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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摆渡之命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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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樱梳欲语还休。
  “我辈死不足惜,羞惭至死才是可惜。”
  “你要死了吗?”红衣的女孩抱着怀里的人,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是。”
  “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我这一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民,唯有你……”他远远望过去,依稀看到初入江湖时的那一场雪,雪纷纷扬扬,掩盖了半壁的江山。
  雪从层峦叠嶂的山林间一直转到开着花朵的春天。“你叫什么名字?”男孩奶声奶气地问女孩。
  “我叫红拂,你看到穿红衣的就是我了。”
  “小弟弟我带你去荡秋千吧?”
  “千秋,秋千……”
  *
  冬青无语地看着一脸伤心的王小亚,“这只是预告,没有多感人吧,你怎么伤心成这样?”
  王小亚拽了张纸巾,“怎么不感人,想想躺在疗养院的小岚岚,再看看网上的那些评论,多讽刺啊,一想到这我就心痛得无法自已。”
  冬青想了一下,“那我考虑一下要不要把这消息告诉你,还是让你就在这伤心着?”
  “什么消息,小岚岚的?”王小亚立刻不哭了,“快说快说。”
  “刚刚赵吏打电话来说,他已经醒了,今天不是播第一集吗?看来一切都是天意,让他在这个时候醒。”
  “太好了。”王小亚又要哭了,冬青看着电视上那个要推门而入的少年,想起那天后来的事情。
  “赵吏,你不是摆渡人吗?你有办法救他的吗?”夏冬青从疗养院出来跟上赵吏的脚步,“为什么就这么算了,他明明还没有死。”
  “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是人不是神。”赵吏把夏冬青和王小亚两个人塞进车里,“如果你要找神的话,找你旁边那位,而不是我。”
  “我不管,你一定要想办法。”
  赵吏头疼得开始发车,“人心里的许多执念会让他入魔,这已经完全超越于生死之外了。你觉得他们俩是怎么活下来的,那手术是一般人做得了的吗?”
  冬青被他说得心头一凉,“这是什么意思?”
  赵吏慢慢把车开上了大路,才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去拿烟。“快说,不说的话,不准抽。”夏冬青站起来就把他的烟也没收了。
  赵吏耸肩,“好,不抽就不抽,你们知道心头血吗?”
  冬青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呃,是那个‘你是我的朱砂痣,我是你的心头血’吗?”
  冬青发誓他一定看到赵吏笑了。就听他道,“什么朱砂痣蚊子血的,明代不是有这样一句话‘繁霜尽是心头血,洒向千峰秋叶丹。’这两句用在他们俩身上也刚好。一个追逐着他的江湖梦,一个永远跟着他的偶像走,这本来就是一种病态。而要帮助他们的你,是不是也……嗯哼?”
  “你才病态,不,你是变态,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古时候就有用至亲之人的心头血来做药引治病的先例,像我们熟知的比干其实在被纣王取下心脏的时候还没有完全死去,就是因为他的心头血还没有干涸,直到他遇到那个卖没心菜的老妇,老妇的话让他心头大恸,心头血完全吐出,才坠马而死的。那个沈楼岚就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了这门邪法,他痴迷武侠却因为自身身体原因不能实现,而想出这样的主意,既换脸又换心,是个人都不会承受的。只有沈臣那个傻子,才听信他的话呢。七滴心头血现在都被浸在沈楼岚的脸上了,等他醒来之后,有着完好的心脏,有着沈臣送给他的脸,还有沈臣已经为他拍好的武侠,他什么都不缺。沈臣缺了心脏和心头血,不久就会死的。”
  “这怎么能行?”冬青听着听着就把眉头蹙了起来,“停车,快,我们回去把这一切告诉沈臣。”
  “没用的,他是自愿的。”王小亚往车后座上一靠,“你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
  赵吏吹了口口哨,“你看,王小亚的智商都赶上你了。”
  夏冬青没有再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他依稀可以看到那扇窗户背后站着一个人影。“自愿的?有谁愿意把心给另外一个人;而自己活得像行尸走肉呢?”
  *
  沈臣把沈楼岚扶起来,微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他笑得温润,就像电视里的阁主,永远只是浅浅笑着的那种。“谢谢你,臣哥。”
  “应该的,我比你大,自然要照顾着你。”
  “那麻烦臣哥把电视打开了。”
  “好。”
  沈楼岚靠在沈臣的肩上,摸了摸身边人空荡荡的胸口,嘴角上扬,为什么摸着这个窟窿他还很开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  窝要忏悔,说好的温馨向上呢?相信我,原来真的是一个弘扬传统武侠的积极故事。。。


☆、研友(1)

  夏冬青把店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直到他累得瘫在台子前。赵吏进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只见整个便利店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地面都擦得锃亮,他差点没敢踩进来。
  “青仔,原来也没看你这么贤惠啊,怎么着,突然良心发现,知道心疼老板了?”
  冬青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赵吏照旧把人搂住,“我请你喝啤酒怎么样?今天是个好日子呢。”
  “什么日子?”冬青抬眼。
  “你猜。”赵吏嘻嘻笑道。
  “无聊,我才没那闲功夫。”冬青掀开赵吏的胳膊,走到收银台后面,然后抬手把围裙给脱了下来,露出他平常穿的那件很清新的格子衬衫。赵吏摸着下巴在一边看着,然后就见冬青摔了张信封到他脸上。
  “什么东西?”赵吏把信封取下来,“该不会是青子你送我的情书吧?”
  冬青很冷静地低垂下眉眼,“后天就要考研了,我要辞职。”
  赵吏原本笑嘻嘻的脸一下子僵住,手指正按在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上。
  “我不准。”他从椅子上跳下来,直直地站到夏冬青身前,两个人相差无几的身高却因为体格的不同显示出巨大的差别来。冬青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胸口的一起一伏,那些被拼命压抑的怒气随时都可能冲破出来,将他淹没。
  冬青退了半步,稳住自己,他可不能在气场上就比赵吏差。“你不准也不行,我是必须要去考研的,兼职是副业,考研才是我的正事。”他梗着脖子,“你没有权利阻止我。”
  赵吏把手搭在他双肩上,“青子,别闹。”
  “闹你妹!”冬青抬手把他的手打掉,伸手指着日历,“你自己看看时间吧,或许你从来都没关心过我是否考研是吗?”
  赵吏愣了一下,的确是这样,人类的事情他关心的不多,唯有冬青。每天习惯了一进门就看到他的身影,他默默背书的样子,他为了题目抓耳挠腮的样子,他微笑着说“欢迎光临”的样子,只是什么时候考研的时间就真的到了?
  “冬青。”赵吏喉头滚了一下,“你要走的话要付违约金的。”
  “是吗?”冬青眼神暗了暗,他把收银机里的钱全取了出来,又把自己身上的也掏了出来,期间他还要控制着自己的手,努力不要颤抖,他啪的一下把所有的钱全拍在赵吏的跟前,“这些够吗?你说过这些都是我的。”
  “够,怎么不够,你怎样都够,你想怎样都可以。”赵吏却没再看他,对他挥了挥手,“要走就走吧,把围裙留下来。”
  夏冬青都要气笑了,拿过围裙就摔到他脸上,“给你。”
  然后抱着书怒气冲冲地出了门,还把门摔得哐当响。
  瓷铃稀里哗啦地响着,清脆地有点刺耳,赵吏木着一张脸坐到椅子上,掰开一杯啤酒就往肚子里灌,他离开了也好啊,一直妄想改命又把人绑在身边,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赵吏啊赵吏,你什么时候这么贪心,什么都想要了?像以前那样在暗地里陪着他不是很好吗?他那双眼睛看见你看不见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把一杯啤酒一口气灌到肚子里,“夏冬青你大爷,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他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以前那种锥心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正当他开到第四瓶啤酒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冬青大喊大叫的声音。
  “赵吏你这个混蛋,王八蛋,蠢蛋,世上再没人比你更混蛋了。”他骂得声嘶力竭,还带着满满的哭腔。
  赵吏心头顿时涌起了巨大的惊喜,他飞快地推开门,跑向那个骂骂咧咧的人。
  “你他妈的给我站那。”夏冬青愤愤然。赵吏停住脚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
  “你他妈的非要逼我是吗?想听你一句话就那么难。”
  “冬青。”
  “别叫我。”冬青烦躁地甩甩头,最后干脆往前一步,直接把赵吏扑倒在旁边的墙上。赵吏依旧是稳稳地护住冬青,两个人四目交汇,在一侧的灯光照耀下,冬青的眼睛哭得水润润的,眼角一圈都成了红色。没有眨巴眼的样子也像极了红眼睛的兔子。
  “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吧,混蛋,我都这么主动了,你都看不到的吗?”冬青说这话的声音很小,哭腔里是可怜兮兮的意味,那热烫的呼吸吹拂在赵吏的脖颈处,就像挠在他心头痒痒的。
  他最心爱的男孩,怎么能这么可爱呢?他搂着他细瘦的腰,另一只手替他擦去眼泪,“别哭,哭得我心肝疼。”
  冬青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你混蛋,你从来都没正视过,你……”
  “我知道,我认罪。”赵吏低头认错,搂着冬青的腰一把把人反转过来,按在墙上,“早知道就应该我先开口,管那么多还让你伤心,以后都有我呢。”
  冬青没听明白赵吏顾虑的是什么?只是觉得他的眼神很柔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消极情绪,整张脸只映出一半的轮廓,那时候冬青就在想,明明一开始看上去很普通的脸,为什么越看越着魔呢?为什么现在心跳得快蹦出来了?
  “别走神。”赵吏把他的脸扳过来,眼神里涌动着未知的情绪,下一刻立刻化为了狂风暴雨。他把冬青的下巴抬起,径直吻了上去。
  炽热而又柔软的嘴唇贴上来,虽然有夜色的掩盖,冬青还是感觉自己的脸迅速红了。两个人的牙齿磕到一起,他微张的唇瓣立刻被撬开,闯进来的舌头跟它的主人一样霸道,顿时掀起了翻江倒海的波澜。
  “唔……”冬青只感觉快感一下子从脑后炸开,既而流窜到全身,他忍不住把身体靠在墙上,否则下一刻就会瘫倒在地上。
  赵吏得偿所愿,满足地松口,下一刻突然眸色加深,动手剥起冬青的外套。
  还没有平息呼吸的冬青立刻羞恼,“你干什么?”把他已经伸进怀里的手抓了出来,看到的是一双急红了的眼睛。
  “让我摸摸你的心。”他说得郑重其事,仿佛这是天大的事一般。
  冬青不好意思地咳嗽,“你放心,我没有被附身,我很正常。”
  赵吏没说话,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把他按到自己的怀里,两颗心心紧紧贴合在一起,跳动着一样的频率。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心肝疼,捂胸口~


☆、研友(2)

  夏冬青揉着眼睛起床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完蛋了。他遢着一双拖鞋急忙奔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呜,整双眼睛都肿了,比核桃还要难看。这还怎么出门啊?
  兑了些热水用毛巾一边敷着脸,一边走到外间。心里思量着一大早吃泡面会不会不太好,要不要换个其他的东西吃呢?
  他看到外面的桌子上放了个包装好的盒子还诧异了一下,这是……
  昨晚上还没有,是赵吏送来的吗?
  避了一个早上的名字终于在心底里说了出来,接下来昨晚上发生的一切便历历在目了。冬青揉了揉发红的耳朵,暗自唾弃自己一把,既然已经说出来了,还害羞个什么劲?又揉了揉另外一只耳朵,昨晚上他临走之前说什么。冬青想起他被堵在门上时赵吏最后在他耳边说的话,“好好考,等你考完就来你家找你。”
  继续揉耳朵,昨晚上怎么可能睡得着,冬青翻过来翻过去最后迷迷糊糊才睡着,一早上就成了大熊猫了。他把毛巾搁在一边,微笑着托腮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把盒子给拆了。
  拆开来之后冬青就愣住了。原来是一盒蛋糕。难道昨天是赵吏的生日?他想起来昨天他确实叫自己猜日期的,只是后来……
  冬青把蛋糕上的字条拿起来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两行字:我的生日就是你的生日,全吃掉!!!后面还附加了三个感叹号。
  冬青一边吃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是个孤儿,自己的生日早已不记得了,当然也没过过。现在有个人说“我的生日就是你的生日”怎么就那么想哭呢?
  最后冬青还是没吃完,他舔干净手指上最后一点奶油,把剩下的收了起来,又拿过手机看了看,没有他的电话,一大早是在忙吗?
  他收拾好东西下了楼,刚要走的时候就听到赵吏的声音,“冬青!”
  他一回头,就看到那人倚靠在他白色的吉普车前,叼着根烟,一头的乱发被风吹得飞舞起来。那一刻冬青又没出息地心跳加快了。
  冬青走到他跟前,赵吏立刻把烟给掐了。“不是说等我考完再来的吗?”冬青的眼神有点飘忽,其实他更想低头看着地面。
  “我就没走。”赵吏把他的脸扳过来,“让我看看。”
  冬青眨眼,“看什么?”
  “看你。”赵吏还真的特别认真地看着他的脸,直到他“啵”一口亲在他额头上,“鉴定完毕,虽然有黑眼圈,但没长痘。”
  冬青:……
  “走吧,我开车送你去看考场。”他把冬青塞到副驾驶座上,这才吹着口哨发动了车子。
  冬青偷偷去看他,虽然整个人神采奕奕的,但脸上还多了一圈黑色。“你说没走是什么意思?”
  赵吏打了个呵欠,“昨天太晚了差点订不到蛋糕,怕吵你睡觉嘛,反正时间不多就在车里窝了一晚上,现在考生最大。”说着嚣张地看了一眼冬青,“等考完就有你受的了。”
  冬青原来满满的感动顿时散了一半。赵吏呵呵一笑,把他的手攥到自己手心,冬青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随他去了。
  “赵吏,我……我觉得原来我们相处得就挺好,你能不能……”
  “嗯哼,原来?被我调戏吗?”他这么一问,方向盘一转,把车停在了路边。“你没发现已经变味了吗?”他整个人笼罩在冬青上方,两个人十指相扣压在柔软的座垫上,冬青眨着他的大眼睛,一脸的无辜。
  赵吏抬手遮住他的眼睛,“你这兔子,真让人想犯罪。”他停了一停,“冬青,你知道吗?其实你就像重重暗夜中唯一的那簇火苗,能引得无数的飞蛾去扑,我只是其中最幸运的一只。不管是鬼是人,都不能阻止我扑向你。”
  冬青憋气憋得太久了,这狭小的空间里到处都是眼前人的味道,他下巴抬抬,示意赵吏向外看,只见外面一个一脸正气的交警正准备敲车前盖,却将手停在了半空。
  因为交罚款这件事情冬青保持了一整天的好心情,当然原来心情就够好了。赵吏把他送回去的时候他还时不时偷笑一下,这下轮到赵吏开始用眼神瞪他了。
  临分别之际,冬青咳嗽了两声,对他说了“生日快乐”,赵吏把他按到怀里揉了揉,“这两天就不陪你了,等我回来。”
  *
  冬青进了考场,他在等开门的时候看到一个男生,至于为什么看到呢?因为他的衣服很特别,全身都是黄色的像个大褂一样,背后有一条白线,显眼得很。
  冬青看过去的时候正好他也看了过来,两个人点头微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等冬青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居然又看到他了。“嗨,你也在这个考场吗?”
  冬青点头,看了看贴在外面的考场号,“都是考一个大学的说不定我们能做同学呢。”
  冬青说完,几个正要进门的同学回头看了看他,然后一脸的莫名。冬青低头审视了自己一下,好像没什么不妥的地方。“他们在看什么?”
  “不知道。”这男生虽然是说普通的话语,但是言语之间流露出的那种儒气是其他人都没有的,他一边拿出文具,一边问冬青,“我叫黄宥,你叫什么名字?”
  “夏冬青。”冬青指指准考证,直到监考的老师在那边喊道,“这位同学,你还进不进来了?”
  冬青拿到题目的时候便舒了一口气,看上去不是很难。他定定心便开始答起来。
  那位黄同学坐在他左前方第二排的位置,冬青答题的时候眼角会溜过那一条白线,渐渐的,他感觉自己的头脑开始晕眩,眼前只有那么一条白线在晃,一条变两条,两条变四条。他按着太阳穴努力去看题,却发现题目都开始模糊起来。
  这时候那位黄同学居然走下位置,向他走了过来。冬青的笔戳在试卷上,留下一个很深的印记。                    
  作者有话要说:  


☆、研友(3)

  夏冬青抬头,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那人还是微微笑着,站到了冬青的身后。
  冬青再拿起试卷的时候,发现居然又重新变得清清楚楚的了。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这位黄同学居然得意洋洋地笑了。“你的第二题错了,应该选A,第五题也错了,应该选B,还有……”
  “你闭嘴。”冬青轻声,他现在要再不明白那真的成白痴了,这个黄宥一准就不是个人,难怪别人都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一个人自说自话绝对像个神经病。
  “你老实点,现在是考试时间。”冬青嘀嘀咕咕说道,他原来还真的以为这是个正常人呢,拍拍脑袋,自己这什么眼神啊。
  这时候监考老师已经发现这个自说自话的学生了,一脸严肃地站到他桌子前面。冬青咬着笔杆开始做题,奈何那家伙还吵个没完了,完全不像刚开始看到的那个儒雅的样子。
  冬青忍了又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站了起来,正想回头骂他两句,就看到监考老师抱臂冷冷地看着他,他嚯地一声又坐了回去。
  “这位同学有什么事情吗?”戴着眼镜的女老师严肃得很,冬青往后缩了缩,“本来想上厕所的,现在……现在不需要了。”
  “那就好。”然后两个监考老师就凑到一起叽叽咕咕,还一边偷偷看冬青。
  冬青羞愧地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他也没再管那个姓黄的,从草稿纸上撕下一点纸屑团成团塞进自己的耳朵里。这才开始安心答题。
  没想到那人脸皮也够厚的,直接趴到冬青的桌前,“知道我为什么缠着你吗?”
  他轻轻地嗅了一下,“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呆在你身边就很舒服。”他眨眨眼,“而且我一看到你就觉得很有好感,相信你也是。”
  冬青忍不住嘴角一抽,这人可够自恋的?他怀疑今天是别想答完了,为什么他塞上纸团了还听得见这家伙说话。
  “我猜你一定在想为什么你还能听得见,嘿嘿,不是人的话当然一切都有可能。哎,你这题又错了,应该选D,你平常都怎么看书的,这么简单都不会。”
  冬青没理他,虽然从刚才的题目来看,这人说的是对的,但是他也不会改动的。他已经预感到这次成绩会有多糟糕,以及自己要当一辈子店员的悲惨命运了。
  “还有一件事我没说,前天晚上本大仙外出觅食,就在一家便利店门口看到你了,啧啧,那场面真叫一个激烈啊……”
  冬青啪一下就把笔给摔了,整张脸涨得通红,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那监考老师立刻站到他跟前,“这位同学,你是要扰乱考场秩序吗?你可要想清楚。”
  冬青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我要去洗手间。”
  监考的女老师狐疑地看看他,难道脸红成这样是因为憋的,这孩子憋这么长时间也不容易,于是赶紧让旁边的男老师带了过去。
  黄宥同学亦步亦趋地跟着,教室和洗手间之间还有一大段距离,冬青背着那个男老师问,“你到底想怎样?你知道这考试对我有多重要吗?”
  他还很认真地点头,“知道,就因为很重要,我才选你的,而且你还能看到我,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才有机会的吗?”
  “本来呢,我是想帮帮那个拿双管枪的男人的,你考上了我不是也帮了你大忙,谁叫你不愿意呢?”
  冬青握了握拳头,“不需要你帮忙,你到底想干嘛?”
  “其实也没什么,”他凑近了闻了闻,“就是想上你的身体验一下。”
  “不行,”冬青一口拒绝,“我要考试,再说你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我是不会答应的。”
  “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硬上了?”他整个眼角都向上翘起,似乎是要狂化了一样。
  “你……”冬青退后一步,咬牙,“你不要乱来,容我考虑一下。”
  “我不会做别的,只是借你的身体把题答完就行,你相信我。”
  冬青哪里肯信他,这人狡猾狡猾的,得了他的身体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情来。“为什么你要答题,答谁的?”
  “就是我坐的那个位置,那位同学因我的缘故,不能来考试了,我为了圆他的梦,所以一定要完成,但是你也知道本大仙现在还没有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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