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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听见爱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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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不会也一起跟去了?
  “该死!”郭青言双手抚脸,事情怎么变得这么复杂?
  沐沐居然还被牵扯进去。
  郭青言带起耳麦,脸色变得阴暗紧绷。
  ………
  席沐沐张开眼睛,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空房间里。
  微弱的灯光从房间上面的气窗撒入,她缓缓的撑起身子。
  身上的白色洋装已经被弄脏,她紧张的摸着身体,还好……只是衣服弄脏而已。
  她困难的爬起来,环顾了这个四面围墙的空间,忍住害怕跟焦虑,轻轻地碰着墙壁,突然的其中一块移动了一下,轻轻一推便出现了一个通道。
  席沐沐慢慢的爬着,对应的出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回廊。
  她靠着墙壁缓缓起身,左右盼顾看着这个地方。
  完全不认识,连东西南北方位都搞不清楚。
  此时,耳边从远远的地方传来规律的脚步声,席沐沐不自觉的挺起身子,转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那个远远的黑影突然停了脚步,下一秒便拔腿冲了过来。
  席沐沐一愣,转头便往前跑。
  满身的汗水黏腻,她感觉到冷风在耳边不断的呼啸而过,这个回廊的回音非常大,慌乱的踏步声不断的拍打自己的耳膜,她已经搞不清楚现在还有没有人在追她。
  感觉快要跑到了转角,她加速往前冲去,转角后她看见眼前一个黑影扑向她,她又失去了知觉。
  ………
  一股力道袭来,席沐沐被水泼醒。
  她咬着唇,眼前一片黑暗,困难的玻鹧圩邢傅囟⒆牛芯醯玫绞且桓褚桓竦牟剂舷咛酰苊苈槁榈谋嘀坡啡怕伊怂氖泳酢�
  当视觉被封闭起来,听力就会大幅增加。
  她听到她的旁边有个人,并且正绕着自己转。
  手被捆绑在椅子上,席沐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头听着这个人想要干嘛。
  脚步声停了。
  “你要说吗?”
  她本来还颤抖着,听到这个声音却皱了眉头,顿住。
  这个嗓音狂狷又尔雅,咬字清楚且带着磁性的轻微喉颤。
  她从没听过这样的声音。
  这么美好又冲突的音色,场景却是在自己被绑架的时候听见,就算再美再诱人……
  都只是撒旦的饵。
  如果连她都被绑成这样,那安靳怎么办?
  “安靳呢?”她问。
  呼吸声明显停了一下,而随后便感觉到他缓缓地开口:“你担心他?”
  “他在哪里?”她又问。
  “你在这里,那他当然也在这里。”
  “放了他,他生病了,你想要什么东西问我,我回答你。”
  那人轻轻的吸气,又缓缓的吐气。
  “你为什么偷东西?”低沉轻缓地吐出这句话。
  “什……什么?”席沐沐轻呼。“我没有偷东西。”
  “你还撒谎。”他低哑的声调带着一丝笑意,却让席沐沐发寒。
  “我真的没有偷东西。”她说。
  她被打了一巴掌,那脸颊与掌心的碰撞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
  席沐沐咬着唇,这一掌让她没有准备,牙齿把嘴唇咬破,下嘴唇渗出血来。
  “我从不打女人。”他缓缓的低语。“但是仅限于诚实的女人。”
  席沐沐放开了自己的唇,那个血腥味顿时充斥在嘴边,她感觉到血在自己嘴唇破裂之处缓缓地流下来。
  “你要说吗?”他带着如强力磁铁般的阴柔语调,又再问了一次。
  “你会听吗?”她闷闷的从鼻间困难的发出声音。
  她感觉到那人缓缓地靠近了她,手指来到自己的下巴,用力的扳开她的嘴唇。
  “那,还撒谎吗?”他低声柔吟,如同迷幻的药灌入她的耳里。
  席沐沐觉得他与自己的对话不在同一个星球上,她正想要开口说话,那人又补充了一句:“你再说错话,安靳就会死。”
  顿时到口的辩解又全部吞下去,她不敢说了,她不知道说了会如何。
  那人有感觉到席沐沐欲闭口不语,因此又加强了手指的力道把她的嘴搬开。
  “我喜欢听你说,真的,真的很喜欢听你说。”他这样诡奇又斯文的低哑沉吟,听得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你问我会不会听,我当然会,而我也一直扮演着这样的角色。”他轻轻的笑着,指腹轻揉的摸着她滴下来的血,轻轻的抹在她的下唇瓣上,涂了均匀。“我不希望这个角色对调。”
  “你偷了东西,还有同党对吗?”他语气阴冷,但是手指的动作却非常轻柔。
  “我,没有偷东西。”她的语气轻且浅,像是花了百倍的力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肩膀紧绷的提起。“我也没有任何同谋。”
  嘴唇上的温热触感消失,下一秒,感受到他的手指来到她的衣领前,那骨节分明的指节隔着薄纱碰到自己的肌肤,刚刚他手指上的鲜血趁机也抹在白色的薄纱上,随即耳朵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一股寒意窜入她的皮肤,他猛然扯下自己右肩上的薄纱,让她的肩膀顿时被晾在空气中。
  “你……”她下意识的咬住唇瓣,嘴唇上刚刚的血味像薄荷糖一样窜开在味蕾上。
  接下来,席沐沐真实的感觉到一个柔软湿热的东西在舔着自己的右肩,席沐沐紧闭起双眼,这种极度恶心的触感顿时让她眼泪夺眶而出。
  “身体放松,不要这么紧绷。”他语气中有着调笑,温热的气息从肩膀上延伸至脖子,最后上升到她耳边:“你要是再不诚实,安靳就活不了。”
  席沐沐颤抖着身体,吸了吸鼻子。
  “我在等你的实话。”
  沉浊的喘息声与紧张的磨牙声,她本来挺直的身体缓缓的放松。
  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垂下。
  “放了他……放了他!你要做什么都可以,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她放弃了,她不想要因为自己的错害无辜的人受罪。
  也许一开始进来安家,就是错的吧?
  错在她以为这样的美好可以停得更久一点。
  错在她以为自己没有了父母疼爱,就不值得再被疼爱了,直到遇见安靳,她才明白那种眼眸间交流的专属沟通,让她感受到了新的感情。
  她没办法保护自己的亲情,那自己脆弱的单恋,总可以有点作用吧?
  她死不足惜,但是安靳不可以死,安靳是安家最后的命脉了。
  “你就这么爱他?”他冷冽的嗓音回荡在这个好似空荡的房间里。
  爱?有到爱这么扎实的字眼吗?
  “他,是我的心啊!”席沐沐浅浅的轻吐。“我总习惯给我喜欢的人专属的字,而他,我第一次就给了他心。”
  义无反顾的给出了心,希望他能早日离开那个束缚的灵魂。
  这个看似简单的对话,却是个最透彻最直接的双关语。
  “你真的爱上他?”
  “爱不爱很重要吗?”她吞下沾着嘴唇血腥的口水。“也不会再有机会说了。”
  生无可恋的低语。
  一室静默。
  “你爱他,是吗?”不知道为什么,席沐沐听到了那人语气略有不稳。
  而她感受到一股可能的生机。
  “我爱,我第一眼就爱了。”她说。“就算他从不对我说一句话。”
  “他一个出过车祸的残废,你也爱他吗?”
  “我爱。”她发现承认自己对安靳的感情后,心灵放松了。
  “他一个重度自闭症的男人,你真的爱他?”
  “我爱。”
  “就算我现在毁了你,你也爱他?”
  席沐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不害怕是假的,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
  “我无法承认我没做过的事情。”她哽咽着哑声轻语。“但我承认我爱上他了,无论他什么样子。”
  最后这句话,像是遗言一般,席沐沐没有了颤抖,原本的害怕再说出这句话之后获得了一股镇定的力量,本来瘫下来的上半身,缓缓的挺起来靠在椅背上。
  好半晌,都只有呼吸声。
  “你想知道他的响应吗?”
  “什么?”
  一个快速的动作把她眼前的黑布扯下,刺眼的聚光灯让她顿时视觉一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站在前面的人是谁,一只大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冰冷的唇瓣袭来,吞没了她的惊愕与窘迫。
  唇齿碰撞,她被激情的吸吮着,紧密的贴合让她险些呼吸不到空气。
  口中充满的血味与陌生的味道,但他舔吮的力道深深的锁住她乱窜的舌头,时而狂肆,时而撩人,她的不安分、紧张、恐惧在这个吻里面渐渐被消化,他的唇舌带着阳刚的气味,主导着她濒临崩裂的意识,他撩舌轻拨居然能对上她毫无章法的舌尖步调,像是对她极为熟悉一样……
  好像是一对经常热吻的恋人,太熟悉彼此唇齿相依的节奏。
  吻方歇,那股压在她身上的压力消失,连带的眼前的黑暗也离开……
  席沐沐困难的眨着眼睛,稍微适应灯光后……
  她定睛一看。
  看见了全世界最不可能的答案。

  ☆、错中有错

  席沐沐再次醒来,是被浓烈的药水味呛醒的。
  眼前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衣服。
  “沐沐!?”郭蓉抓住她的手,看到好朋友总算醒来了。
  脑中像是被炸裂过的感觉,昏昏沉沉。
  她本来想问自己怎么会在医院里面的,不过以她对郭蓉的了解,下一秒答案就会直接说出来了。
  “你怎么搞的你?啊?在安家的花园里面摔倒了是吧?要不是我哥在,你估计死在花丛里面都不知道啊!你逞什么英雄啊你?跟着抓小偷?你脑子进水了吗?”
  席沐沐微微的闭上眼,听起来这个答案是被误导过的。
  看来只有见上青言哥一面,才能知道自己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哥呢?”
  “他在外面弄案子呢。”郭蓉抓紧席沐沐的手往自己的脸颊贴,蹭啊蹭的。“你别再让我担心了啊!我去帮你叫我哥。”
  “对不起啊……”席沐沐感觉脑中依旧是晕沉,轻轻地摆摆手,也不知道在对谁挥舞。
  听到郭蓉出去了。
  然后又听到门打开了。
  手被握住,是一个宽厚的、纤细指节的大手。
  “没想到,醒来第一个不是找我。”这个声音很熟悉,熟悉的好听。
  接着在她的前额上轻轻的印上一个轻吻,温热厚实的手指抚摸着她的额头,柔柔的缓缓的拨开了她散在前面的发丝。
  “我还在等你给我解释。”弥漫在席沐沐耳际的暖实轻吟,留下的是这句话。
  ………
  “为什么是你?”
  郭青言十指紧闭靠拢,凝视着躺在床上的席沐沐。
  席沐沐微微的垂敛眼眸,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每一个人都是在丢问题给她,却没有人主动给她答案。
  每一个堆叠起来的为什么,就越朝着匪夷所思的道路驶去。
  席沐沐要的是一个来解答的人。
  却搞得每一个人都觉得她才是那个答案。
  “沐沐,我不晓得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你真的……”郭青言脸色沉暗低迷,吞了吞口水后,他语气困难的低语:“你真的吓坏我。”
  “我能知道我怎么会在医院里面吗?”算了,先从最直接的现象问起。
  “你在安家的花园里面被发现的,在秋千上。”
  “在秋千上?”
  “对,我赶到的时候你昏迷不醒,但是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我想歹徒并没有伤害你。”
  那声歹徒窜入了席沐沐耳里,原本淡然无绪的眼睛,眨了一下。
  歹徒……
  “还好这次没有惊动太多人。”郭青言清了清嗓子。“安老夫人有来看过你,说等你醒来她要跟你道谢。”
  本来因为睡太久而麻木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道谢?”
  “谢谢你帮她找到了安家丢掉的东西,还有保护了她孙子。”
  “我找回东西?保护孙子?”
  她好像听出了误会的根本源头,语气微微的提高。
  “沐沐,这就是我想要问你的。”郭青言压低声音凑上前。
  “到底怎么回事?”她紧皱眉头,配合着郭青言而变成气音。
  “我本来安排进去的,是个女警,怎么会变成是你?”
  一句话让席沐沐瞪大了眼睛,脑中本来混沌灰暗的天色,像拨云见日般,冲破厚云,射出强光照耀。
  所以,最一开始。
  就是错了。
  ………
  含着鸡肉丝,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郭夫人特别煮的粥。
  一连几天,她都在噩梦中满身大汗惊醒。
  这间病房只有席沐沐自己一人,郭青言说这是安家特别的VIP房,为了感谢她的尽责,希望她好好养伤。
  她困难的扬起嘴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享用这样的资源。
  “沐沐。”郭蓉拍拍她的小腿,几天不见,眼前的女人整个都消瘦了,本来就纤细的她,这两天更是散发出毫无生气的气氛,那苍白的面色跟总是凝望一处发呆的无神表情,看得郭蓉难受。
  她刚刚在外头抓着哥哥问沐沐的事情,岂料哥哥居然什么都不说,硬是把她赶回去沐沐的病房里。
  “你难受你要说,不要憋着,好吗?”郭蓉握住了她有点冰冷的手。
  脑中一个又一个片段,一个靠在浅灰色沙发上的他,一个枕着橘色枕头的他,一个听故事听到睡着的他,又一个默默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他。
  每一个不用言语的相处过程,在夜晚中总是万般折腾,这股原本妙不可言的情感沟通方式,现在却让席沐沐痛苦万分。
  因为这一切,竟然是建筑在错误的相遇上。
  错误的身分、错误的立场。
  “显然原本的女警已经死了,这中间一定有个更大的幕后黑手,不然不会做到如此滴水不露。”郭青言那天看见席沐沐眼睛的惊愕跟惶惶不安,知道了她也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我派的人每天都有定期的系统报告跟短讯,为了做到不被发现,从我派她出去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不再通话,减少风险。”
  “所以是有人早在一开始就发现我是伪装的,将错就错?”
  “我想是的。”郭青言揉了揉太阳穴。“只是我搞不懂为什么是你?又为什么最后要把你推出来?其实你就这样一直被误认,也对我们行动不会有任何影响。”
  “是啊……为什么?”席沐沐双手握拳,蜷在床上。“我在发生事情的前几天,差点也死了。”
  “什么意思?”郭青言瞪大双眼,站了起来靠近席沐沐床边。
  “一颗子弹,从我耳边穿过去。”她想到那天的情景还是忍不住发抖,郭青言大手一伸把她拉到自己的胸口前,厚实的大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安抚她。“要不是……”
  〝安靳。〞
  这个名字现在像个恶毒的诅咒一样,明明就到口边,却嘶哑的说不出来。
  “要不是?”郭青言淡淡的询问。
  席沐沐紧紧的闭起眼睛,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小声地问:“少爷呢?”
  “少爷在安家好好的,不过他的自闭症听他的主治医师说,变严重了。”
  “你说我保护了他?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你在秋千上吗?而安靳就坐在秋千上,毫无表情的像个死人一样,被你紧紧的抓住手,你当时就趴在他的大腿上。”
  席沐沐闭上眼睛,脑中居然没有任何一丝片段是关于这段记忆的。
  郭青言身上有一股自然清爽的檀香,郭家是虔诚的信佛世家,他们家总有这些可以凝神清心的香炉。
  平常相处时他身上也会有这样的味道,只是在这个时候的她嗅觉更加敏锐,因为这个淡淡的香气而稳定了心绪。
  “哥。”她轻声呢喃,第一次没有叫他的名字。
  “嗯?”他感受到了席沐沐更加挨近了自己。
  “借我靠一下。”她说。
  郭青言低下头,看着她的头顶。
  本来在她后脑勺的大手,轻轻的转移到上方,覆盖住。
  这个感官敏锐的女孩,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
  既然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那也不介意另外一只脚再进来了。
  席沐沐的身体状况好一点后,郭青言选择将错就错的让她继续被误认为是派去安家的女警。
  当然,这是给外面看不懂的人看的。
  而看得懂的人就要有另外一个对策。
  “沐沐,你出院后什么打算?”
  “辞职。”她说。
  郭青言呆愣一下,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
  席沐沐说完这句话以后,微微的玻鹧郏ё畔麓娇聪蛱旎ò濉�
  其实东西已经找到,所谓的家教幌子也早就结束了。
  那,何来辞职的问题?
  席沐沐挫败的喟叹,在潜意识里面,她可能一直觉得自己还在安靳身边吧?
  “好。”
  郭青言简洁的说了这个字。
  “我陪你去。”
  ………
  “老师没死,这件事情变麻烦了。”
  “哈哈哈哈哈!”男人爽朗的愉悦笑声,回荡在空间里。
  “我们东西交出去了,钥匙也没有得手,这可怎么办?”
  “席沐沐没死,暴露的东西就更多了。”
  “这……?”
  “从现在开始,就是台面上的事儿了。”男人慵懒的看着自己灵活的手指,五根手指头像是要抓住东西一样开合着。“如果那时候席沐沐死,一切会变回最开始的样子,然而席沐沐并没有死……”
  所有人屏息聆听。
  “原本要杀她的人不杀她,给了我更大的机会。”
  “而我要测试的那个人,居然意外的给了我更多的信息……”
  大家有听没有懂的发出唏唏呼呼的讨论声。
  “我以为我丢了钥匙,其实我没想到的是……我拿到了更大的钥匙。”
  “咦?”
  “我只要有了她,无论是安靳还是郭青言……”男人露出阴冷且满足的暗笑。“我要什么,他们都会给。”
  坐在男人身旁的女人,静静地听着这个分析。
  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第六感告诉她,这个游戏已经越来越难玩了。
  任何事情只要扯上爱情,就变得难以衡量。
  谁知道你掌握的那把钥匙,会不会在到手前……
  就断了。

  ☆、谁的原罪

  小茶匙搅着浅褐色的奶茶,席沐沐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凝视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微微倾头,靠着玻璃,眼睛飘忽不定的随意乱看,心口的一股闷气憋着。
  半个月过去,席沐沐一直暂住在郭家,一方面是郭家兄妹担心她的安全,另一方面她在逃避。
  赵管家辗转的从郭青言手上拿到郭家电话,打了几通说安老夫人很想念她,希望可以约时间碰面,并付上她酬劳。
  紧接着安老夫人抢了电话,语气中听得见她感动地颤抖,说了希望她继续当小少爷的家教,席沐沐婉拒了,而后傅昕接起电话也希望她能够继续当家教,就算不是家教,安家企业也可以雇用她,只希望能弥补她因为安家而遭遇的危险。
  席沐沐还是婉拒了。
  “小沐,你知道吗?安靳也受伤了。”
  这句话让她本来已经送到嘴边的拒绝,狠狠的吞了回去。
  “他把自己锁在他的别墅里,自从你住院到现在,他完全不联系任何人,姑姑本来要去探望他,却不得其门而入。”
  “我不晓得你跟他是不是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可我想如果你要辞职,应该要当面告诉他,无论他有没有反应。”
  “我们对外都说他很安全,实际上他一点都不安全,他抓伤了好几个过去照顾他的看护跟佣人,欧文医生说他自闭变成了躁郁,而且完全的丧失沟通能力。”
  “我那天听丁贝说,安靳会听你的声音入眠,这让我很惊讶,我想医生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只有你可以了。”
  因为那句〝完全丧失沟通能力〞,席沐沐趁着郭青言被派去出差一个礼拜的时间,决定要去做最后的道别。
  所以她出现在这间咖啡厅,丁贝约的。
  ………
  丁贝是个全方位的好男人,至少对于她,丁贝是体贴入微到让人不好意思。
  “很抱歉,我应该要更早联络你才对。”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席沐沐耸耸肩。
  “我是该跟你道歉,未来你会明白的。”丁贝一手靠着车窗,手指轻轻地抚弄自己的下嘴唇,显得有点局促不安。“可从今以后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了。”
  “是吗?”
  “嗯。”他略带迟疑的从鼻尖发出声音。
  好半晌,丁贝轻轻地说:“安靳让我保护你。”
  席沐沐抓着安全带的手,顿时握紧了一点,不知道怎么的,这句话听得让她胸口发酸发烫。
  “什么意思?”她忍住情绪,沉稳的问。
  “就看你怎么理解了,字面上的意思或是更深的意思?”丁贝的语气从轻松泰然转变成低沉慎重。“安靳说让你决定。”
  “我能都不要吗?”她虽然忍住了想要扁人的冲动,可是一字一句听得出来充满着怒气。
  “那你等等问问他。”丁贝眼神轻轻的瞄了一眼席沐沐因为生气而发红的耳朵,心疼的轻叹:“你知道吗?我的理智告诉我该要往字面上的意思去做,但是心里却希望你能理解更深的意思。”
  席沐沐转头望着丁贝的眼睛,她读到了压抑与困惑,还有一层更深层更隐晦的情绪。
  为什么她会抓住那个一闪而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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