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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听见爱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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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沐沐转头望着丁贝的眼睛,她读到了压抑与困惑,还有一层更深层更隐晦的情绪。
为什么她会抓住那个一闪而过的隐晦,因为她也用过如此的眼光,看着安靳过。
她别过脸,眼神看回前方,嘴角微微地颤抖泄漏出她接受到的讯息是如此令人揣揣不安。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以为很多事情很简单,可这阵子我发觉我周遭的每件事情都很难。”席沐沐像是念诗一般的轻雅嗓音缓缓流出,回荡在这个密闭的车厢内。“我认为的更深含意,就是安靳实际上是在意我的,但我没有想到……”
她转向面对丁贝的侧脸,此时的他带着微微上扬的笑意,淡淡粉嫩的唇,咬着墨镜的支架,倾耳恭听。
“你喜欢我?”
突然喷出的清脆笑声,从刚刚那个完美的唇形里发出。
好半晌,丁贝的语气转成极轻极低,近乎气音:“要是他知道,他能把你给我吗?”
“你怎么能确定他不知道?”她轻声道。“你忘记他的天赋几乎让他能听见所有的声音。”
丁贝的眼神闪过一丝阴霾,但是很快的又染上轻松愉悦的神色。
“我也忘记,你在某些时候几乎跟安靳一样,对事情的感知很敏锐。”
“我才不敏锐,我只是用正常判断。”
“傻瓜。”他语气突然变得亲昵,笑着。
不敏锐怎么能够抓得住他刚刚眼神里那一点点的倾慕之意。
这样的女人,承受得了自闭的安靳,虽然是假的自闭……
一直以来的安靳都在伪装重度自闭症,他确实在出车祸后得到重度自闭症,但是早就医好了。
只是他的听音天赋再强,也救不回自己的父母。
听音天赋是他的原罪。
而经过了这次的事件,他改变风格走向重度躁郁。
丁家兄弟彻底的被他暴怒发狂的姿态吓傻,不像以往演戏那样,而是真的抓伤人,怒吼出没人听得懂的语言。
这样的安靳,席沐沐承受得了吗?席沐沐之于安靳的角色到底是什么?
他时而清醒,清醒时就是以往正常的自闭样,什么屁话都不说,只交代丁家兄弟要好好保护眼前这个女人。
他时而发怒,他们就会在门外等他丢完东西,好几次他被喷起来的玻璃碎片割伤脸,甚至割伤身体,丁家兄弟就会上去绑住他,让医生进行伤口处理。
可是他就像个无法控制的猛兽般,不安分的乱动乱踹,已经弄伤好几个人。
车子缓缓地驶入安靳的别墅,别墅前灯火通明,几个穿着重装的保全来回巡视着,门口警卫看到是丁贝的车,迅速的放行。
待丁贝停好车,下车后走到副驾驶座开门,席沐沐一走出来,赵管家带着两个小女佣便小跑步奔了过来。
“席小姐。”赵管家气喘呼呼,顶着满头大汗说:“太好了。”
“少爷如何?”席沐沐看着赵管家疲惫的脸,轻轻地问。
“刚刚欧文医生才在帮他上药,少爷只要手上有东西就砸,差点砸伤医生,还好有安排人把他抓住,不然又有人要进医院了。”
席沐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很多。
随着赵管家走进别墅,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干净,几乎所有可以拿起来丢的东西都没有了。里面几乎都是老宅的人,大家看到她的出现除了有点诧异外,也用眼神透露出担心。
“等等让欧文医生跟您说说状况吧。”赵管家微微的行礼,便快速的上楼。待赵管家上楼,席沐沐扫过客厅里面站着的人们,脸色都有着惧怕跟不安。
“这么严重?”席沐沐转身看向丁贝,丁贝拍拍她的肩,点点头。
“我会陪你进去的。”丁贝眼神认真的凝望楼梯。
他当然不能辜负清醒时的安靳,语气深幽的嘱托。
〝帮我照顾好沐沐。〞
无论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沐沐的生命安全最为重要。
因为她开启了安靳封闭的心房,那就一定可以救赎他一直摆脱不了的罪恶感。
………
席沐沐看到了一头猛兽出闸,狺狺嘶吼着。
他虽然发狂,却美出另外一个境界。
头发任意垂覆在前额,衬着一脸狂狷的妖冶眼神,彷佛来自炼狱的撒旦,整身充斥着惊人的暴拗跟戾气,他的上半身是一件被撕裂的白衬衫,一点一点大小不一的鲜红色,衣服的破口可见他被包扎的绷带及红点,现在的他被绑在椅子上,愤怒的乱动。
丁贝挡在她面前,护着她。
“他这样被绑着,应该会更生气吧?”
“如果不这样绑他,就换我们没有生气了。”丁贝促狭一笑。
“噗。”这种时候他还能开玩笑,席沐沐轻轻的戳了一下丁贝的腰,他假装吃痛的躲了一下。
赵管家看到门边两人的举动,由衷佩服他们能够这样轻松自在。
丁少爷这几天也累坏了,却在看到席小姐时能放松心情露出笑容,这个纤细的女子,到底有着什么魔力?
“你准备好了吗?”丁贝收敛起笑声,眼神有着些微担心。“你不用今天就来见他,或许明天他会清醒一点。”
“没关系,反正现在看起来他绑的很牢固。”席沐沐淡淡的说。
越过丁贝,席沐沐缓缓地走上前。
最后停在只离安靳不到一步的地方。
旁边的赵管家跟看护微微的退后一大步,眼神充满着担忧,深怕坐在椅子上的人会突然暴怒。
席沐沐看着安靳垂下头,她便轻轻的蹲下,便闻到了浓重的消毒药水味,还有一丝丝的血腥味。
“安靳。”她轻轻地说。
安靳低着头,不回应。
“你能保护我吗?”
这句话一说完,安靳缓缓地抬头,这时席沐沐才看清楚他的脸颊上、额头上、鼻子上,甚至到嘴唇上都有着大小不一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正留着血水。
看到他的喉头动了一下,席沐沐期待他会说话,然而……
他咬住了唇。
席沐沐对上了他的眼,希望可以找到他的答案。
可他的眼睛却深如黑檀般毫无波动,仅是死死的直视前方。
没有任何反应。
“你要说吗?”
这次,换她问他。
很明显的,安靳听到这句话,双眼动了一下。
下一秒,在大家还没有反应的时候,他挣脱了束缚,不知道手上何时有个透明盒子,直接往眼前的席沐沐砸去。
“安靳!!”丁贝几乎是怒吼冲上前,抱住重心不稳的席沐沐。
旁边的人见状赶紧抓住蠢蠢欲动的安靳,把他强硬的绑回椅子上。
而席沐沐的额头上,缓缓的留下鲜红色的滚烫汁液。
但她的眼睛,仍然注视着眼前那个攻击自己的男人。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
“沐沐,我带你去楼下擦药。”丁贝一把揽起席沐沐,语气急促。
“等…等等。”她忍耐住额头的不适,抓住丁贝的手臂。“我有一句话要跟他说。”
“你还有很多时候可以说!”丁贝紧紧的抓住席沐沐的手,深怕她走回去。
“没事的,一句话就好。”
丁贝的眉头紧皱,轻轻地放开她,为了确保安全他便跟在席沐沐身后。
此时的安靳是仰着头的,眼神阴冷的瞪着前方的每一个人。
席沐沐走上前去,站定在刚刚的位置。
安靳的墨色黑眸睨了一眼,由下往上扫视她,最后停在她正在流血的额头。
黑眸颤动一顿。
席沐沐轻轻地扬起手,然后重重的、响亮的、毫无预警地打了他一巴掌。
这清脆的手掌与脸颊的撞击,让现场鸦雀无声。
“这是最后一次,你伤害我。”
她的声音没有颤抖、没有迟疑,让人听了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沉稳力量。
随即转身,扶着丁贝,丁贝揽着她走出房间。
这是第一次,她说完话之后,不去看他的眼神。
☆、听见为凭
他以为她走了。
但她没有。
这好像是她来这么久,第一次进自己的房间。
〝少爷变得好可怕啊!我在这里工作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真不知道安家是出了什么问题,出了一个这么折腾的后代?〞
〝别说了!你看看昨天席老师脸上的伤,我真怕下一个砸的是我!〞
心口一闷,那股翻腾的酸痛感涌上。
门趴搭的被关上,仍然阻挡不了他听到这些怨怼跟咒骂。
他的耳朵,就是这么奇怪,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气的各种变换、昆虫的迁徙或是传递讯息、各种人造声波……他都能听到。这个能力让他无时无刻都处于紧绷的状态,每天各式各样的声音不请自来的侵入他的耳朵里,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父母起初还不晓得为什么他不爱睡觉,实际是每天被这样的声音充斥着,他根本没办法睡,最后他被带去检查,因缘际会下认识研究声音工程的欧文博士。
检查后才发现,他有一对堪称神造的、独一无二的耳朵。
欧文博士如获至宝,在父母的坚持跟保护下,他参与了各项检查及研究,获得了很多崭新的研究成果,而他却绝不会公开身分。
在父母出事的前几个小时,他就有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声波在传递不安的讯息。他小小的身影在公司乱窜,就是找不到发出声波的位置在哪里。
最后待父母开完会,准备要开开心心的回家时,来到停车场,他就感觉到那股不安的氛围,是来自他们家的车子。
他哭闹、挣扎,甚至死赖在地板上不走,说车子坏了,父母只是懊恼的看着这个平常乖巧可爱的孩子突然失心疯,只能尽全力安抚。
当然最后,还是上车了。
在高速公路上,轮胎无预警的爆裂,煞车不及撞上前面的大货车,翻滚了几圈掉到桥下。
他,眼睁睁的看着在撞上大货车时,父母喷溅的鲜血跟重力挤压下的扭曲身体。耳朵里本来还听得到父母的心跳声,那个撞击后,停了。
接着他的耳膜就充斥着各种刺耳尖锐的高压频率,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事情一样,他用尽了力量爬上座位,等待救援。
新闻大幅的报导,各种医疗器材发出的侦测单音及周围慌乱的哭喊声,奶奶的晕眩与叔叔阿姨们止不住地啜泣声,医生口气急促的发号施令抢救,护士们脚步快速的来回奔波……
从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真的睡着过。
如果他没有这么敏锐的耳朵,他还能假装父母是活着的。
然而他比谁都还清楚,父母是什么时候死的。
至此,那个爱笑爱闹的安靳已经陪着他的父母死在那场车祸里,陷入重度自闭忧郁的安靳带着永无边际的罪恶感活了下来。
………
他听到眼前这个蠢笨的女人第一次看见自己时,碰搭碰搭的心跳声。
几乎是很快就确定,她喜欢自己。
可惜,丁家兄弟告诉她,席沐沐是被安排进来的女警。
这个职业令人厌恶,除了本身接触到很多听到很多以外,他其中一个最讨厌的人,就是当警察的。
既然是那边的人,他不需要对她有任何反应或是好脸色。
直到他听见她为自己念书开始,除了她以外的声音,突然的就消失了。
她暖柔清雅的嗓音,一字一句流利的吟咏,他听到她舌尖的上下摆动,牙齿上下碰撞的清脆,吞口水时喉咙的震动。
当然也能感受到她念得口渴,所以他把书本阖上,让她去喝水。
待她的声音一停下来,那些四面八方的声音又窜入了自己的耳朵。
为了能确保她可以一直念书给自己听,本来没习惯喝水的自己,就默默地也喝起水,可不能一下子就让人知道他为了席沐沐改变习惯,因此靠着优越的听力,在席沐沐不停地抬头偷窥的空隙,喝水。
几次的相处下,她除了念书声音很好听以外,歌喉也蛮不错的。
因此那次他才停了比较久,让席沐沐看见了自己喝水。
越与她相处,越能感受到她特殊的能力──她拥有优越的观察力,尤其是对眼神的。
不说话,也能沟通,仅仅靠着他眼睛的变化,她就能准确地感受到。
为了考验她,手指连指都不指,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去知道他现在要念哪一段。
百分之九十九的机率她都一猜就中,只有一次他故意闹她玩,他的眼神明显的告诉她要第三段,却在她正要开口念的时候手指指成了第五段。
结果那一天的席沐沐像个偷窥狂一样一直在偷看自己。
他能感受得到每次沐沐的靠近,心跳都是加速的。
而自己亦然,只是他不会表达。
所以纵容了她的调皮,陪着她玩听音辨位的游戏。
他的好心情跟越来越明显的在乎,丁家兄弟都感觉得到,当然他也不打算掩饰对席沐沐的好感。
不过席沐沐自己不知道就是了,因为她只会看眼神,而他一向在眼神的部分收敛的很好。
本来以为这个美好可以长一点,直到那颗子弹狠狠的击碎了他的幻想。
在子弹要喷出枪口时他就已经听到了,所以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席沐沐不会受伤。然而就像丁家兄弟所说的,对方知道自己拥有这个能力,而听音的能力只有安家人知道,所以他几乎马上就锁定偷东西的人是安家的人。
又或者是与安家关系密切的人。
可沐沐是女警,为什么要杀她?她又为什么会这么怕子弹?
看到她吓得发抖地趴在沙发上,几乎那一刻他的手就要覆上她的头顶了,可是一个残酷的事实逼着自己面对。
〝席沐沐是对方的人,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有可能是在演戏。〞
〝不可能,她对自己的心跳还有动作,都是真的。〞
〝然而为什么在没有外人的状况下,她还要装得这么怕子弹一样?〞
〝原来这一切,都可能是自导自演的吗?〞
本来要伸出的手,硬是收了回来。
接着在奶奶的生日上,丁宝说席沐沐在厨房待了很久,东张西望的,手上抱着一个东西。
他心里有千百个答案充斥,如果她手上拿的只是普通的东西就好。
但是打开书房门的时候,他却看到了飘在空中的两条龙,还有席沐沐一眨不眨的眼神。
因此按照原本他们的计划,席沐沐得死。
显然对方也不打算留下席沐沐这个棋子,她费尽心思地靠近自己,却还是只能开起一半的翡翠龙樽。
所以他囚禁了她,本来说好要给她死,但是她口中第一个问题竟然是问自己的死活时,那个瞬间内心的高墙崩裂了一块。
当她否认偷东西时,他是愤怒的,所以打了她一巴掌。
但是他听得出来,她声音跟身体的反应,不是说谎。
可是在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因为喜欢上她,所以被蒙蔽了。
最后他带着嘲讽的想法问出了爱的问题,想听到她的回答。
而她,不假思索的说出她爱,无论自己是怎样的人。
她说给出了心这个字,听在自己的耳里,比任何情话都还隽永深刻。
在他吻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这辈子不会再让她受伤了。
无论她是不是对方的人,总之管他去死!这个女人,他想要保护。
当她住院时,自己在丁家兄弟的掩护下住在隔壁的房间,因此她与郭青言的对话,他一句都没有落下。
于是他下了一个惩罚自己的决定。
………
席沐沐感觉到他是醒着的,纵然他闭着眼睛。
昨天丁贝这么慌张也真的太小题大作了一点,擦完药之后也不过就是个小伤口。
反正她又不是靠脸吃饭,这一点点小伤倒也无妨。
面对着眼前平稳地躺在床上的男人,没有了昨天森冷阴暗的神情,他这样平淡温和的脸部线条,让席沐沐不禁心里一紧。
她宁可安靳还是个重度自闭,而非现在这种会伤害自己身体的重度躁郁。
门轻轻的被推开,欧文医生缓缓的走进来。
“你还好吗?”
“我没事,时间到了该检查少爷了吗?”
“他没事。”欧文医生淡淡的说,眼睛瞄了一眼安靳,只见躺在床上的男人耳朵动了下。
“那就好。”席沐沐轻语。“他这个……躁郁症会不会好起来,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控制?”
“当然有,要治好他的方法有千百种,但是如果病人不配合,这些都很困难。”
席沐沐深深的吸气,清澈的眼眸转回安靳的脸上,幽幽的凝望着。
“不瞒你说,其实……”欧文医生手插口袋,语气轻松的笑语:“你比任何药物都还有用。”
席沐沐抬头看了一眼欧文先生,有时候外国人就是如此直接了当,几乎没有灰色地带。
她当然知道她的职责是什么,不过就不确定安靳会不会给出答案而已。
“是吗……”她指指自己额头上的伤口,无奈的调笑:“我这个药都受伤了,还有疗效吗?”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欧文医生朗声开怀的笑起来,眼神像是有意无意的在盯着床上的男人。“难怪杜克会这么喜欢你。”
“是吗……”她的眼眸深邃,挑挑眉耸耸肩。“我感觉不出来他喜欢我。”
“呵呵!我年纪一把了也做不来什么感情大师,不过我与他相处这么久,你能让他这样安稳地躺在床上,就是一种最好的证明。”
席沐沐像是被电到一样微微地颤抖,她感受到欧文医生不是个会乱说话的人。
欧文医生走了出去,她轻轻的转身面对安靳,而安靳……
正凝视着她。
☆、她月经来
作者有话要说: 睡梦中认真想像。。。
当安靳说话时的情景,哈…
要骂他、揍他、踹他还是……?
吻他。
席沐沐让他没有躲避的机会,直接俯身往下吻住了他。
没预料到一股柔软湿热的触感会贴上自己,安靳睁大了眼,看着她逼近时眼眸闪出的璀璨光泽,然后看到她雪白额头上的伤口。
心里一阵酸苦,他重重的回吻舔咬,把主导权拿回来。
这个令人发怒的女人?为什么不闪开!?为什么蠢到白白挨揍?
她口中温热软嫩的舌头被自己狠狠的缠住,一个使力便把她拉上床,翻身就压住她,霸道强势的吸吮啃舔,她有点无法承受的张口想要呼吸,却让他更方便的进入攻击。
席沐沐可以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灼烧体温,这是躁郁症的安靳吗?
有这么会吻人的躁郁症患者吗?
她觉得安靳真的是刷新了她对病人这个逻辑的画风。
安靳稳稳地吸起她丰厚的下唇,舌尖挑逗的挑了一下她的舌头,轻轻的放开她。
席沐沐喘着气,看着他眼神中温柔且迷离的神色。
这是第一次,他在白天,在正常的空间里,对自己崭露出一个正常人会有的反应。
安靳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指尖小心的在她的伤口边边游移,眼神里坦露出疼惜跟自责。
席沐沐有感受到他吞口水的举动,下一秒他微微的往上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的手指缓缓地来到他好看的脖子上,摸着他的喉结。
“你要说吗?”她语气又轻又浅。
她心里最大的期待,就是他能够再次跟自己说话,然后……
告诉她所有的事情。
安靳微微的垂眸,深邃的墨色双瞳凝视着席沐沐。
他想说,但是他不能说,因为他对自己的惩罚,还没结束。
席沐沐读着他眼里的纠结、凝重跟……好像有一丝丝的情感。
她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
安靳微翘的睫毛与眼眸轻轻地眨了一下,眼角微微上扬,尽是笑意。
他的女孩,好像抓住了他蓄意透露出来的答案了。
“你……”
席沐沐很想继续从他的眼睛里面找出答案,但她已经看不到刚刚那个如烟花般一闪而逝的情意。
可是她却更加惊讶的发现,安靳的眼睛变得澄澈干净,一如最开始她迷上的那双如湖水般清澈通透的双瞳。
那个如镜子般透彻的黑色眼睛,倒影出的人。
是眼前的自己。
“你的眼睛,是这个星球上最小的海。”她轻轻地说。
………
她静静地打开房门,看着眼前暴躁发狂的安靳。
她才与丁贝出去一阵子,怎么又会变成这样?
早上尔雅温润的男子,下午狂狷邪魅的野兽。
房间里除了赵管家以外,安老夫人跟傅昕也在。安老夫人脸色充满无奈跟忧伤,傅昕则是紧皱着眉头,紧闭双唇盯着安靳。
“他能控制住吗?”安老夫人一脸严肃,席沐沐惊讶的看着她的反应,觉得她的冷静和严厉的表情与之前认识的她不太一样。
印象中的安老夫人总是笑咪咪的,就算安靳之前重度自闭这么严重,她也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疾言厉色过,但这次可能她意会到唯一的孙子已经生病到无法再好好打理生活了吧?
不过她纳闷的是,早上的安靳就如同正常人一样,她不晓得现在这个张牙舞爪的男人是真的病发,还是……
演给这边的某一些人看的呢?
想到这里,席沐沐垂眸,想要再走进一步时轻轻的被丁贝拉住。
“等等。”他语气温和,但是眼神却异常的犀利。“我不要让他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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