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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女为妃之老祖宗宠妻-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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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还……
长妤瞪大眼睛看着他,重云却扶着她将她靠在床边的软枕上,然后顺势坐下,握住她的右脚。
长妤想起他那古怪的癖好,不由涨红了脸,道:“你,你不能,我……”
重云一掌握住她纤细的脚,嫩嫩的,白白的,像是初春的小笋,他摩挲着她,道:“为师不能干什么?”
长妤顿时来气了,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开,但是微微一用力,重云的手指在她的脚底一按,她顿时又软了,她恨恨的看着他:“你作弊。”
重云嗤笑:“这便算作弊?”
长妤看着他,知道这人心眼子坏的紧,再有七八个自己也比不过他,不由羞怒道:“你若亲我的脚,待会儿就休想亲我。”
这话平日里的长妤是绝对说不出来的,但是逼急了,那些矜持和礼仪也就完全忘了,而且和重云讲矜持和礼仪,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重云却盯着她羞红的脸,小小的一张,红唇似开似合,他几乎听不清楚她在讲什么,眼里只有那样的美丽在缓缓盛放,他的手一紧,然后将她往怀中一拽,含住了她的米分唇。
长妤被亲得晕晕乎乎,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重云却紧紧的抱着她,偏头在她的耳边深深的喊她:“长妤。”
长妤呆了一呆,重云便抬起了头,然后放开她,转而握起她的脚。
长妤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他竟然在重云的眼底看到了一丝痛意,但是当重云的吻落到她的脚踝的时候,长妤忍不住缩起了五个小小的脚趾,像是花瓣含苞。
她正想薄怒,重云却已经抬起了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长妤顿时觉得自己烧着了,不由低头,不敢去看他,然而等到脚上一凉,才抬起头,却见重云正将一个东西扣在她的脚踝上,却是一颗半透明的珠子,看不清楚是什么材质,她坐了起来,将自己的下颌枕在膝盖上,眼睛眨呀眨:“重云,这是什么。”。
''
重云道:“不过一个小东西罢了。”
长妤“哦”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虽然凉凉的,但是触着肌肤却并不冰,她微笑:“很漂亮。”
重云看着她羊脂一样的脚,点了点头:“为师也这么觉得。”
长妤笑了笑,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重云,两人的目光相触,却再也移不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重云再次将她揽在怀里,长妤陷入他的怀抱,不知为何有了泪意,然而心底却是欢喜的,她紧紧的抱住他,道:“重云,我觉得我像是在做梦。”
怎么会遇到这样一个人呢?
重云的手颤了颤,闭上了眼,声音微微的低哑:“不是。”
不是,不会是。
但是,这若是梦,但愿长醉不复醒。
长妤,长妤,就算你忘了所有,就算你下一生,下一辈子,以后的所有的轮回,都不再有我的身影,那么,此生,也再也不会有人能够将你,从我的怀里拉走。
我能陪你,直到我轮回的尽头。
——
茫茫的夜色,一望无边,只有星辰在野。
而在高阁之上,六个老者负手而立,其中一人道:“段家主真是大胆,也不想想那重云是什么人,竟然敢独自一人去挑衅,真是好胆量。”
段飞焉能听不出其中的意味,冷笑道:“不知道是谁开始说重云不过是黄毛小儿的,我们几个加起来也有七八百岁,怎么,还怕了那乳臭未干的小子?哼,别丢了自个儿的脸。”
那人是宋家家主,听到段飞这样嘲讽的语言,心中一怒,但是他强按下怒气,道:“今日之重云怎么可以和往日相比?那人说不定看了整本《度亡经》,段家主莫非以为自己能和云晔相提并论?”
段飞大怒,涨着脸就想发怒,却被周尚劝道:“诸位且消消气,如今局势已经成这样,不成功便成仁,没什么好说的了。这天下南北之分由来已久,咱们在后面不敢伸手不就是怕那云晔,那重云再厉害又岂能比得过云晔去?我们要一心才是,这样横扫南北,铸就我们的千秋功业。”
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静默了下去,过了片刻,段飞慢悠悠的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串佛珠,道:“这东西是那重云给的,让我交给后面的人。呵呵,老子们后面哪有什么人,莫非疯了不成?!”
周尚听说是重云所给,于是接了过来,看了看,道:“是云晔的东西。”
段飞冷冷的道:“云晔死了这么久,他的东西有什么稀罕?”
周尚沉默的看着那佛珠,总觉得重云后面有深意,可是却不知道深意在那里。
六个人抬起头,看着乌沉沉的天空,星子影影绰绰。
而这个时候,一个脚步声突然杂乱的响了起来,六个人回头,只见韩家的家主韩晋踉跄行来,脸色剧变。这韩家于观星上颇有造诣,而韩家的人性子也波澜不惊,便是当日重云得了那《度亡经》,他也不见得有什么惊讶,但是现在,他的脸上却是一片惊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周尚走了上去:“韩家主,发生了什么事?”
韩晋全身都在颤抖着,苍老的脸上发出震惊的光:“我,我看到了,云晔的星辰。”
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顿时呆在了当场,韩晋颤抖的道:“云晔,还活着,他骗了所有人,七年。”
他说着猛地闭上了眼,顿时口里包了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题外话------
最近有点忙,先三千党一下~
云晔的梦想:我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第五章:老男人
这年秋风吹过,大燕大夏依旧分制南北,但是在两国的交界处,八大家族的势力毫无意外的崛起,在短短数月间,割裂了山河,而大夏大燕的朝政内部,也出现了动乱,因为八大家族的势力穿插太久,谁都不知道这两个国家的根基到底有谁是那八大家族的人。
一时之间,在两国内部,开始了长达数月的官员排查,替换下上百官员,牵涉人数有数万之众,但是收效依然甚微。
而与此同时,八大家族把控的边界,开始不断的向南北推移,大夏派兵僵持顽抗,双方僵持。反而是兵力强盛的大燕,因为内部内奸频出,所以导致兵败如山倒,八家军越过岐山,趟过月河,最后直逼洛城。但是到了洛城一带,因为地势险要,大燕之处再次派兵,一时之间僵持下来。
而莫丹已灭,北夷内部也是大乱,王位纷争连带七个部落,也是战火绵延。
一时之间,天下纷争四起,看不清任何的局势。
而长妤和重云再次回到晋城的时候,何足道都快哭死了,当他看见重云的马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恨不得扑上去亲吻那马蹄。
“殿下啊!”何足道只觉得声音都哑了,“您终于回来啦!”
长妤的目光看着他,忍不住笑道:“左相是多少天没吃东西了?”
眼前的何足道不过半月不见,整个脸都瘦了一圈,双眼黑了一圈,甚至还带着红色的血丝。
何足道听到长妤这样问,顿时哀嚎着,大倒苦水:“谢小姐,不,王妃,您是不知道啊,这半个月你倒是和殿下恩恩爱爱去了,哪里知道我的苦。一大堆乱摊子,你们全部扔给了我,叫我怎么活。”
长妤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转头看着旁边的重云,笑吟吟的道:“师傅,你瞧,你可将人逼到这份上了。”
重云目光一顾:“哦,左相是辛苦了。不知道西山外的良田千倾,是不是不够宽慰你的辛苦?嗯?”
何足道顿时心中一惊,奶奶的,重云怎么知道?他什么都不喜欢,就是喜欢点土地,所以派人在西山郊外买下了一大片田地,还是用的别人的名字,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他顿时被捏住了尾巴,立马道:“啊哈哈哈,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国家分忧,正是小人求之不得事情。哎呀,殿下这说的哪里话!”
长妤也不由佩服这何足道见风使舵的本领,这人是宰相,那也是奸相。
两人一同进入城门,只见文武百官夹道而站,却是夏侯文带着众人前来接风了。
“谢姑姑!”夏侯文对长妤倒是比旁人更亲近些,于是在看到长妤向他走来的时候就扑了过去。
但是他兴奋的往前冲,刚刚要触碰到长妤绵软的身子,便被重云两根手指提着后领往后一扯,再也动不了分毫。
夏侯文顿时不解而害怕的看着重云。
长妤转头道:“你干什么?”
重云将夏侯文扯远,然后道:“这小子浑身脏兮兮,碰你干什么?”
夏侯文一听,顿时委屈的低下了头,长妤也替夏侯文委屈,身为帝王,怎么也说不到脏上面去,真不知道这重云哪里来的这个想法。
于是她伸手将夏侯文拉过来,正想抱着安慰安慰,却没有料到重云手指一勾,轻而易举的便将夏侯文给提拉出去,然后“咻”的一抛,抛到了旁边站着的刑狱司的大统领怀里。
“你干什么?”长妤觉得重云今天吃错了什么。
重云冷哼道:“男的都不准碰。”
长妤都快气笑了:“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更不行!”重云道。
长妤:……
文武百官将自己的头低的更低,再看何足道,已经不留痕迹的往后退了七八步。
长妤气得咬牙,觉得这重云在这方面简直不可理喻,偏偏这人脸皮厚的没边,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袖子一拂,干脆直直的往前走去。
而那厢重云却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目光随意一扫,所有人只觉得后背发寒,何足道立马道;“今天天气真好,哎呀,殿下,宫里面准备了洗尘宴,全是好吃的呢。”
重云不再看众人,迈步跟在了后面。
等到重云走远,一群人才艰难的抬起头来,然后拿着倾慕的目光看着何足道,果然不愧为左相!
何足道笑笑,一脸得意的样。
啧,其实嘛,十三皇子并不是那么爱杀人的,而且,有了这谢小姐在身边,以后说不定都难以杀人喽。
哎,可惜……
——
自从当日离开晋城,到宋城洪阳湖底的之后,长妤和重云二人再没回过晋城,这几个月天下顺变,而在妤城的那几日平静时光之后,他们需要迎接的,是新一轮的风潮。
洗尘宴上,夏侯文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上首,看着陆陆续续的坐下的百官,有些百无聊赖的低头捉起自己的衣服玩耍,但是蓦地一道目光扫来,他抬眼一看,却是平日里教导他礼仪的师傅,顿时将腰板一直。
长妤将他看在眼底,心里暗暗叹息,这个孩子还太小了。
重云斜靠在雕花椅上,手指勾着酒壶,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何足道转头看了看众人,发现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于是上前道:“八家军现在都逼到了月河附近,现在陆将军的人马还在抵抗,暂时陷入了僵局。此次我们大燕一共失去了边境上的十三个城池,大夏也没了十二个。所幸江南一带的命脉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今年收成不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重云斟了半杯酒,慢慢的饮了一口,方才道:“以月河为界,至少有三年之期。”
何足道震惊的抬头,“刷”的一下看向重云,而他也向他看来,那双眼睛空旷无边,在以前重云之上,又有了一种更加慑人的东西,像是,像是看透了他的所有。
他瞬间低下了头,心里陡然生出害怕的感觉,他稳了一下心神,方才道:“那么殿下,我们要不要派兵收回失地?毕竟十三个城池,其中还包括商城等五座大城池。”
重云将酒杯搁下,道:“时机未到。”
何足道又将最近的事情禀告了重云,长妤在旁边听着,道:“官员替换太过频繁,这不利于大燕的稳定。而且,那些人的根基太强,若是真的连根端了,这大燕也就废了大半。大燕依靠他人,他人未尝不依靠我们,不必那么担心。”
何足道一点就通,抬头看了长妤一眼,只觉得这见识倒是平常的帝王也未必有。
长妤说完,抬起头来看了夏侯文一眼,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愣愣的坐在那里,周围都是大臣,只他一个小孩子,满满的落寞。
和凌天相比,这个孩子根本不适合去当帝王,他也需要朋友,需要时间,想到此处,她又转头看着重云,低下了头。
洗尘之后,众人散去,长妤站起来,就看见夏侯文眼巴巴的看着她,长妤心中一软,然后走了过去。
重云一见,一把抓住她:“怎么,刚才为师的话你没听在耳朵里么?”
长妤回头,觉得这人的醋劲好没道理:“十三皇子,他还是个孩子。”
重云锁着她的手腕,眯着眼看了她半晌,方才勾了勾嘴唇:“哦,孩子,难道要为师给你弄出几个小崽子过过瘾才舒服?”
长妤顿时红了脸,干脆冷笑道:“哦,师傅大人您无所不能,那么你自个儿去弄吧。看看能弄出几个!”
她说着一甩手,挣脱重云的手,几步走到夏侯文旁边,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轻声道:“陛下想出去走走吗?”
夏侯文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看了身后一脸阴沉的重云看,顿时又吓得摇了摇头。
长妤看着他的眼神,焉能不知道他瞅见了什么,道:“咱们不理这位老男人。”
重云的目光顿时一闪,声音陡然一高:“你说什么?!”
长妤可不知道这句话哪里触到了这位的神经,慢悠悠的道:“十三皇子不是小女的师傅吗?和他比,不是老男人是什么?嗯?”
她斜眼看来,眼角泻出光彩来,亲近而又活泼,重云只恨不得抓着她狠狠的侵占那抹光彩,长妤被他那幽深的目光一看,立马就知道了这个人在想什么,顿时脸一红,暗骂这人,在这个时候也还能起这份心思。
她一时之间又说不出什么来,只有立马抱起夏侯文,然后转身离开。
周围的刑狱司人众看着他们的女主子出来,急忙吩咐下去去准备马车。
重云站在那里半晌,突然冷哼一声,也走了过去。
旁边刑狱司的大统领上前,恭敬的低头:“殿下,要准备马车回府吗?”
重云没有说话,刑狱司的大统领立马便从善如流的改了口:“给王妃准备的马车宽敞的紧,而且王妃定是希望殿下您陪着的。”
重云这才迈开了脚步。
------题外话------
重云表示,老男人怎么可能说他?
云晔表示,老男人好,体贴温柔易推倒。
静静的看两人装逼去~
☆、第六章:称帝(一)
马车轻轻的在宫殿的长门碾过,然后向着晋城的街道行去。
这几年皇权更迭,势力大变,最近边关战火绵延,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整个晋城,当马车沿着西街进入繁华的洛河一带的时候,两岸的灯火繁盛的几乎要将人给熏热了,足可见大燕的根基。
这个时候夜市才刚刚开始不久,正是最为繁盛的时候,红袖招,酒楼,歌舞坊……一列列的招摇而过,夏侯文虽然身为一国的帝王,但是从来没出过宫,又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顿时将自己的脑袋凑到了窗口,扑闪着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毕竟是小孩子,对新奇事物都是喜爱的。
长妤也同他望向外面,轻声问道:“好看吗?”
夏侯文狠狠的点了点头:“好看!哎,谢姑姑,好香啊!什么东西!”
长妤往外看去,道:“是易牙居。”
夏侯文又问:“什么是易牙居啊?”
长妤微笑道:“这易牙居,是从上代开始就留下来的地方,里面的菜才叫绝品,只是可惜,一个月只有十份,谁都不知道他的菜在哪天出,要预定也没法,只能看运气。”
她轻轻的说着,窗外的流光落在她身上,如梦似幻的样子。
夏侯文道:“谢姑姑,我想吃,可不可以?”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长妤。
长妤想了想,转头看着重云,却发现他正撑着脑袋望着自己,眼睛深得看不清,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似的。
长妤一愣,重云已经掀了帘子,道:“不是吃东西么?走。”
两人戴上帽子,然后带着夏侯文往前方走去,即便带着帽子,但是两个人衣着华贵,气韵不凡,依旧引来众人的频频相看,然后不由自主的往两边退开。
易牙居所占面积不大,但是每桌都是单独的房间,今夜易牙居的主人摆了十桌,但是外面却在短短的时间内排了上百人的队伍,长妤看到旁边的大统领想要上前,立马便知这个人恐怕又要用强权压人,她刚想开口,重云便淡淡的开口:“退下。”
那大统领立马隐退到后面。
长妤奇异的看了重云,说句实话,她是真没想到十三皇子能“屈尊降贵”的到这个地方来。其实由己及人,若非夏侯文要来,她想待他体会体会平民百姓的生活,她也绝对不会到这里来人挤人的,更何况像重云那样一般人都要退开将近十米的怪癖。
本来两人在最后,但是大概是易牙居开席,所以立即便有人潮涌了过来,立即,就挤到了长妤的后面,眼看就要贴着。
长妤的眉头几不可闻的一皱,然而一只宽广的袖子却已经支了过来,然后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揽。
长妤微微一愣,原来人多难闻的气息已经消散,只有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包裹而来,不知怎地就是让人心安。
长妤心底又暖又软,轻轻的扯住他的衣袖。
她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
重云此处灯火微黯,他广袖一抬,在眨眼间低下了头,然后隔着她的帷帽在她的唇上一啄。
这人!
长妤顿时慌乱心虚的转头,向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大家都没注意,方才放下心来,但是袖子突然被一扯,才发现夏侯文抬起小小的脑袋,双眼纯净的看着他们:“谢姑姑,我也要玩。”
长妤:……
长妤现在又想踩重云一脚了,教坏小孩子。
重云醇厚的声音压下来:“玩什么?”
一听到重云说话,夏侯文顿时缩起了脖子,委委屈屈的低下头。
长妤忍不住扶额。
前生今世加起来,长妤也没有这样等待的机会,若是平日,她肯定一甩袖就离开了,废那么大劲就为了一桌菜,值得吗?可是现在又身边的人陪着,忘却了所有的阴谋阳谋,像是最普通的人一样去等候一样东西,或许高位的时候他们看着挺寻常,但是却没有现在这种期待和满足感。
直到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该到他们,站在那里的易牙居的老板却是个和蔼可亲的大胖子,一张脸堆起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他指着挂在墙壁上的五十个小格子,道:“易牙居菜品有限,所以麻烦诸位,这有五十个小格子,阁下可以用墨汁去点,点到那个格子便打开来瞧,里面有‘可’的便‘可’。”
长妤回头一看,才发现这个时候想要吃菜的人都弯了几个坎,怪不得眼前的老者会这样“刁难人”。
只是,这机会也太渺茫了些。
然而重云却已经抬起了手,当他的手从宽广的袖子里露出来的时候,灯火下如萦美玉,那个老者已经忍不住赞叹之意。
重云勾起那支笔,然而他嫌弃那支笔不知道被多少人拿过,根本不实拈着,只是用气劲虚虚的勾着,那支笔在墨汁中一挑,然后对着长妤道:“先带着这小子进去。”
身后的人和那个老者都惊奇的看着他。
这算什么语气?难道他还能看到不成?!
但是重云却只是轻轻一拨,那一滴墨汁突然化开,然后化为五十个细小的墨点,分毫不差的落到那些格子中间。
在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的时候,重云却已经挽了长妤的手,踏入屋内。
易牙居的菜一共只有十样,却并没有多么的盛大的,看起来极其的清爽,而且看着像是最寻常的做法,茄子就是茄子,蒸蟹就是蒸蟹,看那模样简直和宫廷里的没法比。
夏侯文的目光却落到那一盘细细的,有红有白的丝儿看去,上面裹了一层红红的辣椒,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他盯着,眨眨眼:“谢姑姑,那是什么?”
长妤看了看,心中暗想幸好这东西她认得:“萝卜丝儿。”
萝卜丝儿都是贫苦人家吃的,一般稍微富贵点的人家哪里肯吃这东西。
夏侯文问:“谢姑姑,我可以吃吗?”
长妤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夏侯文拿起筷子夹了一根,看了看,那细细的一丝儿在灯下晶莹剔透,又沾着点红,别提多诱人了。他小心翼翼放入嘴里,咬了咬,有清脆的响声响了起来,他高兴的道:“谢姑姑,好好吃!谢姑姑,我还要吃,我还要吃!”
长妤瞧着他这样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吃吧。”
夏侯文开始夹了一大筷子。
长妤看着他吃的这么满足的样子,这才转头看向重云,却见他十指微动,已经将蟹剥了出来,正一点点的放到自己的盘里。
这个人怎么知道她喜欢吃蟹的?
但是长妤却不多想,蘸了汁水往自己的嘴里一送,瞬间鲜嫩直透七窍,简直香的很!
长妤倒是没想到,瞧着那么平常的食物竟然有这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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