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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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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这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一个女子捂着嘴轻笑,眼中满是嘲讽,花容月貌、艳若桃李,却偏偏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王露萱!”徐梦影喝了一声,“凤儿别与她计较,她就是心直口快。”
  “徐姐姐多虑。”李彩凤优雅地笑道,女人啊,何苦为难女人。
  “我说,你好像不够资格参加这种宴会吧。”这时,另一个穿着艳丽的女子说道,此女容颜秀丽、仪态端庄,举手投足尽显大家风范,只是太心直口快。这种人,只能给别人当枪使。李彩凤刚有看到,王露萱用胳膊捅了这个女子一下。
  “是啊,你来了,好像我们的地位都降低了。”又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说道,此女柳眉杏眼,面如芙蓉,语气中尽显高高在上。
  “你们有完没完,”徐梦影生气地说道,“凤儿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是说我的眼睛有问题。”
  “哎呀,徐姐姐,不要生气嘛。这山鸡再漂亮,也变不成孔雀,姐姐你可要当心,别被某些人利用了。”王露萱挑拨离间。
  李彩凤一直就没有说话,柔柔地笑着,得罪不起,她忍。
  “凤儿,我们去看看金菊。”徐梦影见一众千金越说越过分,忙拉着李彩凤走开,来到盛开金菊的湖边。“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们会这样。”徐梦影小声道,看上去颇为自责。
  李彩凤拍了拍徐梦影的手:“小事一桩,姐姐不要放在心上。”这种女人的战争,她有心理准备。
  李彩凤正要转身,就觉得脚下被绊了,身子前倾,整个人向湖中栽去。我勒个去,还是个表里不一,我要洗个凉水澡,你也别想好过。李彩凤伸手拉了徐梦影一把,两人双双坠入湖中。
  小丫鬟一看不好,忙喊人救命。
  这时,只见几道身影飞奔过来,众人没看清是谁,就听到跳水的声音。英雄救美,就不知道这英雄身份如何?
  等入水之人上来以后,众千金呆住了:跳水救人的三人是徐家少爷徐瑛请来赏菊的裕王、严世藩及万家独子万玄凌。
  李彩凤幽幽睁开眼睛:“谢谢公子救命之恩。”她挣扎着站起,想仔细瞅瞅救她的人是谁。只是,这一瞅不要紧,把她雷个外焦里嫩,你妹,这不是杜康吗?落水并不要紧,反正她习水,只是又遇到这尊大佛是算哪样?
  “妹妹还不快给裕王见礼?”徐梦影也醒了过来,匆忙站起,拉着李彩凤的手见礼,“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不用多礼。”裕王冷清的声音响起,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这下她不会以为自己是个骗子吧。他不禁多瞄了李彩凤几眼,却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我说王爷,还是赶紧让徐小姐带着李姑娘去换身衣服吧。这天气,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严世藩一边说,一边把小厮递给自己的锦绣披风披到李彩凤身上。
  “谢谢严大人。”这严世藩,这样做是为什么?好像他们只见过一次面,她还拆过他一回台,难道是想让他老婆来对付自己?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其实,是李彩凤想得太多,严世藩只是纯粹的想要帮忙而已。要是他知道,自己在李彩凤的心中被黑化,他肯定希望自己什么都没做,免得好心当成驴肝肺。
  徐梦影见到这情景,倒是开心了。这李彩凤与严府扯上关系,张大哥肯定饶不了她,看来是自己多虑。她异常开心地拉着李彩凤去换衣服,全然没注意自己的得意被许多人看在了眼中。?

☆、生病

?  从徐府回来,李彩凤就病倒了。大夫请了不知多少个,却没有任何起色,一直发着高烧,嘟囔着胡话,这可把很多人急坏了。
  老管家既自责又着急,当初李姑娘不想去,是他非让去的,落得如此情境,他要如何向公子交代。
  冯清则是担心。若是没有了李姑娘,他的日子会是怎样,他都不敢想,因此他更尽责了,煎药、喂药,样样都亲自动手。自己不在李小姐身边的时候,就嘱咐玉香一些事情,他可不想某些居心叵测之人趁人之危。
  秦雪薇在彷徨,她若是动手,是为自己除掉了一个情敌,可除掉了李彩凤,谁来为她和景王搭上关系?
  裕王听到李彩凤之事,气得推翻了桌子,然后就带着一个老大夫到了张府,只是老大夫同其他大夫一样,表示无能为力。
  裕王身上的冷气压几乎能席卷整个北京城,他想要徐梦影死,想要灭了徐家,可憋屈的是,他不能动手。
  景王听到李彩凤病了,带了很多补品过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娇小人儿,毫无生气,他巴不得生病的是自己。他每天抄经念佛,希望佛祖保佑凤儿,此次逢凶化吉。
  严世藩也来过一次,他坐在床边,牵着李彩凤的手:“一定要好起来,看着我为你报仇。”
  李彩凤呢,她的魂魄就飘在半空,听着、看着众人为她做得一切,只是无论如何,这魂魄都回不到身体中。
  她昏迷后的第四天,只听门口有马的长鸣声,然后就看见张居正带着一个和尚进了屋。李彩凤有些害怕,这和尚,不会是来抓她这只孤魂野鬼的吧?
  只见和尚絮絮叨叨地念了一些东西,然后用手往她的额头上一拍,奇迹出现了——她的魂魄“嗖”地一下就进入了身体中,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师,如何?”屋中,张居正忐忑不安地看着和尚,很怕他说出一些不好的话,但他还是要听。
  “把这颗药喂给她,夜半即可醒来。”和尚正声说道。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张居正差点哭了出来,“我吩咐下人,为大师备斋。”
  “不用麻烦了,我马上就走了。”和尚拒绝道。
  张居正拦在他的身前,“扑通”一声跪下:“求大师停留一日,待得凤儿醒过来。”
  和尚看着张居正一副担心的样子,扶起他:“那好吧,我就在府上打扰一日。”
  张居正忙吩咐莫玉为大师备斋,然后坐在了李彩凤床边。
  和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终究是有缘无分的两个人啊,虽然贵不可言,可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
  在夜半时分,李彩凤真地醒了过来。在她睁开眼的一刹那,她看到张居正哭了。他确实是在担心自己啊,好吧,看在他的一片真心份上,这利用她的事,她就不与他计较了。
  “水。”李彩凤的嗓子眼都要冒火了。
  张居正急匆匆到桌边,为她倒了水回来,又坚持喂她喝了下去。拜托,她的手没问题好不好,不过,算了,她也懒得动。
  “再睡会儿吧,我在这里看着你。”张居正磁性的声音响起。
  “张公子费心了,快去歇息吧,找玉香过来即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终是不好,她要维护他的清誉。
  “让我呆在这里吧,否则我心不安。”张居正有点乞求的味道。
  算了,随他吧,毕竟他是真的关心自己,李彩凤想道。一会儿,她就又睡了过去。?

☆、批命

?  第二天,李彩凤是被张居正摇醒的。她晕头转向地睁开眼睛,发现张居正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怕你又睡过去了。”
  “我向你保证,不会再一睡不醒。”李彩凤举起右手发誓,“你可不可以把玉香招来,我梳洗一下。”
  “好的,当然。”看着张居正魂不守舍地出去,李彩凤摇摇头。难道他确实喜欢自己?那神情,不似作伪。如果他真地是在演戏,那只能说明他演技太高。或许,自己可以——。
  待李彩凤梳洗完毕,玉香扶着她坐到椅子上。这时,张居正带着那个和尚进得屋里,李彩凤仔细打量了一下和尚:慈眉善目、仙风道骨,是个得道高僧。
  “女施主气色大好,贫僧也就可以无牵无挂了。”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个低头礼。
  “大师用词不当,如此用词,只会让人觉得您眷恋红尘,而我正是您的那个冤孽。”说的什么话,好像他有多关心自己似的,他们连面都没见过。
  “凤儿,不准和大师这么说话。你能捡回这条命,全依仗大师。”张居正呵斥道,只是那神情,却不带一点厉色。
  “没关系,没关系。”和尚一点不以为意,然后他从袖中找出一串佛珠送给李彩凤,“女施主收好,最好不离己身。”
  “听起来像是定情信物一样。”李彩凤口中不饶人,还是接过了佛珠,她见识过这个和尚的厉害。
  “凤儿”张居正实在无奈李彩凤的口无遮拦,这玩笑真是对什么人都敢开。
  谁知,和尚依然笑得跟弥勒佛一样:“无需介意,无需介意。”
  “大师既然到此,就是与凤儿有缘,可否为凤儿批命?”张居正温声询问道,他怕李彩凤哪年哪日再有灾劫。
  “一切命数,自由天定,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公子又何必强求?”和尚似乎不愿意说。
  本来李彩凤不想批命的,但是经和尚如此一说,她倒有了强烈的兴趣。难道自己运数不佳?也是,穿越这种事她都能遇到。但是和尚不愿意说,激将法嘛:“张公子,麻烦备银子。”
  张居正先是错愕了一下,继而明白了李彩凤的意图,低头笑了。这将激得,把大师和神棍混为一坛,那些术士骗子,不就常常说有灾劫,然后借机敛财吗?
  和尚“哈哈”地笑了,一点不在意李彩凤把他当做街头神棍,他在李彩凤身边坐下:“女施主,真的想要知道?”
  李彩凤点点头,能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和尚看了眼张居正,就见张居正退下众人。
  只是和尚依然看着张居正不说话,张居正只好自己也走出去,立在屋门口。
  “我知大师本事,大师可否指点,回去的路在何方?”李彩凤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女施主既已在此,说明一切皆是机缘,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女施主又何必执着。既来之,则安之。”和尚劝道。
  “可是这一切都像是镜中月、水中花,一点存在感都没有?”李彩凤至今觉得,这是一个很长的梦。
  “庄周梦蝶也好,蝶梦庄周也罢,珍惜才是福气。”和尚提点着李彩凤。
  “谢谢大师,大师为何愿意教导我?”这种神人不是一向只与权贵打交道的吗?
  和尚叹了口气:“观女施主之面相,乃母仪天下之命格,直接影响大明存亡、百姓福祉。”
  “大师,您确定?”李彩凤很惊讶,“我只是一抹幽魂——”
  “绝不会错,此身此魂,才是天定之数。希望女施主以后做事,以天下万民为先。”和尚炯炯地看着李彩凤。
  “大师是在向我索要救命之恩吗?”李彩凤撇撇嘴。
  “是也好,不是也罢,女施主可敢应承?”和尚也学会了激将法。
  “好,我答应大师,那张公子?”反正也是问了,不如一起问吧。
  “你两的命休戚相关,他的命,全赖于你。你不在,他不在。”和尚顿了一下,“此事,不可说与第三人知道。”
  李彩凤点点头,她又不是活腻了,祸从口出,她怎会不知道。她喊了张居正进来,送走和尚。
  “大师说了些什么?”张居正问道。和尚不让他听,不代表凤儿不会说。
  “没什么,他说我以后会很有钱。”她没说假话,一国之母,能没钱吗?
  张居正一听就觉得李彩凤没说真话,难道真是什么天大的事,只是她不说,他也没有办法。他无奈地摇摇头,不再问了,以后他多看顾些她吧。?

☆、私奔

?  一天傍晚,李彩凤与张居正正在下棋,徐梦影到访。这个罪魁祸首难道是来请罪的?她应该没这种觉悟,那她是来看张居正的,这师兄师妹,果然和表兄表妹一样,容易出问题啊。李彩凤一边想,一边似笑非笑地看了张居正几眼。
  张居正望着李彩凤那不太纯洁的眼光,知道了她在想什么,他重重地“咳“了一声:“不要乱猜,我和梦影没什么,她只是我妹妹。”
  “徐小姐端庄贤淑、门第显赫,是你的良配呦。”李彩凤不怕死地嘲笑道。
  “男儿保家卫国,自当凭自家才华,怎能靠女人裙带?”果然,张居正生气了。
  李彩凤正欲再说什么,就听到一声黄莺出谷:“张哥哥。”然后就看见徐梦影小姐穿着漂亮的衣裙,款步走过来。
  张居正和李彩凤站起来,三人互相见了礼。
  “李姑娘身体好了?”徐梦影几乎是飞奔来张府的。昨天圣上赐婚,让她嫁于严世藩为继妻,她一宿都没睡好觉。今天又陪了爹爹一整天,好不容易这时出得府来,想问问张哥哥有没有办法,偏偏这个死女人,又戳在这里。她又气又急,但张哥哥在这里,她又不能表现出来,她的一张脸扭曲得变了形。
  “托徐姐姐的福。”李彩凤也没自动离开。看着张居正与徐梦影,她怎么都觉得像是《西厢记》里的张生和崔莺莺,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不同的是,徐梦影真真是“ 恹恹瘦损,早是伤神,那值残春。罗衣宽褪,能消几度黄昏?”张居正却是“云淡风轻,任你千娇百媚、欲语还休,我自岿然不动。”
  “我找张哥哥有些事,李姑娘可否行个方便。”徐梦影终是忍耐不住,开了金口。
  李彩凤暧昧地看了张居正一眼,才带着秦雪薇与玉香退了下去。张居正叹了口气,今天,一定要与师妹说个明白。
  “张哥哥,我不要嫁给严世藩,你想想办法好不好?”徐梦影淋漓襟袖啼红泪,比司马青衫更湿。
  “圣旨已下,老师尚且无能为力,何况是我?”张居正也想帮徐梦影,却无能为力。
  “是没有办法,还是不愿想办法?”徐梦影追问道。
  “你想我怎么做?”张居正蹙了蹙眉,他看见了一颗大树背后浅紫的衣裙,这凤儿,好奇心过重。
  “我们一起离开,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徐梦影说着心中美好的画面。
  “私奔?违抗圣旨,你让恩师怎么办?”张居正打断了徐梦影的天真,“而且,梦影,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
  “你——你说什么?”徐梦影不能接受事实,后退了两步,被贴身丫鬟扶着,才站稳。
  张居正狠了狠心:“我有心上之人。”
  徐梦影听到这话,好像天都要塌下来。她一心恋慕的人,她一直以为会成为自己丈夫的人,竟然爱着别人:“是谁?”
  张居正没有说话,他不能把李彩凤拖进来,上次徐府之事,已经让她遭了大罪。
  徐梦影伤心异常,但脑子还是很灵敏。她仔细一想,不就是姓李的那个小丫头?张哥哥何曾对人如此上心过,虽然他对所有的人都很好,包括严嵩父子。上次,怎么没淹死她?自己不好过,她却滋润舒坦。休想!她得告诉张哥哥一件事:“张哥哥,在徐府时,严世藩对李姑娘似乎格外关注。”留下这句话,徐梦影离开了张府。
  张居正听到这话,握紧了拳头,她还是引起更多人注意了吗?那样聪慧而又从容的姑娘,哪个男人会不动心?不过,既然是他先遇到的,就不能让其他人得到她的心。张居正一向温暖的双眸闪过几丝算计,看了看大树背后,转身回了书房。
  “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呀。”李彩凤从树后站出来,摇头叹息,“我真是冤枉,我既不爱张居正,也不喜欢严世藩呀,姐姐。”?

☆、义女

?  徐梦影回到自己的闺房,大发脾气。小厮和丫鬟都远远地躲在门口,不敢近前。
  等徐梦影稍微平静的时候,贴身丫鬟春兰小心翼翼地上前:“小姐,我倒是又一个主意。”
  “说。”徐梦影怒气冲冲地说,没报任何期望。爹都没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
  春兰把门关上:“您可以请求老爷,收李姑娘为义女。”
  “什么?”春兰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梦影打断了,“你还嫌我气不够是不是?往她脸上贴金,你以为我真疯了。”
  “小姐,您先别生气,您听我说。圣旨上只说是徐家女儿,又没有点名是您。到时我们李代桃僵,既让张公子断了念想,又解决了您的终身大事。”春兰一边说,一边看着徐梦影。
  “别说,这还真是个办法,小姐我没白疼你。”徐梦影高兴地笑了。真是一箭双雕,小贱人,看你还诱惑张哥哥。
  徐梦影吩咐春兰把屋子收拾一下,就去找徐阶商议了。
  徐阶听后,半晌都没说话。徐梦影给她娘使了个眼色,徐夫人跪在徐大人跟前:“老爷,您救救梦影吧,我可只有这一个女儿,她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你先起来。”徐阶伸手就要扶起自己的夫人。
  徐夫人坚决不动,眼泪婆娑:“老爷,您就答应吧。”
  徐阶在徐夫人面前来回走了几圈:“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个办法?我是怕严世藩发难,到时我十年来辛苦经营的一切,就全都完了。”
  “爹,这么一来,更不能让妹妹嫁了。您和严家,注定是有一搏的,到时您让妹妹怎么办?”徐瑛也跪了下去。
  “是啊,老爷。一个是亲爹,一个是丈夫,梦影作什么选择,都会被世人耻笑的。”徐夫人趁热打铁。
  “未来如何还说不定,如果依了你们,严家发难,你们谁能想到办法?”这是徐阶最担心的。
  “爹爹,也许严家不会发难。当时在徐府,那个丫头落水,严世藩颇为关切。”要说严世藩,确实是个冷心冷清之人,当时却出手帮那个丫头,只怕这里面有些文章。
  “那要是你猜错了呢?”徐阶向来不打无把握的仗,“我们全家都给你妹妹陪葬吗?”
  “我倒觉得,我们可以先试试严世藩。”徐瑛想到了办法,“我们可以大张旗鼓地认这个义女,严世藩那么聪明,一看就知道我们想干什么。如果他不阻止,那说明这个办法可行。”
  “那要是他事后发难呢?”徐阶还是不放心。这严家父子,个个心机深沉,一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
  “到时,我们把一切都推到那个丫头身上,说她攀权富贵,暗使心计,夺了姐姐的丈夫。这帐就是严世藩想算,也算不到我们头上。”徐瑛想,自己真是聪明啊。
  “老爷,我求求您了,我求求您了。”徐夫人抱住徐阶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罢了,罢了,就依你们吧。”徐阶摆了摆手,“叔大那里,怕是就此结怨了啊。”他老了,却精明得很,叔大留一个陌生姑娘住在自己府上,还多番照顾,为的能是什么。梦影想这个办法,只怕也是想除去情敌吧,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爹爹您是礼部尚书,怕他一个翰林院编修作甚?”徐瑛不以为意地说。
  “叔大不是池中之物,”徐阶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个年轻人,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爹爹,我会努力,让张哥哥喜欢我。”徐梦影坚定地说。
  徐阶看看天真的女儿,不再说话。还喜欢她?不恨她就不错了,只是希望,别断了师徒情谊啊。?

☆、同意

?  就在徐家议定的第二天,徐阶带着徐夫人、徐瑛及徐梦影到了张居正的府上。
  张居正有点奇怪,老师怎么来了,还带着师母她们,按理说该是他去拜访他们的。
  众人寒暄了几句,徐梦影向徐夫人使了个眼色,徐夫人问道:“叔大啊,听说你府上有位李彩凤姑娘,冰雪聪明、气质非凡,上次在徐府无缘得见,今天不知我们有没有眼福?”
  张居正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冲着凤儿来的?不应该呀,上次落水之事,明明是梦影的错。他站起来,做了个揖:“老师,师母,上次徐府之事,是梦影与凤儿贪玩,一时不慎两人才落水。”
  “叔大啊,我们只是听说李姑娘病了一场,特意来探望,你不必多心。”徐阶示意张居正不必紧张。
  张居正示意莫玉去叫李彩凤,心里总是不安。
  听到徐家人要见自己,李彩凤有些不耐烦,还没完没了了。今天,她一定要让他们看看二十一世纪的智慧。
  “小姐,这徐家人?”秦雪薇跟在后面问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安的肯定不是好心。”李彩凤翻了个白眼。
  李彩凤刚进大厅,还没有行礼,就见一个老妇人过来拉着自己:“这就是凤儿吧,气色不错,果然是个招人喜爱的孩子。”
  这位夫人是谁啊?她认识吗?她什么时候跟她这样熟?李彩凤觉得自己都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师母,上座是恩师,这是徐贤弟,梦影你见过。”张居正站起来,为李彩凤介绍了众人。
  李彩凤一一见过礼,然后就被徐夫人拉在身边:“多么知书达理的孩子啊。叔大,你恩师与我只有瑛儿和梦影两个孩子,今天这凤儿是特别投我的眼缘,我想收她做个义女,你看如何?”
  张居正隐约猜到了徐家的意图,他们是想牺牲凤儿,他挑了挑眉:“师母,凤儿出身微贱,怕是难以高攀。”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能收凤儿做我们的义女,才是我们的福气。”徐阶训斥道,“我们还是问问凤儿姑娘本人的意思。”他就不信,有这个爬向高处的机会,李彩凤会拒绝。她年纪又不大,懂得多少,只要她自己同意了,叔大这儿就不必浪费唇舌了。
  好个徐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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