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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归寂-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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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一听他漫不经心的语气无奈摇摇头,只好安安静静地在前头带路。从后苑旁就可以绕过长明宫前的长阶,很快便可以到达东宫。
这里有一排茂密的柳树,树下是同样茂密的小灌木,一侧是前往长明宫的大道,一侧是宫中百花苑的长生湖。
长生湖新荷翠绿,一眼望过去既是淡淡的绿,萦在碧水之间。湖对岸的亭台楼阁只是依稀而见,可见湖泊之大。
等到以后开花了,叶子长开了,在盛夏中当是一处心旷神怡的好地方。
长明宫下,两抬轿子一前一后而行,见过的都知道后头的是锦绣宫的,前面那抬,宫中随处可见,便是梁淑妃的了。
比之梁淑妃轿辇的端雅,锦绣宫那位公主的可要华丽许多,每一处都像是主人刻意摆出来让别人眼红的一般,连轿帘都是用上等的珊瑚珠串成。
艳红圆润的珊瑚珠帘子自里面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那手虽是旁人羡慕的白嫩,却仅仅是一层皮带了丁点血肉包在骨头上的,有些骇人。
轿中人慵懒的声音在问轿外的碧如:“本公主方才听到有谁在议论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碧如,你可曾听到了?”
碧如低着头,闻言肩膀憯懔一抖,回话也有些虚道:“回公主殿下,没有的事,前头是淑妃娘娘的轿子,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李容锦听罢嗤笑一声,想戳一下这个鬼灵精的脑袋,又懒得动。歪着头细细想了下,方才前面那几个顺和宫的扶轿宫女,说的可不是她锦城公主?
一个声音低些,道:“往日就觉得这锦城公主不是个善茬,今日一闻果真如此。这下好了,连自己的皇姐也恶心得下去,真真是。。。。。。”
旁的那个忙打断她,急切地捂了这人的嘴:“你不要命了!乱嚼舌根可是要砍头的!”
李容锦心道,既然知道是死罪,为何又等她说得差不多了又假惺惺地装了那副样子去关心?再说那轿中的梁淑妃,别说她隔得这么远也无心去听,就是自己这轿外百无聊赖的宫女们也听到了,怎的她会没听清?若是旁日倒也罢了,可今日本公主莫名其妙似乎要被扣上顶帽子,你梁淑妃说不定就是主使,凭甚本公主要让你开心了去?
遂还未等碧如等几人想好办法让这祖宗消消火,莫要在去见皇上的时候和淑妃娘娘闹了僵时,轿中的祖宗已叫轿夫停了轿子。
几人暗道不妙,可前面的几人又是几个蠢货,只图口舌之快,却不知锦城公主是个何等牙尖嘴利的人物。他们几人在心中嘲讽了淑妃娘娘那几番,便不再担忧自家公主来,实在是旁人欠揍了,公主看不下去的。
李容锦款款下了轿子,拢了拢今早特意换上的水绿纱绢宫装,胸前牡丹绣花抹胸若隐若现,如若凝脂,粉唇杏眼,当真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低眉看了眼轿子两侧的两根抬杠,李容锦嘴角阴阴一笑。
还在自我安慰的众人,只觉“刷”的一声,待他们反应过来,皆是齐齐瞪大了双眼!
这这这!这还是早上连上轿都要让人扶着才勉强走上去的锦城公主?!
只见他们以为的羸弱锦城公主,单手托着轿子的抬杠,另一只手不忘扶了扶膝前乱到一旁的挽玉禁步,食指拨了拨。
李容锦冷笑一声,单手囫囵一甩,直接将抬杠砸向梁淑妃的轿子。
“啊!”那端雅的轿中传来尖叫,引起柳树上归来的燕子惊飞。轿中狼狈的出来一人,发髻歪倒一旁,很是破败,可身上并无一处伤口,想来是李容锦特意砸了轿子搞破坏,还真没想要伤她贵体。
两宫服侍的人全部惊惧跪下,生怕自己又夹到这不斗争中。梁淑妃气急败坏地走到李容锦面前,一见到她趾高气扬的模样,气得便是七窍生烟,指着她,骂出的话不成调子:“你个、你个泼人!简直是败坏皇家门风,丧了皇家气度!”
李容锦好笑的看着她,冲她扬了扬下巴,说:“不知现下是谁在败坏门风,丧失气度呢。方才本公主做了什么了?瞧瞧你这扭曲不成样的嘴脸,真是让人见了就恶心!”
“你!”
“本公主倒真是多日不出锦绣宫,不知何时这皇宫内竟还有人胆敢说我锦城半分不是了?是你梁淑妃给的特权了?你梁淑妃何时得到父皇的同意了?”李容锦冷冷讥讽着说,眼睛不忘挑衅地刺她。
梁淑妃气得全身都在抖,声声压了半天,瞪她半天才回了点神识,想起长明宫中该是如何一番景象?便又扯了个不阴不阳的笑,正欲反讥回去。
却听李容锦又拔了声音道:“莫要说你几个背后道本宫的不是,就算说的尽是好话,本公主心情不好也让你们几个滚到刑部去领赏,受个大刑还有谁敢治本公主的不是?”
这话断然已是大逆不道了,可这皇宫中几乎都是听过锦城公主大逆不道的阙词的,也没见着皇上发落她,当真是纵容得没边了!
早些年还有大臣拿这事特意写了道折子上呈,说是公主这样有碍皇家身份。可陛下看也不看,直接驳了回去,还道公主性情直接洒脱,实为可爱。
这哪是可爱了,这哪是洒脱了,分明是撒泼啊!
但皇上都这么说了,旁的还能怎样?好在锦城公主除了性格实在不为外道了点,其余倒还找不出错处来。
说完话,发完心中不开心的李容锦,也不管别人是如何想的,只想自己开心了,便不再理这在场个个不大好的神色,提了裙角回到轿子中,也不管那梁淑妃的轿子还被自己打了个破碎,吩咐着起轿,道:“这都几时了,再不去,父皇该不是得着急了?”
旁人心道,早上您老吃早膳慢悠悠的速度,也没见担心皇上着急啊!可这话他们万万是不敢说的,他们在这□□服侍了小半辈子,早在自己心里摆了杆秤,哪个不能得罪,哪个得好好巴结,几乎都有自己的度量。
先说这梁淑妃,虽然代掌□□但凤印却不在她手上,真是什么大事还是得皇上说了算。想想皇上处理完国家大事还要回来处理家事,累成这样还得担忧自己有个不听话的女儿,委实心累,也难怪皇上顺着锦城公主了,说不定就是不想管哩!
再说这后宫其他的妃子公主的,没几个受宠的,也都不敢去踩老虎尾巴惹锦城公主的不快。除去长公主说得上几句话来告诫锦城公主外,其他的,是能绕着走就绕着走。
让这锦绣宫的轿子在长明宫的台阶下停了,梁淑妃愤怒地往地上跪着的几人,一人踹上几脚,也不觉得解气,又往那坏掉的轿子上补了几脚,势要将心中郁气挥发干净般。
惊鸟歇了,方才的那幕闹剧也偃旗息鼓。
“瞧瞧这锦城公主,这性格跟个泼辣的。。。。。。”公公不经意抬头看到祁无月似笑非笑的神情,才惊觉方才背后说道的大不敬,忙闭了嘴。
想来这公公也是受过李容锦的气的,见到那副景象,早已气愤得不行。虽说如方才锦城公主所说背后议论她,总是不得好过,可眼前这位祁公子乃是殿下背后的幕僚,对这深宫之事想必也是不大了解,看这气度也不像是会告状的人。
便继续絮叨着说那公主的种种不是来。
“这锦城公主不知祁公子在宫外可有听说?当真是个骄纵难以理解的。虽说这贵族的子女多半都有些傲气,可这公主硬是没有那股子气度,倒一脑子都是如何折腾得这后宫不得安生。您不知道啊,这后宫没一个不是见了她跟见了鬼似的躲的。”
祁无月倒像是来了兴趣,问他:“怎么个见了鬼法?”
公公见他有了兴趣,便继续说道:“旁的皇子皇女们对待下人虽也不是亲厚,但像这位的,却是独她一个。她不开心了便辱骂,心情糟糕了就寻人的短处,使劲挑出来。老奴这些做内侍公公的,早早地为她李家没了命根子,她倒好,竟拿这事将这宫中无论大小宦官全数羞辱了一遍!”
“哦?”祁无月挑了眉梢,眼睛望向长明宫外。
水绿色的人影乌鬓如墨,头上所簪碧玉花簪皆是往夸张了方向去,全然同宫外那个锦爷不同。
刚才近了些,看得分明。一双眸子生得甚是明媚,只是可惜眼含讥讽,没一刻是柔和的。一张脸比之锦爷的柔软美好,一嗔一怒间皆是女儿的姿态,哪还是那个蒙了不少人的长安纨绔少爷,锦爷呢?
旁的人只嘲笑她公主骄奢了,他却从其满身金银首饰中看到浓烈的抵制与不甘。
“祁公子?”
耳边是内侍公公的尖声,另祁无月恶心不已。他收了眉头,浅皱起看向他。
公公弯腰道:“时辰不早了,祁公子快请吧。”?
☆、丹桂无香
? 长明宫内,殿下跪着的绿衣内侍在轻轻颤抖着,一看就是吓得不轻。一旁站着的太子妃陈氏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是痛心,不知道她的哪位娘家人又惨遭弹劾?紧随而来的梁淑妃,理了理歪掉的发髻,总算是勉强能出来见人了。
李容锦松开碧如的手臂,盈盈跪下,倒是一本正经地冲皇上行了个君臣大礼。
皇上眉头又皱起了来,看着她拜完,才抬手淡道:“锦城身子不好,快看座。”
李容锦顺势咳了咳,脸色又白上几分,在碧如的搀扶下,像个老奶奶似的,才终于坐下。碧如眼睛都快跳出来了,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瞪着,只好战战兢兢地服侍着自家公主。
这孱弱得风一刮就能倒下的样子,谁能想得到方才一棍子把人家的轿子给掀了?
同碧如一般惊讶的自然有梁淑妃,可此刻尚得治治她,便将方才的委屈吞下,连太子妃的问安也干脆瞪了回去。
皇上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梁淑妃,问道:“不知爱妃今日怎的如此狼狈?可是摔着了?”
梁淑妃忙道:“回皇上,方才臣妾不小心在殿外摔了一跤,仪容尽毁,有失体面,望皇上允许臣妾回宫,今日真是。。。。。。”她说完,眼睛犹犹豫豫地看向李容锦。
皇上自然看见了,只是脸上依旧是那副表情,眼底却是冷意地看着梁淑妃。
“罢了罢了,今日叫你前来可不是让你看戏的。”说完,皇上又让地上跪着的内侍将早晨说的话再复述一遍。
内侍继续抖着,估计从早晨跪到现在也不知能不能站起来。李容锦暗中低笑,瞧了眼梁淑妃及太子妃的神色,皆无异样。敢情不是叫她们来看戏的,是叫自己来看戏?
“回皇上,奴才是东宫中管珍宝玉器的公公,今早娘娘差奴才去给长公主送东宫的珊瑚玉树作为长公主大婚的贺礼,没想到长公主的婢女在门外叫了半天公主殿下也不应声,奴才与那婢女担心公主出了什么事就推门进去,没想到。。。。。。没想到公主竟然昏迷不醒,房中还有个公公,没、没穿衣服。。。。。。”
皇上抬眼看了眼梁淑妃,示意她去处理。
梁淑妃虽没有凤印,却实实在在是后宫的半个主子了,处理这些自然而然。只是这糜乱宫闱之事,可大可小,偏偏那没胆识的内侍意欲强了的是皇上的长女,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听说一早皇上连早朝都没去,就在这候着,听了一上午的控诉。
这内侍说完又是一阵磕头,嘴里还在嚷嚷:恕罪。
李容锦听得心烦,直接将手里的茶盅扔在他脸上,才叫他闭了嘴。
梁淑妃皱眉,道:“不过就是个公公也让公主大动脾气,不知公主在烦些什么呢?”
李容锦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道:“本公主烦些什么还不需要淑妃娘娘关心,这厮吵得本公主心口疼,在这么拖下去,不晓得本公主什么时候归西了。”
她一语才落,殿中的气氛便僵了僵。
“放肆!”皇上皱眉看着她,搁在小案上的手捏成拳头,连手中的笔,也握得弯了。李容锦轻朝他一颔首,不再说话。
梁淑妃笑了笑,不知是关心的语气还是幸灾乐祸道:“那公主可是要注意身体了。把那个脏秽公公拖上来!”
外头又是几声高高低低的哭嚷,碧如见公主殿下眉头又皱了起来,忙替她虚掩了耳朵,哀怨地看向梁淑妃。
梁淑妃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内侍忙退了下去,将那哭闹的人打了几巴掌,只叫他不哭了,才拖了进来。
倒算是顾忌了李容锦的感受。她最受不得哭闹,每当有哪个不长眼的在她面前又哭又闹的,铁定是要受这位主一点苦头的。
被拖上来的内侍浑身都是水渍,想来是被人用水泼过。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凌乱不堪还滴着水,茫然地看着梁淑妃,又看看李容锦。
接触到李容锦的那一刻,他浑身使劲一抖,往后退了退。
“不知死活的东西,说吧,是谁,指使你去长公主殿下的寝宫的?”
那内侍猛地反应过来,忙一边磕头一边求饶:“皇上恕罪,娘娘恕罪,奴才,奴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呀!”
若是此刻李容锦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话,就白瞎她这几年在后宫横行霸道了。不就是想让她不得好过么,为何这般兴师动众还闹得泰源宫也不得安宁?
襄城长公主不需几日便要出嫁,这个时候出任何事于她来讲怕都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还是这等名声相关的大事。
只是不知道,郑家要如何看待襄城长公主。
她冷冷一笑,看着地上两个人,道:“说吧,梁淑妃又不会杀了你,怎的哭成这个脏样?”想来之前已经什么都说过了,就差她过来说给她听了。
倒真是请她来看戏的。
后拖进来的那个内侍低低抽搐了片刻,跪在这么多面前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可还是断断续续地说起来:
“昨晚公主殿下说是长公主殿下深得陛下恩宠,她有些不开心,眼见着长公主要嫁做人妇了便想惩治她一番。于是公主殿下就让奴才借着她的名义去泰源宫请安问候,便可趁着长公主殿下歇息时。。。。。。。时,奴才莫敢不从,便去了。没想到公主殿下不知何时竟在奴才喝的水里下了□□,竟。。。。。竟。。。。。。。奴才,奴才罪该万死!求陛下恕罪啊!求陛下恕罪!”
李容锦听罢,颇有兴致地问他道:“你方才说的公主是哪个公主?莫要搞错了,这宫中哪个公主,又是你这等蝼蚁得罪得起的?”
梁淑妃忙厉声道:“公主这话什么意思?您这样还如何让本宫好生审问?”
“你审问你的,本公主问本公主的,有何相干?梁淑妃这话,好像很担心些什么啊。”李容锦就着碧如的手臂起身,看着她。
梁淑妃柔和一笑,道:“公主多心了,还是让他,把话说完吧。”
“正和本公主心意,本公主许久未见得如此精彩的戏了,倒也不错。”
内侍又将后面的补上,并上时不时的求饶和吓的口吃,无外乎就是他猥亵公主不成反被公主打晕,又反问公主为何过河拆桥,着实让他冤枉。
“哦?”李容锦浅酌一口茶,问道,“这么说你就是耐定是我做的了?本公主真是幽居锦绣宫也逃不出这尔虞我诈嗬,”她抬头看向明黄纱幔下端坐的人,又道,“父皇想必也是听完了?只是不知可否容儿臣说几句?”
若是单单陷她于不义她大可两手一摊随她闹去,可襄城长公主最重名誉,且又是自己在这后宫之中尚还说得上话的,平白让人侮辱了去,莫说是她,就是襄城在这里劝她,也莫想她回头。
管她是这在场的哪一个,梁淑妃也罢,太子妃也好,左右她就没把这些人当回事。
得了应允,李容锦咳了咳,问那内侍:“你说是本宫指使你做的,可有何证据?”
内侍愣了愣,道:“这。。。。。。。公主许诺若奴才办好了就赠奴才千金,还将这块玉佩给奴才以作凭证。”他从袖子里拿出玉佩来,递上去。
梁淑妃冷冷看向她:“不知公主可还有话说?”
李容锦差点没笑出声,她不止有话,还有很多话想说。她抬头瞧了眼那块玉佩,是她的没错,可她李容锦不是傻子,就算要做坏事早自己动手了干甚落人把柄?
她说道:“这玉佩是本公主的没错,可这又能代表什么?众所周知锦绣宫的珠宝不计其数,一块不知道什么边角料雕出来的锦绣宫可多的是。”
梁淑妃冷笑,说:“皇上提倡节俭,没想到公主竟奢靡成风。公主这过河拆桥的本事也是高超,竟随意拿了块边角料给人!”
李容锦凉凉看她一眼,可又语气惊奇道:“娘娘莫不是听不懂本公主的话罢,本公主说了,这什么地方都有的,可保不准谁偷了诬陷本公主了。”
一旁一直静观其变的太子妃忙起身,行了礼道:“公主此话怎讲?这位公公不过就是个小内侍,还能冤枉了公主不成?”
李容锦心道:就是个小内侍才被你们这等人给收买了去,陷害我啊!肚子有些饿了,她便不想再与他们多说,便道:“襄城长公主既然没事,想来有人似乎不大开心了,这脸色也是不大好。”说完,她便如意料中地见到太子妃忙装作若无其事地挡了脸,却还是让她见到那不大好的脸色了。
“你说是本公主让你做的,好啊,本公主如何说的,什么地点时辰,你也说来听听。”
那内侍忙道:“公主昨夜亥时在锦绣宫大殿上同奴才说,奴才立马就去办了。”
“你胡说!公主殿下明明早早就睡了,哪还在大殿上!”碧如忙站出来,瞪着那睁眼说瞎话的人,道。
李容锦摆摆手,让边上发现襄城公主的那个内侍又再说一遍。
言罢,李容锦冷笑,这二人脑子不大灵光自以为证据越多便再无让她翻身,殊不知证据越多越完美,越像是做出来般。
“瞧你二人说的,”李容锦笑了笑,道,“敢情本公主若是让你们去害人,还得傻子似的让你们排练一遍看看成不成不是?”
瞧瞧这几人的脸色,真是如丹青泼了又泼了墨汁般可笑,便又道:“说吧,你们这出戏排练了多久,竟还是不大让本公主开心?”
太子妃陈氏脸色早已不大好看,她本就是不大会掩藏的人,这会被李容锦揭开,就算是刻意装出一副与她无关的表情,冷声道:“公主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你宫中的人联合东宫骗你不成?本宫这内侍嘴拙,可也不能让人随意侮辱了去!”
李容锦看也不看她,继续问那去了泰源宫的内侍道:“听说本公主欲赏你千金?本公主向来喜欢付上一半定金的,可否把那半拿出来,让本宫看看,是不是锦绣宫让本宫刻花了的金子?”她似突然才反应过来,提高了语气,奇道:“千金?这哪个做的事竟这么大手笔?”
锦绣宫的金子银子不少被李容锦闲时无聊拿来练剑,在上面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碧如几人还是知道的。
碧如咳了咳,想告诉公主此刻她还被人冤枉着呢。
那内侍茫然地眨了眨眼,又吓得木愣着道:“公主、公主还未付给奴才、金子、金子。”
李容锦瞪大了眼:“那你也信?要是本公主一个不小心钱也不给了杀人灭口怎么办?”
内侍大惊,跪着趴到李容锦脚下哭道:“公主饶命!饶命啊!”
李容锦见他浑身湿漉漉,忙缩了缩。太子妃陈氏冷着脸上前将人踢开,道:“公主千金贵体岂是你能靠近的?滚开!”
李容锦缩着鼻子嗅了嗅,突然道:“素闻太子妃娘娘爱用香,犹爱丹桂所制。怎的本公主竟然闻到这内侍身上竟有太子妃娘娘的味道?”
太子妃陈氏脸色大变,红了又白白了又紫,慌张地“扑通”跪到地上,辩解着道:“皇上、淑妃娘娘明察,定是方才不小心沾沾上去的!”
太子妃之前的那点流言刚一平下,这公主这会又说出这般语焉不详的话,不知是说她与这内侍有□□呢,还是说她为了陷害公主与这内侍见过一面。
李容锦沉思着脸,道:“太子妃娘娘这想到哪去了,皇上既然不追究了自然本公主也不会提那些事的。只是本公主闻这内侍身上的丹桂巷与吾等皆是不同,不知太子妃娘娘作何解释?”
太子妃陈氏此刻脸色比膳房的锅底还要难看,她哪里能解释的清楚?都怪她太过爱打扮,使用的香料虽同出一个品种可香味却大不相同,她每日换着,昨日去见这内侍的时候恰好用的是别种!
没成想这锦城公主竟闻了出来!
想到派这个人去泰源宫没想到那个襄城也是烈的,竟将这厮敲昏了,事情搞砸了不说还不知道梁淑妃护不护自己?如此一想,太子妃陈氏又是一阵悲苦,忙又跪到梁淑妃脚前,哭道:“淑妃娘娘为臣妾做主啊!”
太子妃本想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没想到淑妃却是嫌弃般地退到一边,疑惑问她:“这要本宫给你做什么主?太子妃,这事莫不是你做的?难怪昨日本宫见你与本宫说话心不在焉,没成想竟是惦记着如此龌龊之事!”
“臣妾!”太子妃傻了眼,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被梁淑妃给弃了。
那内侍见太子妃这一着也是知道命不久矣,再不顾太子妃说的那些金银,慌忙改了口,将罪行全部扔给太子妃了。
原是这太子妃想要对付襄城,又不好自己动手,便想要来个借刀杀人,弄了李襄城还顺便治了治锦城,可谓快哉!
太子妃陈氏成了罪魁祸首,这突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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