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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年华如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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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思不得其解的慕云决定不想了,思虑过甚伤心,许多事情不必明白,人生难得是糊涂嘛!
“谢谢,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在涉险地
“慕云,这是本期人物专访的人的电话号码,抓紧时间联系。”
一上班就被领导叫进办公室的慕云揉着朦胧的眼睛,拿着电话号码就出了领导办公室。以前也是这么做的,每次领导会把要进行人物专访的人的电话号码给慕云,慕云就自己和那人联系,约时间约地方。那些人都很体贴,一般慕云提出哪里就是哪里,通常情况下慕云会把他们约到离公司不远的咖啡屋里,这样比较省事,采访完就可以回杂志社写稿了。
可这次,那个人耍起了大牌,非要慕云去君川,那可是离竹阳有两个小时车程的地方啊,无论慕云怎么撒娇打诨,软磨硬泡都没用。没办法,向领导请示后,慕云就踏上了去君川的路程。
公司里凡有外勤采访,和领导请示过后就可以用公司的车。坐在公司破烂的商务车里,慕云一面骂着这个可恨的大牌,一面埋怨杂志社领导不给配一辆好车。一路之上,嘟嘟囔囔,竟没有一刻消停。
司机师傅看不下去了,说:“小姑娘,别埋怨了,能被安排成人物专访的人,都不是等闲人物。以前是你运气好,他们都顺着你的意思。可是人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就算是耍大牌,那也有资本啊。”
司机师傅说的对,其实慕云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再说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能被安排成人物专访的都是什么人物,慕云岂有不清楚的。那都是各行各业数一数二的人尖。他们大都已步入了人生的后半部分了,对名利都已看淡,也就不再计较一寸几厘的得失。
“大不了等有一天你是领导了,马上换车不就行了。”司机师傅道。
慕云把思绪收了回来,望着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杂志社算是元老级人物,经历了好几任领导,平时说话也特别幽默,在杂志社里人缘特别好。慕云以前也用过好几次车,也和司机师傅聊得不错。
慕云接口道:“我有一天要是当上领导,走马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换车。”
刚说第一句的时候,慕云还是底气十足,可是第二句话声音明显小了下去。这世间有谁能真正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呢,大部分都只是在发发牢骚而已。
果然司机师傅听到慕云如此说,只是笑笑,并未反驳。在公司当了这么多年的司机,对世间的人情冷暖,真情假意自然也就看得多了,这样的话肯定听的很多了,可车不还是这一辆吗?再说就是反驳也没用,慕云还年轻,她哪知道当领导的难处,假使有一天真的当上了领导,或许还觉得用这车还太好了呢。人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现在要是反驳,慕云有一千句一万句在那等着呢,说大话谁不会呀!
一路上和司机师傅说说笑笑,君川很快就到了。君川没有竹阳的车水马龙,这里要安静得多。可是现代社会该有的设施这里可并不缺少,很快慕云就来到了约好的地方。见到大牌,慕云才知道自己在电话里的撒娇打诨有多可恶,在车上的那些咒骂有多无耻,慕云有点想抽自己嘴巴了。
原来大牌名叫吴承文,是一个书法绘画高手,他写的字能挂到国家博物馆里,画的画拍卖一幅就能在北京买一套房子。吴承文年过八旬,腿应经有些不灵便了。一见到慕云就说:“对不住呀,小姑娘,还要你跑来,可是没有办法呀,我的腿走不了远路了。今天我给你写个字吧,算是我诚心诚意道歉。”
受宠若惊的慕云连忙赔笑,说:“吴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说,折煞我了,能听您一席教诲,是我的福气呀。我怎么当得起您给我写字呢,不如你给我们杂志社提个字吧。”
慕云不是不想要吴大师的字,只是那字太值钱了,不是她慕云现在能有的东西,这就比如你把一颗夜明珠放在鸡窝里,夜明珠还是夜明珠吗?当然从外观上看夜明珠还是夜明珠,只是说夜明珠失去了光华,夜明珠没有了夜明珠的价值,那就不是夜明珠了。这个道理慕云还是懂得,所以对吴老爷子的厚爱,也只能转嫁给杂志社了。
与吴老爷子聊天,慕云还是收获很大的。老爷子很随和,也很善谈,给慕云讲了好些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也讲了自己练习书法和绘画的事情,老人精神很好,滔滔不绝的说着当年的往事,但不是炫耀,更多的只是回忆。
两个人喝了很多茶,老爷子八十多岁的人了,新中国风起云涌的各种变换都经历了,说起那一桩桩往事,老爷子还是慷慨激昂,与红卫兵的斗争,下放农场,被批斗,一桩桩,一件件,记忆犹新,如今回忆起来,都是豪情满怀,感慨自己这一辈子究竟没有白活。
在这些苦难的背后,老爷子始终不忘的就是自己的书法和绘画,不管条件多么恶劣,老爷子都会坚持写字。有时候甚至没有一支笔一张纸,老爷子就用手指在衣服上反复联系着笔画,揣摩着字体结构,一年下来比别人多穿五条裤子。困苦磨练人的心性,灾难提升了吴老爷子的境界。
守得云开见月明后,吴老爷子的书法和绘画就应经臻上佳境了,在业界享有盛名,可是吴老爷子并没有被自己的盛名所累,一直清贫度日,所绘所书,都无偿捐赠,并没有用来为自己谋利,闲余时分,指导两个前来求取真经的人,日子也算优哉游哉。
其实按老爷子目前的身体状况,完全有理由让慕云去家里边,可是老爷子还是选择了外边,他是不想让慕云感到陌生而拘束。采访结束后,吴老爷子由徒弟搀扶着离开茶屋,并用借来的笔墨写了几个字,双手递给慕云,这让慕云受宠若惊。
老爷子临上车前还邀请慕云下次再来君川时就来家里坐坐,并把电话号码给了慕云,说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慕云一下子就对老艺术家们充满了敬佩之情,他们无论是人格还是品德,都是年轻人学习的榜样。
送走老爷子之后,慕云就在君川的大街上闲逛了起来。
早在来君川的路上,司机师傅就和慕云商量,自己家是君川的,在采访的空档,自己想回家看看,要慕云采访完毕后给他打电话。慕云想也没想就让司机师傅放心回家,等采访完毕后自己在君川随便逛逛,晚上能回到竹阳就行。
慕云在大街上细细咀嚼着老爷子的一席话,胸中汹涌澎湃,感慨万千。不知不觉,已是日暮黄昏了。慕云就给司机师傅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听,慕云看了看电话号码,没错呀,又拨了过去,这次电话接通了,但司机师傅显得特别着急。
“我儿子病了,在医院里呢,我今天怕是回不去了,要不你自己坐车回去吧。”
听到司机师傅少有的着急的声音,慕云也着急了就说:“严不严重,现在什么情况了?要不我上医院看看吧?”
司机师傅说:“你不能来,小孩子矜贵,生病不能让人看得,又不是老人。”
“那好吧,那我就自己回去了。”听到司机师傅的话,慕云就决定自己回去。
没有来过君川的慕云在君川的大街上折腾了好大一会儿才走到车站,赶紧去买车票。慕云天生就是个地理白痴,别人给她指东,她能走向西,其实君川人还是很热情的,折腾那么大一会儿完全不能怪君川人,只能怪慕云地理细胞没有发育。
“请出示身份证。”售票窗口小姐笑脸盈盈。
“好的。”慕云一边翻钱包,一边随口答道。
可是翻遍了整个钱包,慕云也没看见身份证,身份证呢?一直都在钱包里放着呀。这时后边排队的人开始催了。慕云只好先离开售票窗口,到一边找身份证去了。慕云把包里全部的东西都倒在地上,像在沙砾里淘金般仔细翻检,可还是一无所获。
突然间慕云想到了,那天在房间里自己背着李帆在“忆往昔”订位子,要输入身份证号码,慕云就把身份证从钱包里拿出来了,刚订好李帆就推门进来了,受到惊吓的慕云把身份证随手就扔到了床缝里,做坏事的心里谴责就是这么强烈。
那天李帆在屋里聊了好久,后来李帆熬不住出去了,慕云也倒头就睡了。再后来就连慕云都忘了自己身份证还在床缝里躺着呢。天呢,这可怎么办呢?做了坏事,老天就要这样惩罚自己吗?看着举目无亲的君川,慕云想死的心都有了,难道要让自己走着回竹阳吗?就是走着回去,自己也不认识路呀,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在车站急得来回徘徊跺脚的慕云,一个卖东西的大妈看不下去了,就问慕云怎么了。慕云说没带身份证,大妈就把自己的身份证给了慕云,要她买好票后再还给她。慕云千恩万谢的谢过大妈,接过大妈递过来的身份证,一路小跑到售票窗口,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到竹阳的车十分钟以前已是最后一班,请明天再来。”
这下慕云彻底欲哭无泪了。
把身份证还给大妈的慕云默默走出了车站,在君川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她不知道今天晚上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该怎么过,就这样没有目的的走着。
天色渐渐晚了。大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路人回家的脚步也是匆匆。只有慕云,还是迈着拖拉的脚步游荡着,像黑夜里在大海上丧失方向的鸟儿,没有着陆的地方,只能不停地飞,直到把自己累死,掉进海里,最终进入鱼儿的腹里。
没有身份证,酒店住不了,真不知道政府制定这个政策是对还是错。肯定是对的呗,只是政府制定的时候没有想到慕云现在遇到的情况,还在为政府制定的政策找理由的慕云想想自己的现在的处境,就笑了,现实是慕云希望政府没有那条规定,这样自己今天晚上就有地方住了。现实,幻想,天涯之远呀!
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没有一盏灯属于慕云,也没有一盏灯是为慕云而亮。那么多盏灯,那么多人,可是就是没有慕云熟悉的,万家灯火也只是别人的灯火,此时此刻,慕云孤身一人,游离在万家之外。突然,
“慕云。”
慕云好像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自己从来没有来过君川,也没有同学是君川的,怎么会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呢?是出现幻觉了吧?自己都出现幻觉了?慕云想起来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快死的时候就出现了美好的幻觉。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今天晚上自己也要被冻死,所以出现了幻觉?
不至于吧,卖火柴的小女孩几天没有吃东西,大冬天也没有棉衣服穿,这才被冻死饿死。自己今天早上才吃过李帆做的早饭,而且现在是八月,怎么可能冻死人呢?要真是冻死人了,那自己就出名了,保证是特大新闻。否认了幻觉的可能,慕云还在想别的可能。
难道是重名之人?要真是重名人,那可真是太有缘了。那么多汉字,那么多人,竟然有人跟自己重名。不行,一定要看看这重名之人是谁?如果能认识这有缘人,就算今天晚上没有地方住,也认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容身之地
伴随着对重名之人的好奇,慕云转身回头,却看见张海翔一脸笑意盈盈的站在自己身后。慕云揉了揉眼睛,张海翔还在那里,还是休闲黑西装,不过这次是灰色衬衣,一双大眼睛还是一眨一眨的。
天呢,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不过现在就算是阴魂不散,慕云也认了。
“张海翔,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这里办点事情,刚走到车站,就看见你失魂落魄的从车站出来,我叫了你好几遍,你都没有答应,所以我就一路跟着你。但是现在天色已晚,你怎么还在大街上闲逛?君川可不是竹阳,这里的人们太阳下山了就会回家的。你怎么还不回家?”张海翔皱起眉头说道。
“今天去竹阳的车票卖完了,我没拿身份证,所以住不了酒店。”
慕云赶忙交代自己的难处,什么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什么君子不受嗟来之食,什么什么的统统都哪来回哪去吧,慕云再也顾不了那许多了,看见张海翔,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似的,又岂会因为自己的脸皮而放弃。现在的慕云彻彻底底地践行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古训。
“那好办,走吧,用我的身份证。”张海翔长吁了一口气。
张海翔和林慕云并肩走在君川的街道上,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两个人之间也始终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可是在一起一伏的呼吸间,也会有挨得近的时候,偶尔两个人的肩膀之间也会只剩一个拳头的距离。
看着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的照射下被拉长,又因为一起一伏而相互交织在一起。慕云突然间脑海间就蹦出了“偷情”两个字,一个有妇之夫和情人在别的城市偷情,他们手挽着手,卿卿我我,宛如夫妻,享受着短暂的欢愉。
可是当他们回到原来的城市,为了彼此的名誉,就得装得像陌生人一样,即使有一天在街上相遇,也只能当没看见,连一句问候的话语都不能送出,更不用说触摸彼此掌心的温暖,除了低头走过,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有一天男人的妻子发现了丈夫在外边的情人,会去找小三撒泼打诨,会骂小三狐狸精,甚至还会打小三耳光。在众人的责骂声中,小三无颜面对身边的环境,要么一走了之,要么草草与别的男人完婚,结束不光彩的偷情经历。
天呢,越想越不安的慕云有点害怕了,这回去怎么和李帆交代呀?慕云的脑中又浮现出了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钏。王宝钏是慕云最为之鸣不平的女性,一直以来慕云最讨厌的也是像登徒子薛平贵那样的男生。天呢,李帆若是王宝钏,那自己岂不成了坏人婚姻的西凉公主,慕云被自己的推理吓到了。
可是慕云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想法呢?张海翔和李帆之间纯净的比纯净水都纯,这一点慕云再清楚不过,现在的李帆全部的心思都在皇甫复身上,哪会想到张海翔,既然李帆和张海翔之间什么也没有,自己就不是西凉公主,也没有在坏人婚姻,也就不是第三者了,既然不是第三者,那自己刚才的担心岂不是多余?
一路上被胡思乱想充斥着脑袋的慕云再没有多余的脑容量去思考和张海翔说什么,就一直沉默,张海翔也没有说话,很快他们就到了一家酒店。
“一张身份证只能登记一间房间,而且得是本人入住,请问你们要登记几间房间?”酒店接待人员的微笑服务做的很好。
“必须本人入住吗?我朋友她没有带身份证,这是我的身份证,麻烦通融一下,行吗?”张海翔说着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不行,这是规定。如果公安机关来检查发现了,我们是要停业整顿的。”酒店前台接待人员一脸严肃。
“我这位朋友是来君川出差的,早上出门急,没带身份证,你能不能……”张海翔还在解释着。
“我们再换一家吧。”慕云没等张海翔说完话就拉着张海翔走出了那家酒店。
不是慕云心气高,说不得软话。为自己,就算要说上一车的好话,再陪上一车轱辘的微笑,慕云都愿意。只是慕云不愿意看到张海翔为自己向别人低头的样子,总觉得那样有辱了男儿气概,也让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饱受委屈。
走出酒店门,张海翔就说:“我知道你是怕我受委屈,但是慕云,君川社会治安管理的很严格,所以君川的社会风气一直很好,换别的酒店可能也是这样。”
对于君川的社会风气,慕云已经从车站大妈及下午在街上问路时陌生人热情的回答中领略到了。太阳出来了才出门,太阳下山了就回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遵循自然的节律,慕云想现在还有这样的地方,真不容易。但是被张海翔猜中自己的心事,慕云的脸还是红了。
“那怎么办呀?”慕云的眉头又皱起。
“要不先去吃饭吧,你肯定饿了,等吃完饭咱们再接着找。”
“咱们还是先去找吧,要不一会儿酒店都打烊了。我不饿。”
相比较肚子饿,慕云还是更在意今天晚上住宿的问题。
听到慕云如此说,张海翔也没有再坚持,陪慕云找别的酒店去了。可是君川的酒店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都拒绝慕云没有身份证入住。怎么办呢?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从七点多天黑开始一直找到现在,都没有一家酒店肯留宿慕云。慕云苦笑不已。
“这是该夸君川的社会风气好呢,还是该夸君川的商人严格执行政府政策呢?”慕云说。
“有区别吗?君川的社会风气好是全国闻名的。”张海翔道。
“那现在怎么办呀?要不今天晚上我去石桥底下蹲一晚上得了。”
张海翔听慕云说要去石桥底下蹲一晚上,“噗”的一声就笑了,盯着慕云看了好久。慕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还以为是自己的提议让张海翔见笑了,可是目前这个情况,笑就笑吧,难道还有别的更好的提议吗?
“慕云,你相信君川人吗?”
张海翔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蹦出了这么一句严肃的话。
“当然,他们都是活雷锋,为什么这么说?”慕云有点疑惑。
“因为我家就是君川的,如果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回我家住。你放心,我爸妈也都在家。”
张海翔主动打消了慕云的疑虑,父母在家,如果慕云去住的话,多少还是有点安全感的吧,慕云又一次感激的看着张海翔。
“好是好,只是现在这么晚了,你带一个女孩回家,该怎么向伯父伯母介绍呢?”听说有住宿的地方,慕云有点兴奋了,可还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还带点理智。
“这个时间点我爸妈肯定睡了,我们可以悄悄进去,今天晚上你睡我房间,我睡客厅,等明天早上我爸妈起床晨练的时候,我再进房间,然后等他们出去后,我们就溜出去。”
张海翔的计划听起来很完美。
“好吧。”慕云爽快的答应了。
慕云和张海翔又一次并肩走在了路灯下,这一次慕云没有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慕云想的是自己怎么这么大胆,身边的这个男人自己一共才见过他三次面,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跟他回家了呢?这要是让自己母亲知道了,估计自己后半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两个人还是没有人说话。
张海翔家很快就到了,很普通的小区民居,两个人蹑手蹑脚的开了锁,进了门,闪进了张海翔的房间,慕云和张海翔这才长长得松了一口气。
放松下来的慕云开始打量张海翔的房间。房间整体是以浅蓝色为背景,初入其中,就像见到了大海一样,再盯着蓝色的墙壁看一会,就会感觉自己在大海里遨游。房间干净整洁,就连桌子上的物品也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整齐的慕云都怀疑张海翔是不是有强迫症。
“地方比较小,将就着睡一晚吧。”张海翔先打破了沉默。
“挺好的,谢谢你收留我。”
“不用谢,总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家晚上住桥洞吧。”
“啊?”
尽管已经找到了住宿的地方,但乍听到张海翔说晚上住桥洞,慕云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原来这个主意确实让张海翔见笑了!不过现在好了,有地方住了。感谢刘师祖保佑,慕云在心里边谢了刘师祖好几遍。
“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吃的。”张海翔出了房间门。
被张海翔那么一说,慕云才觉得真的有点饿了,怎么能不饿呢?从早上吃完饭到现在,除了中间喝了几壶茶,嘴里就再也没进过别的东西了,胃早就抗议了。要不是忙着找住宿的地儿,慕云早犒劳胃去了。
眼睛自进房间门就没闲着的慕云被桌子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刚想凑近去看,张海翔就推门进来了。
“先拿点零食,你先垫吧垫吧,我去给你下碗面吧。”
张海翔把零食放在桌子上,拿起桌子上那张照片递给慕云,“这是我女朋友的照片。”
这下慕云的脸彻底红了,头也低得不能再低了,张海翔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要去拿那张照片了,没经过主人允许,乱动东西,这是多么的不礼貌。
“不用了,现在太晚了,随便吃点就行了。”
还好慕云反应够快,赶忙拿吃的转移话题。
“那怎么能行,就算你不吃,我也要吃饭呀,就算你陪我吃,行吗?”
完了,这下完了,现在张海翔彻底看穿慕云了,知道慕云是怕麻烦,所以宁愿忍着肚子饿,也不愿意张海翔这么晚了还去厨房麻烦。所以用这么一招釜底抽薪的一招,让慕云拒绝不了。慕云记得以前自己都是用计谋对付别人的呀,怎么现在处处被张海翔算计呢!
“啊?”慕云显然也是没想到张海翔会那么要求。
一时间两个人都愣在那里。
“翔儿,是你回来了吗?”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在客厅响了起来,打破了慕云和张海翔之间的沉默,并有往张海翔屋里来的倾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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