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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胤阁-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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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看得出他是人是妖还是鬼?”舞沂问曦昭。
  曦昭摇摇头:“没人气没妖气没鬼气,我怎么知道他是人是妖是鬼。”
  曦昭都说不知道,那只能说明那个黑衣杀手应该真的很厉害,舞沂转念一想,曦昭说不定比他更厉害,那日虽是受了伤,但是也才几招就破了他的攻势,可见曦昭其实是更厉害的,想到这里,舞沂笑了笑。
  笑完,又觉得自己这样笑,在曦昭面前实在猥琐。
  “你笑什么?”
  “没什么。”这下不能再夸曦昭了,要不然自己今后定然在他的面前要抬不起头来了,他再厉害,终归自己还是要留着几项拿手的,关键时刻胜了他才行。
  可是现在自己好像还没什么比他更厉害的。
  “曦昭,你那天究竟是怎么受伤的啊?问了你几遍你都不跟我说。”
  曦昭嘴唇苍白:“那是我的老毛病。”
  “什么老毛病?”
  曦昭摸了摸舞沂的头:“玩够了就回北辰宫,我教你那天那套剑法。”
  虽然知道曦昭是刻意在逃避,但是他不想说的事情,舞沂也是问不出什么的,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自己总算是知道他的一点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那套剑法,舞沂并非真的很想学,但是是曦昭教的,她就学,若不是山洞里面的那件事情,她不会知道,喜欢一个人可以喜欢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若是学了他的剑法,以后自己也会变得厉害一些,也可以更好地保护他。
  可惜自己从来都是他在保护,就算是在山洞那次,最终也还是曦昭在保护自己,要保护曦昭,自己可能还不够格。
  “万一我玩不够呢?”她问。
  “那我就把你抓回来,要不然你的剑法这样烂,今后出去了,怎好意思说是我的弟子?”
  他同方才一样,走出门口,然后转身带过门离开,来去一阵风。
  是挺不好意思的。
  他走之后,舞沂感觉肚子是真的饿了,刚才以为来的人是苏慕卿,觉得他真是速度如疾风一般,现在却觉得等苏慕卿的过程很是煎熬。
  才想着,苏慕卿就进来了,手中端的是一盘青花芙蓉糕,雪白的糕点,上面点了芙蓉花瓣的图样,一股花叶的清香扑鼻而来,旁边还有一小碗莲子羹。
  “苏慕卿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做得出这样好吃的东西!快比得上三哥了!”舞沂从床上下来,伸手便抓了一块青花芙蓉糕放进嘴里,入口即化,唯有花香留在口中久久散不去,就连头脑都瞬间清醒了很多。
  苏慕卿的表情不大自然,嘴角抽动了一下,倒像是不好意思一样:“你喜欢就好。”
  舞沂吃着青花芙蓉糕,感叹苏慕卿的厨艺,不去开一间酒楼可惜了,却发现,苏慕卿一直在看着自己胡吃海喝的吃相,实在是不雅观,遂转过了身去,还用那只绑了纱布的手挡着点,不让苏慕卿一直看自己那不雅观的吃相,但是老苏死后,苏慕卿却像是中了邪,一直不住地盯着自己看。
  舞沂还是忍不住了,吃东西有人一直看着自己,总归是不自然的,她没有回过头:“你要是伤心,就不要总憋着,这样,老苏他,也不会高兴。”
  苏慕卿顿了一下:“我没有伤心。”
  舞沂转过头来,手中还捏着半块糕点:“我不大会安慰人,以前都是三哥来安慰我,他时常会说一大堆好听的话给我听,我没有他那么能说会道,但是,如果你难过,我就会陪着你一起难过,直到你不难过为止。”
  她想了想,接着说:“要是什么时候你想说了,说给我听也行,我阿爹说了,总是憋着容易影响修为。”
  其实这后半句话是她自己编的,憋着心事能影响神仙妖精的修为,这点确实还没有权威的认证。
  苏慕卿却是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不语。
  舞沂端起那一小碗莲子羹,一饮而尽,吃得太快,额头上冒出了微微的汗来。
  门开了,翼遥站在门口,他看起来没有什么事情,依旧是活蹦乱跳的样子。
  “舞沂,你醒了……”
  苏慕卿没有看门口的翼遥,只是浅浅一笑:“那什么时候我想说了,我就来同你说,只要你想听的话。”
  苏慕卿似是想给翼遥和舞沂单独聊聊的机会,站了起来,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舞沂在他的身后问道:“你方才弹的曲子是什么名字?”
  苏慕卿没有回头:“那是我自己编的一首曲子,叫浮生引。”
  浮生引,饮浮生,拾得一段酒味香,疏狂此世尽苍苍。
  舞沂想起那日第一次见苏慕卿的时候,他在魔界那家酒馆喝酒的样子。?

☆、酒浓情重

?  舞沂的伤好得差不多以后,同翼遥一道来向苏慕卿辞别。
  苏慕卿站在苍偕山的崖边,背靠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看着天涯远方,自从老苏死了以后,苏慕卿经常来这里一个人站着,或是坐着抚琴。
  舞沂问翼遥他跟苏慕卿在一起的时候,苏慕卿可有这样的消沉,翼遥却说,好像自从那次曦昭和舞沂两人掉下了那无底深渊,自己就一直在哪里睡着,做了很多梦,醒来之后只记得舞沂,曦昭和老苏都掉下去了,至于苏慕卿的情绪变动什么的,自己还真的没有太注意,记忆就像是缺失了一块,翼遥把这归因为自己睡的时间太长,可能是因为这两日也确实有些累。
  见到他,他依旧是一语不发,脸色苍白。
  “苏慕卿,我们要走了,有时间再来找你玩。”翼遥道。
  苏慕卿没有转过头来,依旧是看着天边云海涛涛,轻轻哼了一声。
  “到时候来找你喝酒。”舞沂走近一点,对着苏慕卿说。
  翼遥眉头皱了一皱:“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苏慕卿转过头来,依旧是靠着那棵大树,没有移动身子:“修罗刃带好了吗?别又弄丢了。”
  舞沂点点头,看了看翼遥背着的包裹,里面就是舞沂和曦昭一同带出来的修罗刃,只是两人没能把老苏的尸体带出来,那具尸体已经是腐烂得不堪入目。
  苏慕卿看了看舞沂:“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你多保重。”
  苏慕卿依旧是眼里漾着一股温和,对舞沂小声道:“你在那洞中,可有看见别的什么东西?”
  “别的东西?”舞沂不知道他指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便道:“还有许多长在崖壁之上会发光的石头。”
  他点点头:“……知道了,那你们要保重。”
  “你也要保重,哪日得了空,也要来北辰宫找我玩。”舞沂说道。
  “一定的。”他说完,转头,继续看着远方,那里除了翻滚的云朵,空无一物。苏慕卿的脸色泛白,眉眼黯淡,衬着他衣服上的淡墨花色,整个人静然而立,一头青丝被山风吹散开来。
  舞沂不想当着他的面腾云离开,拉着翼遥来到林间的另一处地方。
  “你不安慰一下他,就这么离开?”翼遥问。
  舞沂摇摇头:“这种时候让他自己一个人单独待一会儿应该要好些。”
  舞沂和翼遥离开之后,苏慕卿独自从山崖之上走下来。
  从那方山崖之上下来,从小路走,径直便通到了舞沂和曦昭当时出来的洞口,只是洞口此时被法术遮掩着,周围还有纷繁杂乱的树枝枝桠,荒草覆没,这条路,这个洞口,寻常人都是寻不到的。
  苏慕卿走到这里,伸手一拂,解开了这里的术法,当时自己就是在这里等着,然后见到了舞沂和曦昭。
  他也知道,舞沂和曦昭会从这里出来。
  他走进了洞内,出来的时候,手中执着一柄长刃,泛着血红的幽光,似是一群嗜血的群魔,正在进行着一场暗无天日的厮杀。
  “老哥,多谢你了,愿你的灵魂在这妖刃之中,踏上这修罗之路,嗜尽天下人的血!我们的事情,绝不能被任何人扰乱。”
  他举着手中的妖刃,眉眼一横,一扫方才的温和,眼中尽是凌厉之气。
  舞沂和翼遥回到神界,两人分别之后,舞沂回到北辰宫,翼遥回东桓宫。
  临别之时,翼遥将修罗刃交给了舞沂,舞沂觉得,这东西实在没有必要拿回神界来,直接还到魔界去就好了。
  北辰宫之内依旧是那方景致,桑兰花久开不败,花连着枝叶,缀满了整个庭院,每每见了,心中总是会涌起一阵安宁祥和来。
  舞沂走进了大殿,本以为这个时候曦昭应该会在,就算是自己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自己回来了,怎么都应该跟他汇报一声,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曦昭不在大殿之上,在大殿之上的,是那夜见到的魔族公主。
  瑶若。
  真是来得正是时候,省得自己跑一趟腿,去魔界归还这修罗刃。
  她本该是曦昭的妻子,但是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舞沂觉得很奇怪,她该不会是想通了,然后准备来和曦昭共结连理吧。
  那夜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瑶若,因为光线并不像这里这样明显,所以没太在意她的长相,舞沂记得的,只有她同她的妹妹在说话。
  瑶若也见了她,走了上来。
  瑶若身着一身红衣红裙,头上是丹凤簪子,连缀五彩霞珠,眉间是一朵凤仙花图样,衣裙之上云霞灿然,彩云连翩,似是染了那天边的祥云之色,眉目妖若浮屠,眼神之中含着妩媚之气,看得出她今日该是盛装打扮过一番了,只是这红衣红裙穿得实在诡异,若是绣纹再多上一些,衣着再隆重一些,当成喜服也不为过。
  “想必你便是曦昭尊神新收的弟子,顾舞沂吧,我们应该是见过的。”瑶若走过来,她形态端庄,这点倒是比瑶枻要好很多,一见便知道是魔族王室之中才能培养出的。
  舞沂点点头:“我们是见过,那天晚上,你们诬陷我偷了修罗刃,现在我帮你们找回来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你们,真的找回来了?”
  “那当然,骗你不成?”
  她将手中包裹着布的修罗刃递给瑶若,瑶若打开布一看,狭长的刀刃上,散发着猩红的血气,就连看看,都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邪气,却是修罗刃无疑。
  这时候,估计这些生性好疑的魔界中人,定然会认为自己是监守自盗,为了证明为了找回修罗刃,自己是下了功夫的,舞沂给她看看自己的伤口,那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纱布都已经拆掉了,只是还有一道浅浅的印痕在上面。
  或许是舞沂对瑶枻的印象不大好,导致她一直觉得瑶若也是瑶枻那样蛮不讲理,一切皆是暴力解决的性子,但事实上,瑶若是个颇有原则的魔,也不斤斤计较,这点倒是出乎了舞沂的意料。
  “上回你同曦昭尊神一道走了,我此番本是来讨回修罗刃,既然修罗刃已经完好无损地交来我手上,那我也就不予计较了。”
  她的神情很是古怪,舞沂觉得,她的来意该是不单纯。
  但是,她竟然收了修罗刃,便准备离开了,就连舞沂都忍不住想问她一句:“不留下来喝茶?”
  然而舞沂最后还是没有留她,自己并不太想跟魔界打交道,自从发生了上次自己被绑架的那件事后。
  但是舞沂却问了一句:“你要见曦昭吗?”
  她回头,看了看舞沂,没说什么,继续朝外边走去。
  她收好了修罗刃,站在北辰宫外,衣袖一挥,红光闪过,变作一条赤色长龙,穿过天边的明灭金云,一路往西边去了。
  舞沂觉得,自己是不是一直都把她想得太坏了一点,或许很多人都不像是自己想的那样。
  但是,瑶若的神情,委实有些奇怪。
  这时候,胥珩和凡陌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胥珩依旧是一副风雅的姿态,摇着扇子,道:“她同曦昭尊神的感情,倒是真的说不清啊。”
  舞沂看着胥珩,愣在了原地。
  只有凡陌同舞沂打了招呼:“许久没有见到你,还以为你去人间潇洒了,这下子你终于回来了。”
  舞沂痴痴地看着胥珩:“你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怎么回事?”
  胥珩收起扇子,瞧着舞沂:“怎么,你连你师尊以前的风月□□也不晓得?”
  “什么?”舞沂依旧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
  胥珩摇摇头:“那魔族公主瑶若,是你师尊这些年唯一喜欢过的一个女子,要不然照她三番五次闯北辰宫,还不早被人拦下了。”
  “他们之间的事情,你说给我听听吧。”
  胥珩说事情,显然比凡陌靠谱得多,但是有时候太靠谱了,难免引得人心伤。?

☆、容颜半掩

?  三人索性来到了北辰宫之中,煮了一壶清茶,坐在椅子上,胥珩一只手拉起衣袖,一只手抬起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小口,随后娓娓道来一段往事。
  话说身为东君之子,有着继承下一任天君的资质,若是东皇天君膝下的天族太子们没有能力继承天君的位置,这个位置,当由东君尊神的两个儿子,曦煌或是曦昭其中的一个继承,按照现在的情势看来,曦煌虽是待人热情大度,得众仙的一致肯定,但是真正有能力胜任这个位置的,确实曦昭。
  曦煌缺少的,是曦昭那种隐忍的气度,处理狠辣决绝之事,最是要这样一种气度。
  然而曦昭这样独特的气度,除了是天生的性子使然,更重要的,是他曾经在天虞山修炼过的一种平心静气之法,这种法术,最是能调养生息。
  按照胥珩的说法,就是好比武侠小说之中练习武功,须得内力深厚,才能练出惊世骇俗,名扬天下的武功来,要不然就只能是花拳绣腿,曦昭隐居在天虞山,修炼的正是这种使内力充盈的功夫,这也是为什么,曦昭的仙术道法修为,远远在曦煌之上。
  比方打完了,胥珩继续说道:“曦昭尊神在这天虞山修炼这样的术法算不得什么大事情,值得一提的是他这段日子的一段奇遇。”
  胥珩这一点同翼遥有些像,就是讲故事的时候知道怎么样才能吊住观众的胃口,就在这引人入胜的嗓子眼,他又慢悠悠端起茶来,啜了一口,脸上仿佛写着“想知道就来问我啊!”,这样一副表情,让人看了不由得咬牙切齿。
  倒是胥珩吊胃口的这段空档,舞沂瞬间想起,天虞山,天虞山?这个地方,自己是去过的,而且不仅是去过,几乎已经熟悉得跟自己家的后院一样。
  那时候自己差不多就是十三四岁的年龄,父亲顾祁也还处于一种宝刀未老,只待出鞘的年纪,时常背着阿娘与别人比武打斗,以展示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就算每日回去都要被阿娘狠狠揍上一顿,但仍是改不了这男人特有的习惯。
  至于他最后是怎么改掉这习惯的,那不是此次要说的重点,而且都是后话了。
  既然是打斗,难免就会有受伤,阿娘一向禁止家中的人在外惹是生非,因此阿爹就算是受了伤也不敢给阿娘知道,却只来找舞沂,那个时候,舞沂时常听信阿爹受伤后编的一派胡言乱语,比如说是为了行侠仗义之类的鬼话,觉得阿爹做了好人,十分英勇,又见做了好人的阿爹受了伤,也是万分的心疼。
  舞沂听说南方的天虞山之上有百草灵药,常有各种各样的人上那座山去采药,那座山听说在太古的时候受到过远古大神的祈福,山上的药比起普通的药材来,更有奇效,舞沂便上那座山,为阿爹找寻一些治伤的药材。
  第一次去的时候,自己只是抱着一试的心理,想着药材要是真的有奇效便好,若是没有,也可尽了自己一番孝心。
  单纯的年纪,想的事情向来也都是单纯的。
  舞沂从来不是浅尝辄止的性格,第一次在天虞山,便真的找到几株活血化瘀的奇药,阿爹的伤几天便见好了,这座山上既然有这么多奇药,舞沂来了一次之后,当然要来第二次,这样一次一次又一次,整座天虞山有什么样的药材,不同种类的药材针对什么样的伤痕病痛,舞沂比一般人更是了如指掌。
  只是,天虞山离着昆仑丘远,舞沂不敢给家里人知道,只敢背着家里人偷偷跑出来,就像三哥这样的逍遥性子,怕也不容许自己随便就跑来这么远的地方鬼混,所以,跑来天虞山采药这件事情,只有舞沂自己一个人知道。
  这算是自己为数不多的秘密,就连三哥都不知道。
  只是自己难得出远门,阿娘的教诲自己还是记得的,一般手无缚鸡之力的貌美姑娘单独出远门容易被欺负,或是被无情男子轻薄,然后惨遭抛弃,最好的方法,一个就是女扮男装,一个就是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真实样子,或是给自己化个妆,变成个又黑又丑的寡妇。
  舞沂那个时候处于最是爱美的阶段,若是化个妆变丑了自然是不愿意的,女扮男装自己又没那本事,扮出来颇有东施效颦之嫌,所以最后舞沂拿了一块阿娘的纱巾,将自己的脸蒙起来,故作神秘。
  也是那段时间,自己遇到了曦昭,今日一听胥珩所说曦昭曾经在那山上修炼,便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时期。这段记忆在所有的事情之前,是这段缘分的开始。
  遇见是最美的回忆,可惜有缘,不仅仅只有遇见而已。
  “话说那日,曦昭尊神练功之时,练到走火入魔之境,恰巧魔族的长公主瑶若经过,然后助了曦昭尊神一把,那瑶若公主倒真的是个美人啊,据说,当时瑶若公主虽是纱巾掩面,却仍是明眸藏星,楚楚妖艳啊。”
  舞沂看着胥珩一本正经的模样,道:“你当时又不在天虞山,你又怎么知道那就是瑶若?”
  胥珩继续道:“这个啊,里面是有文章的,瑶若公主出来之后,腹中便怀了曦昭尊神的骨血,只是她自己好说歹说也是个公主,这等骨血是万万留不得的,而且曦昭尊神今后很可能是要继承天君之位的,不能有这么个污点,瑶若公主便使了个术法,打了这胎儿,当时这胎儿打了之后啊,瑶若公主精神恍惚,曦煌尊神当时刚好也在,还照顾了她几日。”
  舞沂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跟一块木头一样。
  曦昭跟瑶若,有过孩子?
  凡陌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但最后还是止住了:“然,然后呢?”
  胥珩摊开手:“然后你们都知道了啊,曦昭尊神搬来了天界之上的北辰宫,颇得东皇天君的器重啊,就连咱们曦煌尊神都被比下去了,哎~真是孽缘啊。”
  舞沂始终觉得,事情或许不像是胥珩说的那么简单,也有可能事情本来很简单,被胥珩说得复杂了,若真的是如此,那为什么大婚那日,瑶若公主还要跑,若是自己,不管曦昭说什么绝情的话,自己定然都是不会离开他半步的。
  胥珩看了看舞沂的神情,道:“舞沂你可是不信?哎~我也知道你的想法,自己的师尊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当然会心里有点不平衡,不过啊,你迟早也是要一个师娘的啊,要不然哪日挨了你师尊的打,你上哪哭去?”
  舞沂表情僵硬:“倒是谢谢胥珩你为我操心了。”
  胥珩继续道:“依我看,曦昭尊神和瑶若公主这桩婚事,还没有完全搅黄,还是有可能的,你看,今日瑶若公主盛装来到北辰宫,虽然没有见到曦昭尊神一面,但也是等了很久了,我们在一旁瞧着,也觉得她对曦昭尊神,其实还是有意的……”
  她对曦昭有意是当然,这四海八荒,天界地狱,有哪个少女能不对曦昭有意?舞沂对曦昭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而且啊,曦昭尊神对她也是颇为上心的,那次魔族乱党叛乱,魔族不敌,求助于神界,据说当时就是瑶若公主来请的曦昭尊神,曦昭尊神不是马上就答应了?那段时间曦昭尊神都不在北辰宫内,连续很长一段时间全部都在下界,你看,这瑶若公主一句话,曦昭尊神还不是马上就赶回来了?”
  舞沂想起来,那次,就是自己刚好救了曦昭的那次,那回曦昭险些被蚩尤鼎所伤,原来,只是因为一个公主的片面之语,便可以搭上自己的性命,若是自己为了曦昭,也是会的,想来想去,不由得一阵心寒。
  “可惜啊,后来魔族的君上,竟然要把瑶若公主嫁给曦煌尊神,瑶若当然不从,后来好像没成亲就回魔界去了。”
  舞沂知道,该是曦煌不想同那瑶若公主成亲,所以让曦昭代自己跟她成亲,只是这件事情,终究是被压下来了,天宫之中没有几个人是知道的,后来,就是自己看到的那晚洞房花烛夜,曦昭一个人在看书,瑶若公主却跑了,红绡帐中空无一人,唯剩一盏青灯。
  “所以,八卦说完了吗?”一个声音忽然从后面传出来,三人一起吓了一跳,然后慢慢回头,桌案之下藏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曦煌一身豪气干云的云纹宝蓝服侍,却猥琐地蹲在那里偷听,瞧他腿都麻了,该是偷听了不少的时间。
  不过三人都还是舒了一口气,幸好不是曦昭亲临。
  才缓了一口气,门口马上就想起一个熟悉的冷然声响,那声响还带着点抑扬顿挫:“小舞,你回了北辰宫也不知会本尊一声,反而在这里谈天说笑,倒是好生风雅。”
  曦昭还是身着前几日那身深紫色的衣袍,银白色长发披散下来,他朝着这边缓缓踱步过来,曦煌也趁势从后面爬出来:“曦昭,你来了?”
  曦昭走了过去,对着胥珩道:“故事编得不错,只是下次要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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