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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胤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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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昭走了过去,对着胥珩道:“故事编得不错,只是下次要添一些细节之处,方显生动。”
  胥珩呆了:“哦……哦,多谢尊神指点……”
  曦昭以往从来不纠结这些说笑的事情,但是今天似是有些认真,真是难得。
  所以,方才那些是胥珩编的?但是也不全像是编的,或许只是曦昭不想提起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舞沂结结巴巴地对着曦昭说道:“刚才,那个瑶若公主来了,你见到没?”
  这句话一说出来,舞沂觉得旁边的曦煌似乎打了个寒战。
  一般有外人在场,曦昭总是一副严肃不语的模样,如今也是一样,拖着深紫色的衣袍,走来舞沂的面前:“不是要学剑吗?怎么还坐在这里,故事还没听够吗?”
  听听曦昭这语气,虽然没什么怒意,但是舞沂觉得,方才胥珩说的话,他定然是已经听到了七八分,说不定不止七八分,全都听见了也有可能。
  真是晦气!
  舞沂从座椅之上起来,对曦煌和凡陌胥珩等道了别,跟着曦昭出了这房间。
  路上,舞沂还是忍不住厚着脸皮问了句:“曦昭,瑶若公主很漂亮吗?”
  曦昭没有停下来,依旧是在前面走得潇洒,回答的时候几乎是没怎么犹豫:“漂亮。”
  “哦……”舞沂低下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来了精神问曦昭这无聊问题,但更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回答了。
  曦昭走在前面,忽然顿了顿,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来,扬起了几丝,舞沂仿佛闻见了桑兰花的香味,飘零在这庭园之中。
  “若说漂亮,其实你更漂亮一些……”
  舞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从小到大夸自己漂亮的不少,但是眼前这个人夸自己一句,胜过别的人夸自己的千言万语。
  这种时候,胆子若是再大一些,就应该趁着这微妙难言的气氛,继续问道:“那你是喜欢我多一些,还是喜欢她多一些?”
  可惜舞沂的胆子终究是没有大到这样一种地步。?

☆、荷塘月凉

?  往后的几日,曦昭都在教授舞沂剑法,舞沂也在一招一式地跟着曦昭学剑,半分懈怠不得。
  舞沂本身学的剑法跟曦昭的比起来,可以说连皮毛都算不上,自己的剑法,一般是大哥教的,一般是和荒教的,和荒教的那一部分勉强能用,大哥教的完全只是招式好看罢了。
  曦昭教舞沂的第一套剑法便是那日在山洞里面自己使的剑法。
  “这套剑法特点便是一个‘快’,且不论剑招剑势,首先便是要达到这个‘快’。”
  曦昭虽是这样说,但是舞沂不管怎么练,终是达不到曦昭的境界,也达不到自己所满意的程度。
  两人在院内的桑兰花旁边练剑,舞沂一边怕伤了这些桑兰花,一边又只能按照曦昭要求的来一步一步完成剑法的要求。
  曦昭也给舞沂示范过,舞沂最爱看曦昭亲自使这套剑法,也时常多想几个理由,让他多使几次给自己瞧瞧。
  他只手执一把细长古朴的桃心木剑,抬手舞剑,不见剑身走势,唯见万道刀光剑影纷纷,空中声响轻快,似万只飞鸟一齐凌空展翅,从云端涌出,顺着这光影清音,白色的桑兰花齐齐整整簌簌落下,好似一幅漫天花雨锦绣图。
  桑兰花落尽的最后,曦昭总是平稳地抬着桃心木剑,泠泠错落飞花,便翩然轻舞,飘落在这剑身之上。
  在他看来,练剑同弹琴,喝茶一样,是一种享受。
  换做了舞沂,便做不了这样精准的动作,时常是手起剑落,花零零洒洒落了一地,却落得杂乱无章,比不得曦昭那样的剑下生花之势。
  人间有四时,不同的时候,有不同的花开,而天界之上没有四时之分,所有的花花草草开放都要迎合着天神的心意,舞沂怕自己的莽撞破坏了这桑兰花,却发现,今日在这桑兰花旁练剑,劈落一地花叶纷繁,到了明日,桑兰花却依旧是盛开得如星云漫天,缀满整个庭院,一点都看不出被破坏过的痕迹。
  有时候,这剑法的原理便如同古朴的琴曲一般,所以很多的剑法都要顺着抚琴的声音,才能悟出其中的道理来,舞沂在一旁舞剑的时候,曦昭也时常带了琴来,在桑兰花之中抚琴,琴音清冥,配着这落花光影,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他的琴声同苏慕卿的不同,有的时候不同的人弹同一支曲子,常会弹出不同的效果来,无论是弹琴还是练剑,最终讲求的,都是一种心境,苏慕卿的琴声如林间的滴滴落叶,轻巧灵动,曦昭的琴声则仿佛北辰宫外面那些浸了红色霞光的明灭金云,云涛翻滚,古寂苍然,意境悠远。
  “什么时候你的这套剑法能够适应着琴的调子,那便是火候成熟之时。”一曲终了,曦昭对满头大汗的舞沂说道。
  再往后,曦昭便又如同之前一样,日日被东君尊神叫了去议事,便不得空教舞沂剑法了。
  曦昭不在的时候,舞沂练剑,却是要比他在的时候用心得多,渐渐地,她心中生起一个奇怪的想法,会不会在曦昭面前若是不这么努力,曦昭就会多抽出时间来多教教自己,自己就能跟曦昭多相处一会儿。
  最后,她还是按捺下了这个自私的想法,加倍地苦练曦昭教授的这套剑法,还给这套剑法起了个名字,换做“桑兰剑法”,这名字算不上那么惊世骇俗,颇具风韵,但是舞沂觉得,这套剑法,叫这个名字正合适。
  曦昭近来一日比一日忙,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开始是北辰宫外的祥云染上飞霞的时候,到后来,是孤轮升起的时候,北辰宫看不见月亮,但是夜色覆没整个天际的时候,舞沂知道,已经是很晚了。
  曦昭每日回来的时候,舞沂都会装作不经意地在等着他,也看得出,他的表情一日比一日更严肃。后来,只有躲在一旁偷看自己练剑的凡陌会夸自己努力,曦昭再也没有来看自己练剑,只是时不时会问问,今日剑法练得如何了。
  舞沂按照当日的情况说来,他只是微微点头,或许对于曦昭来说,就算是不看,也能知道舞沂练得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到了怎样一种境界。
  舞沂觉得,这个神界是一个万年不变的地方,每天究竟是有些什么事情要从早议论到晚,后来又想到,就连胥珩都说,曦昭今后或许是要继承天君位置的,现在多议议事,可以为今后的君临三界打好基础。
  只是想到曦昭今后或许会继承天君的位置,不知为何,舞沂有一点点的心凉,若是曦昭真的继承了天君的位置,想必便不会再住在这北辰宫了,也不会再来照顾这满院子的桑兰花了。
  今日曦昭依旧是还没有回来,外面是苍茫云海,夜色覆没,使得这云涛看起来色彩层次分明,由浅至深。
  虽是看不见月亮,但是可以看得见寥寥几颗孤寂的星,舞沂等在北辰宫大殿,忽然想起,北辰宫的位置看不见月亮,但是东桓宫的荷塘却是可以看见极好的月色,于是一时兴起,往曦煌的东桓宫跑了过去。
  有时候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其实也并非那么清楚原先的目的为何,就像是舞沂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为了看一眼月亮,就要在这种时候去东桓宫一趟,她只记得,在昆仑丘的时候,天天都见得到又大又圆的白玉盘,那时候对月亮这类物事的存在引以为常,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现在却觉得,就连看一眼,都是万分奢侈的事情。
  东桓宫同北辰宫不同,北辰宫处在一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除了看不见月亮,就连星星通常也见不到几颗,但是东桓宫在月神望舒和星神孤薇的宫殿之下,所以可以看见空中的月轮和漫天的星象。
  舞沂决定,不惊扰东桓宫的人,自己溜进去看看就好,其实在东桓宫外也能看见月色,但是唯有在那片荷塘之中,看见的月色才是最为明亮的,角度也刚刚好。
  东桓宫不像是北辰宫那样防范严密,只要舞沂有心,翻墙还是可以进得去的,舞沂凌空掠起,顺着白色高墙,脚下一蹬,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东桓宫的荷塘周围。
  但是,就在舞沂要径直走向那荷塘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那里原先已经有人在了。
  是灵犀和……翼遥?
  如果是灵犀和曦煌一起在这种地方,舞沂倒是不惊怪,但是灵犀和三哥一同在这个地方,舞沂就有些奇怪了。
  不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两个人究竟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翼遥坐在亭子之中,一身素衣白裳,腰间是玄色的冰丝绶带,灵犀坐在他的旁边,衣着上的绣纹仿佛这满堂的芙蕖,配着百花曳地裙,淡粉翩然,气质沉静,她长发披肩,头上没有多少饰物,唯有一条素色蚕丝飘草草地束在发上。
  今晚的月色,极美。
  “其实你画的芙蕖已经是有八分传神了。”翼遥道。
  隔了一会儿,翼遥继续说:“我不精绘画之道,不过是同你描述这周围的物事罢了,算不得什么大功劳,倒是我的二哥在绘画方面颇有造诣,改日让他来教你画出十分的神韵来。”
  翼遥会说出这样认真的话,实在稀奇,但想必他自己也知道,别人再怎么教授,也教不出一种由心而生的神韵来。
  翼遥闭着眼睛,摊开手掌,灵犀修长的食指在上面画着什么,荷塘映月,夜风习习,凉亭奕然,草木幽凉,两人的动作在夜色之下,看起来似是谁一时风雅,留下的一副浮生韶华。
  “我的家乡在下界昆仑丘,虽然地处人界,但却是在仙界的范围之中,现在那里是冬天,应该是漫天飞雪的样子,房屋,地上都是白色的雪花……”
  半晌,听见翼遥道:“你说舞沂?那是我妹妹,我只有她一个妹妹,她的相貌么……”
  舞沂屏息凝神,倒不知三哥怎样评价自己的长相,只得细细听来。
  “长的么,也就是平平凡凡,改日叫她来,让你摸摸她的脸,你就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了。”
  舞沂咬牙切齿,自己就真的这样平平凡凡?
  “是啊,可能是我天天见她,所以觉得她没什么出彩的,但是,别人都说,她是我们一族最漂亮的女孩子,就连前两天同你说过的那个狐妖苏慕卿也说,舞沂的相貌像那无瑕之精玉,但终究是年纪小,没有那些女子的岁月沉淀。”
  舞沂决定今夜还是不去那荷塘了,还是按照原路返回吧,这样的场景,自己实在不应该去破坏了,她觉得自己甚是煞风景。
  回到了北辰宫,曦昭却依旧没有回来,反正等曦昭的时间也长,不如去他书房,拿几本杂书来读读。
  舞沂说去就去了,书房阴暗,舞沂点起了灯,顺着这灯光,舞沂发现了案几之上有一封信,前几日都还不见这封信,怎么今天就忽然摆放到了桌上?
  舞沂走进一看,信上的署名竟是瑶若,不知这信是什么时候寄来的。
  她抬着灯,靠近一些,将信展平,看了看信上的内容,忽然,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她抬着灯的手颤了一颤。
  信上写着,瑶若那日带回魔界的修罗刃是假的,魔界怀疑曦昭盗取了真的修罗刃,欺瞒魔界,再加上那桩乌龙的婚事,魔君已经忍无可忍,要约曦昭一战,否则便要发兵攻打整个神界。
  那桩婚事本就是瑶若自己跑了,怎么责任也该是魔界的,暂且按下不提,但是修罗刃是假的,又是怎样一说?
  舞沂那日明明看见老苏用那把修罗刃斩杀了蜈蚣精,事后是曦昭亲自将修罗刃带出的山洞,曦昭绝无可能不知道那是假的,但是后来……
  后来曦昭留下了修罗刃,似乎是要自己去还,自己本想带着修罗刃先回北辰宫,打过招呼之后再到魔界去还修罗刃,然而那个时候在北辰宫见到了瑶若公主,便直接将修罗刃拿给她带回去了。
  难道被掉包了?舞沂正想着,身后传来曦昭冷冷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舞沂回身,曦昭一脸肃穆地站在那里。?

☆、桑兰凡心

?  舞沂一只手还抬着青灯,另一只手颤抖地举起那封信,到了曦昭的眼前。
  “你这几日,都是在处理这件事情?”她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一样,但依旧是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曦昭沉默不语,只是走上前去,伸手一把扯过舞沂手上的信。
  “我不知道那修罗刃为什么会是假的,但是,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同我说?”
  曦昭将信撕成了两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而且面无表情。
  “告诉你,又怎么样?神界魔界的关系早就这个地步了,你一人之力,扭转不了这样的局面。”曦昭面上带着怒意,舞沂第一次见他这样生气,但他就算是生气,也还是尽量压抑着情感。
  “所以,神界魔界是要打吗?”
  舞沂等着曦昭的回答,曦昭却是半天不回。
  良久,他才说道:“那日瑶若本该要同曦煌成亲,曦煌推给了我,成亲之时,我同她说了一些话,她便走了,从那个时候开始,魔界和神界的关系便是如此了……”
  “你骗人!”舞沂忽然毫无预兆地说。
  “你为什么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放,这明明不是你的责任。”
  曦昭忽然毫无预兆地走进了舞沂,抓起她的一只手:“所以呢?”
  “……所以,也不需要……”舞沂正要说,才发现自己说的话实在是没什么责任感可言,瑶若公主,其实本就是应该嫁给曦昭的,而非曦煌,曦煌推给了曦昭,这件事情,怪不得曦煌,亦是怪不得曦昭。
  “但是,修罗刃那件事情,你应该看得出来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曦昭走进一步,舞沂可以感受得到他的呼吸,两人几乎是以一种暧昧得姿势贴在一起:“你拿回来的修罗刃,我又没看过,我怎么知道?”
  舞沂怔住了。
  “在山洞之中还是真的,你拿回来之后就成了假的,我怎么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舞沂终是忍不住问:“难道你怀疑我?”
  “我何曾怀疑过你?要掉包这样的东西,你也没那本事。”曦昭抓着舞沂的手,抓得越来越紧,面容上的怒色不减:“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不过是……”他始终没有说出来。
  舞沂放下抬着青灯的手,只觉得鼻尖一阵发酸,今晚上的曦昭不同于以往,浑身上下似乎都是隐藏的怒意,只是没有发作,这比发作出来的怒火要更可怕一些。
  “所以,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我……”
  话还没说完,曦昭的唇忽然贴了上来,抓住自己的手顺势搂住了自己,舞沂一个没忍住,眼泪刷刷而下。
  桑兰花的气味萦绕在周身,舞沂的脑中一片空白,周围寂静一片,自己仿佛是身处另一个世界一般,曦昭紧紧搂抱着自己,他浑身上下的气息温暖,嘴唇却冰凉,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时候,为什么自己还会流下眼泪来,她只看见,曦昭微微眯着眼,浓密的睫毛之下氤氲着薄薄的水气,他的眼睛里面,藏着漫天的繁星。
  舞沂觉得,如果现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两人这般动作,一定是心惊有余。
  她只记得回过神来的时候,曦昭在她耳旁轻声说道:“这件事情同你无关。”
  她不受控制猛地推开曦昭:“你是要一个人去魔界,接受那什么魔君的挑战?”
  曦昭不语,却是给了舞沂一个凉薄的背影,舞沂跑上前来:“我同你一起去。”
  “这次不行,你以为魔君还是同那劫琰谷的妖物一样?”
  “不管怎么样,我……”
  “上回你用幽光剑助我挡了蚩尤鼎,这次万一再有什么法器,你还能用什么帮我挡?”
  舞沂一愣,上回他虽然没有看见自己,但是他竟然一直都知道,不过这也正常,看见自己的幽光剑和破碎的玉佩,是个有脑子的都应该知道七七八八。
  但是他一直没有同自己说过,舞沂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为什么一直不提。
  或许他知道的,比自己想的多得多,他只是不说,所以自己一直以为他不知道。
  “我可以用我自己帮你挡。”
  曦昭面上又显出怒意来:“若是你敢,本尊灭你全族!”
  舞沂正想反驳,却发现没什么好反驳的,正在此时,忽然背后被谁打了一下,然后眼前蓦然一片漆黑,昏昏沉沉地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舞沂绵软地倒了下来,闭上眼睛最后一刻,她看见站在身后的是凡陌。
  曦昭将舞沂抱了起来,对着凡陌道:“取本尊的剑来,还有,兰藉殿每日要焚三次安息香,不准让她醒过来,可明白了?”
  凡陌低着头,咬了咬嘴皮:“是,尊神……”
  曦昭抱着舞沂走到门口:“若是半月之后,还不见本尊回来,便断了安息香吧。”。
'''
  凡陌猛地抬头,看着曦昭,他的眼里是同平常并无二致的冷意和肃穆。
  “是……”
  这几日东皇天君都在商讨对付魔界的这件事情,但是在曦昭看来,这些商讨根本没有必要,不过是神界的一个流程罢了,那魔君挑战的是自己,不必牵扯上整个神界。
  曦昭苦笑,首先是因为瑶若公主的事情,得罪了魔族,上回自己亲自去问瑶若,究竟要如何,才能两方和解,瑶若公主只道,要自己陪自己的妹妹瑶枻十天,十天满了之后,又发生了修罗刃这样的事情,说到底,这该是苏遣河的责任,但是苏遣河已身死,魔界却不肯罢休,这一战,在所难免。
  这几日东君还分析了一下魔君的战斗力,那魔君既然一手处理了乱党,建立了整个魔界,自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但是近来一方面要镇压鬼族的势力,一方面要处理魔族内部的乱党,这个魔君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那次,瑶若才会来求助神界,找曦昭助魔界除了那乱党。
  魔君有三样法器,其一便是炼化天地之魔气的蚩尤鼎,如今那蚩尤鼎跟舞沂的幽光剑相撞,两样法器都各有破损,而且自从上次那一战之后,蚩尤鼎便不见了踪迹,所以魔君此番是不可能用蚩尤鼎来作战的。
  其次,便是修罗刃,修罗刃如今也是下落不明,魔族白白得了个赝品,还有第三样,便是传说中魔界的“三途万劫轮”,这件法宝是魔族三个法器之中最厉害的一样,就好比那李天王的宝塔,这万劫轮之中有一个结界所在,若是被收入其中,便只能困在结界之中,渐渐被耗去全身的力量,然后沦为这法宝的祭品。
  据说,被这法宝收入其中的,至今还没有活着出来过的。
  知道这些,便够了。
  凡陌擦拭好曦昭的日御神剑,日御神剑泛着光,似是知道大战在即,也开始兴奋,凡陌将剑交给曦昭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回要发生一些大事,但是转念一想,大大小小的战役,曦昭什么没经历过?这回,不过是同魔君单打独斗罢了。
  “尊上,您保重……”凡陌将日御神剑交给曦昭之时,小声说道。
  曦昭没回应凡陌,径自走出了北辰宫,本来此次东皇天君要分配一些天兵给曦昭,但是曦昭向来不喜欢带着一大批士兵去,就像上次一样,他没有知会任何人,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寻求一个了结。
  他依旧是穿着平日里的一身玄色衣袍,银白色的发丝披在身后,发尾用一条玄色带子绑了起来,日御神剑配在身旁,走出北辰宫的时候,他看见翼遥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你又要一个人去赴那魔君的战?”翼遥一身白衣,刚好跟曦昭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见翼遥也配了剑在身上,曦昭撇了撇眉毛:“你来这里做什么?”
  “上回若不是舞沂助你对付那蚩尤鼎,你的修为早就毁于一旦了。”
  “你来,就为了同我说这个?”
  周围云涛翻滚,四处白茫茫一片,除了连天的祥云,什么都看不到,北辰宫外一片冷寂,氤氲着一层雾气。
  翼遥顿了顿,语气平和道:“我只是怕你死了,想来告诉你一些事情。”
  曦昭抱起双手,日御神剑依旧拿在手上。
  “我不知道舞沂为什么会喜欢你,按理说,你在天界,她在昆仑仙界,我甚至不知道她如何认得你的,问她她从不同任何人说,就连我也一样……”
  曦昭皱了皱眉,睫毛闪了一闪,目色深沉。
  翼遥吸了一口气:“在你同那什么公主成亲之前,她天天都来北辰宫找你,但是北辰宫守卫太严,她从来没进去过,但即使如此,她还是天天来宫门之外等你,却从来没有见过你一面,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曦昭依旧是不说话,狂风一霎,桑兰花落了一地。
  “她常同我说,那个时候,桑兰花几个月都不开。”
  “所以,你就是来同我说这个的?”曦昭的语气古板而生硬,透过这薄薄雾气,还显得生冷古寂。
  翼遥脸色苍白,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后来,她为了助你挡蚩尤鼎,便使得幽光剑破损,这幽光剑或许同你的佩剑相比算不得什么,但是那是阿娘给舞沂唯一的东西,里面蕴了阿娘上千年的修为以及昆仑丘大半的地界灵气,幽光剑破损之后,阿娘遭到反噬,元气大伤,这件事情舞沂不知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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