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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忘记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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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长久没有说话,他看过去,又睡着了,他叹了一口气,和一个说酒话的人计较什么。
呼吸还是有点痛,林世贤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轻轻给她系上安全带。
**********
林世贤这几天快崩溃了。
那天晚上那个吻弄得他心神不宁以后,这个罪魁祸首这些天每两天就出现在自己的店里。
第一次是和一个矮胖的男人,坐在经理室一出门就能看见的窗边。他看见她时,她对他一笑,招招手打了个招呼。他也只能扯起嘴角,弄了个皮笑肉不笑的官方笑容,但是没有和往常一样走上前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而是扭头进了经理室,不敢出来。
第二次是两天以后,他从办公室出来,又看见她坐在上次的位置,对面的人换成了一个戴着酒瓶底儿厚的眼镜瘦削的男人,那人正侃侃而谈,悠乐看见他看向自己,做了一个“他好无聊”的表情。林世贤不理会,下楼。
第三次是又隔了两天,他上楼看见悠乐对面坐着一个染着黄毛公鸡头,大冬天穿着夏威夷沙滩裤的男人。这次杨悠乐没有朝他看,而是专注的看着公鸡头,林世贤拧了拧眉。
第四次,林世贤在楼下的时候听见服务员说,前几天那个女生又来了,这次和一个大叔,他听了以后犹豫要不要上楼看看,理智告诉自己,“不关我的事”。最终,他还是上了楼,正看见那个快谢顶的男人将咸猪手伸向悠乐的手。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那人的手,甩到一边。另一只手将悠乐从座位上拉起来。悠乐不停的挣扎,他强硬地将她拉进经理室,甩上门,松开她的胳膊。
“大贤,你干什么呀?”悠乐揉了揉胳膊,不满地瞪向他。
“我倒要问问你,你想做什么?”林世贤压着怒意,低声说。
“我,我还钱给你啊。”悠乐转转眼珠子。
“还什么钱?”他疑惑。
“上次你不是帮我垫了KTV的消费还有送我回去嘛。”
“你就这样还?”林世贤指指外面。
“给你拉生意嘛,顺便还能相到我孩子的爸爸。”杨悠乐双手环胸,看不出一点玩笑成分。
“你、你是认真的?”看着她说话的语气,他感觉到了心痛。
“你上次又没答应我,我只好自己再找。”悠乐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没喝醉?”林世贤上前用双手搭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一脸不可置信。
“我说了很多次,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悠乐用自己的手将他的手掰开。
“那那个吻……”
“只是试探一下,你又没感觉。”转过身,不看他。
“你看我像没感觉的样子?!”林世贤很生气,将她拉转回来,让她直视自己,“我快被你逼疯了。你知不知道那天以后我每天都睡不好,我在想那个吻,想究竟为什么,想你究竟在想什么。看见你难过我也很痛心,恨不得去找到让你伤心的打一架,看见你不停的换人相亲,我心里很难受却憋着不能说。看不见你我就会想你。我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我快崩溃了。”
“那就让我们一起崩溃一次吧。”杨悠乐踮起脚尖,拉过他的领带,双臂环上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番外四 宋离隽
大学图书馆与法学院大楼的中间,有一小片樱花树林,多年的生长,樱花繁茂的树枝已经遮蔽了林间的石板路。每到暮春时节,樱花盛放,花繁艳丽,满树烂漫。
19岁时的宋离隽,是法学院的二年级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英俊青年。像充满了浪漫气息的樱树林这样的地方,他通常是避而远之的。但是,那一天,图书馆推迟开馆,他不得不坐在樱树下的长凳上,重新翻看即将要还的书,以消磨等待的时间。
不知什么时候,头顶上的樱树突然摇晃起来,漫天花雨,樱若雪翩翩落下,墨发的少年在一片樱粉中抬起头,几个女孩从身后的樱树林中跑出来,跑在最后的一个,一袭白色长裙,黑发如瀑,她抱着相机,顿下脚步,回眸歉然一笑,。
很多年之后,他才明白,这个笑,就是一个蛊。
每每入梦,都很清晰。
只是,当时他浑然不觉,认出了这个女孩就是新闻系,那个争强好胜、认死理的何敏桢。可能是她死磕的脾气给他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自从法学社模拟法庭之后,他总能很轻易地在校园的人群中,找出她的身影。
她会抱着一大摞,话剧社的传单,顶着大太阳傻瓜一样站在路口分发;下午五点多在,广播社的校园广播时间,她偶尔放柔嗓音念诗:
假如/列蒂齐亚/假如你可以预见/秋深后/我们再相遇空寂的林间/曾经那样丰润的青蓝与翠绿/都已转变成枯黄与赭红
那时候/你就会明白/一切我们爱过与恨过的/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微笑如果是为了掩饰/落泪也样无法挽回
我们真的有一日可以再相逢/那时候/你就会明白/生命中所有残缺的部分/原是一本完整的自传里/不可或缺的/内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记得这首诗,听到这首诗时,他正在法学院的窗台上看书,他有两秒钟思绪离开了手中的法哲学经典,好笑地想,像她那样追求完美的要命性格,居然会承认生命中的缺憾,真是不可思议。后来,当他看了她的话剧的时候,才明白,她的确有着自己的缺憾。他看着她,阳光灿烂地跟着那个叫李舜的身边,不知疲倦的发光发热,偶尔背身的时候,才会不掩落寞。
这个傻瓜,无药可救了,居然真的傻到去暗恋。他摇摇头,自己不过是个旁观者,没有义务去对她说教。何况,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个陌生人。
他从来都只想当个陌生人,毕业后,义无反顾的飞往美国。
很多年以后的某一天,他从梦中醒来,突然想,如果当时自己能够抓住机会站在她面前,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不同。
可惜当时他不懂。
回国后,她因为不实报道的纠纷,引起轩然大波,陈姓代理人在他办公室吐沫横飞地数落她这个人的不是。
他在心里冷哼,她的脾气,他还不知道么?这样的了如指掌,理所当然,直到表姐的戏谑眼神,他才惊出一身冷汗。
忍不住问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年毕业季,照片一角的无意中拍到的同样穿着学士服的女孩,一直静静藏在相册里,连同他的心。
她变了吗?这次她会将自己看在眼里吧。
怀着一丝异样的心情去法院,路上一眼就见到在街边焦急拦车的她,忍不住将车停到她身边。她看他果然是完全陌生人的表情,自己也知道这是肯定的,还是有点生气,直到坐到法官面前,才慢慢平息。
第二次见面,他在母校的讲座的台下,看到她,当着几千人的面,心中一震。他们之前仿佛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缘分。
可惜,就在他为这个缘分心中微动的时候,发现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纵使疲惫,她可以很开心的笑,偶尔流露出娇憨的表情。她的幸福满溢得,他想不感觉都不行。
所谓的缘分,不过是错觉。在她的人生中,他总是晚来一步。
旁人眼中,他所谓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行事方式,不过是在有把握时。或许在很早以前,他仿佛就在不知不觉中,知晓了自己的命运,才会放任着距离,裹足不前。
所幸,她还是那个直真至性的人,即便是面对自己的挑衅,张牙舞爪、充满防备的样子,也还是记忆中的何敏桢。时至今日,他才愿意承认,一直以来,自己的冷眼旁观,都是源于情不自禁的认同与吸引。
不过,就如学生时代,她对他毫无印象一样,他的晦涩、曲折的心情,她浑然不知。是他没有魅力吗?这么多年,自己身边不乏优秀、聪颖、美貌的女性,她们肯定不会赞同这样一个结论。
何敏桢就是这样一个死心眼的女人,认定的人,满眼满心的就是那个人,义无反顾的埋头扎进去。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喜欢的就是她这样一个人,非常非常喜欢。
佛说,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缘起即灭,缘生已空。事到如今,他只能舍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也许就是他能为她的幸福所做的事。
在那个夜色如水的夜晚,把她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从街边领走,带她去打球,让她重新有勇气面对,绽放笑容,这样的经历这一生,也许就仅此一次了,为此他甚至从心里感激跟踪他们,拍下那瞬间的人。在转机场候机的咖啡厅里,他拿出这张助理从网上下载打印给他的照片,看着上面两人少有的相视而笑的画面,轻轻抿了抿嘴角。
在他准备将照片插进手边的记事本时,身旁一阵骚动,接着他便眼睁睁地看着桌上的咖啡杯被掀翻,照片和本子都遭了殃。
他反射地迅速站起来,拎起记事本,印着照片的那张纸还是被咖啡渍浸染,他揪心的拧了眉,大脑空白了好几秒,才注意到有人将本子抽去,在用纸巾帮着他擦,他转眼看着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一边慌乱地擦着一边在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时间看错了,赶飞机……”
“赶飞机还在这儿干什么?你可以走了。”他内心烦躁,语气也非常生硬。
那个女生果然停了手,抬头愣愣地看向他,脸涨得通红。他一把夺回本子,回到座位,冷冷看向她。女生后退了几步,挎上包包,快步向外走,快到咖啡厅门边的时候又折了回来,他挑眉看着再次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这位先生,虽然确实一开始是我的莽撞犯了错误,但是你这样很不礼貌,别人和你说‘对不起’时,摆着一张冰山脸连句‘没关系’都不会说?”
真是——不可理喻。他发出嗤笑,“你知道什么!”
“我当然知道,好心提醒一句,你的飞机和我同一班。”她甩甩头发,扬长而去。
他拧眉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咖啡厅的时间,居然有时差。
“Shit。”他低声咒骂一句,站起身,合上记事本,抓起公文包,向登机处快步走去。
下一次遇到的那个人,希望不要再晚一步。
☆、爱情与现实的战争
难得空闲的周末,李舜跟夏希昀给小球洗了个澡,吹干后猫咪舒服地窝在飘窗上晒太阳了,累坏的两个人歪倒沙发上休息,希昀环住李舜的肩膀,缓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坐端正,喝了一口茶,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到玄关柜子拿来包包,埋头掏出个蓝色封皮的本子,在李舜面前晃了晃递给他,然后又端起杯子装作喝水,一边偷偷瞥向他,注意他的表情。
“这是……?”李舜看向本子,挑眉。
“户、口、簿,”希昀放下杯子,撅起嘴,双手抱着他的胳膊,“这么大的字要看这么久么。”将准备靠在李舜肩膀上的脑袋微微抬起,仔细看向他。可惜,除了一脸疑惑,再看也没能看出什么。“我们去领证吧?我请客。”希昀坐直身子,挤着大大的笑容,晃晃他的胳膊,说的很轻松。
李舜眼神沉了下来,张口正要说话。
希昀松开摇着他胳膊的手,“你……不想和我结婚?”
看着她眉间眼底满满的失落,李舜拉过她的手,解释道:“你想哪里去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哪能这么随便决定?”
“不随便呀,我爱你,你爱我,就可以结婚啊。”希昀眨巴眨巴眼睛。
“不是,我的意思是怎么突然提起来。”
“你怎么问这么多?”希昀从沙发上站起来,从李舜手里抽去本子,“人家这也算是在求婚,你还不答应,要知道——”她眼珠一转,没有继续说下去,“真是木头,你可不要后悔。”
希昀拎起包,快步走到门边,穿上了外套。
“阿希——”李舜追到门边,拉住她的胳膊。“你今天很不对劲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要回去了,不想跟你说话了。”希昀不顾他,拉开门。
“阿希,不要任性。”李舜无奈。
“我没有任性,这个我计划我想了很久了,一点都不突然。”她挣开他的手,自己扶着玄关玻璃穿上鞋。
“你爸妈那边……”他欲言又止,看见希昀已经一只脚踏出了门外,“我送你。”
“不用了。”希昀避开他想按住她胳膊的手,将门从外面关上,留下李舜一个人站在玄关。
她站在电梯前,回头看,发现李舜没有追出来,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那瞬间,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良久,她拿出包里的手机,打了“逼婚失败”四个字,发送给了杨悠乐。杨悠乐的电话立马就飚了回来,希昀一边出电梯一边接电话。
挂了电话,她慢慢走在街上,冬天的风吹得头脑越发清醒。
刚刚悠乐电话里说,自己做这件事确实比较仓促,可是她跟舜都不清楚,真的是没有时间了。父母已经在联系她辞职的事项,估计过完春节,她就不会再在开元出现了,人事主管周五刚找过她,谈了这件事。
当时她很惊讶,但也是意料之中。辞职回家,意味着和李舜的接触少去了大半,她满脑子觉得当务之急是怎么和李舜一起走下去,必须有一个羁绊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让她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所以,她想到了用一纸文书。
促使她这样想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上周末她和悠乐去W市参加的高中好友叶素素的婚礼。
当素素穿着华美的婚纱出现,牵她手的新郎却不再是大家多年来熟悉的那一个。希昀心底无法抑制地涌起一阵伤感。
仪式结束后,希昀无意中看见了徐一铭,那个本该站在新娘身边宣誓天荒地老的男人,此时却只是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大门外踌躇不前。他和素素当年是学校的模范情侣,从初中就在一起,高中部分班杨悠乐和叶素素一个班,她和素素走得近了,希昀和他们这一对也就慢慢熟悉起来,他们是一直老师家长们都乐见其成的一对,在那个长辈避早恋如瘟疫的年代,何其难得。
后来他们虽然上了不同的大学,分隔两地,来回奔波,感情还是很好,同学们看在眼里,羡慕之余经常出言调侃,两位主角也不甚在意,权当娱乐众人。后来,徐一铭大二后便出国留学了,然后读硕,再后来又决定继续读博。素素毕业后,W市找了一份工作,在国内慢慢等他。在别人眼里,等待也许只是一瞬,一年、两年、五年一晃而过,日子只是一个个简单的数字,可是叶素素是苦的,希昀知道,为了维持了这十多年的感情。
徐一铭出国后,叶素素偶尔会来找希昀和悠乐。工作后曾有段时间,叶素素来找希昀和悠乐愈发频繁,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大家都知道她的寂寞。谁会想一个人独自生活,下班、周末面对空空的宿舍,一个人对着窗子发呆,每天只等一个邮件、一个电话,生病的时候,委屈的时候,想念的时候,无人陪伴,而这样的生活,却还要努力再坚持下去……
这些希昀不问也知道,但有一天素素突然对希昀说,想要放弃的时候,她还是拼命劝说,却对上素素苍凉眼神,让她心里空落落的。
后来素素就像淡出了她和悠乐的生活一样,直到喜帖寄达。
希昀和悠乐研究了很久喜帖上的名字,心情五味陈杂。到达W市后,重聚的三个人都没有提徐一铭。
夏希昀那天看到徐一铭默默转身离开的背影,带着难以言喻的孤独寂寥。他应该是匆匆从欧洲赶回,之前已经三年没有回过国内了,但是一切已经晚了。她想起叶素素婚礼前对她们说的话,“相爱容易,相守谈何容易,十二年了,我还是做了逃兵。”她说这句话时嘴角挂着微笑的弧度,但凄惘的眼神,也许这辈子希昀都忘不了。
在爱情面对现实的这场战役里,有人丢盔弃甲,有人输得惨烈,也有人遍体鳞伤的坚持,也有人,渐渐忘了爱情本来的样子。
那天相隔着一堵墙,墙里言笑晏晏招呼来宾的素素,墙外身心俱疲的徐一铭,这辈子他们就这样了,内心惨烈的除了他们自己无人能体会。
“我真的,不想我们分开而已。”希昀喃喃自语。
一阵寒风刮过,围巾被吹散了,她转过身,背对着风,低头将围巾系好,抬头却看见李舜的身影远远地站在她面前。
☆、父母子女
希昀转身继续向前走,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微微侧首,看见李舜已经大步走到自己身边。她将手□□大衣口袋,偏过头不去看他,李舜拽住了她的胳膊,她从口袋里抽出手一甩胳膊,李舜却抓住了她的手,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走吧。”李舜说。
“去哪儿?”她生着闷气,没好口气。
“跟我走就好。”李舜也不解释拉着希昀的手便往回走。
希昀挣脱不了手,只能跟着李舜,被他带到停在路边的汽车上,不情愿的上了车。
“我们,去哪儿?”看见不是去李舜家的方向,希昀还是忍不住问。
“去你家。”
“啊?”希昀看看窗外,也不是去公寓的路,倒像是去高速的方向,难道……
“我们去青城。”李舜用余光瞥见她还在困惑。
希昀拉住李舜的一只胳膊,“我不去,你放我下车。”手被李舜反手按住,“这件事早晚要和你爸妈说清楚,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听见他说完这句话,希昀愣住了,她咬咬嘴唇:“你,一直都知道、知道我爸妈不同意?”
李舜沉默着,算是默认了。
希昀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抽回手,转眼看向前方。
沉默了一会儿,两人同时开口。
“其实……”
“对不——”
李舜将车靠边停下,说,“你先说。”
“我想说,对不起,一直都不让你知道。只是怕增加你的负担,我以为,总有一件事我自己能有办法……结果还是这样。没有对你坦白是我的错。”希昀低下头,将秀发垂在胸前。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明明感觉到猜到了,但还是抱着私心假装自己不知道,告诉自己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这段时间一直让你在我和家人之间苦恼,却什么也没有做,都是我不好,原本我们俩可以一起商量、一起分担。”李舜拉过她的手,慢慢地说,“幸好,现在一起承担还不算太晚……”他轻叹了一口气,“婚姻简单点看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爱我、我爱你,的确就能在一起了,说复杂了就是两个家庭、甚至是家族的事,我不希望我爱的人,在和我结婚的时候,因为没有得到亲人的祝福而留有遗憾。我希望在给你完整的爱的同时,也能给你完美的婚姻。”
希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将头扭向窗外。
“而且,”李舜拉过她的肩膀,搂住,“求婚是男人的事,怎么能让你抢先。”看见希昀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已泛红,泪眼婆娑的看向他,李舜托住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抹去她脸上滚落的泪水,“所以,现在我们一起去你家,和伯父伯母好好谈谈,这次不行就下次,下次不行就下下次,只要我们自己坚定,他们一定会理解的,相信我。”
希昀抬起眼,收住眼泪,点了点头。
“然后我再补给你一个求婚,嗯?”李舜舒心地笑了,宠溺地揉了揉希昀的顶发。
希昀脸一红,放开他的怀抱,“再说吧,你先开车。”
李舜一笑,发动汽车驶向青城。
“户口本怎么来的?”李舜问。
“上次回家偷偷拿的,以防万一。”希昀有些不好意思。
“预谋已久,就知道是这样,”李舜笑道,“我妈当年也做过类似的事。”
希昀这才想起听父母说过的李母季白是不顾家里反对和李父李维君私奔的事。
李舜看她恍悟的表情,接着说,“所以,我知道,即便我父母对选择彼此从来没有后悔,但我爸总是说自己亏欠了我妈。
“他们两个人没有经过外公外婆的同意私定终身,外公很生气,扬言断绝父女关系。我们出生、长大,外公都没有来看过我们,那次失去弟弟,我妈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外公终于看不过去来找我们,要求将我妈接回家,条件是让我妈和我爸离婚,不离婚的话就找人将青城的房子收走,我妈坚决不同意,最终选择和我爸一起搬进租房。
“那以后的很长时间,妈妈的状态还是有反复,身体也不好,不能工作,但是因为外公之前的行为一直梗在心里,始终不肯回娘家一次,没要过一分钱。直到外公临终前要见她,才赶回去,但是没有赶得上,变成了终身的遗憾。作为外公唯一的女儿,外公还是将老宅留给了她让她好好养病,还有一封信。我妈看了那封信以后哭的很厉害,也不肯给其他人看。在外婆的劝说下,我爸带着我妈搬进了这边的老宅,是我妈出生、长大的宅子,作为最后一次,听外公的话,虽然他已经看不到了。”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希昀陷入沉思。
李舜叹了一口气,“话题好像有些沉重了。”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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