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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忘记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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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希昀陷入沉思。
李舜叹了一口气，“话题好像有些沉重了。”父母这段辛酸的过往，让他如今在处理类似问题上分外小心。他明白无论发生什么，父母终究是父母，子女终究是子女，期间血缘的纽带是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割断的，而人生的幸福真的很脆弱，稍有不慎即满盘皆输。
“没有，我只是第一次听说。”希昀摇头。
大人们对于此类话题，通常是讳莫如深的，如若不是上次吵架夏父对于李舜父母的事情的只言片语，与今天李舜的解释，她不会了解这其中的曲折。自己是父母唯一的女儿，李舜是她唯一的爱人，不管如何，都不能以惨烈的方式收场。就是在偷偷拿户口簿想去登记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过要放弃任何一方。
究竟，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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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李舜从后备箱拿出两个礼品袋，希昀惊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都是我回国的时候带的，一直放在家里。”李舜牵住她的手，一起向她家的方向走去。
“你对于你回国和我在一起是自信满满还是准备留着给其他女生的父母送礼用的？”希昀撅嘴。
“你说呢？”李舜话里含着笑意，“不过我当时也很担心你万一已经……要不然只能给我爸妈了。所以，一切进展还算顺利。”
“哈？你预谋挺久的嘛。”希昀不满，想将他的手甩掉，李舜没有再多说，只是将她的手又握得更牢了一些。
上楼后，希昀选择还是按家里的门铃，田碧蓉开门看见这两人，先是诧异，然后就用带着佯怒的声音对着希昀说，“你终于知道回来啦？”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舜，继续对希昀说，“还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妈，你就不能让我们先进去再说？”希昀脸上有些挂不住。
“谁来了？”夏庆国的声音传来。
“昀昀回来了，还有……”田碧蓉听见丈夫过来的脚步声，让开身子，好让他看见门外站着的两人。
“伯父，你好。”李舜对夏国庆礼貌的一笑。
夏父僵了脸，将手上的报纸折了折，放在玄关柜子上，推了推眼镜，“进来吧。”
☆、做菜
夏庆国坐在客厅的主沙发上，希昀领着李舜站在他对面，夏父抿着嘴，沉默了半晌才蹦出一个字，“坐。”
李舜和希昀听话坐下后，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僵持。不一会儿，夏母也端来了茶水，摆到他们面前，随后坐到了夏父旁边。
“说吧，你们有什么事？”夏庆国语气带着一贯的威严。
李舜也不气馁，诚恳看向夏父：“我来是想请伯父伯母同意，我跟阿希在一起。”。
“哦？凭什么？”夏父挑眉，面露不豫。
“不凭什么，我有我自己、对您女儿的真心、与她一起获得幸福的信心，也请您相信我，放心把她交给我。”
夏父从镜片后认真打量着李舜，倏地从沙发上站起，“你，跟我过来。”他示意道，然后将手别在身后，踱进书房。
希昀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李舜和父亲，李舜拍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然后跟着夏父进了书房。
希昀又看看母亲，忖度不知道该不该去偷听比较放心。
“该做晚饭了。”田碧蓉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抹了抹有些坐皱的裙子。
“妈，我来帮你。”希昀也跟着站起来，和母亲一起去厨房拿了各自的围裙套上。
“有咖喱膏不？好久没有吃咖喱了。”希昀拉开冰箱。
“你呀，晚上那些口味重的东西少吃，会胖的。”田碧蓉嗔怪。
“那还是你洗菜，我来切，这我最拿手了。”希昀挑了一把菜刀，抓起夏母之前已经洗好的一部分菜放在案板上开始切。
田碧蓉看着女儿的背影，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叹了口气。
“你这姜怎么切这么大个，你爸不喜欢看见菜里有姜。”夏母看见希昀手下的姜块，拿过菜刀，细细地切碎，“你看，这样才行。”
“姜切大块才能看见，然后吃之前挑走就好了啊。”希昀嘟起嘴。
“姜吃下去对胃好，你知道你爸那胃。”夏母摇摇头，转身去冰箱里拿东西。
希昀一愣，刀拿在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慢慢变快了，姜也切得很细密。
过了一会，等菜准备差不多了，田碧蓉一边做菜一边对打下手的希昀说，“你啊，就是任性，听不进去。爸妈不会永远陪着你，还不是都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过得幸福。”
“嗯，我知道。”
“你爸最怕你掉眼泪，嘴上不说，心里可心疼了。你那次溺水，我们后来一直不告诉你这件事，是怕你承受不了，李家小儿子平时和你玩的那么好……没想到自以为保护了你这么多年，还是让李家小子拐去了，你大一的时候瘦了那么多，我和你爸都很着急，但又不能说、不能问，所以对他有反感，我们是怕他再让你受委屈……”
希昀从来没想过父母是这样考虑的，她看了会母亲忙碌的身影，转身去客厅从包里拿出了那个蓝色的本子，递到田碧蓉面前。
夏母停下手里的动作，用围裙擦了擦手，接过，看着希昀。
“妈，对不起，上次偷偷拿走了。”
“我知道，后来打扫的时候发现了。你们……？”
“没有，他不同意，拉着我回来的。”
田碧蓉点了点头。
“哎，你不知道我发现户口本不见了以后心里多急，就怕你做傻事，又不敢能和你爸说。”
“你没有告诉爸爸？”
“怎么能告诉他，他那个脾气，我还想等你回来再说，或者直接哪天去找你。我觉得李家那孩子还是知道分寸的。”
“那妈你不是对他印象还可以？”希昀斟酌着用词，一脸希翼的看向母亲。
田碧蓉瞥了她一眼：“只是觉得他至少比你成熟。他再好，可之前……。”
“之前，是些误会，责任在我。”
“唉，你自己可要看好了。妈妈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婚姻是关系人生幸福的大事，就像做菜，怎么做、什么时候放什么、加几分料都要凭你自己去把握，才能做出适合自己的口味，爸爸妈妈也只能将自己人生的经验告诉你做个参考，好让你少绕些弯路。所以这件事必须要深思熟虑，不能儿戏。”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知道幸福是自己的，只有自己才能感觉得到，就像你说的做出来的菜是不是合自己的口味，是咸是淡只有自己才品得出。和他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担心我。”
夏母深深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不提了，再说吧。”
希昀想了想，还是接着开口，“妈，公务员我会去考，但是能不能和我爸说不要辞职？考上了我自然会辞的，而且我也会和李舜在一起，我不想和他分开。”
“这话你去和你爸说……”田碧蓉刚说完，便听见书房那边有了动静，便和希昀一起走到门边，见李舜和夏庆国从书房里走出来，夏庆国拉着一张脸。
希昀放下围裙，走到李舜面前，想对上他的目光问发生了什么，但是对方没有看向自己，而是对夏庆国恭敬地说，“伯父，那我们今天就先走了。”说完走来拉过希昀的手，希昀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昀昀好不容回来一趟，不留个饭？”夏母有些着急。
“让他们去吧。”夏庆国说，看不出表情。
“爸、妈那我就先走了。”希昀边说边看向田碧蓉，然后穿好鞋，拿上外套和包。
夏母见丈夫一直没有挽留女儿，表情又不见缓和，不知道刚才李舜和他谈论了什么，只能急在心里，上前拽了拽丈夫的衣袖。夏庆国并没有理会，只是看着门边两个人。
在李舜拉开门和希昀准备出去的时候，夏庆国突然说，“下次和你父母约好时间，我们两家再叙。”
一句话仿佛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惊得不知内情希昀和田碧蓉，都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心里面那个貌似不可能的猜测是否准确。
一边李舜波澜不惊的行礼：“好，下次一定正式登门造访。”说完便领着满腹疑问的夏希昀出了门。
“我爸这是——同意了？”上了车，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见李舜丝毫没有要说说的迹象，希昀忍不住问道，她紧抓着安全带，不错眼地看着李舜。
“差不多吧。”李舜边开车边回答道。
“什么叫差不多？你怎么和他说的？”她有些急切，想探个究竟。
“秘密。”李舜嘴角上扬一个弧度。
☆、苏芙哩
周日的上午10点钟，何敏桢驱车来到唐亦歆的位于城东的家中，按响门铃，不一会，门从里面打开，唐亦歆围着围裙，龇牙冲着她笑，见她站着不动，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敏桢从地上捡起惊掉下巴，扯扯他的围裙摆，“帅呆了！”
“来的正是时候，刚放进烤箱没多久。”唐亦歆牵着敏桢的手到偏厅，对她说：“在这休息一会，马上就好。”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敏桢在沙发上坐了不到一分钟，站了起来，悄悄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去，唐亦歆正在收拾流理台。咳，她清了清嗓子：“需要帮忙吗？”
唐亦歆看了看烤箱，半抱着推她出厨房，在她头发上亲了一口：“听话，等一下下就好。”
几分钟后，他从厨房端出了刚出炉高高耸立香橙苏芙哩，表皮焦脆，而内里松松绵绵如云如朵。这样美丽的蓬松面貌，只在瞬间，出炉后不久就会回缩。每个爱极了这种甜点的人都知道：如果有人肯为你做一只苏芙哩吃，那他一定很喜欢你。
敏桢幸福满满的看着面前的甜点，好舍不得吃。最后在唐亦歆催促的目光中，拿起勺子品尝。
“怎么样？”唐亦歆问道。
敏桢吃完一口，又勺了两勺，抿了抿嘴唇：“第一次做？”
唐亦歆点点头：“上次回家跟susan奶奶学的，到底怎么样啊？”
敏桢回味刚刚苏芙哩如云朵般入口的滋味，感叹道：“棒极了。”她靠在唐亦歆肩膀上，说：“以后都给我做好不好？”。
唐亦歆侧身圈住她，凑到她面前，用鼻尖轻轻撞了撞敏桢的鼻尖：“当然了，想抓住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这下你可跑不掉了。”
敏桢昂起下巴，抿嘴笑道：“亏你想的出来。”
唐亦歆墨黑的眸中温柔一动，支起她下颌，吻了下去。他温柔而细密的亲吻着怀着人。让她由僵硬到放松，慢慢地回应，感受恋人间的唇齿厮摩。拥吻过后，两人靠在沙发上，敏桢将头靠在唐亦歆的胸膛上，感受他的心跳和呼吸。恋爱真的很奇妙，两个人可以什么都不做，内心却很充实。不知道靠了多久，敏桢坐直身体，打算收拾刚刚桌子上的餐具。
唐亦歆一跃而起，一把收走餐具，对敏桢说：“还是我收拾吧，你去玩吧，客厅、书房，东边还有花房，一会我去找你。”临走还不忘亲亲她的额头。
敏桢穿过客厅，走进书房，发现他家的书房，四面都是书，很像一个小型图书馆，她没有爬梯子，直接从够得到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预备到花房的木椅上坐坐。
刚走到书房门口，书房里的电话响了。敏桢朝厨房喊了一声，估计水开得太大声，唐亦歆模糊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出来。敏桢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接起来电话。
唐亦歆从厨房出来，一路寻到花房，看到了在窗下的摇椅上闭目静静靠着的何敏桢，冬天午时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身上，白净的面庞、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整个花房里，只有小圆木水车旁流水潺潺的声音。
他轻轻地走过去，仿佛是感知到他的到来，敏桢适时的睁开眼睛，她微微一笑：“这里好温暖，摇着摇椅，晒晒太阳，好像一辈子就能这样过也不错。”
唐亦歆眨眨眼睛，在她身边坐下来，拥住她的肩，赞同地说：“嗯，感觉果然不错，抱抱美人，晒晒太阳，一辈子就一眨眼功夫。”
“可是，你不是要走了吗？”敏桢头靠着他，淡淡地说。
唐亦歆一愣，拥着她的手却紧了紧，许久才答道：“你知道了。”
敏桢点点头：“嗯，刚刚庭云妈妈打电话过来，我不小心接了，她说你外公已经去英国修养了，也到了你回英国接手集团的时候，问你什么时间动身，不能再拖延了。后来她知道是我接的电话，也吓了一跳。她安慰我说，她很支持我们的，现在交通这么便利，就算两地恋爱也完全没有问题，让我不要多想，如果能帮她劝劝你是最好了。”
“你就答应了？这会是在劝我吗？”唐亦歆问。
敏桢坐直了身体，侧身看着唐亦歆。刚刚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恍惚了，觉得，她的爱情仿佛就像是那精致的苏芙哩，只有烟火般的刹那芳华，空气般无法掌握。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想跟他一起，一起过生日，一起旅行，一起看电影。她以为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突然觉得时间如此的稀薄，珍贵。
经过好一会的心理建设，此刻，敏桢的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在爱人面前，她需要装作没事，一个人苦痛就够了，何必在增加他的烦恼。她用一如既往地理性地语气说：“你的亲人一个都不在国内，现在是他们需要你的时候，我不能自私地要求你留下。”
唐亦歆盯着何敏桢，纵使她再伪装，那双眼睛里压抑的挣扎与痛苦，他都能看透。这份感情里，他一直很明白，知道她需要时间准备，需要勇气走近彼此，他曾经以为自己有无比的耐心，可以给她足够的时间与空间。命运仿佛总跟他过不去，甚至连亲口向她说明这件事的机会都没有。可是，他却很想跟她过下去，于是他豁出去般说道：“敏桢，知道吗，我很自私，我——”他停顿了一秒，接着说，“可不可以带你走？”
没料到他说这个，敏桢明显愣了一下。好一会，她动了动眼睛，点点头说：“好，我们一起走。”
“真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唐亦歆惊喜之余，不无担心地问：“就这样决定了吗？没有跟伯父商量，也要放下这里的一切……”到了那里，除了自己，她也是孤身一人。
看到唐亦歆既惊又喜更担心的样子，敏桢笑了笑，以示安慰。当遇到真正爱的人是，要努力争取与其相伴一生的机会，因为一旦他离去，一切就来不及了。这一点，父亲何盛平比自己更明了。刚听到他邀请的时候，她还有片刻的犹豫，之后她问自己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想过跟他一起走，她想要的感情，不过是和他在一起，不需要太多惊喜，只需要平淡地相守以望，抬起头能相视而笑，安静地生活。
爱情的世界里，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何况，他什么都值得。
☆、未来
唐亦歆匆匆走进，A大附属医院住院部的大楼，电梯上到7层的时候，他从里面出来一路边小跑边看病房号，在最东侧的一间病房外，看到了面色苍白的何敏桢。
“怎么样了？”他走近一点轻轻问道，顺着敏桢的视线，看向病房内，叶薇闭着眼睛正在休息，沈浩握着她的手，守在床边。
“医生说她太过疲劳，低血糖才会突然晕倒。”敏桢眼眶微红，带着自责的口吻，“学姐已经怀孕7周了，她没有告诉过我们，我也没有注意到。刚才在公司她把我叫过去兴冲冲地说了一个新的企划，我就说了会跟你一起离职去英国的事。她当时脸色已经有些不对了，但还是露出很高兴的表情，让我放心的去，她晕倒的时候，我——”敏桢声音哽咽；“真不知道她是想自己一个人撑到什么时候……”
“没事的，没事的。”唐亦歆把她拥在怀里，拍着安慰，自己跟敏桢一下子都离职，公司确实吃不消，之前拜托猎头公司物色的人选也没那么快到位，作为公司元老的叶薇，不可能就坐视不理，一向处事号称周全、精明的自己，在这件事上，确实是自私了，他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这时候沈浩从病房里出来，他轻轻地掩好门，转身走到他们身边，说：“敏桢，谢谢你。不是你，可真要出大事了。”
“学长，你别这么说。学姐现在怎么样？”
沈浩眉头微蹙，“这会儿还在休息，麻烦你们担心了。”
唐亦歆看到沈浩手上的戒指，笑着说：“沈先生，恭喜了，终于抱得美人归。”
敏桢注意到戒指道：“学长，你求婚了？学姐同意了？”
沈浩不好意思的推推眼镜，点点头说：“小薇她要强的很，怀孕的事她自己一直忙工作注意到了也没确定，都没有和我说，不过这次我求婚她终于同意了，也算双喜临门吧。我们商量好等她修养一阵子再办，简单请朋友亲戚吃个饭就好了。”
敏桢看了病房里的叶薇，对沈浩说：“学长，恭喜你们，终成眷属。真是太好了！”
“敏桢，还有件事想拜托你们。”沈浩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
敏桢点点头，看着他，“学长，没事，你说吧，之前你也帮了我很多。”
“我想给小薇请一个月的假，公司的事可能就要麻烦你们了。她其实需要静养保胎，医生说已经有些前兆了，如果不静养的话……要是她自己肯定不肯请假，我想就先给她做个主，为了她、为了孩子。”沈浩艰难地说着，敏桢听了微微怔了一下，唐亦歆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
晚上的时候，何敏桢到了父亲何盛平家楼下，看到家里亮着灯，她打开门快步走了进去。书房的门开着，何盛平穿着家居服正在看文件。
“爸，回来了，怎么刚回来就工作？”敏桢敲了敲门，走进去。
“来了，”何父拿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笑着说，“我一出去十多天，很多事情堆下来了。你要真的心疼我啊，可以过来公司帮帮爸爸。”
“爸——”何盛平的话一下子戳中了敏桢的心事，内疚感一下子涌了出来，何父却没有察觉。
“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他说着，站起来走到一边的橱窗边。
敏桢看着父亲略带疲惫的身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什么事要说吗？”何父见她一直没有说话，有些奇怪。
“嗯，没什么，在想你给我买了好东西。”敏桢说完走到何父身后，看着他弯着腰背对着自己拿出一件件大大小小的礼物，“这么多……”
“我记得啊，你小时候，每次我出差都要我带礼物，不带就不理我，所以这次我就想，这么多年……”何盛平说话停了停，“看到这些东西觉着你会喜欢，就买了。”
“爸，你怎么还当我是小孩子……”敏桢撇嘴，看见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眼酸，她想了想，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爸，其实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下……。”
“嗯，说吧。”
“Terence，他得回英国，他，他想我也一起去。”敏桢还是说了出来。
背着身，看不清父亲的表情，只觉得他拿礼盒的手顿了下。他转过身的时候，已是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不妥。何盛平满目含笑地把装满礼物的袋子递给敏桢，说：“这小子动作挺快的啊，你决定跟他走了吗？”
敏桢将袋子拎过，轻轻的点点头。
何盛平舒了口气：“你就安心跟他一起走罢，这里不用你操心，这次我去了云南十多天，也算是彻底放掉过去了。说到底，爸爸也希望你能拥有自己的生活，不受束缚，自由的呼吸，开心就好。去英国后，怎么安排，工作还是先学习？”
“这个决定比较仓促，我们还没规划好，我想应该是先进修一段时间吧。”敏桢看着摞摞的文件不无担心地问，“爸，公司的事？”
“都说你不用操心了，公司的事，我也逐渐放手让年轻人做了，你的兴趣不在这里，我早就知道的，刚刚那不过是开玩笑。你一直是非常有主见的孩子，就算跟Terence在一起也没想过要依附他，这一点爸爸非常欣慰，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爸爸都相信和支持你。”何盛平说着，拍了拍女儿的肩。
敏桢回身，给了父亲一个拥抱，“爸爸，谢谢你。”
*********
敏桢从何盛平家中出来，已经过了9点。在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突然想到了下午看见病房里的叶薇一个人靠着枕头，手抚在腹部，眉梢眼角幸福的笑容让憔悴的脸孔光彩夺目。
学姐，要当妈妈了。
敏桢想到叶薇满脸幸福的样子，也扯了扯嘴角，但随即又蹙了眉，思索一番后，她发动了汽车，驶向公司。
现如今是她为公司、为学姐奋斗的时候。校稿、核对版面，明天的晨会上，新企划的发布，都需要完成。敏桢埋首在办公室，心无旁骛的加班，好久之后，她忙里偷闲伸个懒腰，抬头发现，唐亦歆靠在门口。
“我跟自己打了赌，数到一万的时候，你肯定会抬头。还好，才到六千九百八十四。”他抿嘴笑着举起纸杯咖啡，放到她手边，“现在喝温度刚好，别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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