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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俄罗斯男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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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笑着摇头,拿出一些生的鸡翅摊放到篝火上。“小姑娘,你想吃海蜗牛和海胆吗?这海里就有。”
“想吃,可是我不会游泳。”我没准备泳衣,也没打算潜进海里捞海胆弄得一身湿淋淋,关键是我觉得鸡翅膀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再多杀生。
“没关系,有我呢!”说着萨沙就挽起裤脚往海里趟,当水深至他的膝盖时,他停下脚步,低头弯腰开始忙碌,很快,他就在浅海处捞取了大把的海胆和海蜗牛,虽然中途因为脚下打滑狠狠的摔了一跤。
海胆可以直接串起来烤,可是海蜗牛就不好办了,考虑了半天,挑嘴的萨沙决定回家去取口小锅来水煮海蜗牛,奥列克没忘记提醒他:“如果家里有辣椒面记得带些过来”。
萨沙前脚离开,后脚奥力克就开始忧郁的望天,“怎么会……”奥列克皱着眉头说:“苏,可能真的要下雨了。”
“下雨?”好好的天儿,也没见到乌云,下什么雨!”我学着奥力克的样子,仰面朝天望着头顶。
奥列克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忙活着烧烤食物,而我则坐在岩石上吹海风,小脚丫不停的在海水里冲来刷去,心情万般晴朗。忽然,我的眼睛接触到一个亮点,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浅海处熠熠放光。我蹦下岩石往亮点处靠近,好奇的当口我没注意到自己没穿拖鞋,手即将够到那个物件的时候,我狼狈的摔进了水里。
奥列克绝对一直在用余光观察我,不然的话他不会在我跌倒的第一时间冲过来把我扶起身,彼时,我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发光的物品。
“苏,你怎么可以为了捡项链连命都不要了!”奥列克扫了眼我手中的发光体,对着我浸湿的上衣皱眉头。
“谁说的?我的项链好好的戴在自己的脖子上!”我看着手上的紫金项链,学奥列克也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我的……显然这也不是你的……可是,这又是谁的呢?”我嘴里嘀咕着,趴在礁石上晾晒衣服,当然,这衣服是套在我的身上的,刚嘀咕完我便闻到了雨的味道……
“本来想晒干了正面晒被面,我顶多学咸鱼在礁石上翻个身。这下可好,落汤鸡!”雨势来的快走的更快,在将我浇个透透之后,云开日出,诡异的叫我想骂娘。
“完了!完了!我的口粮!”我一个跳脚跑到篝火边,发现那堆火早就被突如其来的大雨给拍灭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再把火生起来。”奥列克安慰我说。
木块被雨水打湿后不太容易点燃,心急的我张开嘴巴往火堆中呼呼吹气,想让火势能尽快旺起来,奏效不大,我反而被吹起的木炭灰弄得黑头土脸,几乎就迷了眼。我一甩袖子,决定罢工,“奥列克,今天就这样吧,咱回吧!”
奥列克哦了一声,起身收拾东西“走就走,咱们改天再来,只是可惜萨沙没有吃上烤鸡翅膀。”
“等等!我们不能走!”我叫住奥列克,“不是因为我想给萨沙烤鸡翅,我是想……这项链会不会是萨沙刚才捞海胆和海蜗牛时掉落的,你知道,刚才他也摔了一跤,好像就在这块岩石附近。”我放眼看了看四周,望不见村落,“我们必须在这里等萨沙回来。”我对奥列克说。
等待是漫长的,等待是苦涩的,在等待胖子萨沙的过程中,我们第二次被淋了个透心凉。
“见鬼!这雨也爱搞偷袭吗!”雨停后,我万般不忿的翻弄着拾到的紫金项链,项链不粗,恩,符合身份,像是萨沙这样的渔民可以戴得起的首饰,可是,我对项链上坠着的那颗蓝宝石很不确定,这颗宝石实在是太晶莹剔透了,微紫的靛蓝色怎么看都不像是玻璃仿制的。
这个时候,胖子萨沙拎着口小锅,遥遥的从远处跑来了。我怕萨沙冒领,将项链放进了衣兜,想着要问清楚之后才能拿出来。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萨沙放下锅,打开锅盖后从里面取出一小个纸包,递给奥列克“奥列克,你要的辣椒面。”
奥列克道了声谢,犹豫着是否要继续生火烧烤,萨沙情绪很低落,他说:“我没胃口,你们自己弄吧,我不帮忙了。”
“啊哈,看来你还真的是很挑嘴的人啊,是不是怕被雨浇后的木块无法烤出你喜欢的美味啊?”我在一边揶揄萨沙。
“不是,是我把传家的项链弄丢了,实在是没心情。”
传家的项链?看来有可能我捡到的那串项链真的是萨沙的,我装作不在意的问道:“萨沙,你的传家项链很贵重吗?什么样的?”
“是金项链,上面有颗印度克什米尔蓝宝石,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萨沙不疑有他,有气无力的回答,心情依旧低落。
我从兜里掏出萨沙的传家宝,摊开双手平伸到他的面前,问道:“是这个吗?”
☆、第十一章
那一天,萨沙的项链失而复得,当他接过项链放到嘴边深情亲吻时,喜极而泣竟流下了泪水。分手的时候,萨沙给我留下了一个手机号码,说有什么解决不了事情可以找他帮忙,我当时没太在意他说的话,萍水相逢,我只知道他是个渔民,他也只是知道我是个中国留学生,相见无期,又怎么会再有交集。
浑身湿漉漉的回到寝室,发现我的室友都不在,没有想太多,我赶紧泡了个热水澡,生怕感冒。晚上八点多种的时候,小虎牙他们才回来,并且已经在台湾留学生那里吃过晚饭了,虎牙还一个劲的说台湾男学生个子太矮小,一点都没有偶像剧中的帅气。
我没好气的告诉小虎牙,就是因为好看的男生去演电视剧了,才会被她们误会台湾岛上到处都是美男,也正是因为席绢的小说看多了,才会让她们错误的以为阳明山上居住的都是又富又帅又有才气的男人,其实人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存在呢,人不会有那么十全十美的。
在我的说教声中,寝室电话响了起来,虎牙如获大释的拿起了电话话筒,然后不耐烦的说:“恋儿,你的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了鲁斯兰的声音,他说:“苏,我买到了马戏演出的票。”虎牙在旁边听的真切,她很溜的接了句:“哀家也要去!”
马戏团里,我和鲁斯兰并排坐着,旁边还点缀着面有戚戚然的古石和宏与爱凑热闹的虎牙,没办法,两个人都坚持要跟来。
鲁斯兰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半休闲西服,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同时也迷人得一塌糊涂。虎牙手里拿着大袋的玉米花,还没等演出开始就已经开吃。
马戏即将开演,场地中央走出报幕员,但见这个报幕的男人被一群穿着俏皮比基尼的女子们从后台拥上舞台,一路走来,娉娉婷婷。随着比基尼女子们的热舞,场地上涌进大批的骏马,马儿们撒欢儿的满场飞奔,架势十足。
奔马退场,狗熊,小羊,狮子,诸多的动物明星又一一登场,看得虎牙忘记了继续吃手中的爆米花,直喊”精彩”。就在这时候,后台出来了两个小丑,他们表情夸张,动作搞笑,一唱一和地说着台词,把观众们逗得前仰后合。很快小丑们开始和台下的观众互动,他们指挥着灯光对着台下一阵扫射,我们看到灯光聚焦在一个俄罗斯男人身上,于是,这个“幸运”的男人便被小丑兄弟友好的邀请到了台上。马上第二轮扫射开始了,这次被照射到的竟然是虎牙,是她的苞米花吃的太大声了吗?为什么会点到她?
虎牙放下手上的苞米花,拍拍手刚要上台,小丑马上指正,他们点的是坐在虎牙身边的男子。小湿没想到会被点名,有点错愕,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登上了台。
小丑们拿出一把枪,交给被请上台的那个俄罗斯男人,做手势让他冲着其中一个小丑开枪,俄罗斯男人依言扣动了扳机,另一个小丑立马就用口技学枪声,小丑通过他的肢体语言与口技告诉大家,俄罗斯男人第一枪射远了,第二枪打偏了,第三枪走火击中了自己。明白小丑的意思后,那个俄罗斯男人很配合的顺势倒在地上扮演死人,小丑拿出一方手帕盖在“死人”的脸上,然后将枪递交到小湿手里。
小湿手握枪,学着死去的俄罗斯男人向小丑射击,第一枪打高了,第二枪是哑炮,第三枪打死了小丑。这下闯祸了,另一个小丑不干了,上来就作势打人,场上还应景的开始放哀乐,活着的小丑拉着小湿跪在两具“尸体”前开哭,然后又拿出一方手帕盖在死去的小丑脸上,随后他指挥小湿举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让他自杀赔罪,小湿倒地“死”去后,唯一幸存的那个小丑对他实施同等待遇,掏出手帕盖在死者脸上。
忽然,场上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只有一束柔和的灯光照在场地中央的三具尸体上。最先死去的小丑迅速起身悄悄的溜回了后台,半分钟后,那个死去的俄罗斯男人意识到不对劲,偷偷掀起手帕……
一分钟后,场上就只有小湿还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于是,所有的灯光亮起,聚焦小湿这具“尸体”……
台下,我和虎牙笑得肠子打结,眼泪控制不住的哗哗往下流。可能是场下观众的笑声提醒了小湿,他在两分钟后终于知道自己被涮了,顿时,满面通红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我跟虎牙哈哈大笑着没有淑女形象。
演出结束后,我们结伴去快餐店吃饭。席间,小湿脸上的潮热终于散去,他对我说“苏,我要提前回国了。”
“哦,怎么这样突然?”真的好突然,让我几乎被瞬间而至的狂喜击晕。好在我及时掌控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我略带哀婉,轻声说道:“可惜了,我本来还想跟你学学日语呢。”
“苏,我也没办法,家里的妈妈生病了……”小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回日本吗?”
什么!是我对他太和颜悦色了吧,不然怎么会对我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虽然很想马上驳了小湿的面子,不过,我还是很仁义的说:“你知道的,我必须流下来继续念书……古石和宏君,我祝福你的妈妈能早日康复。”
小湿对我道着谢,说借我吉言他的妈妈一定会没事的,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刚刚冒头的高兴硬生生憋了回去,小湿表情坚毅的对我说:“苏,你放心!我还会回来的,还会继续在这里上学,为了你。”
我就说自己怎么会这样好命,如此简单就能摆脱“不死小强”小湿的纠缠,原来他只是回日本“中场休息啊”!
我不自禁地皱眉,转头不看小湿,来个眼不见为净。好吧,为了躲你,我一年之后马上回国。这一转头却发现鲁斯兰脸上挂着怪异的神情在发呆,他怎么了?被鸡腿骨头顶到了?
在快餐店吃完饭,鲁斯兰表情沉闷的独自回家,而我跟虎牙还有小湿搭伴回学校寝室楼。刚进寝室没多会,电话铃响了起来。
鲁斯兰在电话的那头闲扯了半天,问我喜欢什么书籍,爱听什么歌曲,崇拜不崇拜普希金,最后说道:“我再也没有理由陪在你的身边了。”
“你说什么呢?”我有点迷糊,不晓得鲁斯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古石和宏走了,你不再需要我帮你演戏了。”鲁斯兰的声音有些吱唔,但是我听明白了。“你这个笨蛋,就算我摆脱了他的纠缠,我们一样是朋友啊。”我对着话筒喊。
电话那端沉默了半晌,鲁斯兰没再说什么,道了句晚安挂断了电话,我拿着话筒,听着里面的嘟嘟声,心情忽然变得很烦乱。
小湿临走时来找过我,说他可以让家族的人帮我办理去日本的签证,说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在他的祖国见到我。我心思流转,咬着嘴唇字字清晰的对他说:“古石和宏,你不要怪我。对一个一再对我说他们本民族的历史书上并没有提到南京大屠杀,没有提到侵华战争,并且认为历史书不会骗人,天皇派兵只是来中国帮助我们搞建设的日本人,我实在拿不出那份心情跟他谈情说爱。”小湿当时的表情很错愕,我想这辈子他都没想到妨碍他追求爱情的竟然是他的国籍。
周四那天,小湿拎着行李离开学校,飞回了日本。他居住的那个单间很快住进了一个来自台湾的公务员,此人名唤柯琪,据说是公派进修。
柯琪是个三十左右岁的男子,高高的鼻梁,眉宇间很有锐气。第一次跟他接触是在学校组织的留学生郊游活动上,那时候他背着大大的相机,一路走一路拍,很专业的样子。回程的时候,我们的座位紧挨着,由此我发现柯琪很善言,还很爱国,不像某些台湾学生,不承认台湾是中国的的领土,还贬低中国大陆,这让我对他的好感倍增。
柯琪很快成了我们寝室的常客,他会时不时给我们寝室成员带来惊喜,比方说一盘香喷喷的台湾菜,一段幽默诙谐的小笑话,一场妙趣横生的扑克比赛。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柯琪是在追求我,只有我知道柯琪喜欢的另有其人,这一点从不爱学习的虎牙开始猛练繁体字,还杀到柯琪的房间给他恶补普通话看出端倪。
虎牙的懒惰和贪嘴都是出名的。
来到俄罗斯没几个月,虎牙便展现出了她在认路方面的天赋,尤其是卖食品的地方,她总能第一个找到。冰激凌、肉肠、果汁、黄油、面包、玛雅奈斯(一种俄罗斯民族的调味品,类似沙拉酱)很快就塞满了我们的冰箱,而且很快被她扫除一空换上新的食物。
刚开学的时候,校方曾经安排留学生和俄罗斯中文系学生聚在一起,自己寻找互学。当时,虎牙同学一把拽走了我相中的一名俄罗斯女学生,把另一个颠颠儿跑来,满脸浓妆的女生推到了我的面前,我在无奈之余被迫接受了那个满头蓝发的女生吉娜。
虎牙抢走我的互学还则罢了,她还总在约定的学习时间跑出去玩,害那个认学的俄罗斯女生每周周末都要从家到学校白跑一次,而我的互学吉娜又太忙了,她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于是,我只能借助虎牙的互学来提高我的口语和听力。最最可恨的是,每当我想把那个女生叫来一起学习,虎牙就会哇哇大叫:“不可以!你把她叫来我怎么办?她看见我就糟糕了,我已经跟她在电话里说我有事不在寝室了!”
这样的一个爱吃爱睡爱玩的女孩子,忽然之间跟“爱学习”三个字挂上了钩,没问题才怪。
☆、第十二章
两节课中间休息的时候,我跟着贪嘴的虎牙下了楼。一直以来,虎牙习惯在大厅的小休息室内喝咖啡吃甜点。经过历史系办公室时迎面遇到了吉娜,她已经把蓝头发染成黑色,并且捧着一摞作业本从教师办公室出来,没看出来她竟然还是历史科代表。
吉娜看到我很开心,隔着高高的作业小山对我微笑示意,她说:“苏,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忙了。”显然误会我是来找她的了,我见状摆摆手,也笑了:“吉娜,我知道你忙,你忙你的。”转身跟着虎牙继续走,忽然想起什么,我扭头对吉娜补充了一句:“有时间的话,教我做做俄罗斯菜吧。”这一次吉娜很给我面子,立马应承了:“学做菜啊,好办!”
周末,吉娜再次失约了,她太忙了!不过,她很有良心的电话通知我说:“我家的房客,做一手好菜,我请他替我教你们做菜。”末了,吉娜咯咯的笑道:“忘记说了,这个房客是个帅哥,到时候不要流口水啊!”
谁都没有想到吉娜的房客是斯巴尔达克,就算他此时拎了牛肉,红菜,马铃薯,卷心菜,洋葱,胡萝卜等材料,出现在我们的寝室说要教我们做红菜汤。
“怎么会想要学做俄罗斯菜?”斯巴尔达克一边削着马铃薯皮一边问我。
“想回国时候露一手呗。”虎牙抢过话头,她的眼睛正在往下汩汩的流泪,洋葱头把她折磨得够呛。
“怎么会租房子住?家不在本市吗?”虎牙抹了把泪水,改切胡萝卜。看着虎牙的可怜样,我在心里暗笑,想她也不知道我一早就想把她改造成热爱劳动的知识女青年了。
“家不在这里。”斯巴尔达克手下继续不停的削着马铃薯皮。
“那又是哪里?”虎牙把牛肉扔给我,“恋儿,哀家不敢切肉,软软的,很可怕。”头一遭听说有怕切牛肉的,真是有才,平时怎么没看她少吃一块肉!
“连斯巴尔达克这样的俄罗斯男孩子都会做饭,我真的好吃惊。”我说的是真心话,丝毫没有奉承的意思。
斯巴尔达克爽朗的笑着说道:“俄罗斯男人基本不会做饭,我是因为从小有个贪嘴的父亲,不然也是什么都不会。”
“你的父亲一定也很帅吧?”虎牙总会冒出很古怪的问题。
“我想……我可能更像我的母亲。”斯巴尔达克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落,我敏感的觉得虎牙的话让他很不舒服。我上前拍拍斯巴尔达克的肩膀,说道:“今天你这个贵客来了,怎么能没酒呢!虎牙,你继续在家收拾青菜和这个。”我指指菜板上的牛肉,接着说:“斯巴尔达克,跟我出去买酒吧,我不知道你爱喝哪个牌子。”
“为什么是我……”虎牙还要争辩,被我一个白眼给瞪回去。
“好嘛,好嘛,快去快回。”虎牙嘟嘴,斜楞着眼睛看我,一准以为我是为了跟斯巴尔达克私下亲近才把她剔除在外的。
斯巴尔达克倒是没多说什么,摘下我给他系的围裙,洗洗手随我出了门,不过面上沉沉的,似乎想起来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斯巴尔达克,我希望你别介意,小虎牙是个想什么说什么的人,很直接,但是绝对没恶意。”我跟斯巴尔达克并肩走在学校里的林荫路上。
“不,我不怪她,是我的问题。”斯巴尔达克苦笑着,摸了摸自己头上刚长出不长的黄色头发。
“如果回忆是不愉快的不幸福的,就不要去想了。”我依然觉得斯巴尔达克的失态跟他的父母有关系。
斯巴尔达克对我笑了笑,这次的笑容没有了之前的苦涩,“苏,你是很细心的女孩,谢谢你。”
“其实,我一直是个粗心的女孩。”阳光下我们相视而笑,然后呵呵笑出了声来。
出来学校的大门,刚要转弯,我忽然停住了脚步,一个中年男子拦住了我的去路。
“小姑娘,你是中国人吧?”中年男子说话一口大碴子味,听就知道是辽宁人。我点头说我是中国人,正宗的,你有何贵干。
对方掏出名片递给我,说他来自中国,家住沈阳,是东方茶叶厂的厂长,出国来谈生意,跟翻译走散了,一句俄语不会,迷路了。出门没带钱,带了手机却又不知道翻译的国外号码,就知道定好十四点半在雪街74号谈判。
我把这名男子的话翻译给斯巴尔达克,请他帮忙领我们去雪街,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单独跟陌生人到奇怪的地方去的,即使是我的同胞。
斯巴尔达克歪着头看了我一会,然后说:“OK,没问题。”随即摇头,对着我咧嘴笑:“别说,你还真有自我保护意识,骗你一定很不容易。”
“没事骗我做什么?我又没钱。”我顺口接过话茬,觉得很好笑。
“你不知道自己很漂亮很迷人吗?”斯巴尔达克的话让我心里一甜,这家伙还真是嘴上抹了蜜,怪不得玛莎那么喜欢他。
为了赶时间,我们决定拦截一辆私家车赶往谈判地,海参葳这边没有专业的出租车,一般是在街上招辆私家车,自己谈价钱。
命真好,没等我伸手拦车,一辆私家车自动自觉停在了我的面前,车主人还很友好的从车上走了出来。
“怎么是你?”我用手指着车主人,感叹世界还真是小。
奥列克穿一身笔挺的西服从车内走了出来,逆着阳光愈加显得高大,未等我将他们介绍给彼此,斯巴尔达克已经开始替我转述沈阳男子的遭遇,言简意赅。
奥列克跟斯巴尔达克也一副很熟稔的样子,他皱起了眉头,向我求证道:“斯巴尔达克没有转述错误吧?确定是雪街74号吗?”
我点头道:“确定。”
“可是,在那幢办公楼里有很多大公司。”奥列克的眉头依旧深锁着,“比方说,我的公司。”这时候,我的中国同胞已经习惯性的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奥列克。
奥列克顺手接过了该名男子递来的名片,也习惯性的将名片翻过来看了看,我之前竟然没注意到名片背面还有俄文。奥列克扫了眼俄文,把名片放进西装口袋,对着我的同胞伸出手来。
沈阳男子没有明白奥列克的意思,脑袋还在发木,奥列克却已经热情的握住了他的手。奥列克扭头对我说:“苏,你告诉他,我就是他要找的人。”
世界太小了!不是一般的小!我有尖叫的欲望。
“别开玩笑。”我没有尖叫,我对着奥列克瞪眼。
“我很严肃。他们是来我公司谈茶叶广告的合作事宜。我们约好是在今天的十四点三十分见面洽谈此事。”奥列克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说道:“现在是十四点整,我正开车赶回公司见他们,不,见他。”
我原封未动将奥列克的话翻译给厂长同志,厂长同志当时就傻眼了。他蠕动了半天嘴,说了五个字“世界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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