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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俄罗斯男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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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封未动将奥列克的话翻译给厂长同志，厂长同志当时就傻眼了。他蠕动了半天嘴，说了五个字“世界太小了”。
☆、第十三章
乘坐奥列克的车，我们一行三人来到了雪街74号，说是三人，是因为斯巴尔达克没有跟来，有奥列克在身旁，他没有来的必要，何况，虎牙还在寝室等着他熬煮那锅红菜汤。我随车而行，主要是担心厂长的翻译没能准时抵达谈判地点，如果那样的话，我还能临时顶个缺。
果然，翻译仍在寻找自己的雇主，没有来赴约。
厂长同志带来了大幅的李铁林代言的广告画，常扮皇帝的李铁林手拿该厂包装精美的茶叶，满面笑意。我偷偷问厂长：“你们给了他多少代言费？”厂长压低声音回答道：“一分没给。”
“李铁林根本不知道我把他挂到俄罗斯的楼房和街道上了。”厂长嘿嘿诡笑着，“反正他一辈子也不会来这里。”
谈判进行的还算顺利，奥列克担心我理解的不到位，翻译的不准确，总在他说完话后问我“明白了吗？”，见我点头，他就让我重复他方才说的话，我复述明白后才准许我翻译。
四十分钟后，厂长同志的翻译气喘吁吁的赶来，一个小时后，谈判结束，双方达成合作协议，我没有揭露李铁林的虚假代言事件。
奥列克开车送我回学校，我很得意，觉得自己学了雷锋做了好事，该受到表扬。奥立克确实表扬我了，他说：“苏，你今天的裙子很漂亮。”
我摆弄摆弄裙角，想问他跟半脸老师比较，谁穿裙子更漂亮，但是我没说，我只是问：“你怎么认识斯巴尔达克？”
“尤丽雅喜欢斯巴尔达克的哥哥……很多年了。”奥列克的声音忽然也变得怪怪的，一如之前斯巴尔达克回答小虎牙问题时那般的低落，我没敢多问，赶紧转换了话题：“你觉得是你帅呢？还是斯巴尔达克更帅？”
“这个……不好说吧。”奥列克咳嗽了两声，很犀利的送给我一句中国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奥列克的车子一直开到了留学生寝室楼下，我下了车，没有邀请他上楼，只是挥手道别。上到三楼的楼道，隐隐的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哈哈，斯巴尔达克的红菜汤一准出锅了，回来的早不如回来的巧啊！
越是接近我们的寝室，香味越浓郁，房门开处，我看到虎牙正在拿筷子从锅中捞起一块牛肉，打算大快朵颐。
“不许动！”我一声暴喝，吓得虎牙筷子中的牛肉“啪嗒”掉回了锅里。小虎牙拍着胸脯喘气，直喊：“恋儿，你是不是喝多了，鬼叫什么？吓死哀家啦！”我对着她吐舌头：“喝多？我怎么会喝多？斯巴尔达克的酒根本就没买成啊。”
作罢鬼脸我背个双手度进屋中，刚想对虎牙吹嘘下今天的事迹，脸上却忽然尴尬的笑开，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
在我居住的留学生楼的寝室里，此刻，稳当当的坐着两个帅哥……斯巴尔达克和鲁斯兰。
斯巴尔达克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意外，可是鲁斯兰怎么凭空冒了出来，并且，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只猫，黑猫，门卫爷爷豢养的那只黑猫。
“鲁斯兰，你是来找猫的吗？”我随口问道，心中觉得今天的事情万分诡异。巧合到一定程度的事情总让人有种不安感。
鲁斯兰柔柔的笑道：“是，我是来找猫的。”
“换句话说，是这只猫带他来的这里。”虎牙嘴里塞了牛肉，站在一边嘟囔。
斯巴尔达克见我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好心的解释说：“学校的门卫老爷爷是鲁斯兰的爷爷，这只猫是爷爷的‘维纳斯’，恩，爷爷喜欢这样叫，我们就也这样叫吧。今天，维纳斯从爷爷的门卫室私自跑了出来，鲁斯兰帮着找猫找到了这里。”
“可是，这也太巧了吧！”我眼睛盯着维纳斯，它正伸了粉红的小舌头在舔鲁斯兰的手臂，说实话我并不讨厌它，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爷爷要养黑猫，要知道在俄罗斯，如果在路上遇到黑猫意味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知道是不是能读懂我的思想，维纳斯“喵”的一声叫了起来，贼亮的两个眼珠子直勾勾的望着我。猛然间一个跃起，扑到了我的头顶，我条件反射惊声尖叫，心下吓得毛骨悚然。
维纳斯只是落到我的头顶，却并不为我的尖叫声所动，我战兢兢的对鲁斯兰哀求：“赶紧……赶紧把它弄走……”
鲁斯兰和斯巴尔达克均是一愣，少顷，爆出大笑，还是虎牙比较有良心，她说：“你们别笑了，别把恋儿吓出个好歹，晚上做起恶梦。”听到虎牙的话我泫然若泣，还是本国的革命同志好啊，知道体贴人。
“恋儿做噩梦的话会哭，还会钻我的被子发抖，我不要！”虎牙迎头给了我一盆冷水。
“我很脆弱，我真的很脆弱。”我心下想着让鲁斯兰赶紧把维纳斯弄走，嘴巴上却词不达意，讲着古怪的俄语。见我被维纳斯刺激成这个样子，鲁斯兰停住了笑，对我抱歉的说道：“苏，对不起，你知道……今天的维纳斯很反常。”
“反常不要紧，请把它弄走，求你了。”我已经感觉到猫爪子正在扣我的发卡了。
鲁斯兰轻声喊道：“维纳斯，过来。”维纳斯不搭理他，执着的扣挠我的发卡。鲁斯兰继续深情的呼唤：“维纳斯，来，过来。”维纳斯还是不搭理他，对着我的发卡较劲。鲁斯兰也有点无奈了，他走到我的身前，伸出手去抱黑猫，黑猫这回总算挪地方了，它要再不动我真担心它会在我的头顶絮窝。
维纳斯从我的头顶蹦到了床上，身形伶俐的窜进一件休闲上衣中，身体蠕动着，一会就钻到了上衣袖子里。我深出一口气，从最初的害怕中回过神，一个箭步跨到床前：“维纳斯，还我发卡！”看来我真是气糊涂了，竟然跟猫说起人话，还说的是中国话。
维纳斯没打算还我发卡，它一动不动窝在上衣袖子里，笃定我不敢拿它怎样，被一只猫瞧扁何其丢人，更何况我本是不怕猫只怕虫子的选手。我对着鲁斯兰使眼色，叫他配合我捉拿犯猫归案，鲁斯兰很了解的点头，对我说：“放心，绝对让你亲手抓住它。”
我一手揪住上衣袖子口，鲁斯兰稍愣了下，马上会意将手伸进上衣里，想用手托住维纳斯，叫它没有退路。
我嘿嘿笑着将手伸进袖子口，往里探，维纳斯见袖子口处多了条手臂，直觉的往后退，它越是往后退，我就把手越是往前伸……
手上传来温温的触感，我兴奋的冲着温软的猫体捏了几大把，哈哈，终于抓到你了，维纳斯你个死猫！我又使劲捏了下维纳斯泄恨，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鲁斯兰的脸先红了，十分的红，艳艳的。
我的手被人反握住，我的脸也红了，艳艳的。
偷眼看下虎牙和斯巴尔达克，我长出了一口气，好在，他们都没注意到我跟鲁斯兰的失常。
这时候，虎牙端了碗红菜汤，咕噜噜的喝着，抽空问我们道：“你们还要不要喝汤了？不喝的话我全喝了，要不，我给柯琪送一碗过去。”
☆、第十四章
一年一度的留学生美食节即将召开，学校号召各国留学生选出代表参赛，按照规定，留学生们要在自己的寝室里做菜，然后拿到教学楼的四楼多功能厅，请观众和评委品尝。
我被推选出来参加比赛，但是，我并不想参加，因为比赛根本没有真实性可言，韩国留学生早已公开对外宣称“在比赛前一天到饭店订菜，第二天热一下送过去参加比赛”。
意料之中，我被系主任点名在赛前代表留学生们发言。本来我并不讨厌在比赛中出点小风头，可是，因为对比赛的公平性产生异议，连带我对其他的事情也提不起精神头，发言的时候，我不过是把自己的菜谱念了一遍。
发言完毕，评委们开始品尝留学生们的菜肴。我的菜很快就被一扫而空，碟子底光光的。我对着虎牙臭屁道：“根据现在的情况看，我的菜是最受欢迎的！你看，日本学生的菜粥，还有墨西哥学生做的怪东西根本没人动。”
闻言，虎牙老实不客气的戳破了我的牛皮气球，她说：“别美了，你一共就做了三……三块茄子！我估计他们跟吃人参果似的，根本来不及尝出味道。”
“懒得理你，快点把你口里那寿司咽下去！” 我拍着虎牙的后背，生怕她吃太快吃太多被大量的食物噎到。“姐本来也没打算领什么名次，自然也就不会认真去做菜。姐会来这里，是因为一会有新生入学典礼。”
“这俄罗斯人真怪，新生入学时间和我们不是同一天，至少拖后了一个月。”说话间，虎牙终于把那口寿司吞了下去，舔舔嘴唇评价道：“没有辣根，味道不足。”
新生入学典礼，戏剧社的节目再次上演，演出一场中俄之间的婚礼，鲁斯兰扮演新郎，斯巴尔达克演伴郎，没办法，他们那出色的外貌注定总是演这样的角色。我在剧中也有角色，不过不是扮演美丽的新娘，而是站在中国新娘旁边的伴娘。关于这个，我曾经很自豪的对虎牙解释说：“姐才不要演新娘，新娘从头到尾就只有一句台词，说的还是汉语，‘亲爱的，是我，我是小月。’”
演出开始了，美丽的中国新娘款款登上台来，我在后面殷勤的帮新娘子抻着婚纱拖尾……
舞台之上，斯巴尔达克表情怪异的念着“筷子、象形文字、老子、孔子、□□”，接下来是我的台词，絮絮叨叨好长一段俄语，而最终故事的结局不过是南柯一梦。
从第一次排练开始，我就觉得这个剧本编排的十分杂乱，没有章法更谈不上出彩，但是，既然我不是戏剧社社长，沟通失败后我只有选择默认这种俄罗斯式的幽默。
演出完毕，换下戏服的社员们按照之前的约定到海边露营。半路上，美丽的玛莎女郎对我流露出莫名的敌意。我自认跟玛莎的关系尚可，没什么过节与隔阂，可是，等车的时候玛莎示威地抱住斯巴尔达克，并且眼神挑衅地看向我，这一情景令我无法释然。
我敏感的意识到，玛莎心里有事。为了今天的这出戏剧，我曾经多次与斯巴尔达克攀谈，从中国人的理解角度阐述自己对剧本的看法。如果因为这件事玛莎觉得我对斯巴尔达克图谋不轨，未免太亏。毕竟剧本没怎么改动，一团糟糕，我却要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考虑再三，我用行动表明了我的“无辜”……我和身边的社团成员大声议论起鲁斯兰，问他们鲁斯兰有没有女朋友，详细的询问他的身高体重和嗜好。
社员甲很负责的告诉我说：“鲁斯兰没有固定的女朋友，身高180cm，体重80kg，不良嗜好无。”
社员乙很负责的补充道：“远近闻名的美男子，据说家世不错，怎么个不错法不知道，全家人都在圣彼得堡，只有他跟爷爷在这边生活居住。”
社员丙一样很负责的跟着道：“鲁斯兰的爷爷你应该认识，就是大学门卫处那个养黑猫的胖爷爷。”
“胖爷爷！你是说那个总找我茬的胖爷爷？”我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几个分贝，“这段时间门卫爷爷总是刁难我，进进出出每次都要看我的证件，来回折腾我……！”爷爷绝对是故意的，每天每次都拦截同一个人，难道这样的高频率他还记不得学校有我这样一号人吗？！还有必要继续查看证件吗？！
社员丁抿嘴笑着看我，很不负责的问道：“苏，你不是看上鲁斯兰了吧？”
我的大嗓门戛然而止，面部不自然的抽搐了下，哈哈干笑道：“没有的事，别瞎说。”
社员丁继续不负责的说：“喜欢也正常的，鲁斯兰对你那么体贴那么温柔。”。我继续干笑，掩饰自己的慌张，好在鲁斯兰没有参加今天的露营，不然我真的有必要挖地三尺藏起来。
正在尴尬，斯巴尔达克状似无意的为我解围，他说：“别再调侃了，苏会脸红的。”闻听此言，我马上接嘴道：“就是，大家不要乱讲，被误会可就不好了。你们瞧，玛莎美女死死的抱着咱们的社长同志，她一准以为我想顺手把斯巴尔达克抢走呢！”在大家的笑声中，玛莎松开环抱斯巴尔达克的手，带着歉意的表情对我微笑。
海边，社员们高举酒杯“为中俄两国的友谊干杯”，口号喊的震天响。我笑着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顺手塞了口奶酪。俄罗斯大学生们酒量奇佳，几杯酒下肚我只有偷偷溜出帐篷的份，再这样喝下去，非得胃出血。
出了帐篷，信步四走，斯巴尔达克不知道何时追了上来，他问我：“苏，你不喜欢我们带的菜吗？”我摇头。“那是觉得我们带的样式太少了吗？”我继续摇头。
“那一定是酒的问题了……可是，苏，这次的酒是你买的啊，你不喜欢吗？”斯巴尔达克亦步亦趋的跟着我，“或者，你喜欢香槟？我去那边的便利店买……”
我连忙拦住斯巴尔达克，这次社员们集资买来的奶酪和鱼子酱都很贵，一定花了不少钱，斯巴尔达克本就经济拮据，清贫到穿着不合身的短裤子，唯有将裤脚线全部放开，才能够他的腿长，我又怎好让他花费。
“斯巴尔达克，如果没有下酒菜你们俄罗斯人怎么喝酒？”我寻找话题聊天，希望斯巴尔达克不要再提买香槟的事情。“想知道吗？”斯巴尔达克坏坏的笑着。“恩。”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的头被斯巴尔达克抱个严严实实。
斯巴尔达克紧抱着我的头，鼻尖在我的头顶蹭来蹭去，弄的我一阵头皮发麻。
“你……莫名其妙的抱着我的脑袋做什么？”我伸手想推开斯巴尔达克，他的笑声令我头皮发炸，神经中枢出现麻痹症状。
“苏，你不是问我没有下酒菜怎么办吗。”斯巴尔达克继续用他的鼻子蹭我的脑袋，“在俄罗斯，如果生活贫困没有下酒的菜肴，就抱住身边人的脑袋，嗅一嗅对方的头发。”斯巴尔达克在我的头顶使劲的嗅了两嗅，终于放过我，不再蹭我的头皮。“恩……这道菜味道不错。”他的坏笑更甚了，嘴巴咧的很大。
好哇，竟然还敢笑。我一探手，将随身带的青柠檬整个塞进斯巴尔达克的口中，笑，你会笑是吧，让你笑到死。斯巴尔达克表情诡异的将那颗柠檬吐出，双目“怯怯的”看向我，“苏，你生气了？”斯巴尔达克问我。
看着手握柠檬的斯巴尔达克，我也开始坏坏的笑：“恩，生气了！不过你要是能说点好听的，姐就放过你，对，说点好听的。”
斯巴尔达克嘴角噙笑，深情的看着我道：“苏，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诗人，最有内涵的中国女孩，最值得交往的朋友。”
“啊？”我一愣，对斯巴尔达克意料之外的溢美之词有点无法消化，虽然知道是在哄我开心，可是听在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特别的舒服。
“原来，我们的苏也是个喜欢别人赞美的女孩子啊！”斯巴尔达克面上带着促狭的表情，将手上的柠檬在我眼前晃了晃，放进了他的裤兜。
“苏，你喜欢这个吗？”斯巴尔达克拍拍裤兜中的柠檬。
“啊，这个啊……这不是可以解酒吗。”相对于酸的食物，我更喜欢吃辣辣的川菜。
“那你喜欢这个城市吗？”斯巴尔达克继续问道。
“还好。很干净，海风很清新。尤其是这边的大海蟹，味道真是好。”能吃到美味的海产品，这都要感谢柯琪，他最近总会弄些美味宴请我们。难得柯琪有心，知道虎牙嘴馋，没事就弄些蛋糕、披萨、牛排，连酸黄瓜都一买好几桶。
“既然这样喜欢这里，苏，你干脆就留在俄罗斯留在这个城市吧。”斯巴尔达克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人觉得很是突兀。
一声冷笑来的更是突兀。
玛莎一个“乾坤大挪移”闪到斯巴尔达克的身边，深深吸了口气，咬着她粉红的嘴唇笑的很是勉强，“你很想她留在这里吗？”她问道。
“大家都希望苏能够留下。”斯巴尔达克淡淡的笑，瘦削的面上有酒窝浮现，“可是，苏的人生是她自己的，任何人都无权替她做决定。”
看来，醋海中的玛莎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假想情敌，我笑着摇头，不想她误会，“俄罗斯的大学是五年制，要是留在这里的话，我会比我的同学们整整晚上一年才能毕业……更何况，要我留下来，总要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吧。”
玛莎眨着大眼睛，表情有些迷惑，“不是我爱猜忌，可是，难道，这里就没有任何人或事物让你留恋的吗？”说完，她抬头看了眼斯巴尔达克。玛莎看斯巴尔达克的眼神从来都是狂热的，不仅仅是爱慕，还有着莫名的敬畏。
“玛莎，你先回帐篷跟社员们喝酒吧。我陪苏在海边走走。”斯巴尔达克打断玛莎的提问，显然，他对我可能的回答并不感兴趣。
虽然很不开心，玛莎还是听话的按原路折回。玛莎走后，我跟随斯巴尔达克一前一后沿着海岸缓步而行，大约走了五六分钟的路程，眼前出现一片山体岩石。山岩上刻有硕大的俄文，岩体横截半个海岸，其中一块岩石硕巨而中空，岩洞足有两人高。
因为对岩洞的好奇，我眯缝着眼睛看向那行石刻俄文。“斯巴尔达克，这都是古文吧？”琢磨了半天，实在难以知晓内中玄机，我只有向“土著居民”斯巴尔达克求救。“苏，这是个许愿的岩洞。”斯巴尔达克摊开手掌挡在我的头顶，“你看那行字……看清楚没有？”
☆、第十五章
“看清楚什么？”我很想推开斯巴尔达克的手掌，告诉他自己之所以眯缝眼睛看东西，并不是因为日头太烈晒得睁不开眼，而是因为没带近视镜看不清楚。
“嘘……”不等我真的伸手去推斯巴尔达克，他已经将自己的手掌移开，竖起一根食指警告我不要太大声。“请你默默走过石洞，以最虔诚的心向神祈祷。苏，闭上眼睛走过去，许个愿吧。”
岩洞旁，我双掌合十，闭起双眼，祈祷着，慢慢度向岩洞的另一边。走过许愿洞，睁开眼，看到斯巴尔达克暖暖的笑着望向我，他说“苏，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斯巴尔达克，你也许个愿吧，神也会保佑你的。”
斯巴尔达克只是皱眉苦笑，笑中有着抹不去的哀伤。“苏，不是我无所求……神不会许给我这个愿的。”
“斯巴尔达克，别这样……给自己心中留点小小的期冀不好吗？” 很想抚平斯巴尔达克眉宇间的忧愁，却不知道他的忧与愁来自何处，我担心的看着斯巴尔达克，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跟他说些什么。
“苏，告诉你个秘密，要不要听？”斯巴尔达克忽然轻声笑起，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我连忙点头，斯巴尔达克的秘密，没有哪个女生是不想听的吧。
“小时候，我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会在树上挖一个洞，将心里的秘密说出来，然后再用泥巴把洞封上，那秘密就会永远留在那棵树里，没有人会知道。”斯巴尔达克对我讲着树洞的秘密，而我的脑袋则很不给面子的想起了电影《花样年华》里梁朝伟的台词，于是，我“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知道自己笑场了，我连忙对斯巴尔达克打手势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呛到了……”面对我说不通的道歉理由，斯巴尔达克无奈的咧了下嘴角，问我：“你还要不要听？”
“要……咳咳……听，要听！”我低头咳嗽了几下，假装自己真的有被呛到。一方素净的手帕递到我的手中，托着手帕的是斯巴尔达克瘦削细长的手掌，他对我说：“擦擦吧，看你一脸的口水。”
莫名的，一种淡淡的幸福感不期而至，我接过手帕，抹抹嘴角，示意斯巴尔达克继续往下说他的秘密。
“树洞里，藏着我所有的快乐与悲伤，每次倾诉之后，外面仿佛真的阳光明媚。”斯巴尔达克的语气里有着化不开的莫名哀伤，遣词用语更是古怪，他说的是“仿佛”，是我听错了吗？我拧起眉头，决定打断他。
“这个……或许我这样做很不礼貌，可是，斯巴尔达克，我可以选择性的问问你的秘密吗？”我晃动着那方手帕，对着斯巴尔达克举起“白旗”。
在得到斯巴尔达克允诺的前提下，我收起手帕，问了句：“你跟玛莎谈了多久恋爱？”这个算秘密吗？大概不算吧，可是，这个问题应该会转移斯巴达克的注意力。果不其然，斯巴尔达克的面部开始出现疑惑的神情，方才的哀伤之色消失殆尽，他定定的看着我，严肃的说：“玛莎不是我的女朋友。”
“才怪！”我冲着斯巴尔达克做鬼脸，对他的否认嗤之以鼻，转过身把后背对着他。斯巴尔达克扳过我的肩膀，一字一顿的告诉我说：“我只是碰巧救了落水的她，之后她就成了我的影子。”
“呀！真的不小心知道了秘密！”我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哧哧”的笑，心下根本还是不相信斯巴尔达克的说法。
“苏，你别笑……”斯巴尔达克抓住我的手，眸中有两簇火花在跳跃，“每个人都需要这样一个保守秘密的树洞，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做我的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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