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落颜歌-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诵〗愫茫赡芊绞叫愿癫惶嗤娜炊际呛玫摹!�
她温柔地拍着朱夏儿的背,说道:“从幼时起,因我比你和秋儿她们稍长些,便不自觉地把你们都看做妹妹。你曾经什么话都跟我说,对我那样信任,这份情谊,我是一直想好好保护着,所以有时我也就不自觉地对你责问一二,是因为我真的想为你好,并无半点其他意思。现在回想,恐怕也确实是我有些急了,希望你不要怨我。”
朱夏儿听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抱着她流泪。
凌冬儿见她如此,想到将要分别,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也兀自流下泪来,她继续道:“自从清秋儿的事之后,你好像就对我有了间隙,我心里很难过。可是你和小姐也知道我,平时不太爱说自己的心事,也不知怎么去跟你解释。今天能把话都说出来,我也很欣慰。”
朱夏儿哭着问道:“冬儿……你从不怨我么?”
“我怎么会怨你啊,傻丫头。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妹妹。虽我尚有父母在,从小却是与你们长大,在我心里,你与小姐就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的。”
朱夏儿再也无法隐瞒,拉过凌冬儿与颜兮的手,抽抽泣泣地说:“小姐,冬儿,其实夏公子——”
该当造化弄人,正在此时,便有媒婆敲门,在外催促道:“姚小姐,迎亲队伍已在门口了,请快出来吧。”
朱夏儿一愣。
颜兮与冬儿当即把她扶起,颜兮以袖拭了拭她的泪痕:“快走吧,误了吉时怕不好了。”说罢又打趣道:“你这婚事可是牵动全青龙的心,更是有王上,太后为你说的媒,这可并非一般人家的嫁娶呀。”
朱夏儿心中一惊,才意识到恐怕她已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这事闹得轰动,若真的真相被揭穿,可就是欺上瞒下之大罪。不但她此生便算是完了,亦会连带着小姐受到牵连。
她手心冒着汗,双腿亦有些发抖,此时,却不能说错一个字。她心里害怕,回头看颜兮与凌冬儿在她身后什么都不知晓地笑着,却什么也不敢说。
锣鼓喧天之声如震耳欲聋,轿子到了夏嘉之府邸,鞭炮声在耳边响起,围着的百姓笑说这姑娘修了多少福气,竟有这等好命,先被太后收为养女,而后又嫁了夏状元,恰是那夏状元又刚升官,年轻有为,风流倜傥,这姚半夏过几年也就要连带着被封为诰命夫人了。
全天下之人都在羡慕她,祝福她。
却只有她自己,在凤冠霞帔,红罗盖头之下,默默地流着眼泪。
当夜,盖头掀起,面对由柔情含笑的表情,转瞬间变为错愕惊异的夏嘉,朱夏儿早已哭花了妆容,狼狈不堪,她颤抖着央求道:“求求你,不要说出去。我死不足惜,只是再也无颜面对小姐。”
不可置信地看了朱夏儿半晌,夏嘉才强使自己冷静下来,饶是他平时待人有礼,心胸宽广,此时也冷下了脸,问道:“你就是姚半夏?”
朱夏儿低头哭着,羞愧得再无它言,只能默默点头。
“冬儿呢?”
朱夏儿头埋得很深,却不知如何回答。
夏嘉看她这样,也猜出一二,冷笑一声:“我托你将笛穗转交冬儿,你没给她,是么?”
朱夏儿只得哭着点头。
夏嘉虽为知礼君子,却也最是个敢爱敢恨之人,他见朱夏儿如此,心里也说不出的气恼厌恶。他再无一句话想对她说的,只一转身抬脚便走。
朱夏儿忙问:“夏公子去哪里?”
夏嘉微一侧头,冷淡回答道:“你歇下吧,明日我便送你回去。”
听了此言,朱夏儿大骇,忙站起身子跌跌撞撞地抓着他说:“我宁愿死,也再也没脸回去了!”
夏嘉听她这样说,心里也稍软了些,叹气说:“既知有今日,你为何如此。”
锦绣罗帐,鸳鸯喜烛,在这喜庆的屋子里,朱夏儿呆滞地坐到地上,猩红的嫁衣叠于地面,她满面泪痕,声音哽咽。
“是啊,早知会有今日一幕,我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我只是以为……以为你对我有那么几分情意……”
夏嘉一皱眉头:“我与你只见过一面,何来情意可言?”
朱夏儿抬头看他:“那凌冬儿呢?!她与你——”
夏嘉冷笑一声打断她:“我知道她,已是五年前的事。我认识她,已是三年前的事。我与她的种种,你又知道些什么?”
朱夏儿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不信地摇着头:“可是她并不爱你,她亲口告诉我的。她说她不爱你,你只是一厢情愿……”
夏嘉却并未对凌冬儿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他低着头,垂着长长的睫毛看着坐在地上的朱夏儿:“你骗她说那笛穗是我赠你的,她为了成全你,又如何能告诉你她的心事?”
朱夏儿听后一震,一时间悔恨,羞愧,感伤,不忿,全都涌了上来,她也有些失神了,甚至眼泪都流了干净,也哭不出来,只是空着眼神,喃喃道:“可是为什么……她永远都比我好,老爷,夫人,小姐……还有你……都偏爱她一些……甚至我以为秋儿是我最好的姐妹,却还是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找了她……那我是什么?我是什么啊……?”
夏嘉有些不忍,叹了口气,扶她起身坐在床边,自己才转身出门,临走前,背着身子对她说:“答案不是明摆着么?因为她永远也做不出今天你做的事。因为她永远也不会像你对她一样对你。”
说罢,开门扬长而去,只留朱夏儿跌坐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她缓缓抬头看看房梁,有那么一瞬,只求一死。可是又马上否定了这一想法。
若我死了,小姐又该怎么办……
她知道颜兮为自己忙里忙外,就是希望自己得以幸福。可若大婚第二日便得知自己的死讯,那她又该悲痛至何境地。
虽痛不欲生,可她性子始终比清秋儿坚强,心中笃定想着,便是苟且活着,也不能以死逃避。
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滑落着,袖子上,裙摆上湿漉漉一片。
其实只是一念之差。
那时将笛穗拿出来时,因为被颜兮误会,也因有些醋味儿,又有点赌气。便含糊地不想把笛穗交给凌冬儿,想着她已有了那么多,又何必计较这区区一株笛穗。
只那一念之差,竟就这样连累了三个人的一辈子。
朱夏儿孤零零地蜷缩在床边,窗外一轮寒月,冷光凛凛。再也无人在她身旁为她披一件衣裳,嗔一句“夏儿,这么晚了,快些睡吧。”
☆、争执
其实当夜,又有几个人能睡得踏实,凌冬儿辗转反侧不提,夏嘉亦是于自己房中对月独酌,他细细重新思考此事,料想应该是连晞贵妃也不知情的,果真是朱夏儿瞒过了所有人,偷梁换柱,才是今天这个结果。
想起凌冬儿,想起当年与钟齐饮酒时,他口中说的那个心地善良的姑娘,那已是五年前了啊。万没料到,钟齐去世后,自己竟能在拢风田真的见到了她。起初并不敢确定,只是听凌冬儿这名字有几分耳熟,直到后来她自己亲口说出与钟齐相识,他才真的肯定。
这是很奇异的感觉,原本只在故事里的人,清扬婉兮地站在自己面前,那时他不禁有些失神,这是否是冥冥中,钟齐为他引的缘分?
想到这里,夏嘉悲痛,又仰头饮尽一杯酒。
说什么缘分,又怎料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局。
他始终未能冷下心来退婚,因其中牵动了太多的人与事。这个错误,不可昭告天下,否则连太后,王上之颜面亦无存。
颜兮对于这些事一无所知,还尚且在宫中高兴,自她入宫以来,已是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舒畅的心情了。只是过了十几日,都没听到朱夏儿要来王宫中看望她的消息,她便有些嗔怪朱夏儿有了夫君忘了姐妹。
凌冬儿微笑着在旁安慰:“夏儿不会忘了我们的,只是她新婚燕尔,又刚去了新处,恐怕有诸多事要忙,脱不开身。小姐也忒心急了。”
颜兮心里开心,本来也只是嘴上随意抱怨的,便笑道:“是是是,你最疼她,为了她连我都敢说了。”
说罢,也感觉午后有些乏了,便笑着起身去里间躺一躺。
明夕宫里众宫女各自杂忙,宫中几树藤萝花开,如熏紫帘帐一般垂落,随风摇曳时送点点花香。
凌冬儿心中虽有遗憾不舍,却也终是为朱夏儿开心多一些,再加上颜兮这几天明显心情好了许多,也非常欣慰。便独自在园中亭下赏景。
这时走上前来一个明夕宫里的宫女,到她跟前道:“冬儿姐姐,有个侍女求见,说是国子祭酒大人府上来传了什么话。”
凌冬儿一听是朱夏儿来传话,赶忙站起身来,笑道:“贵妃娘娘在歇着呢,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快把她请来吧。”
那宫女便把人领来,冬儿一见,是当初朱夏儿成了太后养女之后,身边跟着的侍女伏绿。
冬儿让先前那宫女退下,笑问伏绿:“可是你家夫人托你传什么话来?她过得还好么?”
谁料伏绿哭丧着脸,声音竟有些哽咽,低着头委屈说道:“哪儿能好呢?冬儿姐姐不知道,大婚当日,夏嘉大人便是回自己房中寝的。任谁去问,也不肯出房门。”
凌冬儿大吃一惊,问道:“为何?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伏绿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夫人也不肯对我说。可大喜之日后,夫人便生了重病,迷迷糊糊的只说什么‘对不起’。请大夫看,也诊不出什么来,只说可能是心事积压,情绪抑郁而致。”
凌冬儿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本高高兴兴的一件事竟会弄得如此,可相隔甚远,也无法到朱夏儿身边去问,便急道:“怎么不早来回报?”
伏绿委屈说道:“是夫人不让我们说,我又能怎么办呢。今日也是大夫说要一味药,正巧府上没有,外面也买不到,我求了夏嘉大人半天,说宫中定有这味药,我去求晞贵妃赏赐,她必是同意的,这才能随着进了宫来。”
“要制什么药?外面竟还买不到?”
“因夫人这几天卧倒在床,甚至神志昏迷,吃了许多药都不见好,大夫亦研究数日,终于在古书中寻到一方,其中要的药材都很名贵,可府上也并非没有,却只这一味药,真真是千金难求。”
凌冬儿听后,忙道:“是什么药?贵妃娘娘这儿也有许多王上赏赐的药材,你告诉我,我去库中找找!”
伏绿答道:“是龙延香。”
凌冬儿听到这药名一愣,怎会有这样可巧的事。前几日听闻齐恩瑞为了荣妃能补身子,特意大张旗鼓进献了许多名贵药材给她,宫中也传得沸沸扬扬,说荣妃身后有齐大将军撑腰,恐怕连晞贵妃也不放在眼里了。明夕宫里的宫女太监们还为此说了四五日闲话,有气愤的,也有为前途担忧的,最后还是采风训了她们一顿,才再没人敢多说什么。
那些药材中,凌冬儿记得清楚,正有龙延香,因它名贵,王宫里也常常缺这味药材,凌冬儿亦没听过,便特意去查了查。
伏绿听凌冬儿蹙眉说龙延香只在荣妃那儿有,心里也知道恐怕是要不来了,可是又急,问道:“我去告诉晞贵妃,她定会托人去要,况且即使荣妃不给,还有王上在呢,他一定会帮着晞贵妃的。”
凌冬儿赶忙拦住她:“不可。万不可告诉娘娘,你在此等着,我去想办法。”
她不愿告知颜兮,原因有二,首要的是担心她的身子,她孕后一直抑郁,大夫也称若是长期这种情绪,是对胎儿十分不利的,如今她好不容易高兴一些,再听到这消息,恐怕要急坏了身子。第二是她隐隐觉得朱夏儿此事必有隐情,只是不知到底是什么事,因此先不要惊动王上为好。
她虽思虑周全,此时对这事却也有些慌了手脚,想来想去没什么好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了荣妃那儿,心中打定主意,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求来龙延香。
唤琴那时正在院中与其他宫女偷闲聊天,见竟是凌冬儿来了,她虽与凌冬儿没什么过节,却是对朱夏儿积怨已久,又记恨当初在宁宫府颜兮甩她的那一巴掌,因此连带着也厌恶起凌冬儿来。
她斜眼看着凌冬儿,从石座上起身,阴阳怪气地问道:“哟,这不是晞贵妃跟前的凌冬儿么?你是迷路了呢,还是今儿心情太好,想来这儿找找灰碰?”
凌冬儿没有应她那些嘲讽,问道:“敢问荣妃可在?我有事求见。”
唤琴皱着眉头打量她:“是晞贵妃让你来的?”
凌冬儿想了想,她如今来低声下气地求荣妃赐药,已是失了脸面,断不能让颜兮亦失颜面,便摇头道:“不是,是我自己……有事想求见荣妃。”
唤琴与身边那宫女相视嘲讽地笑了笑,她不耐烦地道:“那就请回吧,你家娘娘疼爱你们几个婢女,你便真以为自己也是主子了?荣妃娘娘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我真的有要事,烦请通融一下,进去通报一声。”凌冬儿垂着眼睛,紧紧抓着袖子。
唤琴白了她一眼:“到底什么事?你不说我如何跟娘娘禀告?”
凌冬儿赶忙答道:“听闻齐恩瑞将军前段时间进贡了些药材给娘娘,其中有一味龙延香,不知如今可还有剩余?”
唤琴盯着她良久,冷笑道:“龙延香?如此珍贵的药材,岂可给你?”说罢,嘲讽道:“王上不是最疼爱你们娘娘么?如今反倒巴巴地跑到咱这儿来求?”
凌冬儿也知不能说出这药是为了给朱夏儿,她知唤琴和朱夏儿不和,说了出来恐怕更要不到药,可又不想让颜兮牵扯进来,因此只好说:“是我……是我的母亲生了重病,大夫说要这龙延香……”
“你娘?布衣草芥,敢向贵妃求药!好大的胆子,快走快走,东西是必不能给你的!”
就在这时,听到一个女声打断她们二人的对话:“什么人吵吵嚷嚷,打扰到了娘娘休息?”
凌冬儿去看,见是唤书自屋中走了出来。
于是唤琴又把事与唤书说了一遍,那唤书却是个心肠软的人,虽知自家娘娘与晞贵妃不和,却感于凌冬儿为母求药这一孝举,当下便道:“你们小些声吧,娘娘在屋中还问呢,我去向她回了。”
说罢,回屋里将事情告诉了齐落焉。
过了会儿,出来对凌冬儿道:“娘娘叫你进去。快走吧。”
二人进了屋,见齐落焉正在镜前,有宫女站在她身后为其篦头,她闭着眸子,穿一身宝蓝色牡丹花文锦长裙,衬得她身形袅娜。
“你要龙延香?”齐落焉冷着声音问道。
凌冬儿答:“母亲患病,需龙延香续命,恳请贵妃娘娘稍赐些药。”
齐落焉仍闭着眼睛:“你不肯说实话,我何必与你多言。”
“奴婢不懂娘娘的意思。”
齐落焉一抬眼眸:“恐怕是你们娘娘要吧?你可想清楚,若是为你家中母亲,那这药我必不会给的,若是你家娘娘要,我倒可考虑考虑。”
凌冬儿自是知晓齐落焉的意思,她是非要她说出是颜兮来求她。
凌冬儿垂着眼睛,沉默片刻,说道:“回荣妃娘娘,的确是家母需这药,恳请娘娘赐药。”说着,跪在地上,深埋着头。
齐落焉垂下眼帘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凌冬儿,不为所动地冷哼一声:“你倒忠心啊,可是值得么?为了那种贱人。”
凌冬儿眉头一皱,反驳道:“请娘娘口下留德。”
齐落焉站起身子,走到她面前,弯下身捏起她的下巴,指尖稍一用力,长长的指甲便掐进了凌冬儿的肉里,凌冬儿吃痛,却紧咬牙关不肯叫出来。
齐落焉眸光冰冷,其中有着恨意,一字一句道:“留德?她害我的时候,可曾留过德?”
凌冬儿被她捏着下巴,口不能言,却仍努力不清晰地说道:“贵妃……娘娘……从未害过你……”
齐落焉扬着眉,点点头,忽地狠狠一巴掌甩在凌冬儿脸上,清冷一笑:“是么?可这一巴掌,又何尝不是她亲自打在我的婢女脸的?打在她的脸上,何尝不是在打我的脸?”
她有怒意,秀眉双立,死死的拽着着凌冬儿的头发,声音有些颤抖:“还有我的孩子呢?这个仇,我又怎么报?!”
凌冬儿疼得流出泪来,却仍死咬着牙不肯叫喊,只道:“不关……贵妃娘娘的事……”
唤书在旁看得心惊,想上前阻拦:“娘娘,莫要气坏了身子!”
齐落焉挥手推开她,怒道:“滚开!”
回过眸子死死盯着凌冬儿,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时候后宫中只有我和她两个人,不是她,难道还真的是那小太监失手推了我?!她装作无辜,连王上也处处相护!为什么?我不愿与她有什么纷争,因此每每见她都是绕道而行。可是她呢?到底为何一次又一次地逼我?!”
说到心里痛处,反手又扇了凌冬儿一巴掌,这一巴掌极狠,凌冬儿直接摔倒在地,她两腮红肿,面有泪痕,硬撑着自己爬起来,她喘着气,却不肯服软,倔强说道:“明明……明明是娘娘自己将贵妃娘娘看做眼中钉,才会……处处以己度人!”
“你说什么!!”
凌冬儿听她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颜兮,咬着牙,说道:“我说娘娘以己度人!”
齐落焉怒极,失了理智,随手拿了桌上茶杯,狠狠摔碎在地上,抓起了一块儿碎裂的瓷片,抵在凌冬儿脸上。
满堂众人皆吓了一跳,纷纷跪倒在地求齐落焉莫要气坏了身子,就连在屋外的唤琴亦闻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道:“娘娘不可啊,她毕竟是晞贵妃最疼爱的婢女,万万不可啊。”
齐落焉盛怒中也流了眼泪,冷笑道:“不可。是啊,你们永远在告诉我不可。离开阿衡的时候,父亲说不可为了他而坏了整个家族的前程。嫁给王上的时候,母亲拦着我,让我不可由着性子去见他最后一面。从颜兮那样不讲理地扇了你巴掌,让我颜面尽失,我又不可去计较。如今孩子没了,你们也告诉不可为我的孩子报仇,要默默地隐忍。”
她怒极反笑,说道:“我总是听着你们的不可。去走你们设想的人生。现在你们有了一切想要的,可是我呢?可曾得到过半分我想要的?!”
她低下头看着凌冬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有。”
说罢,再也不顾其它,手一用力便以瓷边碎裂之处狠狠地划在凌冬儿的脸上。
只听凌冬儿一声惨叫,瞬时间,鲜血汩汩地从她脸上涌出,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淌了满地,所有人大骇,唤书赶忙叫道:“快!快给她止血!”
宫女们慌乱地手足无措,一时乱成一团,齐落焉手握着瓷片,流着泪站在原地。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忽听屋外一个声音传来:“晞贵妃驾到——”
☆、血债
众人一惊,回头看去,见晞贵妃已经站在门前,一身鲜红的散花褶裙,发髻却未梳得仔细,显然是匆忙赶来。她身后携着一众宫女太监,甚至还带着两个侍卫。伏绿亦站在她身后,惊慌地仰头向屋里看。
只见屋中凌冬儿发丝凌乱地背身坐倒在桌案旁,以手捂着面颊,脚边落着砸碎的瓷碗,茶水洒了一地,身边正站着齐落焉,她手中握着的瓷片正滴下血来。
屋内鸦雀无声,一片狼藉。
颜兮看到那瓷片,心头一惊,见凌冬儿不肯转过身来,便道:“冬儿,你转过身来,让我看看。”
凌冬儿只颤抖着双肩,不肯依从。
颜兮紧咬嘴唇,一步一步走上前去,视线所及,便见凌冬儿身前一汪血水,身前衣裳亦尽被鲜血染红。
伏绿跟在她身后眼见这一幕,也是吓得魂不附体。
颜兮蹲下,扶过她的身子,颤声道:“没事了,冬儿,让我看看。”
冬儿慢慢回过头来。
只见她的右脸颊处,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自嘴角一直蜿蜒延伸至太阳穴,皮开肉绽的伤口中还有残留的细小碎瓷块儿,殷红的血液仍旧在汩汩地流着,整个右脸已是血肉模糊,不可直视。
“小姐……”凌冬儿嘴唇煞白,不能张口,只能忍着疼痛以微弱气息艰难说道:“……龙延香……救夏儿……”
颜兮牙关打颤,强忍情绪,对她点点头柔声道:“你放心,有我在,冬儿,一切有我在,没事了。”
说罢,站起身来,随手便紧紧抓住一个宫女的衣襟,怒道:“还不快去叫太医!”
那宫女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是,是!”
颜兮甩开她,她便匆匆跑了开去。
颜兮又回头看着满屋的人,斥道:“还有你们,站在这儿做什么?!去拿止血之物!”
她这一声,大家才缓过神来,慌忙散去,有的拿来止血药剂,有的端来清水……
伏绿从未见过颜兮如此盛怒的样子,心头害怕,又为凌冬儿伤心,在旁哭道:“只是……只是要些药材,为何就弄成了这般样子……”
颜兮一转头,一下子把身旁的齐落焉推坐在地上,疯了一样一步走上去掐着她的脖子,怒道:“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把气撒在一个婢女身上算什么本事!”
所有人哪里想到素日端庄的晞贵妃竟会如此,一时没得反应,齐落焉已躺倒在地上,手脚拼命挣扎着,喉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