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当太阳升起-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跟着哆嗦了一会,李楠问:“情况怎么样?”
秦朝阳抖着说:“要生了,已经推进去了。”
李楠算了一下,“那就是说,等你到杭州,孩子已经出世了。真好诶!对了老大,你有没有想好小孩的名字啊?”
秦朝阳顿了一下,最近比较忙,突如其来生产提前,哪有心思去琢磨小孩名字啊。
李楠说:“没有的话,现在想想吧。”
“嗯?”
李楠看着秦朝阳的心思好像顺利被他带过来了,腿也不抖了,神色也不那么慌张了,顿时兴致大发,从衣袋里掏出一本掌心词典,“我这有小字典,要不要看看?”
秦朝阳瞄了他手里的小字典一眼,“你还随身带这个?”
李楠腼腆地笑一笑:“是啊,我这什么都有。你要什么,我都给拿出来。”
秦朝阳嗬了一声:“你百宝箱啊。”
李楠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两手熟练地把小字典翻得哗啦啦作响,“男孩名女孩名啊?还是起个男女通用的啊?涵,轩,策……好多啊。”
“要两个字的还是单字的?两个字吧,不容易和人重。”
李楠不亦乐乎地翻着字典,秦朝阳手撑头,侧目看云看天。此时此刻,他什么都没想,满心满意都是两个字:平安。他希望杭州一切都平安。
选了老半天,终于选出几个意蕴深厚的字,李楠兴冲冲又暗含期待地写给秦朝阳看:“这几个怎么样?”
秦朝阳看也不看,说:“就叫平安吧。”
“……哦。”
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潘书记跺跺脚,站得腿都麻了。是不是拖得太长了?已经不太正常了吧?
当即,潘书记就给里面一个医生打电话,短短几句了解情况,那头声音嚷嚷得很,好像有点混乱。
医生走到稍静一点的地方,知道潘书记的为人,紧要关头也不来虚的,直接就说:“你这儿媳脾气犟得和牛一样,一定要自己生。潘书记,我实话跟你说,她这个情况,恐怕自己是生不出来的,得手术了。”
“那就快手术吧。”
“产妇不同意,我们也没办法。”
“你给我开门,我进来看看。”
潘书记进门,等在产房外。医生走出来,两人点头打招呼,潘书记问:“现在什么情况?”
“喏,”医生往产房内一指,“不信我们的,非说自己能生。能不能生我们还不知道啊?这种时候了,还不听我们的,再拖下去要出大事情!”
潘书记往前踏了两步,从门上的玻璃窗看进去,只看见宋甜乌黑的头发和半边白得刺眼的脸。今天可能有点忙,产房里排了好几个产妇,都嗷嗷叫唤着等着生产。倒是宋甜,闷葫芦一样,压抑地哼唧两声,没一会就被旁边鬼哭狼嚎的杀猪叫盖过去了。
里面传来护士的喊叫:“季老师!你来看一下!”
医生应了一声,走之前给了潘书记一个毫无办法的眼神。等医生再出来时,潘书记直接对她说:“先推进手术室吧。”
“可是产妇她……”
“先推进去,然后我来和她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生等在外面,感觉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门一开,医生马上跟上去,只见潘书记泰然自若地扒下无菌服,淡淡交代:“可以了,接下来拜托你们了。”
“快快快!你们先进去!”
一大拨人匆匆涌进手术室,医生在最后,边走边回头,深深看了看潘书记。这个女人的背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模糊,如此镇静,如此淡定。见惯了生死的医生也不禁心里发颤,眼前这人,莫不是比她还见多血淋淋的生与死?
谁也不知道那短暂的时间里,窒息而又封闭的手术室里,潘书记说了什么。拿起手术刀的时候,医生不禁想,那是这场手术中最惴惴不安最煎熬的几分钟。
手术很顺利,然而胎儿刚取出来时没有呼吸,抢救过来后依旧状况不佳,于是被放进保温室。
一切落定后,医生在病房外碰上潘书记,潘书记塞过来一个大红包,轻声说“谢谢”。
“不能要不能要!”
互相推让了一阵,那个鼓鼓的红包被医生塞进了白大褂口袋里。她笑了笑,说:“这太不好意思了。”
“应该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个,我还有几台刀……”
“哦,那你忙,这边我会顾着。”
“嗯,产妇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你也要辛苦一下了。”
医院里病房紧张,很多时候产妇排不上床位,有一大批是在走廊加铺的。贵宾病房更是稀缺资源,赶上好日子的时候,贵宾病房想都不要想。
在这样万难的时候,潘书记还是给宋甜弄了一间贵宾病房。
贵宾病房独立出来,在比较僻静的位置。房里附带厕所,只安排一张床,不用和别的产妇拼房。
潘书记进了病房,宋甜躺在白色被褥里,紧合着眼,仿佛陷入深眠一般。
在面对着病床的位置,潘书记坐下来,定定看了床上的人好一会,忽然说:“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宋甜的睫毛颤了颤,潘书记继续道:“我也知道你生气,不过我劝你好好想一想,你有没有资格在这闹脾气。”
宋甜睁开眼,虚弱地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脸上神情很平静,但透露出不掩饰的厌恶:“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
“嗯?”潘书记挑挑眉,“什么样的人?”
宋甜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可以随便羞辱人?”
潘书记:“我没有羞辱人。”
“你羞辱我。”
“我没有羞辱你。”
宋甜紧闭着嘴,眼睛仿佛冒着火光。潘书记看她这幅样子,忍不住耸肩摇头,“我只是作为长辈在提醒你,从我和你见第一次面到现在,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是提醒作用。我并没有羞辱你,我只是很诚实地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在社会上是吃不开的。你清楚局势么?清楚就该夹起尾巴。”
“我没有尾巴,就算有,也不用夹起来。你们觉得我有尾巴我奇怪,我不在意你们的看法。我干嘛要吃得开?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孩子了,你要结婚了。”
“我不会结婚的。”
“那你也别想要孩子了。”
宋甜的目光霎时间冰冷起来,她辛苦割下的心头肉,怎么让别人来说想要不想要?
“你赢不了我的,要么忍,要么认。”
潘书记站起来,拍拍裤上根本没有的灰尘,说:“我很忙,先走了。”
病房里很暗,铜墙铁壁和厚到不行的窗帘,像个昂贵的大笼子,把宋甜困起来了。她把自己小心翼翼地缩进被褥里,又困又累,提不起一点精神。
昏昏沉沉的,很快就睡得浑浑噩噩。
忽然间,被子一掀,一阵凉风流入,然后一个大火炉压过来,滚烫的气流源源不断地喷在她耳朵上,有个声音对她说:“辛苦了。”
宋甜迷蒙地睁开眼,浑身酸痛,根本懒得动。身旁那人却贴得严丝合缝,热得宋甜心烦意乱。
安静了一会,火炉终于动了一下,热乎乎的,像熨帖的烫斗,轻轻落在宋甜的腰上,没几秒,又转移阵地,从腰移到了胸。
宋甜有气无力地哼哼:“放上来干嘛你。”
秦朝阳死不要脸地答:“这不没地儿放么。”
“很胀,别摸。”
“我不摸,我就感受一下。”
“好大……”
“……”
宋甜难受,蹭了蹭身体,没把咸猪手蹭下去。耳边又是热烘烘的气流:“你不是想我了么?有多想?”
说着,单臂曲起,像个起架器一般有力地撑起,一双黑得滴水的眼着迷地注视着下方,呼啦啦冒着热气的手挪到她的脸颊上,大拇指摩擦着她的嘴唇,“有多想,你告诉我一下?”
很低很沉饱含着深意的声音,听得宋甜心尖发颤。
他一张脸风尘仆仆,整个人脏兮兮皱巴巴的,甚至还有汗臭味。却是春风满面的。
宋甜忍不住闭了闭眼。
怎么看着这样的秦朝阳,却想起了那样的潘书记呢。
☆、第五十四章
醒来的时候,病房里仍旧一片黑。窗帘死死关着,不知窗外是何时何景。宋甜慢悠悠地坐起来,身旁那个还在睡,一直面朝她这边,发型都压歪了。
宋甜定定看着他。秦朝阳的脸型五官,都很像潘书记,性格脾气却是截然不同。现在他还沉稳些,前几年,特别是青春期那时候,肯定皮惨了,不知道他发起疯来,潘书记镇不镇得住。
不对,潘书记需要镇住他么?亲儿子,和外人还是不一样的。
宋甜收回视线,摸了摸肚子,好像有点饿了。她想下床,脚丫子在下面摸索了半天没找着鞋,就这功夫里,有人进来了。
是琴姐。
动静大了点,把床上那个弄醒了。迎面见着张陌生人的脸,懵了吧唧地反应了几秒,忽然屁股扎针似的弹起来,“你谁啊?走错了吧你。”
“没走错啊,”琴姐呵呵笑着,把保温桶放一边桌上,“老板,我是潘书记请来照顾老板娘的。”
“嗯?换人了?”
“是啊,之前那个潘书记不满意,于是换了我。我是金牌月嫂。”
“哦,那行。”秦朝阳指指那边桌子,问,“你带什么来了?”
琴姐说:“吃的,是给老板娘的。”
“我看看。”
秦朝阳跳下床过去一通乱看,“这什么啊?稀里糊涂的,这东西吃得饱?”回头瞧一眼小脸白白的宋甜,心疼了:“你看看她,瘦成啥样了,不行,我去楼下买个鸡腿鸡翅什么的。”
“那可不行!”琴姐一把抓住闪电一样就要蹿出去的秦朝阳,他还不高兴了:“怎么不行了?”
琴姐没理,转头问宋甜:“老板娘,排气了没?”
秦朝阳又懵了吧唧了:“排气?排什么气?”
宋甜:“排了。”
琴姐:“那好了,先吃点流食。”
宋甜:“嗯。”
秦朝阳:“?”
宋甜吃完,琴姐收拾东西走人。病房里又只剩下一男一女。酒足饭饱,两个人无语对望了一会,秦朝阳拿着遥控器问:“要不要看会电视?”
宋甜答:“你想看就开吧。”
电视打开了,有了嘈杂的声音,好像有了生气。
秦朝阳选频道,一个一个跳得很快,宋甜盯着电视屏幕,只觉得眼前走马灯似的流转,忽地,听见他问:“医院这边,是潘书记安排的?”
宋甜点点头,“你妈妈挺厉害,人脉挺广。”
秦朝阳没什么表情地勾了勾唇角,“她这人,就这样的。”
“她没有为难你吧?”
宋甜看过去,秦朝阳看过来,四只眼睛沉默地交流了下。宋甜在心里哀哀叹气,她一点也不想在别人背后说人坏话,潘书记看不上她,她也不喜欢潘书记,两个相看生厌的人,互提对方真没什么意思。
倒是有一件事,宋甜不得不提:“听说,你妈妈好像在准备婚宴酒席。”
秦朝阳小心地瞧宋甜脸色,问:“你同意了?”
宋甜嗤笑:“我同不同意看来是没什么用的,你妈妈的意思,大概是万事她筹备,到点了只要按规矩出现就行。”
秦朝阳:“那你的意思呢?”
宋甜斜了他一眼,他点点头:“我懂了,潘书记那边我来解决,你安心坐月子。”
入夜,等宋甜睡熟了,秦朝阳穿好衣服离开医院。开车前特意给他爸爸打电话,说潘书记正在家,不过最近正筹办什么博览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去开会了。秦朝阳把车开得飞快,不费多时就到了家。
天色很暗,但院子宽敞,潘书记的车停在她的固定位置上。看来还在家。
秦朝阳三步并两步,蹬蹬蹬地准备上房揭瓦兴师问罪。一开门,嗬,正和潘书记面对面碰个正着。
“你过来。”
秦朝阳还没说一句话,就被一脸肃穆的潘书记震住了。细细品味,怎么觉得家里气氛不对?
酷热天里,秦朝阳后背冒了一层热汗,潘书记声音却入冬了:“老秦,电脑还开着么?”
老秦答:“开着开着!”
路过老秦,秦朝阳用眼睛眉毛问老秦:怎么搞的?一来就给我下马威?
老秦用眉毛眼睛回答他: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潘书记领着秦朝阳进了书房,红木桌上,立着一台联想电脑。这台电脑平日是给老秦玩股票的,屏幕又大又清晰,看字看图都不费劲。这会,潘书记往电脑椅旁一站,晃了晃鼠标,屏幕渐渐亮了。
“你自己看。”
书房里没开灯,全靠电脑屏幕撑着,盯着看刺眼。秦朝阳站电脑椅另一边,起初想着这什么玩意,随便瞄两眼得了。瞄了几下,不对劲了。人往前一倾,两臂往桌上一撑,右手摸鼠标,唰唰唰地往下滑。
“看明白了没?”
“等等。”
潘书记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儿子,刚才他进门,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保不齐就是医院那位在他耳边吹了什么歪风邪气,打算回家问罪呢。有了媳妇忘了娘,胳膊肘往外拐,抄起家伙就要干架,都忘了自己祖宗是谁了。
潘书记在心底冷笑两声,说:“我早和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么?”
不等秦朝阳答,潘书记就继续说:“我说,你带回家这姑娘,得身世清白,家世干净,没犯过事。我问你这条件容易达到么,你还厚着脸皮和我说容易。我还信了你了,结果呢,带回来一个没达标的残次品!”
“你自己看看!这论坛上都讨论成什么样了!热度全集中在这个帖子上,一个个看热闹的,瞧好戏的,恨不得把我们秦家扒个底朝天的!”
帖子攒了好几页,每按F5刷新一下,就猛地多出好几条回复。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的比比皆是。谁不高兴看八卦啊?特别是这种大官大人物的八卦。
就是咱们市的潘书记呗,啧啧,儿媳坐过牢的。
儿媳?没听说大官儿子结婚了啊?哪冒出这么个儿媳?
怎么不是儿媳了?我一熟人在医院,亲眼见到潘书记陪着个大肚子进产房了!
确实是没结婚,不然不会一点风声没有。进产房估计也是真的。难怪不结婚,这不是坐过牢么,丢脸啊!
潘书记,潘书记就是电视上那个虚伪的老女人?呵呵,早就对她某些做法不满了,活该!楼主,还有什么猛料没有?扒她!
……
有啊,呵呵,不过你们搞搞清楚,这贴我主扒的是这个坐过牢的“儿媳”,不是什么潘书记。想看八卦的不要歪楼。继续顶贴,后续我会发上来。有照片的哦!
楼主如此放言,回帖数一下子猛增许多。这个楼主很守信,说放照片果真就放了照片,照片清晰度一般,主要人物正是宋甜。
秦朝阳气得摔鼠标:“这他妈是谁!”
“这得问你,”潘书记抱着胸,冷冰冰地盯着秦朝阳,“丑闻向来得守口如瓶,只能是你,到处乱说过没?”
“我傻逼啊,这种事到处乱说?”
“怎么和你妈说话呢!”
“操。”
其实这个帖子是白天出来的,但热度一直不够,放置了一天,被其他帖子刷下去了。到了晚上,忽然起了热度,短短十数分钟,飘在首页第一的宝座稳固不掉。
潘书记一得知这个帖子的存在,立时吩咐秘书去处理了。然而值得深究的是,这个不断放出“猛料”,且每个“猛料”都属实的楼主,显然是熟识秦家的人,这个人是谁?
潘书记想了很久,答案是没有结果。
家里两个人都暴露在镁光灯下,其中一个还经常上电视上报纸,熟识他们的人大概不少吧。
唯一值得留意的一点是,宋甜坐牢这件事,是六年前的老账。把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扒出来说的人,大概就不多了。
“宋甜这事我是刚得知,你自己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别的人清楚这事。这事闹大了,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丑话说前头,咱们家闹大笑话,宋甜的日子就别想好过!”
“这关宋甜什么事?”
“怎么不关她的事了?要不是她露出小辫子,能被人逮到吗!这种时候你还向着她?秦朝阳,我问问你,你把你妈放哪儿了?!你这什么表情,觉得你妈妈很可笑吗?你搞清楚,我可是你妈妈!”
“是啊,一个官迷心窍的妈妈。”
“你说什么?!”
潘书记拾起桌上笔筒就要打人,秦朝阳一动不动。笔筒里的笔哗啦啦落地,一阵噼里啪啦,像扎针似的。
“你什么态度?你懂不懂尊重长辈?我算看出来了,你从小和我不亲,看来是积怨已久。宋甜和我,你是怎么着都要护着宋甜了是吧?”
秦朝阳眯了下眼,“我必须护着她。”
潘书记一阵心凉,木头笔筒登时就挥了出去,砸在秦朝阳的肩头肉上,闷闷作响。
“为了个女人跟你妈对立,你白眼狼?”
秦朝阳把嘴抿紧,一言不发。潘书记这个女强人,在看见自己儿子面具一般坚硬的脸庞时,忽然悲从心头来。她不委屈吗?她不难受吗?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受,都化作一拳一掌,落在秦朝阳的身上。解气吗?好像也不,好像更疼了。
再开口时,不知不觉带了点哭腔,电视上那个一丝不苟的女官员不见了,这时候的潘书记,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妇女——
“行,你滚,别在我们家待着,就当你这儿子我白生了!”
两人在书房看帖的时候,老秦在楼下客厅泡茶。泡着泡着,楼上有响动了,没过多久,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一个疾步出了家门,一个恨恨止步。
茶的味道糟糕极了。
老秦放下茶盏,深深地叹息着。
☆、第五十五章
天蒙蒙亮的时候,秦朝阳回病房了。宋甜白天睡了好几个小时,稍微一点声音,马上就醒过来了。黑暗里,她看见一团黑影坐在了床对面的椅子上。隔着过道,能闻到淡淡的酒气。
“你喝酒了?”
过了好一会,宋甜听见那边闷闷地开口:“没。”
“别骗人了,我都闻出来了。”
“就喝了一点点。”
宋甜撇撇嘴,才不信呢。“这什么时候,你喝什么酒?刚才你干什么去了,去了这么久。”
又是好一会,那边才闷闷地支吾两声,明显不太想说话的样子。就目前宋甜这副身体,根本没精力去琢磨对面那人是怎么回事,他懒得解释,她也懒得追究。
秦朝阳在房间里坐了一小会,酒味就到处都是了。宋甜有点受不了,想把他赶到走廊上去,走之前,她忽然问:“你看过宝宝没有?”
秦朝阳摇摇头:“没有。”
“宝宝在哪你知道吗?”
“在哪?”
宋甜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在保温箱里,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保温箱在新生儿科,上下需乘电梯。这是术后第三天,宋甜身体还弱,弓着腰翘着屁股走路,很慢,活像个痔疮病人。
秦朝阳没来,一大早就找不到人影,问了个护士,说好像跑楼梯口接电话去了。宋甜嘱咐那护士,说等他接完电话了,就让他去新生儿科和她会合。
到了地方,宋甜戴了口罩换了鞋,跟着一个护士找到宝宝。很神奇,宋甜一看见他,一颗心就像泡在碳酸水里一样,扑通扑通冒泡泡,没过一会儿就泡化了。
小婴儿真是小,这么小,还四仰八叉地躺在暖箱里,腿曲着,手也曲着。脚丫这么小,拳头这么小,身体也这么小,只有头大。
宋甜看着看着就笑了,问旁边那护士:“你看,他是不是头有点大?像谁啊?”
那护士煞有介事地瞧了瞧宋甜的头,又瞧了瞧小婴儿的头,说:“不像你,那肯定像爸爸了。”
宋甜说:“他头也不大啊。”
“那可能是他太瘦了,显得头大。”
“嗯。”
小婴儿安静地睡着,对外面的声音无知无觉,像个天真的玩具。宋甜越看越喜欢,其实看一眼就看遍了,可还是忍不住看一遍,然后再看一遍。
门口有窸窸窣窣的响声,有人进来了。那人几大步走到宋甜身边,一句话没说,同样也是被保温箱里的婴儿吸引住了。
隔着保温箱,宋甜乐呵呵地逗弄婴儿,“你看他多可爱!睡觉还张着嘴呢,是不是像你?”
“像谁啊?”
后头人一说话,宋甜就回头。“是你啊?”
何文倩一双眼笑得弯弯的,戴着口罩瓮声瓮气地说:“不是我还是谁啊?还有谁比我更关心你的宝宝啊?是吧宝宝?真可爱。”
“我说,这孩子瘦了点。”
宋甜嗯了一声:“等以后吧,我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何文倩说:“现在就白白的啦,像你啊,皮肤白。基因真是强大,看看,他这眼睛鼻子嘴巴,都像你。”
宋甜好笑地看了何文倩一眼:“照你这么说,他爸爸就是一点功劳都没有了?”
“那不是,”何文倩又仔仔细细看了看,说,“脸型像!”
“小宝宝哪有什么脸型?全是婴儿圆。”
“嘿嘿,那我再瞧瞧。”过了一会,何文倩发现新大陆一样喊道,“诶甜甜姐,你发现没?他身体挺长的!这点像爸爸吧?高个的基因啊!幸好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