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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升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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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
宋甜深吸口气,感觉胸口闷闷的。
客厅里的动静把阿姨弄醒了,一出来看见来了个人,还没开口,就听那人先发制人:“你是家里的保姆?”
阿姨被这阵雷霆般的架势唬懵了:“是……我是这家的……”
话没说完,潘书记转回身重新对着宋甜,等她吭声。
过了一会,宋甜才微微笑了笑,说:“等秦朝阳回来再商量,行吗?”
行吗?当然不行。潘书记依旧是那副恰如其分的神情:“行,那就等他回来再商量。”
说完这些,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阿姨还是不清楚状况,担忧地问宋甜:“老板娘,她是谁啊?”
宋甜:“老板的娘。”
“啊?”
宋甜扶着自己站起来,“困了,睡觉去了。”
☆、第五十一章
宋甜起床吃早餐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桌上是自己家里做的包子馒头小米粥,分量很实诚。有点多,宋甜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她叫了一声“阿姨”,老半天没人回应。
出去买菜了?宋甜看腕表,早了,时间不对。
在阳台洗衣?宋甜往身后看了看,阳光很灿烂,把种满花花草草的阳台照得闪闪发亮。她略有点吃力地站起来,手上还掐着啃了一半的肉包子,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到阳台那边去。
空的。
人呢?在厕所里?在房间里?
宋甜一一查看了,哪里都是干干净净,特别是阿姨的睡房,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地板一尘不染,像是没人住的房间。
宋甜匆匆过去查看衣柜——全空了,只有一个整理得鼓鼓囊囊的包。
显然是要搬家的架势。
怎么搞得?宋甜有点慌了,现在她连弯腰都费劲,生活方面很需要有个人照应,家里要是没人,她恐怕会比较困难。
等阿姨回来准备拿包走人,她终于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人是昨天来过的那位潘书记遣走的,同时换进来一个新的阿姨。新阿姨看起来比之前的年轻许多,据说是护理专业出身,更具备专业知识。
交接班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早晨还是晴空万里,过了十二点天忽然阴沉下来,三点前后,天色暗得像晚上六点。顷刻间,落下一场气势汹汹的暴雨。
新来的阿姨刚好碰上这场暴雨,带着一把伞还是湿了衣服。宋甜看她头发尖上都滴水,替她拿了一条干浴巾。
等她擦得差不多了,宋甜指了指楼上的房间:“你的睡房是楼上靠右手边第一间,床单被褥都在柜子里,自取就行。我去躺一会。”
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对了阿姨,我晚上要吃鱼,麻烦你了。”
刚要走,听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宋甜回头,人已经不在玄关了,没一会,又从厨房出来,说:“老板娘,厨房里没有鱼,得去菜场买。这外面电闪雷鸣的,不好走路。我看冰箱里有冻排骨,要不我给你熬排骨汤吧。”
宋甜说:“排骨油,我吃不了。”
新阿姨说:“不会的,我做排骨不油的。”
宋甜没说话,定定看着新阿姨。新阿姨像是没看懂那目光里的深意一样,自顾自说话:“我晚上炖个山药排骨,清淡点的,对孕妇身体也好。再炒个青菜,炒个胡萝卜,差不多了吧?对了,老板娘你吃不吃水果沙拉?”
宋甜:“吃。”
“那好,我再给你拌个沙拉。”
新阿姨捋了捋袖子,把崭新的袖套套上手臂。宋甜看了她一会,什么也没多说,准备上楼补觉。走一半,蓦地又被人叫住。
“老板娘,大家都叫我‘琴姐’,以后你也这么喊我吧。别叫我阿姨,我只比你大几岁。我怕把我喊老了。”
宋甜抿抿唇,顺着她的意思:“行,琴姐。”
这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起来时,宋甜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一看时间,竟然已经七点了。宋甜皱皱眉,托着肚子下床。
整个屋子暗暗的,只留了餐厅一盏灯。桌上摆着烧好的饭菜,宋甜坐下一尝,全凉了。排骨汤上结了薄薄一层油膜,看着挺恶心的。
宋甜登时没胃口了。
琴姐来得匆忙,宋甜睡得也匆忙,两人没互留电话。琴姐人不在,宋甜根本没法找她。在餐厅里等了一会,被菜味熏得难受,于是挪步去客厅。等着等着,宋甜心里窜上了一股无名火。
八点前后,琴姐回来了。
“你去哪了?”
忽如其来这么一问,琴姐吓了一跳,啪地一下拍亮了客厅的大灯,怪道:“这么暗,怎么不开灯啊?”
宋甜说:“坐下就懒得起了,坐久了就不觉得黑了。”
“那也得开灯啊,吓人呢。”
琴姐往里走,路过餐厅脚步一停,哎哟一声:“老板娘还没吃?”
“没吃。”
“怎么了?我做的饭菜不合胃口?”
宋甜无声笑着:“排骨汤上一层油,我闻到那味就吃不消。”
琴姐说:“这油肯定要的呀,不要味道出不来呀。要不,我帮你把上面这油撇掉?”
宋甜在心里嗤了一声:“不必了。”
“那也不能不吃饭呀,你现在身体哪受得了。”
“我一会自己下个面吧。”
“哦……那,也行。”琴姐说,“这桌你要是不吃,那我就收了啊?”
“收吧收吧。”
没一会,厨房里响起乒乒乓乓锅碗瓢盆的声音。再过一会,声音弭了。
琴姐从厨房出来,一边解围裙一边对宋甜说:“老板娘,你现在去煮面吧。要不还是我给你煮?就怕我煮的又不合你胃口,那就糟蹋粮食了。”
宋甜缓缓起来,“没事,我自己煮吧。”
“行。”
“对了,你刚才去哪了?我等你半天。”
“哦,我去附近广场跳舞了。没办法啊,像我这个年纪,必须每天坚持运动,不然老来身体受不了啊。”
宋甜问:“你几点出门的?怎么不把我叫醒呢。”
“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了。不过你都睡到这时候了?菜都凉了吧。”
“嗯,”宋甜说,“我也没想到你烧饭挺早的,五点不到就开火了吧?以前的阿姨都是六点左右喊我吃饭的。”
“因为我得下去跳舞嘛,那伙人跳舞都有时间的。太迟了我怕赶不上。”
琴姐琢磨了一会,试探着说:“咱们以后稍微早点开饭,我定时来叫你,这样行不?”
宋甜不禁冷笑,“琴姐,我问你,潘书记请你来时是怎么和你交代的?让你住进来过日子?让你每天按时跳跳舞?还是让你过来照应我的?”
琴姐一听,尴尬极了,头一回遇见说话这么不拐弯的主。不过她背后站的是潘书记,嘱咐她做事的是潘书记,给她钱的也是潘书记,面前这位——也不知哪来的底气。
“对不起啊老板娘,我这人脾气直,还不太会说话,把你惹恼了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宋甜哼着说:“琴姐,我这人不娇气,不过也有最基本的要求。首先我要保证充足睡眠,其次我得吃鱼。就这两样,你得满足我。你也不用装聋作哑,反正我话就撂这,你自个琢磨吧。”
夜里,宋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是晚饭前那一觉太踏实了,二是琴姐惹恼她这回事。
其实宋甜心里明白得很,琴姐就是个帮人做事的,要不是身后有人撑腰,还不是得事事顺着她?那个背后撑腰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这样想着,宋甜觉得又闷又委屈。怎么使劲闭眼都睡不着,干脆不睡了,拿手机解闷,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黑暗里,好像有无数纷纷扰扰在嚷嚷,吵死人了。冷不丁地,从哪冒出个声音,一时间,那些纷扰都消失了。
“喂?”
宋甜定睛,原来她刚才不过脑子地敲手机,不知不觉就给远在天边的人打电话了。这人估计是头一回接到这么惊喜的电话,睡时的迷糊劲登时没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宋甜:“干嘛呢?”
秦朝阳:“你干嘛呢?”
宋甜:“我睡觉呢。”
秦朝阳:“我也睡觉呢。”
安静了一会,呼吸清晰在耳。
宋甜:“那行,你睡吧,我挂了。”
秦朝阳:“等等——”
挂了。
秦朝阳:“……”
黑暗里,才安静没几秒,手机铃响了。宋甜接起来,对面劈头盖脸就夸她:“你手挺快的呀!”
宋甜:“你干嘛?”
“问我干嘛……不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嘛?”
“这个是你打过来的。”
“行行行,是我打的。嘿嘿,怎么着,是不是想我了?”
宋甜没说话,秦朝阳继续油嘴滑舌:“这边宾馆很豪华,超大,不过就我一个人住,哎呀,深夜里来好寂寞……”
宋甜短促地笑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
“嗯?”
秦朝阳嘿嘿嘿嘿地笑,“特别想干你。”
宋甜深吸一口气,呼吸沉沉,手机屏幕被她湿润的鼻息铺上了水汽。
“你呢?”他问。
“我怎么?”宋甜轻飘飘地反问。
秦朝阳欲语还休:“想不想?”
想不想我。
想不想……
宋甜在黑暗中合上眼,拿着手机的手不知是不是抬累了,竟像她的眼睫毛一样轻轻颤抖起来。
好一会,她吐出灼热的呼吸,打开酸涩的眼眶,说:“想。”
另一头,忽然一下子安静了。
两个人互相听对方的呼吸声,听了好久,秦朝阳说:“家里一切都好吧?我过两天就回来了。”
宋甜:“一切都好,你不要分心。”
“你生宝宝前,我一定回去。到时陪你进产房。”
“产房不许男的进。”
“谁说的!”
“医院规定的。”
“那我不管,反正我肯定进去。”
无赖。宋甜在心中暗骂。
秦朝阳:“你是不是在骂我呢?”
宋甜:“没有。我困了,挂了。”
“哦,那晚安。”
“嗯。”
把手机丢一边,宋甜闭着眼睛胡乱地算,过几天是预产期,得准备东西去医院,不知道有没有床位,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生产,不知道会遇上怎样的医生……
对了,那时候秦朝阳肯定回来了,他还要进产房陪产呢。
宋甜笑了笑,心里那点委屈渐渐就淡了。
☆、第五十二章
被宋甜毫不留情面地一批评,琴姐做事谨慎了点。宋甜孕期碰不得油,偏偏琴姐吃饭最爱油腻,于是往往家里开火分两边,一边是专门给宋甜的清淡口味,一边是琴姐的重口味。
用餐的问题上总算相安无事,然而两个人交流极少。除风雨天,琴姐每天晚上准时出门跳广场舞,回来洗个澡,坐在客厅看会电视就进屋睡。有时候,宋甜觉得这个琴姐比她过的舒服多了,隔着两道门,呼噜照旧打得震天响。不像她,挺着肚,总要辗转反侧一阵才睡得着。
这天,宋甜在床上转了又转还是清醒,起身做了一会,安安静静的。心里疑惑,琴姐的呼噜声呢?打开门一听,呼噜声没寻到,倒是听见那道门内叽叽咕咕的说话声。
宋甜穿过那门,听见的内容断断续续的。
“早晨……中午吃完睡一觉……睡得可长时间……吃得很挑……就爱鱼……不知道,可能是儿子……我再看看,到时候给你报告……”
“……没有没有,应该的……是是是……潘书记您放心……办的妥……”
宋甜贴在门外,听清一半,模糊一半,不过也足够了。琴姐这谈话内容,主角不就是她么。宋甜忍不住发抖,这是什么意思啊,监视她?把她当什么人了?
照宋甜从前的脾气,这会绝对啪啪啪拍门,最好当面对峙,把事情讲清楚了才好。不过细想一遍,潘书记这只老狐狸……
宋甜敲门的手收紧了。
正要转身回去,门哗地一下开了。两人打了照面。
宋甜不慌不忙地笑了下,说:“琴姐,帮我拿杯水吧,我正要下去找水呢。”
琴姐:“哦,给你倒杯温的吧。”
“嗯,谢了。”
倒水的时候,宋甜靠着墙往琴姐那边看,冷不丁,她问道:“琴姐,潘书记给你发多少工资啊?”
琴姐一愣,装傻地笑了笑:“就那样呗。”
宋甜:“不好说么?”
“那倒没有。”琴姐搓搓手,报了个数字。
宋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琴姐把水端给她,她接过抿一口,又问:“最近潘书记都在忙什么呢?”
琴姐还是笑,“这我哪知道呀?他们都是大人物,做的工作我们都搞不懂的。”
宋甜说:“大人物小人物,都是人物,怎么被你说得好像有很大区别一样。”
“可不就是大区别吗?潘书记是大领导,领导下还有小领导,小领导下还有办事员……像我们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连人家屁股都摸不到啊。”
“我不是说这个。”
“那你说的是哪个呀?按理说,潘书记是你婆婆,你要知道她的事情,直接问她不就好了,我就是个外人,哪能知道那么多呀。”
嘴严得很,宋甜心下了然,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摆摆手:“算了,你去睡吧。”
琴姐应了一声,忽地又叫住宋甜,“老板娘,被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点东西。”
宋甜看她:“什么东西?”
琴姐说:“潘书记交代过,要你生孩子前什么都别想,上次和你聊过的两件事,她都会办好。你只管生孩子,生个大胖小子。”
宋甜心一紧:“两件事,哪两件事?”
琴姐呵呵一乐,不知笑中剩下几分善意,“老板娘,你这么快就忘记啦?上回潘书记来这,不是交代了两件事?”
宋甜盯着琴姐,凉凉地问:“嗯,那两件事,不是说好等老板回来再说吗?”
琴姐笑嘻嘻地摆摆手:“干嘛等老板回来?等不及啦,潘书记雷厉风行的……老板娘你可幸运了,遇上这样厉害的婆婆,什么事都替你操办了,婚宴啊,酒席啊,到时候,你只要往那那么一站,万事解决了!”
宋甜没想到事情是这么发展,原先想拖延,结果倒是被人添了把火,越烧越狠了。这么被人算计,宋甜当然气得够呛,直视着琴姐的眼睛,说:“潘书记是把自己说过的话当屁放了吗?说好等她儿子回来再商量,她插什么手?”
琴姐像是吓了一跳,一脸惊恐:“你这说的什么话,不能乱说话的呀!”
宋甜撇开眼,懒得和她多费口舌,直接说:“潘书记的联系方式你给我一个。”
“联系方式?我没有呀。”
宋甜冷冷笑着:“没有?那你刚才是给谁打电话呢?”
“这个这个……”
琴姐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宋甜冷睨着她,威胁说:“你不告诉我也没事,我知道他们家在哪,大不了专程跑一趟。”
“那不行,你现在轻易动不得!”琴姐装模作样地说,“我找找啊,可能电话薄里有记着。”
等宋甜联系到潘书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
潘书记先推说忙,想把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后又答应了个时间,说等有空了就见面谈。不过宋甜是有过前车之鉴的,拿肚子里的娃娃做威胁,立时把潘书记召唤了过来。
小区绿化带里虫鸣阵阵,这么热的天,潘书记却夹着一身空调的寒气来了。她先把琴姐支出去,再跟着宋甜一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潘书记看了看宋甜,移开目光,看了看了四周,笑说:“怎么不开空调?这天热得受不了吧。”
宋甜最烦这套寒暄客套,简单说了句“不热”就一笔带过这些虚的。接着就直奔主题:“潘书记,秦朝阳是不是还没跟你们说过,我是不结婚的。”
潘书记收回目光,“是没提起过,听见这个,挺让我震惊的。”
“嗯。”
“你很坚定吗?一定不肯松口吗?我觉得只不过一张证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也就这么过去了。”
“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领过了,也就这么过去了。”
潘书记摇摇头:“你在胡闹。”
“我没胡闹。”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潘书记忽然说:“宋甜,你知道吗,要是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这样的态度,不管我儿子多喜欢你,我都不会同意的。”
宋甜低着头,不知情绪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成现在这样。”
她应该继续独身,做她的小导游,随意点过日子,倒还轻松些。
是什么时候开始,是谁,把她放到这样的境地了呢?
这世上有天生会与人打交道的人,有天生讨人喜欢的人,当然也有完全相反的人。这样完全相反的人,成了异类,成了众矢之的,成了别人口中“有毛病的人”。
在这样的境况下,连宋甜自己都忍不住想,她是不是真的有毛病?
她有错吗?她是不是很不正常?她是不是不配有爱情,是不是活该独身?
想着想着,她又想起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父母。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好像糟糕透了。
她忍不住哭泣起来。
潘书记在旁看着,没乱阵脚。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哭什么,来,擦擦泪。”
“我不知道。”宋甜摇摇头,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像个神经病一样。
潘书记说:“我理解,孕妇精神不稳定嘛。”
“按理说,我不该刺激你,但是宋甜,我必须告诉你我的底线。”潘书记说,“不管你有什么心理隐疾,你既然选择我们秦家,就必须接受秦家的规矩,我们再开放,也没开放到允许自己的小孩光同居不结婚。”
宋甜有点懵,她怎么是选择了秦家呢?她选择的是秦朝阳,也就只是秦朝阳这一个人。
“宋甜,你不应该和我来提条件,这种事情也不必打商量。你做过牢,对吗?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和你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我怎么样都要拆散你们。”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宋甜茫然地想,都是孩子的错。
“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潘书记停顿了下,仿佛是给宋甜消化的机会。
“宋甜,我很不喜欢你。同时也必须残忍地告诉你,你必须生活得很努力,才能和我儿子站在一起。”
潘书记又抽了一张纸,“还想哭吗?”
宋甜摇摇头。她的眼泪一下子就干了,好像被一台超强功率的抽水机瞬间抽干一样。她开始微微发抖,像个癫痫病人。同时觉得胸闷气短,一阵绞痛过后,巨大的痛苦和难过包围住了她。
虽然从来没有经历过,但她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要生了。
提前了三天。
医院里早有潘书记打点,一切都很顺利。宋甜坚持顺产,见红后便被安排了床位。潘书记望着白色产床上的宋甜,给远在首都的秦朝阳打了电话。
彼时,秦朝阳正和许多一块,听了电话立时准备动身走人。一起走的还有助理李楠,跟在秦朝阳屁股后头一路狂奔,气儿都喘不过来,还安慰说:“别担心,说不定等你到了,孩子已经生好了。”
“可不是嘛。”
秦朝阳知道宋甜会选择顺产,手术对孕妇伤害大,而顺产的孕妇恢复快。
李楠说:“我听说,现在都是无痛分娩了,生孩子没有那么难了。而且咱们杭州的医院,很牛的,肯定都顺顺利利的。”
“是啊。”秦朝阳点点头,刚才打电话过来的是他妈。顺顺利利,秦朝阳一颗心止不住砰砰直跳,“但愿如此吧。”他说。
☆、第五十三章
待产的时候,宋甜觉得自己好像又平静下来了。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一个弱小的女人,仿佛再刹那间,获得了开天辟地的力量,一下子振作起来,无论这是个什么劫难,都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
所以母亲是伟大的。这个时候,宋甜对自己母亲的怨怼减少了一点,对父亲的痛恨增多了一点。
分娩室里医生护士走来走去,那身白衣比头顶的灯还亮眼。旁边还有个孕妇躺着,咿咿呀呀地哼着,像是正在经历什么酷刑。一个护士过去,扒开两腿一看,镇定自若地走掉,“才开四指。”
而那个孕妇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那个护士,颤抖着声音说:“剖腹产……我要剖腹产,太痛了,太痛了……”
护士说:“不到非剖不可的地步,还是建议你们自然产。”
“可是我太痛了……”
“忍忍吧。”
护士甩一甩衣袖走掉了。那个孕妇像是脱离了浮木,沉进了海底,一下子孤独无助起来。
宋甜收回目光,微微抬颌,静静看着自己隆得高高的肚皮。她下定一个决心:无论如何,她要自己生下来。
起飞前,秦朝阳给潘书记打电话询问情况,没聊几句,就被空乘提醒关闭通信设备。他心有不甘地关机,却迟迟不肯把手机收起来,就那么一直捏在手里,好像捏得越紧,那边就会越顺利一样。
李楠看了他好几眼,想开口安慰点什么,可该安慰的在狂奔向机场的时候都安慰完了,现在这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旁边秦朝阳一直在抖腿,搞得他也很紧张,跟着哆嗦了一会,李楠问:“情况怎么样?”
秦朝阳抖着说:“要生了,已经推进去了。”
李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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