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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升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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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大厅里的安静快要把人紧张死。
这时,秦朝阳的脚动了动,他直接推开门闯进雨里。
宋甜的肩膀一下子垮下来,她的脸也臭得不行,看得角落里的小保安抖着声音问:“没事吧你?”
“你这有没有雨衣?”
小保安一愣,随即点头:“有啊。”
“给我。”
小保安明白她这是要去把人追回来,可外面这么大雨,无论是撑伞或者是穿雨衣都根本没用。但是看着宋甜那张阎王脸,小保安的手自动去拿雨衣,自动递了过去。
哗啦——门一开,风雨如注,宋甜跑进雨里,跟着秦朝阳的泥脚印走。没多时,茫茫视野里就显出秦朝阳宽大的轮廓。
宋甜高喊秦朝阳的名字,但风雨令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渺,秦朝阳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他不想回头面对宋甜,可也不大愿意再往前走。他的内心很犹豫,好像一下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个怂蛋。
宋甜绕到他的前面,风吹掉了她的雨衣帽子,绑马尾辫的发绳松了,马尾垮下来,耳边的碎发贴在两颊上,她整个人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有意思吗?”宋甜扬着脸说。
秦朝阳动动唇:“什么。”
“我问你,这样有意思吗?”
秦朝阳没有回答,他的睫毛很长,被大雨冲刷仿佛变得很重,这样他就有了借口把眼垂下。他不敢直视宋甜的眼睛。
宋甜扶在他手臂上,字字清楚地说:“看着我。”
秦朝阳看了看她,但很快又把视线躲开了。
“看着我。”她重复。
秦朝阳还是不敢看她,他头低着,视野中是宋甜的运动鞋,又湿又脏,看得他一阵烦躁。
“你让开。”他说。
宋甜没让,他不耐地啧了一声,随便就甩开她的手,从她身边绕过去。
他向前走,但没有目标。
宋甜说:“你非要和我对着干吗?”
秦朝阳没有说话,步子越走越大。
宋甜没动,眼帘中是他硬邦邦的背影,宽大、脆弱,仿佛一块橡皮泥,遇到巧手,就能捏出壮观的背脊。
蓦然间,宋甜的眼眶红了。她飞快地往前跑,腿一伸,把秦朝阳绊倒了。地滑,秦朝阳一跪下去,还没爬起来,屁股就被宋甜狠踹了一脚,他往地上一扑,狗吃/屎。
宋甜不给他起身的机会,往前猛跳,把他坐进泥里去,再将他双手往后一锁,死死摁住。
“操,你他妈骑马?”
宋甜捶了他后脑勺一下,他脸就埋泥里去,吃了一嘴泥。他呸呸吐了好几口,宋甜单手揪他头发,把他脑袋抓起来,说:“荒山野岭,信不信我把你宰了?”
秦朝阳小鸡啄米地点头:“我信,我信!”
但转念一想,他说:“不过你刀在我这,怎么宰?”
话音落,秦朝阳猛地一扭,愣是拼蛮力翻了个身。宋甜没坐稳,差点从他身上掉下去。他眼疾手快抓她腰上,说:“你倒是骑稳啊。”
宋甜压低身体,手臂压在他脖子上,“刀呢?”
“你觉得我能告诉你?”
宋甜盯住他,他湿润的眼睛又闪躲起来。宋甜手扶住他两颊,逼他看着自己。
“你在害怕什么?”宋甜说。
秦朝阳说:“老子没什么怕的。”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
秦朝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天在下雨,宋甜的脸也在下雨,他已经不知道落在他脸上的雨到底是来自于天还是来自于宋甜。
宋甜的眼睛太亮了,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她看透了——看透那重重包裹下,他糟糕的外皮和腐烂的心。
“你别管我。”秦朝阳说。
“你是不是觉得没人治得了你?”宋甜嗤了一声,说,“你这种人,就是欠管教。”
“是,我就是没人管,没人教。”秦朝阳嘲讽地勾勾嘴角,“怎么,你要管教我咯?”
“我管不了你。”
“是,你也没资格管我。”
宋甜的背软了软,她看秦朝阳的眼神也软了软。他张狂、桀骜、难驯服,活得肆意又浑噩,被人骂一句就要还口,被人打一下就要还手。因为他还小,还没成型,不懂得忍耐,碰一下就爆炸。
但他依旧是幸福的,有完美的父母,完整的家庭,生活无忧,不需要为钱的事发愁。
“你知道吗——”宋甜说,“你就是太幸福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是你自己的,可是你还是不珍惜,也假装看不见。”
秦朝阳抿着嘴,“我拥有什么?”
宋甜没理他,继续说:“你就是一块石头,全是棱角,根本没有人愿意靠近你。”
“照你这么说,我没救了。”他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一下。
宋甜摇摇头,说:“你要打磨,你就是缺另一块石头打磨你。”
“在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没得救。”
宋甜站了起来,重新把雨衣帽子戴上。但没有用,她已经全湿透了。她不想淋雨,但雨不偏不倚淋了她。她不想靠近他,但他不知不觉靠近了她。
秦朝阳躺在泥里,大雨如针。他努力睁着眼,看着灰蒙蒙的天,没有一丝亮光,乌云把太阳遮得一点不剩。
☆、第十九章
宋甜嘴上叼了根烟,摸出火机,擦了几下,没点着。
秦朝阳听着火机嚓嚓的声音,脑子很空,没有想自己,没有想宋甜,更没有想徐冰。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甚至不想去摸手机。
“接吧。”宋甜抿着烟,“震得我烦。”
电话是王小春打来的,半小时前,徐冰下山了。下着大雨,但她没怎么淋雨。据她说,她是跟着其他游客一起下来的,那几个游客带了大伞,一路下山挺照顾她的。
“操。”秦朝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你他妈不早说?老子躺在泥里!”
王小春:“打了,没通。是不是没信号?嘿嘿,你找人怎么找泥里去了?”
啪。秦朝阳黑着脸单方面挂掉电话。
两人冒雨迅速下山。
林凡徐冰王小春都在车上,宋甜走路没声,副驾驶门唰地开了,猛吓林凡一跳,手机掉地上去了。
宋甜瞄他一眼:“摔什么手机啊你?”
林凡干笑:“这不见你们平安回来激动的嘛。”
宋甜撇开眼去看徐冰,她坐后座上,脏裤子已经换了,正在玩开心消消乐。一抬头,对上宋甜冷冷的目光,她莫名抖了一下,“干嘛?”
宋甜说:“为什么不接电话?”
王小春帮她说:“冰冰手机没电了,幸亏她聪明,跟着别的旅游团下来……”
宋甜:“为什么不借手机给我们打电话?”
王小春呃了一下,看看宋甜,又看看徐冰。徐冰没心情玩游戏了,随手把手机放王小春腿上,“还你。”
宋甜说:“为什么不借手机跟我们说一声?”
徐冰抿着唇,脸渐渐涨红。宋甜面无表情地重复第三遍,徐冰撅着嘴,委屈地说:“我忘了。”
宋甜什么也没说,把身体转正,对林凡说:“开车。”
徐冰斜眼瞪了她后背一眼。
车回山脚宾馆的时候,天色已大黑,只能多住一晚。问题出在秦朝阳和徐冰身上,费用他们自己担。
这一晚风平浪静,没出什么乱子。然而翌日,宋甜头热身轻,坐车的时候又晕又累,可能发烧了。
林凡把车暂停,一摸宋甜额头,烫得吓人。
“烧多久了?也亏你熬得住!”
宋甜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你继续开,到地方我买药吃。”
午后,车到达来时住的那间小旅馆,林凡替宋甜开了单人间,又买了退烧药给她吃,要是睡一觉后烧退了,就继续走。
床榻边,林凡用手背给宋甜试温,宋甜半睁开眼,“还烫吗?”
“烫,你安心睡,别想其他的。”
“头疼。”
“睡醒就不疼了,乖。”
宋甜闭上眼。
林凡坐在床边,轻轻摸宋甜脸蛋,也就是这时候,这女人才像个女人——乖顺的,柔弱的。其实宋甜长相普通,但格外耐看,而且越看越喜欢。
林凡拇指擦过宋甜浅粉的唇,忽然间,宋甜睁开了眼。
“怎么不睡?”
宋甜看着他的手:“你手好香。”
“是吗?”林凡闻了闻,又听宋甜问,“哪儿来的香味?”
林凡敷衍道:“护手霜吧。”
“你从来不用护手霜。”
“现在我用了,刚买的。挺香哈?”
宋甜盯着林凡的眼睛,林凡心直打鼓。他害怕宋甜这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在这样的注视下,他恍惚以为自己是无处遁形的臭老鼠。
林凡逃了出去,宋甜合上眼,胸口慢慢地起伏着。
不知过去多久,熟悉的手机铃响起,她去摸床头柜的手机,空的。铃声却越来越近——秦朝阳拿着她的手机进来,她这才想起,为让她安心睡觉,林凡把她的手机拿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在秦朝阳手里。
秦朝阳说:“你妈的电话。”
宋甜闭着眼,秦朝阳问:“不理她咯?”
他又拿着手机走出门,没过一会儿,又进来了,说:“还是你妈的电话!”
宋甜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秦朝阳自说自话:“再打来我帮你接了啊。”
这一觉睡得很死,醒过来后,宋甜觉得舒服多了。头不疼了,意识也清楚许多,但身体还是很疲惫。
她睁开眼,看见秦朝阳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不知他是何时进来的,也不知坐了多久。
“几点了?”
秦朝阳回答:“7点。”
宋甜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连忙坐直,“我手机呢?”
秦朝阳把手机给她,她开屏看了看,抬头问:“我妈的电话你接了?”
秦朝阳点头,宋甜叹气,边揉眼睛边说:“她说了什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她自己接话说:“她反反复复就讲那么点事……”
秦朝阳打断她:“你妈说她离婚了,叫你醒来后给她打个电话。”
宋甜怔了怔,什么也没说,好久过去,才低头拨号码,“离了好,互不干扰。早该离了。”
秦朝阳关门退了出去。他去柜台小弟那要了包烟,一个人靠旅馆大门口抽。
烟是个好东西,让人神经麻痹,感觉不到痛和难过。这时候,他忽然有点理解宋甜,为什么怀孕了却依旧抽烟。
秦朝阳抽了三根烟,剩下的揣兜里。野山鸡汤已经熬好了,他去单人间叫宋甜,被窝乱糟糟的,没人。
他愣了几秒钟,忽然想到什么,急给王小春打电话,一接通,劈头盖脸地问:“宋甜呢?”
王小春支支吾吾说不上来,秦朝阳啧了一声,“你跟她说什么了?”
神经紧绷着,等王小春一开口,崩一声,弦断了。
王小春说:“我把咱刚看见林凡跟老板娘搞一起的事情跟导游说漏嘴了……老大!我对不起啊!”
秦朝阳在后院找到宋甜,林凡和旅店老板娘也在。
宋甜问林凡:“你跟那狐狸精好多久了?”
林凡皱眉:“她不是狐狸精。”
宋甜嗤一声说:“上过床了?”
林凡没说话,默认了。
其实他和旅店老板娘在一块也没多久,半年还不到,但确实什么都干了。老板娘三十出头,比林凡小一点儿,比宋甜大一点儿,就大这么一点儿,跟宋甜却完全不同样——
老板娘比宋甜更有女人味,更讨男人欢心。林凡在她这里,更觉得自己是个男人。老板娘结婚三年,但愿意为了林凡离婚。光是这一点,就让他感动不已。
“因为这你他妈就跟我玩劈腿?”
林凡的脸沉在夜色里,唯有一双眼亮着,像躲在阴暗处的野兽,“你知道不全是因为这个。”
“那是怎么?”
林凡舔舔嘴,不忍说下去。试问他还爱宋甜吗,答案是肯定的。如果不是因为爱,他不会跟宋甜好五年。五年能办多少事?恋爱、结婚、生孩子。
然而,林凡的五年几乎什么也没办成。
宋甜静静盯着林凡,自始至终,他把另一个女人护在身后,直到现在,她还没看清那女人的长相。而那女人比她沉得住气,不管她怎么侮辱、怎么质问都一声不吭,全由林凡挡枪挡箭。
“怎么不说话?”宋甜捏着拳头,林凡不敢看她,低头不知看哪,宋甜气得抖起来。
病躯,不知哪来的力气,宋甜硬是把一大花盆搬起来猛往林凡那边砸,“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偌大的后院,晚风和明月,星辰和虫鸣,愣是没人回答她,她像个自说自话的小丑,难听的咆哮声萦绕在院子上空。
她看见林凡牵着那女人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她和他们之间隔了两三米,这两三米就像是银河的宽度,一下子把人划分开——
银河的这边,以及,银河的那边。
宋甜开始砸东西。地上狼藉一片尤不解气,她想打人,想杀人。
目光逡巡着,眼底下忽地冒出把扫帚,顺着看过去,秦朝阳对她说:“拿去。”
宋甜追着林凡打,林凡不躲,但挨了几下后才知道宋甜玩真的,顿顿下重手,打得他快皮开肉绽。他不傻站着了,跟姘头一起满院子跑。
一时之间,难听的声音不只是宋甜的咆哮,还有林凡和老板娘的惨叫。
林凡想,他所有的难堪都是宋甜造就的,现在这幅样子,真窝囊。
他不跑了,反手抓住沾血的扫帚。
“别打了!还有完没完?!”
宋甜冷笑:“林凡,你现在还有脸吼我?你的心是黑的么?”
“那你呢?你的心是冰的!”林凡怒不可遏地喊,“我都三十五了甜甜!我要结婚,要生孩子,我不想再陪你耗着了!为什么我跟别人好上了?我以为你心知肚明!宋甜,你不愿意结婚就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是人都要成家立业,你他妈心理有隐疾别拖累了我!”
后院里安静了一会儿,呼吸声可闻。
林凡看着宋甜怔怔的样子于心不忍,但也不后悔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宋甜是不婚族,不管他怎么做,都不能说动她和他结婚。
这种女人有毛病。林凡不想再陪她浪费时间了。
林凡轻轻慢慢地把扫帚从宋甜手里抽走,猛地往远处一丢,松一口气,妄图安慰宋甜:“甜甜,你这种想法是不正常的,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人都是要结婚的,人怎么可以不结婚?”
宋甜怔怔的,两眼盯着林凡的嘴一张一合,两行泪滑下来,“可是我爱你。”
林凡心痛:“既然你爱我,那为什么不愿意结婚呢?”
“爱一个人,非得用结婚证明吗?”
这是深埋于宋甜心底许久的一个问句。但从前至今,没有任何人能回答她。
秦朝阳被她声音里的荒凉震惊了,心脏乱七八糟地直蹦。视线里,宋甜无助地站立着,仿佛哭碎了灵魂。
她的灵魂孤独地盘旋着,而身体却失控地奔跑着。
秦朝阳一并跑过去,林凡哗地倒地,后脑的血汩汩流出。女人凄惨的尖叫像一首悲鸣曲。
“死了?”宋甜猛地丢掉弹/簧/刀,颤巍巍地指着倒地不起的林凡,“我把他弄死了?”
☆、第二十章
秦朝阳近看林凡,很快回头说:“活着。”
宋甜大松气,踉跄着退了小步,差点跌坐到地上。秦朝阳眯眼看看她,“看你平日威风的,真遇上事,脸都吓白了。”
林凡情况不容乐观,后脑袋还在淌血,一大片湿了他自己后背。小旅店里什么都没有,秦朝阳就把他扛到最近的诊所,简单消了毒,用棉布条子胡乱地缠几圈,准备送去大医院。
宋甜开车,车身体老晃悠,秦朝阳捂着屁股,“行不行你?不行我上。”
秦朝阳没驾照,宋甜没让他上。最后还是由她一路跌跌撞撞地开到市区,晚9点,林凡被推进急诊室。
徐冰和王小春先行回家,秦朝阳留着没走。来往匆匆的人群旁,宋甜静静靠墙坐着,没什么神情,可以称得上平静。
这种平静其实挺吓人的,秦朝阳盯着她脸看,泪痕还在脸颊上,眼眶已经干了。
冷不丁地,宋甜转头看他,“你没走?”
秦朝阳好笑:“我坐这陪你好一会儿了,你现在发现我没走?”
宋甜说:“你走吧。”
秦朝阳懒懒抱胸坐着没动,宋甜:“留这干嘛?晦气。”
“什么意思你?我帮你了你还嫌我晦气?”
宋甜低低头,“我说我晦气,你走吧,不关你的事了。”
秦朝阳挑眉看看她,说:“你是晦气啊,但我是好人,我怕你想不开寻短见了,我得在这管着你。”
宋甜没再说话,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蓦然间,秦朝阳屁股下的椅子一颤,看那边,宋甜站起来了,他喊:“去哪儿啊你!”
秦朝阳一步不落地跟在宋甜背后,七拐八拐地,眨眼间,就到了妇科,这里是人流处。人流处的双开门紧紧关着,宋甜傻站着,秦朝阳单肩靠门上,歪头看她,“迟了,做人流的下班了。”
宋甜说:“附近有个诊所。”
秦朝阳脸一沉,拿住她手肘,“有病啊你,大晚上做什么人流。”
“你有病啊,我做我的人流,你少管我。松手。”
秦朝阳抿着嘴,偏偏不松手。宋甜也不客气,张嘴就咬,疼得秦朝阳嗷嗷直叫。手一松,宋甜拔腿就走,一点儿不含糊。
医院外冷风飒飒,吹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秦朝阳把手插兜里,一开口,风灌进去,“想仔细了?”
宋甜摇头:“没仔细想,反正我不留它。”
“好歹是条命,你还是想想吧。”
宋甜一愣,随即淡淡说:“我管不了那么多,只好对不住它了。”
顿了顿,秦朝阳试探道:“没想过复合?”
“复你妈个合!”
“……”秦朝阳说,“你别激动,冲动是魔鬼。”
“复你妈个合。”
“哦。”
小诊所亮着大灯,玻璃门关着,宋甜手刚搭上门,身后秦朝阳又说:“其实人流很疼的。”
“你做过?”
“我个大老爷们做个屁,就看过。”
和秦朝阳差不多年纪的外校女生,跟人乱搞,怀上了,男的不是东西,出事了就躲,女生做人流没人陪,最后找了秦朝阳,她说她怕,那时候秦朝阳屁事儿不懂,还骂她怂。
秦朝阳盯住她,“你怕疼吗?”
“怕。”
“那就别进去。”
宋甜推开门,秦朝阳笑笑:“非得对自己这么狠?”
宋甜也笑:“你今天废话真他妈多。”
宋甜进了人流室,秦朝阳在外面坐着等。时间飞逝,打个盹儿的功夫,宋甜出来了。出了诊所,小风一吹,宋甜两腿直打哆嗦,整个人面条似的往秦朝阳身上挂。
“家住哪啊?”
“没家,跟人合租。”
“……”
秦朝阳给宋甜开了间房,把人扶床上去,被子随便一盖,他也累趴下了。宋甜睡靠窗那床,秦朝阳就躺靠卫浴这床,没过一会儿便呼呼大睡。
宋甜睡得极不安稳,半夜总是疼醒,冷汗湿了一枕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睡得沉些,再过一会儿,秦朝阳醒来了,没叫醒宋甜,自个儿往医院去。
他琢磨,林凡要是好了,这事儿就了了,林凡要是不好,还有的折腾。
到医院问了情况,林凡没啥大碍,病房里还有他姘头陪着,他父母也来了,把他伺候得好好的。林凡父母不是好相处的,儿子成这样了心痛不已,得知是宋甜打的,更是气得半死,宁可不要赔偿,也要把宋甜搞到牢里去。
秦朝阳回宾馆的时候,宋甜已经起来了,窝着腰洗脸。两个人都很默契地不提林凡的事,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一般。
宋甜脸洗一半停住,看着镜子里的秦朝阳,“吃过了?”
秦朝阳点头,宋甜就哼声道:“小气,也不给我带一份。”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算了,我就随口一说。肚子疼,吃不下。”
秦朝阳下楼给她买了豆浆和馒头,豆浆没加糖,是淡的。宋甜吃得很慢,一顿早饭吃了快一小时。秦朝阳没催她,坐她旁边的沙发椅上看她吃,中间起身去开电视,看体育台的篮球赛重播。
宋甜一边嚼馒头一边问:“这谁啊?”
秦朝阳报了个球星名字,宋甜不认识,也没再继续追问。
过了一会儿,“这有什么意思啊?几个人抢个球。”
“你懂什么,这是男人的激情。”
宋甜轻嗤一声。
秦朝阳上厕所回来,篮球赛换成电视剧了。宋甜看得目不转睛,秦朝阳没兴趣,大马金刀地坐着玩手机。
忽地,门被哐哐敲响。秦朝阳手一抖,手机掉软毯上了,宋甜死盯着门,好像怕那门扛不住,会被人敲破一样。
哐哐哐,哐哐哐。
来了?来了。
宋甜深吸口气,笑得很僵:“我去开门。”
秦朝阳按下她,“我去。”
房门外是宾馆的客房服务,见有人推门出来,表示抱歉后就去敲隔壁了。
宋甜倒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良久,她说:“老这样躲着不是个事儿。”
秦朝阳说:“我替你去看过姓林的了,活得挺好,啥事儿没有。”
宋甜点头:“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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