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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白事知宾的那些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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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灵的时候,为了避水,奶奶特地绕了个道,其中需要上一个斜坡。大伙都知道,抬重物上坡,一般都是弓着身子,眼睛盯着地面的。
  赵千的尸体异常重,抬到一半大家都没力气,要歇。孙成山也想歇啊,结果这时候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坡上面滚下来,正好撞在他脚边。那时候他脚一软,差点就把竹床扔出去。
  只见到赵千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滚了下来,正巧挨着的他。他吓一大跳,后来一回神,脚边的脑袋又不见了。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奶奶正好给他贴了张符。
  孙成山心有余悸。
  赵石倒吸一口凉气:别瞎说!
  赵武和李发听罢,忍不住后坐了坐。
  四人一齐回头看着赵千的尸体,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盯了半晌,没见到有事,赵石壮着胆子提议打牌。
  守灵的时候,是可以打麻将的,一来打发时间,二来壮胆,分散注意力。只要记得时不时去上个香,烧个纸,就不会有事。
  不过打麻将有个讲究,守灵的时候,一般不能打有东南西北风的牌。赵石胆子大,但心思不粗,找来麻将,把东南西北风去了。又开了瓶二锅头,每人倒了小半杯,压压惊。
  俗话说酒壮人胆,孙成山喝了酒,也觉得今天的事情没那么邪乎了。
  不过打了几圈,问题来了。孙成山是个臭牌篓子,打牌也经常输,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怎么玩怎么输。
  赵石等人也发现不对劲。
  李发开玩笑说:你今天不是放炮就是放炮啊。
  孙成山干笑两声。
  又开了一盘,孙成山这把运气不错,打了个八万眼看听牌了,门前清。赵石瞄了他一眼,不动声色,没胡,随意拆了张牌打出去。抡了一圈,又到孙成山。他摸牌,打了个三条。赵武眼睛瞪老大,也没敢胡。
  就这样来了七八次,孙成山愣是每打一张牌出去都要放炮。赵石、赵武、李发面面相觑,都不敢胡。
  孙成山再也笑不出来:今天真是邪门了
  赵武冷着脸,干脆推了牌说:算了,不玩了,喝酒。
  李发去厨房拿今天招呼客人吃剩的菜,站在院子里看到外面有个人影在晃,心里一惊,吼了句:别在这边晃!那人影便走了,他这才舒一口气。李发拿回食物,四人围着桌子沉默吃喝,没人有心情再说一句话。
  孙成山吃了两杯酒,脑子一懵,听到有人说话。他抬头看了赵石他们一眼,赵石他们也听到了,几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不敢动,可等他们再想仔细听一下的时候,声音就不见了。
  赵石哆哆嗦嗦点烟抽。抬头看向灵床那边,心里忍不住犯怵。
  孙成山也看向灵床,可这一看,眼睛就收不回来了,整个人跟中邪了样的动弹不得。
  你看啥呢?赵石发现不对劲,拍了拍孙成山的肩膀。
  孙成山忽然抖了一下,就像大梦初醒的那种感觉。赵石被吓一大跳。
  赵武和李发也发觉不对劲,连声问他怎么了。
  孙成山脸惨白惨白的:我怕能把一个大男人吓成这样,可想而知,是碰到什么事儿了。
  赵石胆子出了名的大,他恼了,举着杯子,朝灵床一敬:兄弟!还当我们是兄弟,就别为难成山弟了!说罢,把酒洒在灵床前,上了三炷香。
  说来也巧,那之后,孙成山就没出什么事了。
  不过大家再没心情喝酒玩牌,只专心续香火烧纸钱。
  可是临近四点的时候,又出事了。
  四人耐不住寂寞,再加上先头酒劲过了,有点胆寒,又喝了点壮胆。也不多,就喝了两轮。孙成山突然跑出屋,趴在院子里,看起来是要吐的样子。
  赵石、赵武、李发傻眼,孙成山酒量不错,这样就吐了不至于啊。
  想归想,但总不能让他在堂屋前吐,连忙出去扶他起来,结果出去一看,孙成山哪里是在吐,他分明是在吃草!手脚并用在地上扒拉草吃!那地方原先正好种着一棵树。
  赵石头皮发麻,以为这家伙喝断片了发酒疯,和赵武、李发准备扶他起来。
  结果合三人之力,竟然拉不动!
  奶奶睡在后屋,离堂屋有点距离,但前面这一闹,她立刻惊醒了,匆匆忙忙跑过去,瞧见孙成山趴在地上吃草的样子,忍不住骂了声:你们这几个小祖宗干什么了?



第九章  扑朔迷离

  赵石把守灵时候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奶奶知晓原委后,知道了这事儿不怪赵石他们,他们在守灵之时,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是孙成山怎么会趴在地上吃草?
  赵福禄和老伴儿被惊醒,跑出来看,见到孙成山的模样,吓得跌在地上哭:我这不懂事的娃儿,走了还害自家兄弟!
  结果赵福禄和老伴儿这一哭,孙成山立马就好了。
  奶奶瞧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孙成山恍恍惚惚爬起来,发现自己一嘴泥,傻不愣登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咋啦?
  他这哪是喝醉酒的样子?
  奶奶迈着小碎步,背手在院里溜了一圈,问:隔壁村的王二山发现的先生?
  赵福禄把儿子尸体被发现的经过说了,奶奶拍板决定明天去把王二山请来。
  末了加一句:那头牛也牵来。
  这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赵千可能是要找那头牛报恩,毕竟是它发现了自己的尸体。
  赵石慌忙开着卡车去请王二山过来,那牛载在后头。
  结果到了赵家附近,又发生了一件事。那时候奶奶和赵福禄等人还在门前等着,只听到一声闷响,那牛竟然从急行的卡车上跳了下来!
  只听到咚的一声,众人当时就呆住了。
  王二山是个农民,耕牛对于农民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他急得喊:快来人啊!
  忙前忙后,牛没事,大家虚惊一场。但是它就是不肯往赵家靠进一步。王二山死命的拉,都拉不动。
  赵家人当时就懵了。
  赵石忐忑说:叔,这咋搞?
  赵福禄回头看奶奶。
  奶奶皱着眉:这牛真有灵性。
  在乡土间有许多传闻,牛是最有灵性的动物,所以古时候牛棚常搭在屋后,有屋后养牛防灾,屋前养狗防贼一说。
  贼好防,灾难防。
  牛养在屋后也有避灾一说。
  也有传闻,用牛眼泪抹在眼睛上,可以开天眼,见着平时看不见的脏东西。
  王二山是个矮壮男子,留着平头,见到此景,生气了:不去了,说啥俺都不去了。
  赵福禄慌张说:大兄弟,帮下忙!
  王二山摆手,弹了弹裤子上的灰:不行,说啥都不行,俺要回去了。
  奶奶说:这是积德的事儿,您帮下。奶奶并不常说话,即便在主持丧礼的时候,说的最多的也是关于丧礼上要注意的事项,极少主动求人。
  她在我记忆中,永远都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奶奶,但她拥有着所有女性都应该有的品德。
  奶奶开口求王二山,王二山依然拒绝。
  正当这时候,那牛竟然咕咚一声跪了下来。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到王二山家的牛一边下跪,眼睛里一边有泪流出。
  牛的眼睛下面有条泪腺,它们平时流泪,是一种排盐的方式。牛在叫的时候,泪腺也会被挤压,从而流出泪来。但是现在的情况是,王二山家的牛,既没有叫,也并不是排盐的情况。
  它就在这样默默跪着。
  王二山见到自家牛如此,也气得哭起来:老子不干了,回去!
  赵石拦都拦不住,最后只好开车送他回村。
  东村今天注定不能太平。
  王二山家的牛死活不肯不入赵家一步,天还没完全亮,这事儿就传遍了整个东村,此刻其他人看赵家人还真是耗子见着猫,有多远躲多远。
  赵福禄气的发抖:不过来正好,打扰老子送儿子!
  他老伴儿出声安慰,赵石等人也生气,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家的亲戚都围在院子里商量这件事,七嘴八舌乱作一团。
  奶奶一直不吭声,盯着院子里,刚才孙成山吃草的那片地方看。好半晌,发现了什么似的,呷了口茶,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不紧不慢说:不打紧,其他人不来这边正好。
  孙成山小声问:那牛是咋回事?
  大家都很好奇,那头牛为什么宁愿下跪,都不肯靠进一步。
  奶奶说:牛有灵性,碰到凶一点的东西,不敢靠近是应该的。
  孙成山对昨夜的事情心有余悸,他哆嗦问:表哥不会害我吧?
  奶奶摆摆手:不碍事。
  随后她说了句震惊整个赵家的话:别慌着给先生送行了,找公安来吧。
  赵福禄大惊:啥情况?
  奶奶不再多说,旁人问起,也只是说请公安来。
  赵老爷子心知有情况,连忙把电话打到了公安部门那边,不到两个小时,大概早晨七八点,来了四五个戴帽子的。
  领头的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他这几天为了赵千的案子操碎了心。他们一开始是把这个案子定性为仇杀的。
  结果调查了很长时间,并没有发现有人有杀人动机。
  赵千一案的案发现场在大路上,靠近东村的地方。说是大马路,其实就是一条水泥路,之所以能确认此处是案发现场,是因为路上发现了很大一滩血迹。
  血溅了满地,有明显的拖拽痕迹。
  经过化验,可以确定血是赵千的无疑。
  那一夜,赵千赶夜路被人用重物击中后脑勺,但是这并不是致命伤。歹徒对赵千进行了二次袭击,然后将他拖入稻田砍掉头颅。
  公安机关一开始完全不能相信这是抢劫杀人。
  因为一般抢劫,抢夺了东西之后,会立刻逃离现场,哪里会停留下来,还把死者的头颅割下来带到另一处地方扔掉?不过歹徒异常狡猾,又或者说异常冷静,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中年精瘦警察叫王全,被上头指派负责此案的调查。他和所有人一样,一开始认定是仇杀。可调查了赵千认识的所有人,都没能发现谁有杀人动机。
  加班加点排查了两个月,也无功而返。
  那个年代并没有测谎仪,即便是如今,测谎仪得出的证言也不能被完全承认,并不能作为诉讼证据在法庭上使用。但也别因此小看那个年代我国的公安机关,不,应该说是,不要小看任何时期的公安机关。
  只要能锁定一个范围,找出犯罪嫌疑人是迟早的事。
  但现在的情况是,这个案子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所以他接到赵老爷子电话的时候,立刻带着另外三个同僚火急火燎的过来了。
  王全一到,询问清楚情况,哭笑不得:你们这不是瞎搞?
  奶奶慢悠悠从后头走出来,斩钉截铁说:这里肯定有线索。
  王全还想再问,奶奶摊手道:我只是知宾,不是查案的。
  赵家人都觉得奶奶是不是老昏头了。
  奶奶不答话,但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先前孙成山趴在地上吃草,她还以为是赵千想要报答王二山家那头牛的恩情。结果那头牛宁愿跳车,都不愿意靠近赵家一步。
  牛是有灵性的东西,是好是坏,它分得清楚的很。倘若赵千为了报恩,那牛干嘛要这样做?
  倘若是赵千想加害王二山,那么说明王二山应该也有犯罪嫌疑。所以不管怎么样,先把警察叫来再说。
  可奶奶后来想了会,终于醒悟过来。她先前被其他人误导,也以为孙成山是趴在地上吃草。后来仔细思考了下,他哪里是在吃草,明明是在挖地!
  灵堂里点着灯,那灯是引魂的,照亮魂魄归家的路。
  深更半夜,赵千的灵魂跟着引魂灯回了家,发现了什么东西,所以才会让体质最弱的孙成山中邪
  奶奶引着王全和那三个干警到了院中,指着先头孙成山趴着的那块地方:下面应该有东西。
  除了厨房,赵家盖了四间房,前院一个,后院两个。
  奶奶当晚一个人睡在后院的屋子,赵家没离开的几个亲戚和赵老爷子都睡在前院。后院还有一间非常小的柴房。
  赵石、孙成山等四人守在主屋,有人想从前面进入后院,他们应该第一个就发现了,可问题是他们没有发现。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嫌疑人为了遮人耳目,从后院翻墙进来的。
  后屋的墙并不高,连我都可以翻进来,那么那人也不在话下。
  王全当时的反应是,那人可能是为了什么东西。
  后来确认了昨夜在赵家的人都在这儿之后,王全让他们集中在院子里,一个一个指着问我:小朋友,你看看,里面有没有昨天晚上的人?
  我年岁还小,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认真辨认了下,结果一个都不是。
  王全一个同僚上来说:队长,能确认是仇杀了,案子得重新整理下。
  王全被气的哭笑不得:歹徒胆子也忒大了,你打个电话通知上头,让他们加派人手,要对整个村子展开调查。
  打完电话,几个专案组的成员围在一起商量事情。
  赵福禄说了,后院的柴房是锁着的,但我去后院看了,门锁并没有破坏的痕迹。那个人应该是用钥匙开的门。
  所以那人应该是赵家的人?
  难说,但肯定是赵千认识的人,而且赵千估计留下了能查到他的线索。
  那他怎么进来的?
  赵石他们不是说了吗,没有人从前屋进入后院,所以那人只能是从后院翻墙进去的。
  不对啊,我刚到后院看了下,墙上只有那个小孩翻墙进来的痕迹,墙下也没有踩踏的迹象。
  王全听着他们讨论,心里觉得这案子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王全揉着眉头,让他们继续讨论,寻思着让整个村子的人都集中起来,一个一个指认。
  不过这事儿有点难办,他们也没有权利这样做。最后只好准备带我到整个东村挨家挨户走一遭。
  但也是希望渺茫,因为小孩子的记忆是最容易出错的,而且主观因素太多。
  起码能缩小一下范围把。一个专案组成员叹气道。
  犯罪嫌疑人胆子也忒大了,到底要找什么东西?
  王全忽然发现了什么,慌忙找到赵老爷子,问:后院柴房里放了什么?
  赵福禄愣了下:我儿的东西都放在那里了,怕他娘看到又哭。
  王全一拍大腿:就是这了!
  正在同一时间,我远远看到赵家堂屋里放着的一张照片,脑子懵了一下,喊:奶奶,奶奶!昨天晚上就是这个叔叔。



第十章 沉冤昭雪

  听完我这句话,整个赵家都炸开了锅。
  王全问:小朋友,你没说谎?说谎可是要被捉去坐牢的啊。
  一听到要坐牢,我哇一下哭出来。王全哄了半天,再三确认了我看到的正是赵千之后,心里也有些吃不准。
  他一开始还想把我带过去见一下赵千的尸体,可奶奶死活不同意。最后没办法,只让我远远看了一眼。我瞅见赵千脖子上的那条丝巾,忽然醒悟过来,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带围巾的叔叔并不是真带的围巾,大晚上我眼睛花了,看错了。
  我支支吾吾把这事儿给奶奶说了,奶奶又告诉王全,王全转头和几个同事讨论起来。不过他们一致觉得小孩子的话不能信。
  所以有些程序还是要走的,当天,他就把我带着,依次把东村的人都辨认了个便。
  期间,王全还让人把赵千的遗物重新整理了一遍不管我看到的人是谁,柴房中的东西他不得不查。
  后来事情果然有了转折。
  他们在赵千的一本书的封皮里,找到了一张欠条,欠条的落款是赵鹏。这张欠条藏的很深,不把书皮打开根本看不见,但也不至于找不到
  王全指着手下一伙人大骂:三个月前就让你们查遗物查遗物,你们先头查案查到屁眼里去了?
  他手下有个人小声说:先前没有这本书
  这时候经过调查才知道,赵千一开始把这本书借给了别人,不过那人本来就是借书过来装样子的,结果一直忘了这事儿。直到一个月前才想起来,于是急急忙忙把书还了回来。这时候赵老爷子才把这本书和其他遗物一起放在后院柴房中。
  再加上赵千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一不与人争执;二不说人是非;三少与人有利益瓜葛。在东村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估摸着他借给别人钱,都没跟任何人说。
  不过也就是坏在他这个性格上,搞得别人无从下手。
  怪不得先前一直查不到东西。
  虽然还不能确定赵鹏就是犯人,但事情起码有了突破口。
  而且当天,市里来了电话,经过化验,那把刀正好是杀害赵千的凶器。
  经过详细询问,原来赵千死后,赵家人找道士来看过,说家门前的一棵树不吉利。赵福禄就想到了村里头种果树的赵鹏,想把这颗枣树卖给他。
  赵鹏当即就乐呵呵的答应了。
  想来凶器就是那个时候被埋下去的。
  事情全部串起来了,王全默不作声,偷偷让人去捉赵鹏。
  那赵鹏还不知情,当一群公安闯进他家的时候,他嚷嚷着干啥干啥呢。
  据说赵鹏在公安机关一开始还抵死不认,但别小瞧了公安机关的办案手段,只要能确定犯罪嫌疑人,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自古以来,能破案的从来就不是讲着之乎者也的书生相关部门的道理通常只会对守法公民讲兑现,你触犯了法律,就别指望人家拿你当公民对待了。
  经过连夜审问,赵鹏老实交代了事情的经过,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赵鹏身后,还牵扯到了另外一件大案子。
  王全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不过仔细思考一下,倘若有人能为了一点钱财,对普通人实施如此残忍的手段,那么他十有八九还会做下更让人膛目结舌的事情。
  赵鹏的案子也正巧说明了这点赵千并不是他手底下的第一个亡魂。
  赵千并不是赵鹏刀下第一个亡魂,其实在之前,便接连有人口失踪案发生。
  不过这事儿哪扯得到赵鹏头上?
  70年到76年之间,赵鹏就杀了不少人,具体有多少,他自己也交代不清楚。
  文革之后,稍微有些收敛,不过也杀了三四人。
  赵鹏杀人的时机选的非常好,经常是在半夜,碰到落单的行人先行观察,倘若不是本地人。便悄悄潜伏过去,先用重物击打脑扫,然后抢了钱财,把人背到自己种的果园子里埋了。
  公安机关的人听到赵鹏的供词,全吃了一惊,这是何等丧心病狂?
  由于赵鹏经常在夜间巡视自家果林,所以他的视力非常好,在夜间也比其他人要看得清楚一些。他选择下手对象的时候也非常聪明。
  然而受害者往往不是附近村落的居民,就这样在夜间消失了,也没人会注意到。公安机关那里偶尔有人报案失踪,也查不到赵鹏这里。
  对于公安机关来说,杀人案并不可怕,只要缩小了搜查目标,要找出事情的真相是迟早的事儿。
  怕就怕这种毫无动机的杀人案件。
  第一,赵鹏选择下手的对象来自五湖四海,男女老幼皆有。即便报案,可能亲属报案的地点也不一样,也很难将这些案件联系在一起。
  第二,赵鹏杀人之后往往会埋尸,尸体埋在自家果园,公安机关找不到尸体,只能当做失踪案处理。
  其实赵鹏杀的人当中,也有几个附近村落的人,不过那些年社会动荡,他运气好也没被人注意到。
  再加上他后期略有收敛,所以一直没出事儿。
  在审问的时候,王全曾问过赵鹏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把头颅丢到蝎子山?
  赵鹏心有余悸的说:我也不想啊。
  原来赵鹏抱着赵千的头颅准备回去,结果发现自己一直绕着蝎子山附近打转,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出蝎子山!
  那天晚上黑漆漆的,赵鹏心虚了,疯了样满山跑,可不管怎么,就是一直在打转!
  说起来他也是搞笑,这时候他竟然把赵千的头颅拿出来磕了两个头,想说两句好话。结果这头一磕,就听到山上有两声鬼笑传过来。当时他就吓的把赵千的头颅往外一抛,然后飞也似的逃了。
  赵千的头颅被丢出去之后,赵鹏奇迹般的从蝎子山逃下来,不过自此之后,他就不敢再去蝎子山了。
  说来也是因祸得福,倘若他把赵千的头颅拿到自家果园埋了,赵赵老爷子去寻头颅的时候,他直接就得落网。
  至于为何赵千托梦拜托赵老爷子寻找头颅,却不直接说出凶手是谁?奶奶解释过,赵千是在黑夜中被突然袭击的,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是谁杀了他。而且他新死便尸首分家,灵魂一时反应不过来到底要跟着谁。以至于到了最后,他都不知道凶手是赵鹏。
  由于尸首分家,所以赵千的灵魂在外游荡了很久,直到三个月后找到自己的头颅,才托梦给老父亲去把头颅找回来。
  等到尸首重聚,灵魂才得以回家。
  至于赵鹏为何胆大包天的把凶器埋在赵千家,这不得不提一下他真是吃了豹子胆。
  赵千死后不久,赵家便来了个道士,说赵家院子里的那颗枣树坏了他们家的风水,所以才如此多灾多难。之后赵福禄老爷子想到种果园的赵鹏,说要把树卖给他。赵鹏才临时起意,想着把凶器埋在赵千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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