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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白事知宾的那些年-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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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从神农架回来之后,他就联系了许多雅馆,期间也接到了一些活儿,不过都被他推了,只有现在这个活比较特殊。
  征得爸妈同意之后,和胖子一齐去了山东。
  小雨本来也想跟着的,被大爷爷拦住了:“让他两单独锻炼锻炼。”
  在火车上,胖子穿着军大衣,手中端着一碗泡面,兴奋的有些发抖:“这算是咱们第一次帮人主持丧事吧?”
  似乎的确是第一次正式帮人主持丧事。
  说实话,还有点小紧张。
  在临行前,大爷爷给我们说过那边的情况。
  就是山东那边有个土豪,他家老太太病重,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估计就这几天的事情,我们要提前赶过去。
  老太太是个老封建,曾经还生活在乡下的时候,就什么都干过。儿子发财后,把人给接到了城里住,不过老太太还时常往乡下跑。跑过去做什么呢?就是帮人信‘昧幸’,‘昧幸’两个字儿是读音,是那边的乡下土话,解释起来的话,就是迷信。
  就是帮人喊魂啊干啥的。
  老太太也算是半个神婆吧。
  老太太之前神志还算清醒的时候就交代过遗言,也没啥要求,就是要去雅馆找人,把她送到乡下去安葬。
  连丧事也要在乡下举办。
  老人家讲究个落叶归根,有这样的要求无可厚非。
  但是……
  老太太交代过遗言之后,人就不清醒了。他家人根本就不知道雅馆是个啥啊,费了好大功夫才打听到雅馆。
  但因为行宾人数骤减,现在全国各地的雅馆也基本处于半荒废状态,里头根本没啥人。
  要不是大爷爷事先打电话知会过,怕不是老太太的这个丧礼只能交给殡仪馆的人来办了。
  我和胖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喊过去的。
  “责任深重。”胖子吸溜完最后一口泡面,感慨道。
  我也叹了口气,大爷爷还真是给我们找了个好活儿。
  责任重是重,但钱给的也不少。老太太的儿子已经放出话来了,无论花多少钱,都得把这丧事办好。
  胖子眉开眼笑:“总算可以还钱你了。”
  “估计有点难搞。”我说,别人家花那么多钱,肯定要求高,我和胖子心里头都有些吃不准能不能把这个丧办好。
  胖子扔了泡面盒子:“去了再说。”
  随后,我们总算在冬日的雪夜中抵达了山东。
  火车站前,早有一辆车停在那儿。



第一百四十四章 山东

  来接我们的是个中年男人,那人见到我们表情有些疑惑,愣了半晌才问。比词胡已网册
  “二位是?”
  我和胖子说明身份。
  他吃了一惊:“看起来真年轻。”
  我和胖子无奈苦笑,帮人办丧的确是很吃年纪的一件事,年纪小了,别人根本不买账。
  那人做了自我介绍,他叫赵波,是老太太的侄子。
  在外面聊了一下,胖子裹着军大衣,冷的发抖。
  我也冷的不行。
  但看赵波的意思,似乎并不准备立即把我们请进车里。
  直到他给雅馆打了个电话,确定了我们的身份之后,才苦笑着道歉。
  “两位带兄弟,对不住了。”他说。
  我和胖子也没什么脾气,赵波小心谨慎点没错,毕竟办丧是大事。
  上车之后,赵波一路把我们带到了医院。
  重症监护室前,围着七八个人,打头的那个西装男人见到我们过来,愣了一下。
  赵波苦笑着解释了我们的身份,他才小声和赵波说:“妈就想要这种人来办丧?”
  我和胖子耳朵灵的很,虽然他们极力压低声音,不过还是没能逃脱我们的耳朵。
  不过咱们也只能苦笑,这是每个行宾必经的一幕。
  行宾普遍都是青壮年,受到这种质疑是常有的事儿。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男人叫钱永恒,是老太太的儿子。据说以前叫钱永,后来听一个算命的,改成钱永恒才发财。
  我和胖子都有点不信。
  改名一般都是根据阴阳五行来改,缺什么就加什么。一般缺水的人,女性就加个三点水偏旁的字儿,或者象征水的东西都成。
  钱永加个恒是啥意思?
  胖子小声说:“恒是心字旁,难道是缺心眼?”
  我让他别乱说话,被主人家听到不好。
  胖子按耐住,一直等钱永恒和赵波讨论完。钱永恒转头说:“我妈的丧事就拜托你们两个了。”
  语气里没有一丝尊重。
  我和胖子心里头都不舒服,但懒得计较。
  随后钱永恒让赵波给我俩安排了住处,等老太太去世。
  赵波安排我们住的地方是在一个乡下,也就是老太太将要办丧的地方。
  这两天,我们除了吃饭之外,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四处奔走,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
  我和胖子在这边等了两天,直到老太太去世那天,才算知道了行宾这个活计的难处。坑住团扛。
  他最难的倒不是办丧。
  最难的是等待其他人死亡的过程。
  你明明知道身边有生命正在缓缓流逝,但却没办法阻止。我们不像是送行的人,倒像是迎接死亡的人。
  外面大雪,走访完之后回到屋中,便是无尽的沉默。
  胖子缩在一边,用一点都不像他的严肃表情盯着火炉说。
  “有点难受,像在杀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怪不得奶奶以前常念叨着,办丧其实就是帮死者对这个世界的告别,不论是知宾还是行宾,所办的丧礼,应该是连接死者和死者家属的桥梁。
  不能把他当做一门工作,而应该对他怀抱着敬意。
  想通之后,我和胖子真是拼了命的想要做好这件事,以此来弥补心里头的那份空缺。
  不过赵波他们似乎并不领情,记得在老太太临行前一天,赵波把我们带到了一个中年人家里,他指着那个中年人对我们说:“这是张叔,给你们打下手的,有什么需要的就找他吧。”
  我和胖子没说什么,张叔是来干啥的我们心知肚明,而且后来一了解,他年纪并不比我们大多少,只不过看上去比较老。
  赵波和钱永恒还让我们喊他叔?这明显是看不起人。
  回到住处之后,胖子一肚子鸟气没地方撒,就一个劲儿的吃东西。
  老太太将要办丧的村子不大,离市区也不算太远。
  记得老太太走那天早上,我和胖子接到电话,赵波在电话那头告诉我们老太太不行了,让我们尽快赶到医院。
  我们过去之后,医生已经宣布了老太太的死亡。
  我和胖子则连忙做把老太太的灵体运回去的准备。
  因为外面大雪,可不能就这样随便找个灵车装上老太太的遗体。
  车上得放扫帚和铲子,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可等我和胖子把东西找来之后,钱永恒已经把人给抬了出去。
  灵车已经走了半个小时。
  我和胖子急的跳脚,先前就说过,让他们等下。
  赵波还在医院等着我们,看到我俩拿着铲子,一脸气急败坏的喊:“都这个时候了还干什么?”
  胖子憋了一肚子气,一把把扫帚和铲子扔到一边,本来怀里还揣着两双鞋的,干脆也不准备拿出来了。反正钱永恒都已经把人给带走,这东西拿不拿出来都没啥事。
  赵波盯着我俩看了一会,说:“快上车吧,马上丧礼就要开始了。”
  我心里头也憋屈,一屁股坐上去。
  一路无话。
  但等车出城之后,我们在路上看见了很多撒下来的纸钱,看来钱永恒准备的也算充分。
  先行一步的灵车应该出城之后,就边走边撒纸钱了。
  算是很常规的程序。
  因为下雪,所以通往村子的路上都是湿泥加雪水冰渣子,非常不好走,而且冷。
  在车上都有点冻得难受。
  可是走着走着,车忽然停了下来。我和胖子很纳闷,这到底咋回事。
  结果探头一看,先我们一步走的灵车在半路上停了下来。
  钱永恒在车下和几个人争论着什么。
  我和胖子一看就知道发生啥了,这大雪天的,你不做任何准备,还想老太太能安然回去才是出鬼了。
  踩着湿泥、雪水和冰渣子下去之后,果然如我们所料。
  这车半路上就歇了几次,结果走到这里就再也动不了了。
  司机说可能是发动机或者油箱被冻住了,但检查了半天都没啥问题。
  钱永恒还没意识到关键。
  冬天在湿泥地里站着真是一种煎熬,我和胖子啥也没说,就站在边上看着。
  直到钱永恒和赵波他们忙的满头大汗依然没有办法解决之后,才忽然想到我俩。
  “您看……”钱永恒颇为尴尬的问。
  胖子咳了一声,器宇轩昂上了灵车,指着棺材灵柩:“把老太太的鞋脱了。”
  钱永恒见到我们的态度也很不爽,但还是耐着性子把老太太的鞋子脱了。
  结果一脱下来,众人都傻眼了,只见到老太太一脚的冰水……
  钱永恒几乎跪下来:“不可能啊,之前找人整理过遗容……”
  我和胖子也懒得解释,送遗体回家的时候,也有很多门道。像这种大雪天,棉鞋是不能穿的,得去让裁缝单独做两双鞋。
  面料和底子必须用防水的,然后鞋子要大上一码,鞋底要赛纸钱。
  而且这寒冬腊月的,路上脏东西多,得多撒点纸钱、元宝什么的买路。这点钱永恒倒是没做错。
  钱永恒和赵波看着我和胖子忙完这些,连忙递上两根烟。
  我和胖子没接,这是行宾这一行的规矩,不管烟瘾有多大,帮人办丧的时候,最好烟酒都不要沾。
  当然根据当地习俗,也可以适当变化。
  做完这些之后,司机试着打了两次火,车子再次启动。
  我们让他们先不要慌,随后胖子屁颠屁颠跑到附近一户农家,把别人家的扫帚和铲子买了过来递给钱永恒。
  “每隔一段时间就在车子里面扫一下,然后装作扔东西的样子把铲子里的东西从窗户扔出去。”我说。
  钱永恒满口答应。
  随后我们这才一路安然到了村口。
  村口有几个人等着,这边和我们当初上学的那边差不多,请遗体回来或者下葬的时候,得‘八仙’抬棺。
  这八人把老太太抬回老屋。
  一进去,我们就看到张‘叔’在那边忙前忙后。
  钱永恒和赵波一进来,就过去找张‘叔’说话。紧接着,我和胖子看到张‘叔’绿着一张脸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第一百四十五章 办丧

  之后老太太的丧礼才正式教给我们了。
  原来看大爷爷办丧的时候,还觉得不算太难,但真正忙起来才知道,这事儿能把人忙得脚不着地。
  在当地,不管行宾和知宾,只要是丧礼的主持,当地人都把他们统称为‘总管’。总管不仅要负责送走死者,还得将家里的一切都安排顺当。
  例如说,在布置完灵堂之后,还得根据当地礼制,安排死者家眷一个一个的上香。
  这个让人非常头疼,我和胖子不仅要找钱永恒要来亲眷名单,还得对着亲眷名单一个一个看。
  然后将已经来了的人划出来,再找赵波把这些人按照辈分、亲疏关系,安排好。
  好在的是,赵波办事靠谱,我们才不至于那么困难。
  胖子直感慨:“怪不得‘总管’之下还有‘听礼’。”听礼就是帮总管打下手的,相当于秘书。
  我和胖子忙的晕头转向,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把灵堂里里外外都布置好,然后喊人去把灵棚搭好,再布置灵棚。
  钱永恒有钱,灵棚做得气势辉煌,比他老家的房子都要大一点。
  因为这边不是在都市内,所以渡灯什么的也不需要。
  根据当地习俗,灵棚里放着火盆,来客要先在火盆里烧过纸钱,主人家递过温毛巾擦手擦脸才能进去。
  这意味着擦掉身上的‘脏东西’,干干净净的才能来见亲人最后一面。
  亏得钱永恒财大气粗,不然光买毛巾的钱都得一大笔。
  当然,这个习俗在当地一般是访客自带毛巾。不过鉴于钱永恒认识的人太多,很多都不是本地人,所以采购毛巾的事儿由他自己代劳了。
  访客在灵棚内烧完香,擦完脸之后,毛巾自己拿着。进去上香磕头出来之后,还得再用一次。
  当然接待客人这事儿,我们两个外人插不上手,肯定也是委托给了赵波去做。
  我和胖子现在正在为一件事情头疼。
  “怎么会有这种风俗的?”胖子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我也很纳闷,这村子不算大,刚来的时候就了解过了,风土人情还算不错,只是不知道为啥会有这种陋习……
  啥子陋习呢?
  就是办丧的当天,得请‘柱子’来。
  柱子就相当于一班‘唱戏’的人,让丧礼更加热闹。
  如果光这样,当然无可厚非,但……他们和‘唱戏’天差地别。
  一般情况下是要在家门前清出一块空地,找两班‘柱子’,分别在空地两端搭个台子,然后这两班人分别在台子上对着哭丧。
  这个就叫做‘对柱’。
  光这样说,肯定想象不出‘对柱‘是个啥样。但以我和胖子对对柱的了解,没这么简单。
  因为当地人说过,对柱,其实就是双方对着叫嚣,谁吸引的看客多,谁就倍有面子。赢了这场对柱,可以得到主人家的一开始就准备好的礼金。
  他们没说太仔细,但我和胖子已经猜到了这对柱是个啥情况。
  不出意外,晚上外头会有一场非常低俗的表演。
  委婉和钱永恒提过这事儿,钱永恒倒不以为意:“大家都这样搞,我们不这样不太好吧。”
  我和胖子也没辙。虽说行宾应该以当地习俗为主,但对柱要是以唱戏来打擂台之类的还好,不过……
  “要不然咱们晚上把门给关了?”胖子建议。
  关门倒是个好办法,关上门之后,也就是俗称的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不仅能用在人身上,也能用在逝者身上。见不到外头的那些个低俗表演,对逝者就不会有影响了。
  不过在办丧的时候关门也不是个办法,老太太回来进不了屋咋办?
  “算了,晚上多担待一点。”我说。
  胖子点头,这下我们算是知道大爷爷为何要我们来这儿帮忙办丧了……几乎行宾在丧礼上会碰到的麻烦,咱们这趟碰了个全。
  当天晚上,外面还飘着雪,钱永恒已经把‘对柱’的两个班子请来了。
  我和胖子远远一看,就知道这两帮人不是啥子好货,个个满脸横肉,两队人都是三四个壮汉带着一两个女人。
  女人们都浓妆艳抹的,看上去非常难受。
  胖子说:“对柱喊两个女人来干啥?”
  我摇摇头,先不去管那边,我们还有一屁股的事儿没忙完。
  等他们吃过晚饭,我和胖子忙前忙后准备追悼词、布置案桌香火、请村里老人家帮忙写挽联、找人哭丧……等等,等等。亏得我们年轻力壮,不然得累死。
  随后给钱永恒他们说了等下要注意的东西,才正式开始吊丧。
  吊丧上的追悼词念起来很有讲究,胖子嗓门比我大。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口才也比我好那么一点点,念追悼词的事儿就交给他了。
  我在边上给亲眷们安排站位,递上香火、白布。
  事儿说起来简单,但钱永恒家来的人太多了。
  焦头烂额的总算在吊丧之前把这些事儿弄完,然后等胖子念完追悼词,就有人上去哭丧了。
  接下来大家依次上香,一个小时之后,我脚都冻麻了,才算完。
  吩咐完人收拾东西,我和胖子端了凳子,累瘫了一屁股坐在灵棚里烤火,眼睛望着外面的那两个台子。
  打心眼里不想钱永恒他们弄这个。
  “恶俗。”胖子说。
  这是常有的事,行宾虽说被人称作‘总管’、‘茶客’,但真正能拿主意的还是主人家。
  我们脚边放了一大袋子黄纸,随时准备抛两叠‘买路’。
  直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那行人才似模似样分别上了对立的台子。
  上台前,先敲了三声锣鼓。
  两边领头的汉子似乎商量过,很默契的齐声念了句:“仙家已驾鹤而去,小子不才来献个礼!”最后那个‘礼’拖的老长,听的人心里头幕拧�
  随后对柱开始。
  过了一会之后。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对柱对的还算正常,起码看不到啥古怪的东西,两边的主持人看上去还算是懂礼仪的人。
  紧接着几个人在台子上冻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还分别出来拿着话筒吹牛皮。
  一人吹完另一人上,轮番对决,分不出胜负。
  我和胖子看到这里来了精神:“嘿,这挺有意思的。”
  当然,这伙人也不是瞎吹,全是吹的老太太生前事迹,我和胖子在边上跟听神话故事样的觉得有趣。
  到了最后,老太太几乎就被他们吹得开天辟地、天上地下唯她独尊……
  我和胖子都觉得脸红。
  不过钱永恒买账啊,倍有面子。
  我们看到这里,心里也舒了口气,看来这对柱也不算什么低俗的东西。就目前来看,几个人轮番上去吹牛皮也算‘靠谱’,起码不会引起什么事儿。
  见到没事,我们干脆也在边上饶有兴趣的看着。
  两边轮番吹完牛皮,发现这话再吹不上去了,于是开始换人唱歌。
  那大音响,估计震的十里八乡都睡不好。
  这边唱一首母亲的赞歌。
  那边立马回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
  你来我往,好不热乎。
  这时候我和胖子才知道了他们带过来的女人是干啥用的了,就是伴舞。
  不过从这里开始就有点儿变味了。坑介丸亡。
  胖子看我一眼:“是不是穿的太暴露了?”
  我让他按耐住。
  这两个女人的确穿的有点暴露,不过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看台下的乡亲们也在叫好,钱永恒一挥手,就赏了点钱给‘跳舞’比较好的那边一位。
  直到这时候,整个‘对柱’的低俗一面才完全展示在我们面前。
  钱永恒打赏完之后,另一边的不服。伴舞的舞女眼瞅着钱落在了对面手中,一急,把身上披着的衣裳霍地扯下!露出了大半个白花花的胸脯!
  在台上跳的那叫一个卖力。
  胖子和我齐齐骂了声草,慌张跑去给钱永恒提了个醒,不过人家不以为意,只说让我们接着看……



第一百四十六章 恶俗

  这边乡下没有随份子钱的习惯,在对柱的时候,乡里乡亲们会往台子上丢钱,这也算是对办丧人家随的礼了。
  那舞女衣服一脱,台下就疯了,一块两块的钱开始往上扔。
  一块两块说起来不多,但架不住人多啊,几分钟下来,就是好几百。
  这钱挣的比卖白面儿都快。
  胖子说:“我日,这丧要被他们毁了。”
  我们也只能无奈苦笑。
  记得当地的老人家说过,在古时候。这边办丧是请人过来唱戏的,算是对‘先生’最后的告别。
  但是之后,可能因为历史遗留原因,一台戏也就变成了两台戏。
  村里头架两个台子打对垒、对柱,也算是能热闹一下的事儿。
  可是后来,因为唱戏人的越来越少,这玩意也就变成了类似东北二人转的东西。
  直到如今,才演变成了现在这种靠低俗手段吸引掌声的模样。
  寒冬腊月,眼瞅着台上那舞女越脱越少,几乎就剩下抹胸和裤衩子。我和胖子心里发寒。
  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尊重当地习俗应该没啥问题……
  台下气氛越来越热烈,打对柱的两班人精神也越来越亢奋。
  直到其中一人一把把舞女的抹胸给扯了下来,底下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坑尤圣划。
  “草他大爷的啊……”我和胖子不忍直视,齐刷刷回头看灵堂内,害怕老太太出事。
  这低俗玩意我们是真看不下去了,但为了安全起见,最后还是得盯着上头。
  我们是真心想把这个丧事办好。
  那两个舞女嘴唇冻的发,也不在乎被人盯着看。大家疯了样往上头扔钱,她们就镇定自若坦荡荡晃着胸脯,捡了钱才回去穿上衣服到炉子边烤火。
  舞女下去之后,台上就没那么热闹了。
  两边对垒表演了几个节目,台下都反应平平。
  似乎是察觉到‘观众’的不满,右边那台子上的主持喊上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我们之间就关注过,其他人都是很热烈的在谈论事情,只有这个男人总是躲在角落中不发一言。
  他被喊上台之后,脱了衣服在台子上躺着。
  地下有人起哄:“大男人脱了衣服给谁看?”
  主持人让底下的人不要慌,随后抬上来一块大石,压在那男人身上。
  我和胖子都猜测,这不出意外的话,是表演胸口碎大石。
  后面的内容,我们果然‘猜中’了。
  主持人找来大锤,猛一下砸在石板上!
  但石板没碎……底下那男人一口血喷出来,痛苦的喊叫声几乎能穿透整个村子……
  “草……”我和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寒冬腊月脱衣服不说,还往身上放冰凉如铁的石头……(顺便说一句,这些都是真事儿,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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