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的世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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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痕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有这样了。
　　　　“还未请教夫人芳名？”剑客谄媚地笑着，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子。
　　　　“哼！在请教别人名字之前不只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对这个人梦痕一直没有任何好感。
　　　　“在下潭。潭水的潭，多么有情调的名字啊，是吗，夫人？”
　　　　“梦痕。”梦痕冷冰冰地说完，径直往九天方向走去。
　　　　“夫人的名字更有情调啊。”后面传来了潭恐怖的声音，梦痕不觉头皮发麻，难道自己就要和这样一个人生活。
　　　　相反九天却对这个救命恩人很是喜欢，天天叔叔长叔叔短的。
　　　　“叔叔，你武功那么好，就请你收我为徒，我要为我的父亲报仇。”九天虔诚地跪在潭的面前。
　　　　“九天！快起来！就是求人也不可以跪下的！”在梦痕眼里这种失去自尊的行为是无法原谅的，他无法忍受九天向任何人下跪。
　　　　“母亲，对不起，可是我好想为父亲报仇，叔叔，九天求你了。”九天的眼睛亮晶晶的，泪水马上就要冲破防线了。他是真的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尽快练好武功好为父亲报仇。
　　　　“啊？你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可以任何人下跪，知道吗？”九天见状立即站了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尘土，跪了一会儿还真是有些疼了。
　　　　“叔叔问你，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与以往不同此时的潭却是一脸的严肃，深邃的眼睛如同寒潭般深不见底。
　　　　“我，不知道！可是示剑叔叔……”他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连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就说要报仇，如果他还没死，你就是大不敬。”梦痕疑惑地看着潭，这种话从这种人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九天的脸立即沉了下来，他的话。的确是需要考虑的。
　　　　“好了，如果你们想留下来也可以，我也可以教你功夫，不过你要记住：武功是用来救人的，而不是用来伤人的。你将来学了武功若是用之不当，叔叔定不饶你！”
　　　　“徒儿，紧记师傅教训！”九天激动得热泪盈眶。
　　　　“等等！”潭又叫住了九天。又有什么事啊，九天在心里犯嘀咕，不会是叔叔反悔了吧，他的脸立刻又变回了原来楚楚可怜的样子，“叔叔…”
　　　　“不要叫我师傅！叫叔叔就可以了，叔叔可不想弄个师傅的名号压迫自己。”
　　　　“好的，叔叔。”
　　　　“母亲，我们可以留下来了！”九天似乎有点得意忘形了。
　　　　潭住的地方不远处是一片竹园，竹子郁郁葱葱的让人看着舒服，梦痕看到它，情不自禁的就走了过去。
　　　　在那里溜了一小会，却看见了一个墓碑，上面写着：“示之以横，剑撼天下”
　　　　“这是示剑的墓？”她自言自语开了。
　　　　“是啊。”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后面，声音里竟带着点悲伤。
　　　　“谢谢你为他立碑。”梦痕双手合十，对死去的人以致敬。
　　　　在与潭这几天短暂的相处里，梦痕不再像当初那么讨厌这个剑客。的确这个人其实并不让人讨厌。
　　　　“九天，你为什么又要留下来而不去少林寺呢？”
　　　　“因为，。。。。。母亲，你猜猜。”
　　　　“说吧，母亲不想猜，是什么原因使九天留下来了呢？”
　　　　“那是因为我觉得叔叔像父亲。”
　　　　“啊？”
　　　　“叔叔的眼睛很想父亲，一样的深邃，明亮。可是叔叔喜欢笑，父亲总是板着一张脸！”
　　　　“你为什么会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安静！”一泓清泉舔着男子的脚底，他旁边的女子站在离他不远的草地上。
　　　　“那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草原。”
　　　　“只是偶然出去办点事，就见义勇为了，你今天话多了，莫非你怀疑我！”男子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是个孤儿？”
　　　　“不！我有家的。只是我不喜欢那种世俗，就离开了他们。这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如何了。呵呵。他们如何又与我有何相干呢！”
　　　　“为什么收留我们？”尹潭笑了，轻轻地勾起的嘴角，仿佛漫不经心却又意味深长。“第一，你很美；第二他很可爱。”
　　　　“就这么简单？”
　　　　“当然，女人和小孩是最让男人放不下的。”
　　　　“你会做琴吗？”梦痕的问话是如此的简练直接。
　　　　“你想要？我可以帮你带一架。”
　　　　于是在这个寂静的地方，河水蜿蜒地流着，琴声徘徊在山谷中，恍若人间仙境。
　　　　梦痕带着九天，带他在这个寂静的地方弹琴。
　　　　尹潭则教九天练剑。三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快乐地生活着。
　　　　“母亲，母亲！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九天欢快的跑向梦痕，手上抓着一团东西。
　　　　“是什么东西？让母亲瞧瞧。”九天乖戾地把手里东西递给梦痕。一脸幸福的样子。梦痕接了过来，摊开一看是衣服，从里到外的一整套。
　　　　“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梦痕微笑地摸了摸九天的头问到。
　　　　“河边。”九天兴匆匆地回答了，还眨眨了眨眼，小手指向河边的方向。
　　　　“你知否看到河里有人洗澡？”她依然只是微笑着，顺手把衣服叠好。
　　　　“有的。”
　　　　梦痕诧异，“那你为什么还把他的衣服拿走？”
　　　　“叔叔说在河里洗澡的是个仙子，把他的衣服拿走，他就会嫁给我，留下来和我做伴。”九天很开心，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同三月的春风般和煦。
　　　　梦痕不觉好笑，那个人总是编些莫名其妙的故事逗九天，原想笑笑也就过了，没料这孩子竟当真了。又想九天竟然希望有人可以留下陪自己，难道他已经厌倦了这里，毕竟是孩子耐不住寂寞啊。
　　　　“你快把衣服还回去，不然仙子就该生病了。”梦痕故作生气地把衣服放到九天的手里。
　　　　“仙子…”他似乎还有什么不解，正想问个由来，却见母亲微皱的眉头，吐了吐舌头，飞也似的离开了家。
　　　　在次回到河边，就不似方才那么大胆了，他躲在灌木丛里，露出了个小脑袋，乌黑的眼睛转来转去，看到没什么人，就从树丛里溜了出来，把衣服放在原来的地方，刚回过身来，却见一个**的男孩对着他，怒气冲冲。“为什么要偷我衣服？！”男孩劈头就问。“这个…”九天顿时语塞，脸上烧起了一抹红霞。
　　　　“我可不是偷，若是偷我怎会再放回来。”半晌他才红着脸说到。
　　　　“也是。”男孩也不再刁难他，拿过衣服。九天却还是愣在那里，忽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更加红了，急忙转过身子，背对着男孩。
　　　　“你还害羞？我都不怕被不看，”男孩戏谑地说，“我们都是男人，怕什么！”声音是那样的霸道。
　　　　“我叫流羽，你叫什么？”男孩大大咧咧地问九天。
　　　　“流羽？怎么…”九天还未说完流羽便接了下去。“名不副实是吧，这也没办法，谁叫我们是爹娘生的。他们起名字的时候也不问问我们愿不愿意叫这个名字！”流羽说着有些愤慨。
　　　　“名字只是个代号又有什么呢！”九天倒是释然。
　　　　“也是！我问你叫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我叫九天。”九天还是放不开声音，不久前那段惨痛的相亲回忆，在九天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深深烙印，使得他无法自然地面对陌生人。
　　　　“你怎么老这样！婆婆妈妈的！”流羽对九天的性格甚是不满。
　　　　九天默然。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洗澡？”壮了壮胆子，九天问道。
　　　　“为什么不？这里又不是谁家的！”这种所有权问题，让流羽心生不快。
　　　　“我不是这个意思。”九天低下头，心里憎恨自己，怎么又说错话了。
　　　　“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意思。”
　　　　“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未见过陌生人，今天看到你很是纳闷。”
　　　　“这样啊。那是因为我爹娘不要我了，我只好一个人闯荡江湖。”
　　　　“啊！”九天不觉惊叫，竟然有父母亲会抛弃自己的孩子！
　　　　“叫什么叫！其实也不是，我和爹娘在集市里走丢了，等他们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们回来，我实在等不了，就只好到处走，没想到就走到这里了，看到水那么清澈，就忍不住下水洗澡了。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那走我的衣服！你真的住在这里？”
　　　　“我骗你做什么！”他竟然不相信自己，九天郁闷地提高了音调。
　　　　“没想到这种荒郊野外还有人住！不这里倒是安静，我如果住这里早就闷死了。”
　　　　“既然你找不到家人了，那你就和我们一起住吧。”九天拉着流羽的手，期待地看着他。
　　　　“你们家都有什么人？”
　　　　“我和母亲，还有叔叔。”
　　　　“好！我先住一段时间等我玩腻就走。”
　　　　“你是谁？”门外站着一个陌生人。对于陌生人梦痕永远没有好心情，她才没兴趣他到底是谁。
　　　　“我是潭！难道我摘了面具你就不认识我了。还是九天聪明。”看到她如此的冷淡，他的心又凉了一块，却还是不忘夸赞九天。
　　　　“你终于愿意一展尊容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她依旧只是弹她的琴，可是他们竟然认识就有必要再关心一下他。
　　　　“我们要搬到青龙去。”他有些不悦，在她的心里他真的就什么也不是了吗？
　　　　“为什么？”是关于九天的。她立刻停下她手里的活，宁静地望着眼前俊美的男子。他真的是一个美丽的人，匀称的身体，还有一张和摩西一样刚毅的脸，只是这张脸多了几分温柔。
　　　　“九天还是一个孩子，他是不可以离开社会的！”他相信她也一样九天可以快乐地生活下去，而不是孤独终老。
　　　　“只是我担心社会会污染了他。”梦痕平静地说到，她是脸是如此的平静一致于潭怀疑这话是否是她说的。
　　　　“谢谢你的同意。”尽管她没有答应，但他知道在她的心里她已经同意了他所说的事了。
　　　　“你别忘了我才是九天的母亲！而你什么也不是！”不知为何，她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快，竟说出了这样的话。她更加不悦，这又是为何呢！
　　　　“你别说废话了，快准备去吧！”她竟要说出这样的话来激自己，他只能使劲压制住来自心底里的怒气。
　　　　“你们要搬家也不要通过我的同意？要是我不想搬呢？”九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
　　　　“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他低斥九天。
　　　　这话一出九天的泪水就情不自禁地往下流。泪汪汪的眼睛任谁也不会无动于衷。
　　　　“九天乖，不哭了！”梦痕轻轻地把九天拥入怀中，**着他柔顺的黑发。
　　　　“不是，是眼泪自己就往下流的。我们搬走了是不是流羽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去那个舟城？”原来他当心的是这个问题。
　　　　“当然了，流羽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啊，你快告诉他去吧。”她拭去九天眼角的泪痕，对九天她永远都是那样的温柔。
　　　　“这是你说的噢，不准反悔！好了，我们又可以一起玩了！”九天一溜烟地就消失了。
　　　　“真是一点都不像他的父亲。”
　　　　“是吗？”潭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个笑容，连他自己还未发觉的时候，就早已被吹来的微风掩盖了。
　　　　
　　　　　　　　　　　　　　　　　　第五章　龙
　　　　“要离开这里？”流羽不可思议地看着九天，“可是我才喜欢上这里，喜欢上这里的安静。”他扭过头不让九天看到自己的表情，伤感地深深地闭下了眼，似乎在享受这山林里宁静的气息。
　　　　“那我们到那座山那去玩吧！”忽而他又兴奋地跳了起来，手指向一座山峰。
　　　　在这山谷里他们就剩下那么一坐山峰未曾去过了。潭往日里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他们不许去那里玩，但是孩子的好奇心是无法满足的，越是不让自己干的事，他们就越是想干。平日里他们却是把这个想法埋在心底，而今日这种好奇又浮了上来，这时，任何的告诫都是无效的。
　　　　“好！”九天的眼里放出奇异的光线，似乎他骨子里的冒险精神正一点一点地被流羽剥离了出来，他们对视了一眼，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九天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上还粘着一根小草，屁颠屁颠地跟在流羽后面，向目标出发！
　　　　从远处看这座山没什么特别，甚至还不如他的姊妹那么高、险。只是常年有一股雾气笼罩着它，看不清山里的任何事物。
　　　　在山脚下有一块石碑：潜龙山，危险绕行。他们看了却不以为然，径直往山的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越是觉得阴风袭袭，不想这里的树木竟是如此茂密，连阳光都不曾留下一个影子。
　　　　“流羽，我好冷！”身上的毛孔一个个都竖了起来，嘴里呼出的气体也变成白色。
　　　　“是啊！是不是到了晚上了？这么冷！”流羽也打了个哆嗦使劲地搓着双手。
　　　　“晚上？！”九天似乎害怕了，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害怕了吗？”流羽问到。
　　　　“嗯…不是…是…是害怕母亲担心我们。”是啊，若是自己有了什么危险倒不觉可怕，要是阿姨担心自己，岂不是…流羽不敢多想。
　　　　望了望哆嗦的九天，流羽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只剩下一层单薄的衬衣，九天困惑地看着流羽，他不明白都已经这么冷了，还把衣服脱下来做什么！
　　　　流羽什么也没说便把衣服盖到九天的身上，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或许在他的心里早就把九天当成是自己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了吧！
　　　　“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回去吧！”尽管自己对这个神秘的地方充满了好奇，但是他怜惜这个比他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孩子，若是这样做会令他难过的话，他是断然不会做的。突然不知是什么覆盖在自己的背上，很温暖，他贪婪攫取着这微薄的暖气，这样已经很是满足了。可是是什么呢？他转过脸来，却是九天又将衣服盖回到自己的身上。
　　　　“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你也很冷，不是吗。咦，你看。”九天惊奇地发现，前面有个山洞，神秘的山洞，他们两顿时兴奋起来了，或许里面有无数的金银财宝，或许是武功秘籍，又或许是这里是神仙的居住地，四只眼睛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便忘记了身上的寒冷。
　　　　倒是流羽机灵，一个健步就冲到了里面。洞里却是另一个世界，一潭清澈的湖水，平静地流淌着，阳光洒落在水面上，激起点点金光。湖面的雾气笼罩在阳光里朦朦胧胧恍若仙境。刚才那寒冷的感觉早已消失的无影无终，他们畅快地伸出双臂拥抱着这温暖的空气。九天望向天空，天上挂着一轮明亮的太阳，就像是初生时的一样，它一点也不刺眼。似乎有点不对劲呢，九天心想，管他呢，这么美丽的地方想那么多无用的东西做什么。
　　　　“我们来玩水吧。”流羽提议到。
　　　　两人在湖里尽情地游水，突然那个太阳不见了，湖水忽地翻滚了起来。两人吓着了，立刻爬上了岸，看到太阳的最后一抹余辉之下，一把古剑赫然出现他们的面前。剑是插在地上的一个小台上的，剑上面是什么花纹也没有，就连剑刃也是钝的。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忘记了身后危险，对这把莫名的剑兴趣盎然。九天爬到台上，双脚分列剑的两侧，双手紧紧地拔剑，剑却只是纹丝不动，流羽也爬了上去，依旧是没有任何效果，九天心想两人的力量定然高于依然，便叫上流羽，两人齐心合力握住剑柄，用力一点一点往上拔。而那把剑真的就慢慢地从地上拔了出来。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湖水翻滚得更加厉害了。
　　　　观赏完了剑，流羽猛地回头望了一眼湖面，一个庞然大物，赫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确切地说是他们手的那把剑，流羽却是不知所以然紧紧地握着身边唯一的利器。那火红的眼睛仿佛要吞噬掉这世间所有的一切。
　　　　这是一条龙，一条巨大的青龙，高傲的龙角，青色的龙鳞泛着冷冷的光。它像是受了多年的束缚，突然间又重得自由，狂傲的样子不可一世。它摆动着自己巨大的身体，湖面瞬间沸腾起来，汹涌的波浪混合着龙啸声，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散，那声音振聋发聩，震透了耳膜。
　　　　“九天，让开！”流羽冲到九天的前面，坚定一如当年那个初生的牛犊。九天站在他的后面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他知道只要站在他身后什么他都不再害怕。
　　　　流羽紧紧抓住那柄幽暗的古剑，“炎之术——破”随即一个个通红的火球从天上降落，照亮了这一片昏暗的大地。古剑的身上显现出赤红的色泽，水气在它的四周嘶嘶地冒着热气，剑身也不安分地抖动着。只是那个巨龙却是更加兴奋，咆哮着，嘴里喷出的火团迅速淹没了由天上降下的那一个个小小的火球。
　　　　“火，对你无用！那就让你感受这彻骨的寒冷吧！冰之——舞龙！”瞬间，湖面的水结成了冰块，硬生生地将巨龙束缚在这寒冰之中。只是那么一瞬间，从远处射来的冰粒像飞镖一般重重地打在他们的身上，疼痛得让人失去知觉。
　　　　巨龙真的发怒了，一个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溶化了冰粒，也溶化了他们求生的希望。恍惚间，只见九天的身上爆发出白色的光芒，像是一把利剑刺向那只刚刚苏醒的巨龙。只是为什么他的心是那样疼，就像曾经经历了千年的忧伤，或许他就要永远失去他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只见满天繁星。
　　　　
　　　　　　　　　　　　　　　　　　第六章　孤独的开始
　　　　在昏黄的烛光下，流羽的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我到地府了？”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想象自己已经死了。却看到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脸，“潭，流羽醒了。”梦痕轻轻地说道，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兴奋。
　　　　流羽吃力地侧过头来，想看清她的脸，可是浑身酸疼让他使不了一点劲。不禁**了一下，眉头微皱。
　　　　“你别动，乖乖躺着。”梦痕俯下身去，摸了摸流羽的额头，示意他别动，接着又给他把了把脉，轻轻地笑道：“你好了，再过几天就可以下床了。”流羽猛地想起了什么，恐惧地望着梦痕，挺直了腰就是坐不起来。
　　　　“九天，还没醒。”梦痕说道，却听不见她有丝毫的悲伤，流羽诧异，向她望去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九天还没醒。”流羽在心里默念到，不知不觉泪就流了下来，瘫软地倒在床上。在他过去的岁月里不曾明白心痛是怎样的一回事，而今日，他终于体会到了这种刻骨铭心的痛。
　　　　流羽渐渐康复了，九天依然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深深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停憩在那里。若是平日九天定然是用他黑玉般闪耀的眸子望着自己，而此时他的脸上竟是这般平静，没有痛苦，竟也没有一丝快乐。潭终日坐在九天的身侧，魂不守舍，嘴里念叨着九天的名字，原本刚毅的脸已被胡渣取代，深邃的眼睛里只有痛苦。他早已忘了自己该做些什么。只有梦痕这个沉默的女子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照顾着他们。流羽看了不觉怀疑，梦痕究竟是不是九天的生母，而潭就是九天的生父。
　　　　“九天，你快醒醒！你醒了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去爬山，去抓鱼。”流羽边说边哭，泪水混合着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你！都是你！你若你带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如何会昏迷不醒！”潭咆哮着，他再也无法忍受九天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在心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流羽。流羽的出现改变了九天许多，原先不敢玩的，在流羽的带动下，什么都玩了，就是流羽把九天这样纯洁的白纸上染上了污点。
　　　　“潭，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流羽！”梦痕闻声走了过来，流羽还是一个孩子，如何受得了这样的语言。“还有你，你不是**吗？！为什么一点也不伤心！还偏袒这样一个害他的人，你的心里到底是不是他的母亲！还是你根本就希望他死，他死了，你就没有负担了！”潭那双沧桑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而流羽却沉默了。
　　　　“若不是自己九天会这样吗！一切都因自己而起的，不是吗？”他低头望了一眼沉睡的九天，悄悄地离开了。
　　　　“那是因为我相信他，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你……你太让人伤心了。”梦痕说完就不再理会潭了。处在悲伤中的人是听不进任何人的言语的。而她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九天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潭，邋遢的脸，那双深邃眼里是那样的无助与恐慌，看到九天醒来，蕴藏在心底的那浓浓的情愫瞬间涌了出来，化作滚烫的泪，从眼里溢出。谁也想不到他潭在有生之年竟还是哭了。过往多少不堪回首的往事都没有让他留下一滴泪水，今日竟被这样的孩子感动得痛哭流涕。
　　　　“你终于醒了。”九天一愣，他的声音竟变成这样沙哑。
　　　　“叔叔，我没事了。”九天微笑道。谁也没注意到那一瞬间潭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母亲！”看到梦痕，他立刻推开潭，扑向母亲的怀抱。潭愤愤不已。“这孩子……”
　　　　却笑得那样的灿烂。
　　　　“可是，母亲，流羽呢？”九天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