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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桃花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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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无能问道：“爷爷，你真的相信会有圣人出现，楼兰能恢复旧貌？”
养蜂老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石无能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养蜂老人道：“这里是祖先生长的地方，总想回来看看。楼兰人未必都相信那个神喻，还是想回来看看，因为这是祖祖辈辈的愿望啊！”
人们都在心中道：“楼兰没有一滴水，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单是喝水就是大问题。需要大批骆驼从百里之外的孔雀河送来，没有大量财力，这场聚会根本不可能进行。
养蜂老人和石无能回到小姑娘家中。
养蜂老人先去看望小姑娘的爷爷。
养蜂老人十分敬重这守望家园的祖孙俩人。他多次来到楼兰，给这祖孙俩送蜂蜜，也多次劝说祖孙俩离开这个地方，因为这儿根本不可能恢复旧貌。可是，祖孙俩就是不听，一直苦苦地等候着奇迹出现。
奇迹没有出现，而他们精心维护的最后一棵胡杨树却倒下了。
小姑娘的爷爷还大睁着双眼，仿佛死不瞑目。养蜂老人叹了一口气，道：“老伙计，你终于还是去了。我知道，楼兰最后的绿色被人毁掉了，你最后的梦也破灭了，你是死不瞑目啊！”
养蜂老人伸出手来，为那老人合上眼皮，一松手，老人的眼皮又睁开了。
养蜂老人叹口气，不再尝试了。
养蜂老人把小姑娘搂在怀中，轻声吟哦着一支曲子，声音苍凉悲壮：
“共苦同难的人，请莫忘记我这悲怆的话语
你死后，一生的不幸全写在坟头的素旌。
有的人一生中也许写出千万首诗句，
你用生命写了一首歌，催人泪下，感人至深。
上帝在召唤你，你赶快上路吧……
你去的地方，会有芳草萋萋，有仙松莲枝，
会有春风催开百花怒放，百灵鸟歌舞翩跹……”
人们都被养蜂老人的歌声感动了。
养蜂老人对小姑娘道：“红柳儿，你爷爷已经死了，你跟我走吧，和天晓姐姐一起，我们一起养蜜蜂……”
人们才知道，小姑娘的名字叫红柳，这是以大漠生命力最强的植物来做名字。
红柳道：“我不，我不离开这儿，爷爷说过，只要还有一点绿色，我们就不离开楼兰！这是我们的家乡，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们要永远守着它……”
养蜂老人道：“你的胡杨树已经倒下了，没有一点绿色了，你以后怎么生活啊？还是跟我离开吧……”
红柳又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胡杨树倒下了，树桩还在，我要继续浇水，总有一天，它会重新发芽的……爷爷说，大树比人还强，大树有根，人却没有根。人没有根，只好四处流浪。大树有根，就会坚定不移地守望着足下的土地，守望着自己的家园。四处流浪的人，却四处被人欺侮。我不愿受人欺侮，我就留在这里，陪伴着我的胡杨树……”
红柳的一番话，把人们都听得痴了，杏德、阿苌、梅朵更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第四卷火祭楼兰六 月儿姑娘
天晓对养蜂老人道：“爷爷，我是楼兰人的后裔，你如何没有告诉我？”
养蜂老人道：“你还小，不懂事，所以没有告诉你。我本来打算带你来楼兰的，你却自己来了……”
他们严加戒备，提防有人袭扰，却过了一个平静的晚上。
天亮了，干湖周围的人更多了，约有一两百人，还有许多骆驼。
这些人是下半夜赶来的。
红柳已经起来，她揭开圆坑上的油布，把圆坑的水收集拢来，装进一个陶罐。二十个圆坑的水全部收集在陶罐中，只有小半罐水。
红柳把陶罐的水细心地浇在那棵胡杨树的树桩下。
那可是珍贵无比的生命之水！
红柳毫不犹豫地倒了下去。
她只留很少一点水自己饮用。
梅朵、阿苌、杏德、天晓都在帮她。
看着红柳专心所做的事情，人们的眼里闪着泪花，麻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当初楼兰人也像今天的红柳珍惜一切，楼兰何至于变成这个样子！
白云飞道：“爷爷，楼兰寸草不生，为什么这棵胡杨树却能够活下去？”
养蜂老人道：“这儿地势最低，地气潮湿。胡杨树生命力特别强，它的根系可以扎进几十里的地方。这棵胡杨树能够活下来，除了这个原因，还有祖孙俩的细心照料。红柳儿的爷爷在世，他们养有骆驼，从百里之外的孔雀河运水浇灌。这棵树简直和祖孙俩人血脉相连，活到现在，真不容易啊……”
听得养蜂老人的话，人们都对砍树的人十分痛恨。
白云飞道：“这两个砍树的不知是什么人，休教他们撞到我的手中……”
他们换了个住处。红柳居所位置太低，不便于观察周围情况。新驻地在楼兰东边一段残存的城墙上，城墙上有若干保存完好，彼此连接的藏兵洞，方便他们居住和囤积物资。
他们继续搜索螺雪公主下落。
红烛公主的两个雕奴细心取下两头金雕的眼罩，将金雕抛起，两头金雕拍打着翅膀，飞了起来。
他们朝着金雕所去的方向搜索。
金雕把他们引入白龙堆。
白龙堆地形复杂，藏上几个人根本无法找到。
螺雪公主如果在楼兰，就极有可能藏在白龙堆。
两只金雕在白龙堆上空盘旋，他们则在白龙堆之间绕来绕去。雅丹群落形成各种古怪的形状，或如卧龙，或如行狮。土岩之间有时只有狭窄的通道，曲曲弯弯，就像走进了深深的江南小巷，抬头只有一线青天。
转过一座土岩，他们都站住了。
前面有五个人席地而坐。
五个人都是白色衣裙，有四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和一个中年妇人，彼此手掌相抵，像在疗伤。
她们的身边，放着琵琶、琴、洞箫、鹰笛几种乐器，还有一个造型别致的架子，架子上放着一块七八寸长的长方形玉石，在阳光下发出柔和的光泽。
这是孤烟和她的四个徒弟：冰峰月儿、雪原月儿、流川月儿、草海月儿。
她们看见石无能等人过来，大吃一惊，赶紧撤掌，正要站起，孤烟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石无能一惊，抢上前去，就要出手相救，冰峰月儿和雪原月儿以为石无能要借机加害师傅，赶紧出手阻拦。石无能袍袖一拂，两个月儿姑娘跌出几步。
石无能左掌抵在孤烟的背心，右手一招横云断峰，挥退扑上前来的流川月儿和草海月儿。
畅棘看到石无能的“横云断峰”掌法，自己精研那几招掌法很久，却做梦也没有想到，在石无能的手中会如此神妙。
石无能只是为了救人，内力虽然强劲，却能收发随心，只是逼退四个月儿姑娘。
月儿姑娘看见石无能并无恶意，只是在为师傅疗伤，本待再次上前，却又停住了脚步。
岂知孤烟脾气古怪之极，根本不愿接受石无能的好意。本待挣扎，但石无能强劲内力已经输入体内，全身瘫软，不能动弹。她昂起头来，舒出一口长气，猛然滚开，喝道：“我孤烟是什么人，岂能受你无耻之徒卖好……”她滚倒地上，又吐出几口鲜血。
石无能本待再次上前，犹豫一下，只得止住脚步。
常自在上前一步，喝道：“谁是无耻之徒？石大侠好心救助尔等，你们不知好歹！反而出口伤人！前天晚上，是你们前来挑衅，乘人之危，究竟谁是无耻之徒？”
冰峰月儿和雪原月儿把师傅扶起来。
孤烟性格暴躁，待要出声反驳，但胸中血气翻涌，只得强压下来。冰峰月儿道：“我们楼兰人会歌，你们无故前来搅局，还重伤了我师傅。用心恶毒，难道不是无耻之徒？”
众人这才明白，石无能“沉雷炸”威力竟然如此惊人，把这个大漠的女魔头孤烟伤成这个样子。
也不知游魂怨鬼是否受伤。
石无能谦然道：“是在下的不是，在下修为不够，内力不能收发随心，误伤了贤师徒，好生过意不去……就让在下尽一点心，为你们医治内伤如何？”
孤烟抬起头，又吐了一口血，道：“你们汉人，……欺侮我们……楼兰人，还少了……我宁愿死，也不需要……不需要你们汉人、汉人的……虚情假意……”
路朝天问道：“游魂怨鬼也是楼兰人？”
对方没有应答。
独孤残远注视那几个白衣女子。孤烟年龄最大，大约四十岁。四个月儿姑娘都是二十岁左右，容貌白皙俊美，鼻梁高直，眼眶很深，身材高挑，是西域少见的美女。只可惜，四个月儿姑娘连同他们的师傅孤烟，脸颊都有一两条细长的疤痕。如花似玉的脸上多了这两道疤痕，就多了几分诡异，也多了几分戾气。
冰峰月儿和雪原月儿是孪生姐妹，草海月儿和流川月儿是孪生姐妹。四个女子都差不多高矮，都取名月儿，果然有月儿之清婉可人。还有一种古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不知因为她们身上的戾气，还是因为她们那种非仙非人的风韵。
孤烟怨毒很深，强词夺理，石无能无从置辩。
月儿姑娘扶起师傅，背上各人的乐器，就要离开。
路朝天又问道：“你们所拿的果真是白玉方响？”
孤烟缓过气来，冷笑道：“是不是白玉方响又怎么样？你们见它是难得的宝贝，看得眼热，想夺过去？你们上来夺啊，我们几个弱女子如何是各位大侠的对手，现在又受了伤，这种好机会如何可以错过？”话没说完，她又急喘起来。
冰峰月儿对孤烟道：“师傅，我们走吧，暂且忍耐，以后再找他们算帐……”
常自在喝道：“各位慢走，还有一事请教，螺雪公主是不是在你们手上？”
孤烟冷笑道：“石无能是无耻之徒，果然不差。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那雪山神匣。姓石的……姓石的，你已经武功盖世，还要雪山神匣做什么？！——阳同人、阳同人听好了，你们需要赶快……赶快离开石无能……他卑鄙狡猾，你们……你们都上当了……”
白云飞怒喝道：“你这个臭女人，你再胡说，侮辱我大哥，我就不管你有没有负伤，要向你出手了！”
孤烟冷笑道：“白三休要……休要动怒，你和路二都是好人，你们是上了……上了……姓石的大当！他在沙漠中装死，骗你们去阳同，帮他图谋……图谋……雪山神匣，让你们惹上……惹上……那么多强敌，他却鬼鬼祟祟……鬼鬼祟祟……躲在一边，装死……你们还把他当作大哥？”
路朝天和白云飞同时大喝道：“住口！”
他们动了真怒，这一声喝将出来，震得土岩上泥土簌簌下落。
畅棘和折让却疑惑起来。
石无能只是微笑，他摇了摇头，带着悲悯的语气道：“孤烟前辈，你们根本不知道雪山神匣是什么东西！你们图谋雪山神匣，会惹来更多的烦恼！——楼兰人落到今天的地步，令人同情，在下有出力的地方，会毫不犹豫。赴汤蹈火也甘心情愿！石某平生不说一句虚言！姓石的和楼兰人有很深的渊源，不管前辈信与不信，日久自然知道！——只不过，雪山神匣确实不是你们应该图谋的东西，它不可能帮助你们恢复楼兰旧貌！你们如果夺得它，就夺得更大的灾难！阳同人打开雪山神匣，导致亡国，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处境和你们一样！你们应该知道！如果螺雪公主在你们手中，把她交出来吧！石某定有报答，前辈今后但有差遣，石某定当全力以赴！”
石无能这一番话有情有义，很令人感动。
孤烟和月儿姑娘也沉默了。
路朝天道：“雪山神匣其实是潘多拉匣子！”
常自在问道：“什么潘多拉匣子？”
路朝天道：“我听杏德说起西方一个神话故事：古代希腊，有一个美貌女子名叫潘多拉，因为好奇，私自打开了天神宙斯的一个匣子，这个匣子里装满了疾病、疯狂、罪恶、嫉妒等等，这些祸患和邪恶全部飞了出来，从此人世间充满了种种苦难，只剩下一样东西还留在匣子里面……”
畅棘问：“什么东西？”
路朝天道：“希望！经历了种种苦难的人们，幸亏还有希望存在，否则，人世间就太悲惨了！——孤烟前辈，你们应该知道这个故事，听我大哥的话吧，他是良言相劝……”
石无能又道：“在下知道，前辈游荡大漠，受尽辛苦。前辈尊奉师门之命，以兴复楼兰家园为己任，多方奔走，却没有一点收获。石某实在感佩！为了前辈的大业，请听石某一句忠言，以免给楼兰带来更大灾难！”
孤烟冷笑道：“姓石的真是奸猾，凭你几句动听的谎言，就要我们相信你？真是笑话！”
石无能没有办法，只好看着这五名白衣女子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白云飞道：“她们真的是楼兰人？螺雪公主会在她们手中？”
石无能叹气道：“孤烟是大漠出名的女魔头，性情执拗，脾气古怪！一般人只知道她杀人如麻，却不知道她还有那么多隐秘。楼兰国破家亡，楼兰女子因为美名远播，被人争相抢夺，充作女奴，卖来卖去。楼兰女子受尽凌辱，实在可怜！其中一些有武功的女子，为了自保，把许多楼兰姑娘纠合在一起，对抗敌人。她们很快成了别人的目标，被人追杀四处流浪。在逃亡过程中，不知有什么奇遇，她们终于修炼出一身了不起的功夫。然后在大漠中打家劫舍，杀人越货。弄出好大名声。这个孤烟啊，身世特别凄惨。她才五岁的时候，父母亲就死于逃亡路上。后来被人卖作女奴，在撒马尔罕长大，童年时期受尽欺凌。十多岁时，出落得花容月貌，复又被高价卖到他乡，离乡背井，辗转卖了好多地方。她孤身逃跑，却遭遇一群马贼，被马贼强暴，生下了一个女孩子。又落入人贩子的手中，那人贩子扔掉了她的孩子，把她卖得更远。这时，她遇到她的师傅相救，收入门下，这才结束了颠沛流离的奴隶生活。她的性子孤傲怪癖，一方面是身世影响，一方面是师傅的影响……”
石无能停了停，又道：“你们都看见她们脸颊的疤痕，那是入师门的时候，师傅用刀划下的。表明楼兰女子不再以相貌为傲，不以相貌取悦于人，而将兴复家园作为毕生的愿望！——唉，我误伤了他们，实在过意不去，不知她们有没有危险！”
路朝天道：“那种情况下误伤她们，也说不得了，大哥无须自责。如果螺雪公主真在她们手中，又不听善言劝说，就只有和她们再来一番争斗……”
畅棘低声对路朝天道：“雪山神匣既然是潘多拉匣子，那雪山老人把雪山神匣送来阳同，当初就没有安好心……”
路朝天一楞，望了石无能一眼，见石无能脸色有异，赶紧道：“雪山神匣毕竟不是潘多拉匣子！——雪山老人送来阳同，本来要将雪山神匣藏到世人找不到的地方。唉，雪山老人一片菩萨心肠，岂会对阳同人不怀好意……”
折让点头道：“我们不能责怪雪山老人。雪山神匣是阳同人自己打开的，我们只能怪自己，怎么能怪雪山老人！”
畅棘摇头道：“雪山老人既然知道雪山神匣危害人间，将它毁掉岂不干脆！如此东藏西藏，不是四处种祸吗？还祸及我们阳同！”
路朝天道：“雪山老人没有毁掉雪山神匣有他的理由。唉，神匣的发明震惊世界，凝聚了多少代人的心血，谁能忍心毁去？水能覆舟，也能载舟，运用得当，可以造福世间，又何必毁去！”
畅棘沉默了。
两只金雕突然俯冲下来，落到前面不远。
人们赶紧奔跑过去。
他们来到一个峡谷深处。
这条峡谷沟壑纵横，地形复杂，峡谷底部有一个朝天的洞口。
两只金雕立在洞口对面的的悬崖上，那悬崖顶部向前突出，像个巨大的雕头俯向洞口，像在等待洞中窜出的猎物。
洞口不如何宽大，黑黝黝的，向下延伸，不知有多深。洞口有一些脚印，好象有人进出。
看到红烛公主走近，两只金雕飞下来，落在两个雕奴戴着厚厚皮手套的手臂上。
畅棘和折让看见一只金雕口衔一块手绢，心头大震。
那手绢正是螺雪公主的东西。
他们就要朝洞中冲去。
石无能却喝住他们，他抬头看看太阳，太阳未当顶，便说道：“现在不能进洞，白龙堆洞窟秽气太重，只有中午之后两个时辰才能够进洞……”
两只金雕继续飞起来，白云飞和红烛公主一起，指挥金雕继续搜索，他们得查明是否有敌人窥视在旁。
畅棘心急火燎，洞中秽气厉害，螺雪公主在洞中又怎么办？但他终不敢违拗石无能。
等候了一个时辰，石无能说：“可以进洞了。”
人们点燃火把，准备进洞，石无能又道：“我们在洞中不能多耽搁，两个时辰之内必须出来，不然会被秽气窒息而死……”
路朝天道：“我们不能全部进洞，要留人守住洞口，如果有敌人前来，把洞口堵死，就糟糕了……”
众人商议一阵，均觉得守护洞口需要留下武功较强的人，不然起不了作用。
路朝天决定留下来，石无能觉得路朝天一人力量太过单薄，很想让常自在也留下，常自在却不很愿意。而畅棘、折让挂念公主安危，也很想进洞。独孤残远对雅丹地貌极为好奇，也不愿放过这个机会。
最后还是默奉大夫、妙舞仙姬和路朝天留了下来。
石无能等人进洞后，路朝天仔细察看洞口周围，特别注意那雕头一样俯视洞口的土岩。他心中一动，如果有人将“雕头”摧垮，上万斤重的泥块坍塌下来，就势滚进洞口，势必将洞口封住，洞中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路朝天转过一边，倒抽一口凉气，发现“雕头”早裂开了一条宽约数寸的长长缝口，那情形，似乎一阵大风都有可能把“雕头”吹垮。
路朝天暗想，如果有人故意将螺雪公主的手绢丢在这里，引诱他们进洞，设下陷阱对付他们，那可糟糕之极。他和默奉大夫、妙舞仙姬指点着土岩，说出自己的担心。他们蓦然惊觉，八九个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近处。
他猜中了，这一切正是陷阱。
这九个人都是黑脸人。其中一人身形最为熟悉，他身穿黑袍，身材高大。肚腹鼓起而下垂，身材伟岸之极。昨天晚上自己就差点伤在这个人的手下。
白天日光明亮，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是黑种人，而是蒙上制作精良的黑色面具，在肌肤涂上黑色的涂料。
盛唐时期，万国衣冠朝冕旒，偶有黑种人来到中国。中原豪富人家也有豢养昆仑奴的习惯，昆仑奴皮肤虽黑，却都不是黑种人，而是来自安南热带地方的土人。即使是在西域，黑种人也很难看到，更不用说同时出现九个黑种人了。
九个“黑人”对路朝天、默奉大夫、妙舞仙姬形成包围之势。
他们悄悄掩至，直到面前，路朝天才有所觉察，他明白，自己遇上了劲敌。这些人只怕个个都不在自己的功夫之下。
路朝天出了一身冷汗。
他霍地站起，拔出昆吾剑，情况紧急，他不能有任何犹豫迟疑，自己不能自保，默奉大夫和妙舞仙姬也将丧命，进入洞中的众人将会惨遭活埋。
他一声长啸，向洞中众人示警，呼唤他们赶紧出洞，同时也向白云飞求援。
为首的黑脸人喝道：“路二，不必白费心机，已经迟了！”他声音苍劲粗豪，至少有六十来岁。
那人身法如电，欺进身来，一掌向路朝天拍来，雄强无比的掌力犹如怒涛般向路朝天疾冲。
路朝天大骇，这人以如此强劲掌力攻击，力求速胜，或是将自己从洞口驱开。
时间是他们的生命，不管那人内力如何强劲，他也不能离开洞口。
他奋力出剑，催动内力，和那黑脸人对攻，昆吾剑剑光大盛，气势凌厉。
其余八个“黑人”也动上手，那些“黑人”身手果然了得，默奉大夫和妙舞仙姬被逼得连连后退，情势危险之极，他们两人根本支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八个“黑人”送命。
黑脸人见路朝天的昆吾剑剑气如此凌厉，倒也吃惊。路朝天得布袋和尚疗伤之后，内功增进不少。昆吾剑得小措姆血祭，宝剑显露神威。路朝天面临生死关头，内力激发，催动剑芒，威力惊人。黑脸人对昆吾剑的厉害估计不足，只好赶紧变招，右掌直拍变为斜带，避开路朝天的剑气，左掌蓄势拍将出来。
路朝天、默奉大夫、妙舞仙姬面临生死关头之际，石无能等人已经深入地底近一里左右。
这个洞奇特之极，曲曲弯弯，岔洞也很多，形态复杂。有时非常宽敞，有时却非常窄狭，最窄狭的地方，只能一个人爬在地上，蠕动着身体，像蛇一样爬过去。
石无能非常细心，一路作好记号，以免迷路，同时再三吩咐众人不能乱走。
洞中果然有人来过，处处都留有明显的痕迹。
他们进入一个宽敞的洞厅，前面出现两个岔洞，两个洞都有进出的痕迹，一时不能决定进哪个洞。
他们商量一阵。
折让举着火把朝左边一个洞望去，猛然惊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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