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离无韵-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
  “武涧,随我进去!”
  “是!”
  阖闾殿内满地狼藉,太子友身上沾满了鲜血。
  吴王把剑横在他的脖子上,目眦尽裂:“你究竟去,还是不去?”
  “父王要杀便杀,儿臣死了,正好跟母后和长姐团聚!”
  “逆子!”吴王的剑在太子友的脖子上压出了一道血痕。
  “父王已经逼死了发妻、杀了两个女儿,紫玉嫁给韩子咎,必定也是郁郁而终,也就不差我一个了,反正父王还有一大堆儿子,我这个太子也是早晚要废掉的,死了正好干净!”
  “孽畜!”吴王举剑便要刺下。
  “父王!”姬子皙高声道:“儿臣愿往!”
  吴王惊愕的看着从殿门口疾步而来的子皙。自胜玉自裁那日后,他就没跟自己说过一句话,整日躲在逍遥殿里酗酒。
  “你愿前往?”他冷声问。
  “是!”
  “你不怕紫玉受委屈?”
  “王室子女生来就要背负家国之责,何来委屈?况且韩子咎是我挚友,紫玉是我亲妹,他必不会慢怠紫玉。”
  “姬子皙!”子友怒道。
  “还算有个明白的,哼!”
  “父王,大哥已然受伤,二王姐新丧,宫里不能再有丧事。太宰乃我朝肱骨之臣,太子妃新婚守寡让他情何以堪?求父王饶过太子无知之罪!”
  “看在你弟弟和梨落的面子上,今日暂且饶你一死!滚回东宫,一月内不准出门!滚!”
  “儿臣谢父王不杀之恩!”子友在宫人的搀扶下离开阖闾殿。
  “父王暂且息怒,听我把话说完。”
  “说!”
  “嫁是要嫁,只是紫玉今年未满十四,年龄尚幼,二王姐又刚走,紫玉若急急嫁过去,反衬的我姬吴王姬轻贱。”
  “你待如何?”
  “儿臣以为,此事至少要待二王姐三年大祭以后。彼时,紫玉满了十七岁,心智成熟;父王再发嫁十里红妆。如此,既为紫玉着想,又不失我姬吴风范。父王以为如何?”
  “既如此,就这么办,你退下吧,去跟紫玉好好说说。”吴王恹恹的说。
  “是!”
  姬子皙退出殿外,正遇见闻讯前来的姬子地, “怎么,为讨父王欢心,连亲妹妹也卖了,你也不过如此啊!”
  “与你何干?”
  “呵,什么时候卖那个美人,告诉二哥一声,二哥定然出个好价钱!”
  “你若敢觊觎她一分,姬子皙必与你不死不休!”他森然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哼,早晚有一天,一样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姬子地转身进了殿门。
  武涧跟在姬子皙身后,看着他阴沉的脸,小声的问了一句:“公子,您真的要把紫玉姬嫁给那个韩子咎吗?”
  “怎么?”子皙沉声问道。
  “胜玉姬的事跟他多少有些关系,紫玉姬天天面对着他,不得天天想起胜玉姬的死,这还不得殴死啊?”
  “太子想得到,你也想得到,独独父王想不到吗?”
  “是啊!”
  “呵,不是想不到,只是这世上又有什么,能比得上他的江山社稷?”他黯然道。
  “那咱们还要亲自去送?这不是亲手送她去火坑吗?”
  “呵,咱们若不亲自去送,才是真的推她进火坑呢?”
  “啊?”武涧不明所以。
  “走吧,去馆娃宫,母妃她们该等急了。”
  “是怕那人等急了吧?”武涧在心里腹诽道。
  “是!”
  

  ☆、第二十四章  响屧廊

  馆娃宫内“铜勾玉槛饰以珠玉”,以莫愁湖为中心,池广树茂,楼阁玲珑。
  湖中心的小岛上坐落着“待霜亭”。此亭四四方方,移步亦景,东南西北四面墙上被挖成了四个大大的圆洞,站在湖边遥望,犹如十五的明月悬在假山之上。人若置身亭内往外观望,犹如四个铜镜折射出馆娃宫里四季的风光:北慕青竹,西怜娇荷,南泣梧桐,东赏白梅。皓月当空、近山远水、心旷神怡。
  从莫愁湖穿过北侧竹林掩映的圆洞门后,就来到了花雕池。池上一架长长的柱廊,此即为吴王极宠施夷光的见证:响屧廊。“ 响屧廊中金玉步,采苹山上绮罗身”,吴王筑此廊,令足底木空声彻,西施着木屧行经廊上,辄生妙响,“以楩梓藉其地,西子行则有声。”也叫鸣屐廊。
  此刻,紫玉和无韵就侧坐在这响屧廊上。
  “韵姐姐,昨晚哥哥说的话,你信他能做到吗?”
  “紫玉,我信不信并不重要,关键要你信才行啊。”
  “我信的,哥哥从不轻易许诺。从小,只要答应我的事情,他从不失言。”
  “那就好啊。”
  “只是,我只怕他的打算会与父王的意愿背道而驰,那样的话,父王不会饶过他的。太子哥哥还有‘太子’和太宰大人这两张护身符。哥哥,他可是什么也没有呢。”紫玉担忧的说。终是生长在诸侯贵胄之家,十四岁的小姑娘已经足够敏感而成熟。
  “那你愿嫁给韩子咎吗?”
  “我也不知道。”紫玉皱起了眉头,“我不像琼玉姐姐和胜玉姐姐,我没有喜欢的人。但我知道我永远也不会喜欢韩子咎的,虽然我也知道她的死他造成的。但我只要一想起这个人,就会想起姐姐满身是血的倒在哥哥怀里的样子。”
  “是啊。”无韵想,也许自己一辈子也忘不了,回到大殿时看到的那一幕。
  “韵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紫玉怯怯的看着她。
  无韵怔住了,看着这个羞涩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不想撒谎;“有过的。”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紫玉小心的问。看到无韵的神色暗了下来,她的表情也纠结起来,小心的握住无韵的手,“姐姐,你不要喜欢他了好吗?你喜欢我哥哥吧,宫里的女官们都说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子,全吴国的姑娘都想嫁给哥哥呢。其实,哥哥不光好看,他还会作赋,会弹琴,会划船,会烤鱼,哦,对了,我偷偷的告诉你,连父王也不知道,他还会舞很厉害的剑呢。好姐姐,你喜欢子皙哥哥吧?”
  “紫玉,又胡闹了!”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说着悄悄话的两人被唬得一起转过身来,看到施夷光正站在她们身后,跟着她的侍女手里捧着两件披风,想来是怕她们受凉,亲自送衣服来了。
  两人赶紧施礼:
  “母亲!”
  “无韵见过夷光娘娘!”
  “免礼吧!”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无需多礼。”
  “是”。
  “紫玉,去和苏儿泡壶雀舌来,我和你韵姐姐到待霜亭上坐坐。”
  “是,母亲。”
  “不过想把我支开罢了”,紫玉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带着侍女苏儿泡茶去了。
  夷光拉过无韵的手道:“我叫你阿韵吧?听起来带着咱们越国的乡音。”
  “是,娘娘。”
  “雀儿,给王姬将披风穿上,天气乍冷,不要着凉了。”
  “诺,王姬请。”一个清秀伶俐的小丫头朝无韵甜甜地笑了笑。
  “谢娘娘。”
  “这个丫头叫雀儿,自六岁起就跟在我身边了。我身边的众多侍女之中,数她最为活泼伶俐。听说你也是在苎萝村长大,自小什么也都是自己做,那你身边的芽儿应是后来跟你的吧?”
  “是的,娘娘。”
  “吴国与越国风俗迥异,让雀儿这丫头也跟着你吧,明年你和子皙大婚,有好些事情她也能帮到你。”
  “阿韵谢过娘娘。”无韵向她屈身施了一礼。
  雀儿走到无韵面前跪下:“奴婢雀儿给主子叩头。”
  “雀儿,从今往后,王姬就是你唯一的主子,你只需对她忠诚,若有二心,决不轻饶!”
  “是!”
  “雀儿,请起。”
  “诺,雀儿谢王姬。”
  “走吧,陪我去待霜亭坐坐吧,这里,我一刻也不想滞留。”
  秋水长天,待霜亭上景色正翠。雀儿卷起珠帘,两人前后而入。
  “雀儿,你去取两个坐垫来,莫让娘娘受凉。”无韵吩咐道,施夷光赞许的点了点头。
  “阿韵,你从盘门进时,可看到高悬在龙口中的伍子胥头颅了?”
  “看到了。”
  “世人都说他伍子胥是死于伯嚭与我之手,呵”她冷笑了一声,“就算是伍子胥自己,到死只怕恨的也是我二人,而陛下顶多算个昏聩罢了。”
  “世人皆传西施美人祸国,就连越人也是如此,难道其中另有隐情?”无韵暗自揣测着。
  “不错,伍员之死却与我二人有关联。但归根到底,杀死他的正是他自己,我二人也不过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罢了。会稽山战败,陛下要留下我王加以侮辱,他非劝他斩草除根;陛下想要兴兵伐齐,他就骂他好大喜功;陛下为我修筑馆娃宫,他就骂他色迷心窍;陛下迎神木立虎丘,他就骂他乱神怪力;陛下要修邗沟,他就骂他劳民伤财……处处以功臣自居,时时以先王压制陛下。让他出兵齐国,他却将自己一个怀孕的姬妾托付给了天智君。自古功高震主,鸟尽弓藏。他不谋划急流勇退,还在一个刚愎自用的君王面前指手画脚,陛下岂能容他?”她苦笑了一下,“他是尽了忠,千古留了美名,而我,也只有背下这个祸国的骂名。”
  无韵在心中叹息了一声,“阿蛮,你这个仇只能找吴王报了。”
  “阿韵,你觉得陛下对我好吗?”
  “娘娘,世人都说陛下对您宠冠天下,这馆娃宫里也是极尽奢华,但阿韵却有些不解之处。”
  “哦说来听听。”
  “若是陛下真的对您情有独钟,情愿为你倾国倾城,又怎会有后宫佳丽三千?又怎忍心让您背上这陷害忠良的千古骂名?”
  “你说的不错,可惜那些所谓的仁人志士却不如你一个小小女子看的透。”
  “阿韵觉得他们不是看不透,只是不敢看透,不愿看透罢了。伍子看不透,就不会将孕妾留在齐国,娘娘总不会去杀他的儿子吧?”
  施夷光神色一怔:“阿韵这样说,我倒是想起一事来。一次陛下酒醉,硬拉着伍子胥来了馆娃宫。他命侍卫将我的手脚缚在响屧廊的柱子上,自己站在一丈开外向我投掷匕首,还对着伍子喊‘爱卿看我可会为了个女子置国事于不顾,要杀便杀,何足惜也?’我只记得自己当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晕了过去。后陛下百般抚慰,我才渐渐忘了此事。既然伍子明知陛下已对他心存杀意,为何不肯离去?”
  无韵看着月洞窗外的残荷轻声道:“古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忠臣死昏君,良将埋沙场。’伍子只是不甘心罢了,他用自己的死换个史书上的‘昏君’给陛下,这已经是屈死的臣子对君王最大的报复。”
  “如此说来,陛下杀死伍子后,定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才对他的遗骨如此残忍。”夷光了悟道。
  “人世间如范蠡大夫这样急流勇退,取舍之间游刃有余的人又能有几人?”无韵叹道。
  “他?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徒!”夷光冷然道。
  “娘娘何出此言?”无韵诧异道。
  “你可知道就是他送我来的这里?”
  “阿韵确有耳闻。”
  “呵,世人只道范大夫乃是大仁大义的大丈夫。在我看来,他只不过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她看着无韵,“我且问你,你到这里是为了报恩还是还情?”
  无韵没有出声。夷光看着窗外的残荷,“那就是两者兼而有之了。二十多年前我却是为了还情而来。你可知道,我与范蠡相识便是在苎萝村的澧水河畔。那时的越国正如日中天,二十几岁的他也是意气风发。他原本是楚人,受人举荐,辅佐大王。我二人也是一见钟情,私定了终身。不久,吴越之战爆发,大王战败,我受他蛊惑,被当做贡礼送给了陛下。
  你可知为何我与郑妃一同入宫,陛下宠我三年,子地却比子皙大了四岁?越国送我们来时,为防我们生子变节,每人身边会跟一个贴身侍女,她的身上备有避子之药,每回与陛下同房后,侍女就会监督我们服下此药。郑妃一到吴国就想法处置了她的那个侍女。
  三年宠爱,我却一无所出,陛下已经起疑,加之郑妃的挑拨,他渐渐不再临幸馆娃宫。如此,却也正合我意。谁知却是范蠡最先负了我。越国传来他娶妻生子的消息,我悲愤绝望之下喝的酩酊大醉,竟去阖闾殿找了陛下。”
  她说到此似已羞愧难当,但仍强忍着没有停下。“事后,也没有服下药物。不久,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追悔莫及。如此一来,我岂不是抹杀了自己所有的退路。我日日祈求上苍,希望他能收回这个孩子,可是孩子牢牢的在我腹中一天天长大,九个月后,我生下了他,这个孩子就是子皙。子皙早慧,像是早早就知道自己为我所不喜,少时装病,大了便四处游学。等我清醒过来,想要与他亲近时,他已经长大成人。
  生下子皙之后,我再也没有服用那个药物,也许是老天罚我,也许是药物有毒,直到五年后才生下紫玉,此后便再无所出。”她转过身来,望着无韵的眼睛:“ 我想,你的侍女芽儿身上也定有此药。阿韵,你可愿意再走一遍我的路?”她静静的问道。
  

  ☆、第二十五章     透春绿

  虽是江南,北风穿过响屧廊,馆娃宫里也有了初冬的寒意。
  沉香殿里一片静谧,偶尔传来剪刀剪断花枝的清脆声响。施夷光修剪着几案上一瓶早开的寒梅,偶尔转过头看看愁眉不展的紫玉。
  “怎么,你的韵姐姐还是不肯用饭吗?”
  “嗯,已经两天没有吃下饭了?”
  “你哥哥可是知道了?”
  “我让苏儿假装无意中在武涧面前提了一句,也不知那个木头会不会跟哥哥说。”
  “你呀,武涧可不是块木头,此人最是粗中有细,否则又怎会成了你那个狐狸哥哥的贴身侍卫。”
  “母亲,这回可是你说他是狐狸的,嘻嘻……”
  “谁让我生了他,又冷落了他那么些年?如今好不容易盼到他扔了根稻草给我,母亲还不得豁出去,谁叫咱娘俩儿以后都得靠着人家?”她佯装恼怒道。
  “母亲,您这也算是识时务为俊杰吧?哈哈!”
  “你个臭丫头!母亲现在不作它想了,只希望你们兄妹俩平平安安。胜玉的死给我很大的震动,子皙说的对,我不能让他们把你也被当做无知无感的礼品,送来送去。”
  “母亲和哥哥对紫玉真好!”紫玉抱着夷光动容道。
  “我看子皙对阿韵是动了心思。唉,阿韵一看就是心有所属,看来他是要吃苦头了。他与陛下不同,陛下视女子如衣服;他看似无情,实则最是重情。母亲只怕阿韵就算无心,最终还是会伤到他。”
  “只是这样一来,韵姐姐会很难受的。”
  “这也是为了她好。阿韵一看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无论她来吴国是何目的,我相信她都不会主动去害谁。可是,美丽的女子本身就是一件利器。尤其你哥哥对她入了心,她却毫无所觉。母亲真的不希望她再走母亲走过的老路,也希望她能珍惜子皙的心意,至少不要让人将她当做伤害他的利器。”
  “那就不能等等再说吗?她才刚来不久,心中本已忐忑不安。”
  “唉,我也不想,可是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她叹息了一声。
  “母亲,发生了何事?”紫玉讶异道。
  “齐国的天智君离世了。”
  “啊!那田氏岂不是要蠢蠢欲动了?”
  “是啊,怕是不出三年。田陈一动,你父王灭齐的雄心也要动了。到时,太子定要拒战,若陛下亲征,子皙肯定是要跟着上战场的。所以,咱们更不能让他腹背受敌,只能委屈阿韵了。”
  “可怜的韵姐姐。”
  “梅林里早开的梅花不少,你带她去赏梅吧,也好散散心,穿件厚的大氅。”
  “好的,母亲,那我去了。”
  “去吧。”
  寒梅清发,梅林里一片清净。紫玉顺着雀儿的指引找到了梅林里的无韵。枯梅下的的女子临风而立,比之刚来之时清减了不少,竟有弱不胜衣之感,又像是随时会被寒风吹散而去。
  芽儿远远的站在她的身后。自从两天前,王姬与自己夜谈后,就总是这样静静的,哪怕周围站满了人,也显得她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芽儿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本也没打算瞒着王姬。当初不该听韩子廉的话,将药丸的事情瞒到她大婚时再说,谁又能想到她们才进宫三个多月,王姬便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是药三分毒。芽儿也知道,这种药长期服食很可能永远不会有子嗣,这对女子是何等残忍的事情。好在韩子廉曾经一再保证三年后必接她们回越国。王姬一年后才能大婚,哪怕服食两年,回去请名医加以调理定无大碍。只是,伤心只怕难免。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清雪,雪还没等落到花瓣上就已融掉,梅花的清香却被这些微的寒意唤了出来,在无韵的发间、肩头淡淡萦绕。
  “梅花香自苦寒来么?阿公,阿韵该何去何从?”
  “自知者不怨人,知命者不怨天;怨人者穷,怨天者无志。强本而节用,则天不能贫;养备而动时,则天不能病;循道而不忒,则天不能祸。”
  “阿公,何为道?”
  “问心自知。”
  “我的心么?阿韵,但求无愧而已。”她的泪,滴在了新发的梅萼上。
  芽儿看到无韵暗自伤情,难过的走了过来,将手上的一块锦帕递到她面前:“王姬,这是刚才子皙公子的侍卫让奴婢交给您的。”
  无韵接过锦帕,将其打开,素白的帕子上只有一行清绝的字:
  “问心无愧,几人能得?”
  她的手轻轻抖了一下,锦帕明明轻如鸿羽,却似有千钧重。
  “韵姐姐,”紫玉欢快的跑进了梅林,“韵姐姐,紫玉新得了一首诗,正应这眼前的梅景呢。”
  听到紫玉的声音,无韵轻轻擦掉了眼角的泪痕。
  “哦,什么样的诗,念来听听?”
  紫玉的大眼睛转了转,“这个,里面有个字紫玉不识,只能姐姐自己看。”
  “两位妹妹好雅兴啊!”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俱是一怔。紫玉偷偷的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来,试图将无韵挡在身后。
  姬子地一身白衣,自以为风流倜傥的依在一株梅树旁,正对着她们漏齿而笑。
  “真是东施效颦!”紫玉低低的嘟囔了一句。无韵听到了,不由得暗自好笑。可不,这件白衣自从姬子皙穿过一次后,宫里再无公子敢穿了。
  “二哥真是糊涂了,这里只有紫玉一个,哪里来的两位‘妹妹’呢?”紫玉故意的在‘妹妹’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姬子地不以为意道:“越王姬年龄比二哥小了许多,叫声妹妹不过分吧?”
  “礼不可废!二哥无礼了。韵姐姐是子皙哥哥的未婚妻子,怎么论也是二哥的弟妹,何来妹妹只说?怪不得人家都说二哥不学无术呢?”
  “你?”姬子地变了脸色。
  “怎么,难道紫玉说错了?《易》说:‘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喏,这是我新得的一手咏梅的诗,里面有几个字,紫玉尚且不识。二哥若能大声念上来,便是那些人胡言乱语污蔑于你。”
  “噢?拿来我看,若是我念上来呢?”
  “若是二哥念得上来,自然配得韵姐姐叫你一声二哥。”
  “此话当真?”
  “当真,是吧,韵姐姐?”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无韵早已了解她的精灵古怪,便微微点了点头。
  紫玉将素帕递了过去,姬子地急急地接过,大声的念了起来;“暗梅幽闻花,卧枝伤很低,遥闻卧似水,易透达春绿,岸似绿,岸似透……臭丫头!”他突然反应了过来,抬头看站在眼前的女子们早已捂住嘴,笑得前仰后合。
  “呜呜,二哥,你很有文化,呜呜……”紫玉笑的气都透不过来了。
  “死丫头,等着,有你好看!哼!”。姬子地撂了句狠话扬长而去。
  “韵姐姐,快给我揉揉肚子,哎呦!笑死我了!”
  “你又何苦捉弄于他,看他的样子,此事绝不会善了的。”
  “哼,我才不怕,谁要他又想觊觎姐姐?哥哥说了,我们与他早晚是不死不休,对他不必客气!”紫玉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无韵看着她嚣张的样子,仿佛见到岐雨站在自己面前,一样的天真,一样的总像小豹子般的护着自己,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紫玉看着她刚刚含泪又带笑的眼睛,心里默默的为子皙画了个圈:“哥哥,你完了!”
  鞠阳殿里落针可闻。
  姬子地站在书案后,面沉似水,全然不复刚才狼狈而逃的模样。
  “启禀公子,朝中与军中已开始安□□们的人。”
  “伯嚭怎么说?”
  “太宰大人说,既然太子已被陛下关在东宫自省一个月,今年的梅里祭祖肯定是不能主持了。至于您和三公子谁来代他主持,太宰大人都没有异议。”
  “这只老狐狸!”
  “公子,你看此事该怎么办?”
  “既然他不出面,就让祭酒李蒙去办吧!”
  “是!”
  “姬子皙那里有什么动静?”
  “除了每日按时给馆娃宫请安外,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