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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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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叩见父皇!”
“臣叩见皇上!”
汉阳皇帝满脸容光得免了礼,“臻儿,今日你母后亲自下厨,看看,可有你喜欢吃的?”
“是啊,三哥,咱们今日可以一饱口福了,还有沐穘,我母后做的菜是顶尖的,你定要尝尝”景逸很是热情地招呼景臻和季沐穘。
季沐穘惶恐道,“这怎么使得,今日既是皇上和娘娘的家宴,定是有许多话要说,臣是外人在这多有不便,臣还是先行告退吧”说着就要退出去,被景臻一把抓住,“无事,父皇母后定不会介意的。”
“是啊是啊,沐穘你就留下来…”景逸也过来拦住季沐穘。
汉阳皇帝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那么挽留季沐穘,开口道,“季家小子留下来,一起尝尝皇后的手艺”季沐穘不好再推辞,“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席间的气氛非常温馨,佟佳皇后说了很多景臻和景逸小时候的趣事,引得大家开怀大笑。饭后,汉阳皇帝没有离去,看样子是要宿在凤仪宫中。佟佳皇后自然喜不自禁,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知道这正是说话的好时机。
“皇上,臣妾给您按按头,最近您累了吧…”一双纤纤玉手力度适用地揉捏着汉阳皇帝的太阳穴。
汉阳皇帝舒服的闭上眼睛,“嗯,最近朕是烦躁得很…”
“那皇上可得多注意这身子,这秋天本是易燥的季节,臣妾明日就让御膳房多备些润燥的膳食”
“皇后有心了…朕烦躁的事儿你哥哥应该知道…”佟佳皇后喂了块梨到汉阳帝口中,“哦?莫不是柳州坝的事儿?”
汉阳帝拿下佟佳皇后的手,握在手中,“佟佳聪慧,总能将朕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佟佳皇后温柔地笑了笑,将头置到汉阳帝肩上,“臣妾和皇上那么多年的夫妻了,一颗心全系在皇上身上,若能揣度皇上的一二意思是臣妾之幸。”
汉阳帝哈哈笑起来,刮了下佟佳皇后的鼻子,“就你甜言蜜语!柳州坝那边确实出了些事,朕要派人去那边看看,现下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怎么?”
“你也知道这坝意义重大,军事上,农业上,但在柳州那边这坝还有个特殊的意义,祭天,他代表神明的赏赐。那朕派去的这个人必然要是身份尊贵的,能让天满意的,不然柳州那边会觉得朕不重视。”汉阳帝看着佟佳皇后缓缓道来。
佟佳皇后揣度这汉阳帝的心思道,“原来这坝还有这些讲究,依臣妾看,诀亲王是不二人选…”
汉阳帝叹了口气,“老七自然是合适无比的,但是睿诀才刚从边疆回来,朕不想他再舟车劳顿,再说了,也是时候培养下小的了。”汉阳帝看着怀中的佟佳皇后。
“那皇上是想派大皇子去?”佟佳皇后心中一惊,哥哥慕非是要她见势拿下柳州之事,再不能让大皇子得意!可目前成年的也就只有大皇子景阳和二皇子景钰,景阳可比景钰能干多了!
汉阳帝皱起眉头似有些苦恼“朕在考虑,景阳能否当次大任。你也知道他性子终究是急躁些的,耍枪弄棒几个皇子中目前无人出其右,可是其他方面却是不够滑润,朕不是很满意…”
听到这话佟佳皇后稍稍放下心来,“那遣钰儿去?”
“钰儿不行,你也知道,几个兄弟中他的身体最差了…实在不适合长途跋涉”
“那…如何才好?”佟佳皇后也苦恼地皱起眉来,她心中自然是有人选的,只待汉阳帝亲自说出来!
汉阳帝捏了捏佟佳皇后的玉手示意她看在外殿教授景逸学问的景臻,“朕觉着臻儿不错…臻儿贵为皇子又是东宫所出,身份自然配得上。再者,朕这几年留心观察了臻儿,勤思好学,文章做的极好,处事又灵活,举手投足之间颇显皇家风度,很是合适这次的出行!”
佟佳皇后心里高兴面上不露分毫,“可是臻儿还未及冠,臣妾担心…”
“臻儿今年已经十六了,年后就可以出南书房,早些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佟佳皇后温顺地轻笑,“是,皇上说得是,是臣妾溺爱了…”
汉阳帝紧了紧怀中的佟佳,沉声道“儿行千里母担忧,这是天性,朕还是臻儿这般大的时候,常年在军营里,南征北战,母后也总是这样的担心朕…”
“母后慈爱,对儿孙向来是极好的…”
夜深人静,睿诀坐在书案前听着影卫的汇报。
“今日所说不得泄露给第三个人,否则…”
“属下明白。”
“退下吧”影卫闪去,留睿诀一个人在屋里沉默。
怪不得当时自己找不到他,原来是那龟公伙同了安乐候害了他!自己当时听信了那龟公的话,加之边疆又岌岌可危,一时之错竟让自己错失了十五年!也让他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想起来那日在侯府西院里,他是那样瘦,单薄得像一捏就会碎,眉眼之中带着风霜,不复华彩,日子定是过得酸楚!想到此睿诀真想抽自己几耳光,为何当时偏偏信了那龟公的话,为何当时自己不亲自去找他!还有沐穘,没想到那孩子竟是他亲生的,怪不得沐穘那张脸和他那么得相像…
睿诀在边疆的时候曾听人说过这类奇事,有个游牧民族的男人天生具有生育能力,不过男子生子甚是危险,一点差错就可能掉了性命,所以那些具备生育能力的男子如今也不再选择为人妻室,而是自己娶妻成家。影卫得来的消息说李阮生季沐穘的时候也是九死一生,不是李阮坚持的话,可能早就一尸两命了。想到此,睿诀的手竟有些颤抖起来,他不敢再失去李阮了,十五年的魂牵梦萦已经让自己吞心噬骨,绝不能让他再消失,这次自己定要守在他身边!
第二日朝堂之上汉阳皇帝颁布了旨意,柳州坝一事全权交由三皇子景臻操办,大将军慕非从旁协助,择良辰吉日上路。
“三哥!”景逸景湛从外殿跑进来,“三哥,我也要随你去!”
“三哥,老六去我也要去!”
景臻就知道老五老六绝不会错过这种事,“别闹了,柳州离京都甚是遥远,这长途跋涉的,你们定是受不了的,还是乖乖留在宫中吧。”
景逸一听立即撒娇,“三哥,我已经是大人了,不怕累也不怕苦,你就带我去吧”景湛拽过景臻,“三哥,老六是孩子,我可不是,我也没老六那么顽皮,我跟你出去一定处处听你的,绝不闹事!”
“老五,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闹事了?!”景逸向景湛大声嚷嚷。“上次我们偷跑出宫,你就顽皮惹了个孙小姐,差点沐穘就被赖上,不是你取了那花灯会有这种事吗?”景湛毫不示弱指责景逸。“哼,老五,你到现在还记得人家姓孙,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你那么急色,路上要是发了情,三哥上哪给你找姑娘去,我看你啊,还是在你的宫里抱着你的蕊儿睡吧!”蕊儿是景湛最近十分宠爱的宫女,宫里头风言风语得散得快,连景逸这个愣头青都耳闻了。景湛被他说得脸红脖子粗,“你!…哼!”甩着袖子气呼呼地走了。
景逸昂着小脑袋,看着景湛灰溜溜地跑了,洋洋得意。景臻拉着季沐穘悄悄退出厅里,钻进了卧房锁上门。
“三哥你开门!开门!沐穘…沐穘给我开门!我要见你!”景逸在门外拼命拍打,急的要跳起来。
“三殿下,这样对六殿下…”季沐穘想去放门,景臻拉过他,坐到榻上,“这门可开不得!我已经让小玄子去请母后了,待会儿我们就听不到这嘈杂了,安心地看会儿书吧”说完自顾自地看起手中的书来。
季沐穘在一边有些踌躇,试探了几遍想和景臻说话。
“沐穘有话对我说?”景臻开口询问,季沐穘点点头“三殿下,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我想…”
“回去看看你爹爹是吗?”景臻一语中的。
“是…”
“好,你的休沐也等不到了,不如你就明日回去吧,出宫门的时候带上我的牌子,就说是我准的”
“真的吗?可是这不合体制…”伴读除了休沐平日里是不能随意离开皇宫的。
景臻宠溺地捏捏他的鼻子,“我会跟父皇请示的,放心吧”又摸摸季沐穘的发丝,“真是小孩子,总离不开侯府!”
季沐穘调皮地笑笑,哪里是离不开侯府,我只挂念我爹爹一人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第二日拿着景臻给的令牌,季沐穘出了宫。李阮没想到他今日会回来,惊讶地拉着他以为出了什么事。
“爹爹不要担心,我是要跟三殿下出远门,等不到休沐了,就先回来看看您!”
“出远门?去何处?”李阮很是担心,季沐穘虽然七岁之后就住在宫里,但到底没有离开过京都,没真正离开自己,这头一遭实在难以放心。
“去柳州,很是遥远,这一来一回大约要两个月,我要两个月不能见爹爹了…”季沐穘舍不得李阮,虽然只是短短数月。
“能不去吗?爹爹不想你走…”这哪里是季沐穘能决定的,皇子愿意带你在身边是看得起你,哪里会有人如此不识好歹。
季沐穘摇摇头,“大概是不行的”李阮哪里不知道,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从来都是皇上说了算,哪里有商量的余地。
“那儿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爹爹忧心…”季沐穘紧紧抱住李阮,“爹爹也是,要按时吃饭,若是我回来发现爹爹瘦了,我就再不理睬爹爹了!”
李阮抚了抚季沐穘的脊背,满是不舍,“爹爹自会照顾自己的,你不要挂心。”
“对了,爹爹,你看这个…”季沐穘从袖中拿出那日得了的陶笛。
“陶笛?你怎会有这个?这是边疆之物,平原甚少见到…”李阮曾孩童时期曾在边疆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才习得了陶笛的吹法。
“这是不久刚班师回朝的诀亲王赐给六殿下的,六殿下又赏了我,我知爹爹喜爱这个,就带了回来!”李阮点点头,是啊,自己曾经吹奏它给那个人听,那人很是喜欢。
李阮接过陶笛,仔细的看了看“这陶笛制得地道,想来吹出来的音律定是不凡!”轻按到口边吹奏起来。李阮精通音律,这陶笛又制得精良,笛声自然天籁悦耳。
院中静立的睿诀听着屋里传来的音乐,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没想到十五年了,自己还能再亲耳闻得这笛声。
“公子?”翠儿经过院中看到睿诀很是吃惊“公子你怎么又在这?”
睿诀甚是尴尬,不请自来,还在这偷听别人笛声,被主人家捉个正着,总不能说自己又是迷了路吧。
李阮季沐穘听到翠儿的声音,来到院中,季沐穘一见睿诀甚是惊讶,“王爷,您怎么在这?”
睿诀没想到今日季沐穘居然回来了,尴尬地笑了笑,“我…”
季沐穘想起来自己应了睿诀给他乐谱的事,上前道“王爷是否为乐谱而来?”
睿诀立即顺着季沐穘的话点点头“是,我…确是为乐谱而来?”
“可是公子怎么又到了这?”翠儿疑惑地开口。
听得这话,季沐穘吃惊道,“翠儿婶婶,你认识王爷?”
翠儿这才听清,季沐穘称眼前这公子王爷,当即吓了一跳,“王爷?”李阮也吃了一惊,怔怔地看向睿诀,王爷?他居然是王爷?!
几人立在院中,这深秋清冷得很,季沐穘请过睿诀,“王爷还是里面说话吧,这院子里萧瑟得很…”
睿诀随着季沐穘进去,这才第一次见到了屋中的陈设,如院中一般,甚是简朴,心中又不忍一痛,默默地看着李阮。季沐穘见着睿诀盯着自己爹爹以为他看出了什么,连忙道,“王爷恕罪,臣上次所说并非属实。”
睿诀移开视线,面向季沐穘,知他所言何事,却依然装作不解道,“哦?此话怎讲”
季沐穘走到李阮身边,“臣上次所言音律是家父所授其实并非如此,我的音律是我…小叔所授。”
“小叔?”睿诀一笑,倒要看看季沐穘如何编下去。
“王爷,臣…的母亲是家父的小妾,家事酸寒,福薄命浅,生下臣之后就患了疯病,不就就去了。小叔是母亲的哥哥,这么多年一直在府中照看我。这是内府私事,本不应叨扰与王爷,是臣的错,欺骗了王爷,还请王爷见谅。”
睿诀自然不会怪罪他,“无事,这点小事本王自然不会挂在心上。这么说,你的音律是跟你小叔所学?”睿诀双目闪着精光看向李阮。
“是,是小叔所授。”
“那不如这样吧,既你小叔会使陶笛,又有那乐谱,我就跟在他身后学了不是更好?!”
“这…”季沐穘很是犹豫,李阮也颇为难地皱起眉头。“王爷,臣的父亲不喜我生母,故而对臣和小叔也甚为冷淡,若是被家父知道我与小叔在这破落院中招待了王爷,怕是会怪罪,还是…”
睿诀自然知道李阮的处境,更不打算通过安乐候与李阮见面,甚是不在意道,“不妨事,本王只为学音律,不好去叨扰安乐候,直接进院与你小叔学习便好。你这院子与前院相隔甚远,安乐候自不会知晓,你且放心。况且本王多年征战在外,风餐露宿,你这院中也不算怠慢于我,沐穘就不必挂怀了。”三言两语打发了季沐穘,季沐穘也不好再说,看了看李阮暗暗叹了口气。
“过几日你就要与臻儿远去柳州了,想必对你小叔很是放心不下,有本王与你小叔作伴,也可稍解这院中寂寥,不是很好吗?”季沐穘只好点头称是,“那就多谢王爷了”
睿诀这趟来颇有收获,心中满足,知他父子还有诸多话要说也不强留,起身踏出院中,“既如此,本王就先行离去了,你们再多说说话吧,不必远送!”
睿诀走后季沐穘还是有些云里雾里,这诀亲王爷到底怎么进来的?怎不见家丁在旁伺候…他当然不敢想象堂堂大晏国的王爷干得是鸡鸣狗盗的事项,翻墙来的!
刚刚自己编的谎言该是能浑水摸鱼的吧,毕竟府中一向这么说。复又担心日后李阮不知情况怠慢睿诀,遂对李阮嘱咐道,“爹爹,你勿害怕,诀亲王爷为人正直,不拘小节,不会苛责为难你的,你授他音律就好…”
李阮不想季沐穘走前不安,按压下心里的澎湃,道“穘儿不必担心,我授与他便好。”嘴上这样安慰心里却十分不安,他不欲见他,特别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只想把那珍贵的回忆深埋在心中罢了。
过了几日,季沐穘和景臻出发去柳州,离京前景逸还在不停央告汉阳帝请求允他一道前去,被汉阳帝扔进了寝殿锁了起来。
“父皇,父皇,我不去了,不去了…你让我去送送三哥他们可好?”景逸在书房不停砸门,“父皇…他们这一去数月,儿臣会十分想念的,你让我去…”小太监听着景逸的声音心里不忍,在门外劝道“六殿下别喊了,皇上已经回了朝堂…三殿下此时也该启程了…”景逸一听这话,失落地垂下了手,我只是想再见沐穘一面而已啊,这么长时间不见,我真的会想他…
到了傍晚景逸才被放出来,跪在汉阳帝面前,今日小太监回他,说六殿下在殿里喊了他许久,整个殿都听得清清楚楚!汉阳帝十分气恼,这个儿子真的越大越不长进!
“你身为皇子那么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汉阳帝怒道。
景逸叩了一头,“儿臣知错了,以后再不会了。”
见他乖乖认错,汉阳皇帝也不忍责罚他,安慰他道,“你三哥是去办正事儿,你不要纠缠,况且前后也不过数月,很快便会相见,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如此依赖哥哥?!要学会独思,慎学,笃行,你的学问还要好好学学!”
景逸又叩一头,“儿臣谢父皇教诲,日后定努力致学。”
汉阳帝也不再多言,皇家有这样的亲情,甚是难得,挥了挥手让景逸退了下去。
接连几日景逸都茶饭不思,整个人都不似以往精神,连景湛来逗他他都无甚反应。
“老六,自从三哥走后你就这么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人都瘦了一圈,哥哥我真是心疼!”景湛逗弄似的将景逸搂在怀中,被景逸一推,“去去去,别在这碍我的眼!”景湛从小与景逸打闹惯了,一点也不恼,“老六,三哥是你哥哥,我就不是你哥哥了?!三哥走了,不是还有我么…我陪你!”
景逸再不想听景湛多话,往自己的宫殿走去,你懂什么?!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沐穘走了这几日,我是真的寝食难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侯府西苑里,睿诀李阮相对而坐。季沐穘走的这几天,睿诀日日来侯府相伴李阮。李阮本话语就少,沐穘走后更是寡言少语。睿诀也不是多话的人,每每两人就是相顾无言的坐着,一坐就是半日。
翠儿觉着,这王爷真是奇怪得紧,三番两次得迷了路,现在又寻了个由头日日前来,说是学习音律却又总是下学了之后迟迟不愿离去,只伴着公子坐着,无多话语。可是即是如此,翠儿也是高兴的。自家公子本就少语,平素也就二少爷回来的时候才多些话说,此番二少爷走了更是寂寥,这王爷来了公子虽还是无话可是有个人伴着坐也不显得那么寂寞。只是每次王爷一走,公子就对着一块青玉发呆,样子也着实可怜。
“李公子是否在担心沐穘?”季沐穘走的这几日,李阮除了真的教授他乐曲,其他时候几乎不与自己多话,想来定是忧心沐穘。
李阮点点头,“穘儿从小虽不是娇生惯养,却也被我宠得很,不懂照顾自己,又是少年心性,我总不安心。”
睿诀思忖了下,“若是能时时得他消息,你会不会安心点?”
“那是自然,可是穘儿前去柳州,路途遥远,我哪里能时时得他消息…”
睿诀灿然一笑“这并非难事!”
步向院中,吹了声哨,哨声很是奇特。李阮看着睿诀,不知他要做什么。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一直黑雕落在了李阮的院中。李阮睁大了双眼,这雕儿莫不是睿诀唤来的?!睿诀一抬手,这通身黑亮的雕儿便听话地落到睿诀小臂之上。
睿诀臂上停着雕儿朝李阮走来,“这雕儿是我在边疆的时候养的,通人性得很!也很有能耐,很多次胜战它都立下了汗马功劳!”李阮一听这雕儿居然如此厉害,不禁也是好奇得紧。
“这雕儿飞行速度很快,可与千里马相媲美。你可用他与沐穘通信,以慰想念!”
李阮上前仔细地看了看那雕儿,那雕儿也是歪着脑袋睁着一双大眼看着李阮。睿诀侧头用奇怪的语言和雕儿说了什么,只见那雕儿振翅从睿诀的臂上跃起落到了李阮的肩上。李阮被吓了一跳,那雕儿似乎被他惊着的表情惹的开心,调皮地从李阮的左肩飞到右肩,又从右肩落回左肩。睿诀指了指那雕儿,嗔道“不许胡闹!”那雕儿才安静下来,落回了睿诀臂膀之上。
“这雕儿果然灵性得很!”李阮不由赞叹。
“如此,你可书信让雕儿送去,沐穘也可书信带回。”睿诀很是平常地对李阮道。
“这样…会不会大材小用,委屈了这雕儿…”
睿诀双目紧紧盯着李阮宠溺地笑笑,他倒不觉得让这雕儿当信差有什么委屈的,“只要你能开心点便好…”
李阮被他看得心里一阵麻,略略偏过头,错过睿诀的视线,“那草民就多谢王爷了,我现在就去书信。”李阮去了里间,睿诀和雕儿等在厅内。
不多会功夫,李阮就带着书写好的信件出来了,交于睿诀手,“劳烦王爷,也劳烦这雕儿了…”睿诀接过信,将它塞到竹筒内,扣到雕儿脚下,对着雕儿说了几句,那雕儿就离了厅,振翅翱翔而去。
睿诀回过身来,李阮还在盯着雕儿飞去的方向,仰着脸,美得让睿诀心动不已。
“你可知我为何要学这乐曲?”
李阮转过脸,看着睿诀,目光平淡如水“草民不知。”。
睿诀似有些失望地弯了弯嘴角,径自说道,“为一个人…这是他十五年前,吹奏给我的曲子。”
李阮移开目光,转身向厅内走去,“那…那人对王爷来说定是重要的人。”
睿诀快走几步,拦到李阮身前,阻去他的步伐,“是,那人对我极重要,可是我对他…也许不重要,他早就忘了我罢…不然,不会不识我…”李阮一直对睿诀淡若水,睿诀心里感伤。
李阮垂着眼睛不看他,低声道,“十五年了,不识也是人之常情。既不识则无缘,王爷不应强求,许那人并不想再见王爷。”
睿诀有些伤心地盯着李阮,哑着声音道。“你说,他不想见我?”自己是如何的想念他,他怎么可以见都不想见自己…
李阮背朝睿诀,闭了闭眼睛,“许是吧…若是真的放在心中,别说十五年了,就是四十五年,五十五年,抑或是百年,容貌不再,老态纵横,也是该识得的。他不认识,该是心里不曾念想,遂也不想再见罢了!”睿诀,我认得你的,我想见你的,我没有忘记,可是我们注定无缘…
睿诀忍了忍泪光,却还是没有忍住,落了一滴在脸庞,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个战场上的修罗,宁流血不流泪,面对了李阮竟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他咽住了哽咽,错过李阮身边“也许罢…本王累了,就先回去了。”
李阮朦胧的泪光中,睿诀无力地垂着坚挺宽阔的肩膀一步一步走远了。
这边的景臻和季沐穘依然在路上赶着,现在走的不是官道,幽静得很,四周草木丛生,虽多已枯黄却别有一番景致。
景臻撩开帘子,看了看在车前骑马的季沐穘,喊道,“沐穘…”季沐穘略略停了马,侧耳到车边,“三殿下有何吩咐?”景臻笑了笑,“无事,只是走了这半日了,我想你也乏了,不如弃马上来与我共乘马车。”“使不得殿下,尊卑有序,臣怎么能与您同坐!”况且这么多士兵看着呢,季沐穘是万万不能坐的。
景臻倒是无所谓,“你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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