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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夫君养成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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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甜!”舒锦和赞道,“二哥,还要!”
  舒锦宽抓了一把塞她手里。
  舒锦和边吃着樱桃果,边瞅着棋盘,含糊不清道:“多亏我扰了你们下棋,要不二哥你就输了。”
  “你走后,这盘棋还继续。”舒锦宽以为她说这盘棋会作废。
  “我不是这个意思。”舒锦和空出只手来摆了摆,指着棋盘对卫宸道,“宸哥哥,你走一步。”
  卫宸依言下了一子。
  舒锦和露出“果然如此”的笑意,指挥着自家二哥下子,如此与卫宸对了几步后,二人眼睛皆是一亮。
  棋局居然逆转了!
  要知道,整盘棋已下到末尾,棋盘上能落子的地方已然不多了,下一子少一位,再要施展手脚就难了。这样的情况下,舒锦和居然几子之间就让棋局逆转了!
  卫宸暗暗赞了声妙,认真投入棋局,盘上数回厮杀,最终他也没保住胜局,以微弱之差败了。
  舒锦宽则疑惑地看向舒锦和:“你什么时候会了下棋?”
  舒锦和娇滴滴“哼”一声,“二哥一心只读圣贤书,自然不知道我会了什么。”她见舒锦宽不语,眉头拧的更紧了,心知他把话当了真,连忙换了口气,“和儿跟二哥说笑呢,其实我在家看了几本棋册,对着相仿的棋局乱下的,没想到歪打误着了。”
  她说着,从怀里取出绣好的福袋,递过去,“先前说好了给二哥绣个福袋,如今绣好了,我便想着快些送来。有了这福袋,二哥春试时一定能顺顺利利的,对吧?”
  舒锦宽接过这个绣着精致花样的福袋,心中感慨,他还记得自己离家前小妹的女红不怎么好,针脚粗糙,女红老师布置的功课也完成的很是吃力,她是个较真性子,为了绣好,经常连着数日练习到深夜。
  然后现在,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妹的女红竟变得这么得好,彩线层层叠叠,有条不乱,交错成一幅祥图。这是下了多少番力气,练了多少个日夜,才达到的呢?
  思及此,他又心疼,又欢喜,又抱歉,心里暖洋洋的,小心翼翼地把福袋系在腰带上。
  “谢谢,有了这福袋,二哥春试时一定能顺顺利利的!”
  兄妹两人又聊了很久才道别,卫宸与舒锦宽一同送舒锦和离开。
  “你妹妹,将来可了不得。”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卫宸轻轻叹了一声,不知是叹那盘败局,还是在叹舒锦和的将来。
  聪明的人,往往也身不由己,因为他们总是容易被卷入各种事端当中。
  舒锦宽的眼睁了睁,复又恢复平静,“我只希望她一世平安欢乐,若风雷来,我会替她挡下。”
  这是他最真诚的愿望。
  话说舒锦和回府后,就被母亲姜氏喊去了。
  姜氏交给她一本薄薄的粉皮帖子,舒锦和看着有些眼熟,想了想,心中惊讶,那不是春日会的名帖吗!
  日子竟过得这么快,这就到了一年一度春日会的时候。
  春日会大多是邀请年满十二到十六的姑娘郎君,以太后、皇后和后宫嫔妃领头,在御林苑赏花游戏,互相增进感情。像这样邀请十岁的舒锦和,算是比较稀罕的事情,且已有几年未请过未满十二岁的姑娘郎君了。
  若她没记错的话,今年的春日会除了她还有个姑娘受邀,是郝家的二姑娘,郝柔。
  只是——舒锦和捏着粉皮帖子,十分奇怪——前世那个邀请是她央着母亲寻了些关系才得来的,这一世她没去求,怎会还受了邀请?
  即便她不愿去,有些应酬还是避免不了的,所以厌烦困惑的心思只出现了几瞬,便被舒锦和抛之脑后。
  今夜她早早歇下,临睡前,嘱咐香华备好一些姑娘家喜欢的零嘴,兴许明日有贵客光临。
  如她所想,第二天一早果真听门夫来报,有好几家派小厮来送帖子,都是称晚些时候要登门来玩。
  香华替舒锦和回了话后,掀帘进内室,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各捧着一个以金丝勾花的方形红木食盒。
  “都按姑娘说的准备妥当了,奴婢想着正是花开好时节,便选了四季斋的春日歌,姑娘看看。”香华说罢,示意两个小丫鬟打开食盒,给舒锦和过目。
  食盒内里亦做工精巧,内有夹层,打开后夹层被盒盖带动移开,便能看见底层。两层均码放了八个花型糕点,都是取样自春日花,色彩缤纷,惟妙惟肖,看着便是一种享受,倒是不忍下嘴了。
  这样的礼来迎客,十分恰当。
  舒锦和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再去陈阿婆那买些糖心糕来,要刚出炉,热乎的。”
  香华微微一愣,陈阿婆的糖心糕是好吃,可再好吃也入不了那几位姑娘的眼呐,到底是伺候了舒锦和多年,香华将疑惑在心里滚了一滚,便会意了。
  跑腿的小丫鬟重复了遍香华的话:“去陈阿婆那买雪糕、红糕、枣心糕三味,要等现揉的面蒸出的第一笼。”她新进府,到底是年纪轻心思浅,心有疑惑张口就问,“香华姐,吃食不是早备好了吗,为何还要去买这无名的糖心糕?唔,难道是姑娘喜好的口味?”
  “姑娘的喜好不是你能多嘴的,听了话照做便是,不要多言。”香华本想再训斥几句,但念及她新来,确实有很多不懂之处,便缓下语气解释了一句,“你照着要求去买回来吧,误了时间就不好了。”
  

  ☆、第8章 花亭聚会

  
  舒锦和又一次押中,糖心糕买来还没放进屉笼里温着,头位客人便来了。
  因着门夫早就得了令,所以这位客人一路无阻,风风火火直奔舒锦和的院子。
  院门才刚刚开了条缝,就听这人迫不及待地在门外说道:“阿和呐阿和!你终于是肯见我了呐!”
  她声音略尖,嗓门大而亮,虽说的是抱怨话,但从其中洋溢的笑意可知她心情很不错。
  舒锦和被这爽朗的声音感染,笑迎上去,唤那人的名儿:“娉娉姐。”
  姚娉娉也笑弯着眼,嗔怪着:“你叫得这么甜,我都气不起来了。你还是饶了我吧,让我好生撒会气再说。”
  这自然是玩笑话了,姚娉娉的家世不如舒锦和,父亲还是舒威的部下,即便她与舒锦和交好,年纪比舒锦和大上两岁,也不能真拿自己当人家姐姐,想训就训。
  舒锦和亲昵地挽起姚娉娉的手,拉她往院里走,半是赔罪道:“你可别真真儿生我的气,否则我得伤心死了。怪我怪我,这不春试临了,我一心想着给二哥绣个福袋,就忘了其他。今日算准了你要来,特地去陈阿婆那买了你喜欢的糖心糕,还有新摘的樱桃果,给你好好赔个罪。”
  她是真心想赔个不是,无关身份其他。
  虽然舒锦和与同圈人关系都处的很好,但交心的却不多,而交心的好友里,姚娉娉与她最亲。
  姚娉娉性子烈,心直口快,跟舒锦和相比,她更有武将之后的爽快气。她们的关系可以追溯到父辈,姚父是舒威的得力副将,一同沙场征战,出生入死,官场之下二人的也是称兄道弟,由此及彼,舒锦和与姚娉娉也是打小就玩在一起,亲如姊妹。
  这段关系却并没有一直维持。
  前世舒锦和随着司时雨登基成后宫妃,姚娉娉则嫁给了武将随夫君离开京城,二人见面的次数少了,关系也淡了,加上身份相隔,为数不多的见面也是生疏客套,再谈不到心里去。
  对这段友情,舒锦和很可惜。
  她也是在收到春日会名帖后才幡然醒悟,重生后的自己依旧满脑子都是司时雨,为了避开他,甚至不愿出门,遗忘了自己的朋友。
  不要重蹈覆辙。
  她提醒自己,这一世,一定要好好珍惜每一位好朋友。
  “当真不是身体不适?”姚娉娉拉着舒锦和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才放下心来,笑道,“赔罪的话就莫要说了,我难道真会同你置气不成?我还不清楚你,一旦专注起来,可真是钻进去就出不来了,哪里顾得上其他。说来,今日应当不止我会来吧,别人不清楚,但郝二一定会来的吧?”
  郝二,指的就是郝家二姑娘。
  姚娉娉不大喜欢这人,所以私底下就这么简称。
  舒锦和忍俊不禁,可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多么令人怀念啊,她突然很感谢自己重生了,才能再次见到她的家人、好友,与他们面对面心贴心地说话。
  思及此,酸涩上喉,她竟一时哽咽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快速眨了眨眼,将情绪复又按回去,笑道:“你猜的可真准,晚些时候大家都回来。”
  “我瞧你方才在院门前等,难道是猜准了我会先到?”
  “自然。”
  “前些日子我来找过你好几次,都没见着人,你怎么就没算到我赌气不来,也坐在家里等你来找我呢?”姚娉娉微微嘟起嘴,佯装生气。
  说话间,二人也走到了花亭。
  春暖花开,亭上缠绕着的花藤开出团团花朵,坐在亭下喝茶吃糕点谈闲天,偶来阵强风,吹下一片花雨,自有一股浪漫味道。
  舒锦和不急着回答,拉着姚娉娉坐下,往她手里放了个白嫩的糖心糕,才反过去调侃道:“我当然不会猜错,谁不知道呢,娉娉姐的性子急的跟匹小马似的,你肯定坐不住,第一时间就会来找我的。”
  “好吧好吧,我是说不过你的。”姚娉娉咬一口糖心雪糕,甜弯了眼,“你说这热闹事真是哪哪都少不了郝二,无奈宫里帖子都送来了,我又不能不去。”姚娉娉向来不喜欢这般拘束的场合,说到这,带了丝烦躁。
  舒锦和知道她烦,安抚道:“娉娉姐去年还得了皇后娘娘赞赏,你要说你应付不来,我可不信。”
  闻言,姚娉娉整张脸都苦了,“你快别再提这事了,我还宁愿我会些蹩脚的琴棋书画呢,可我只会耍花剑啊!就因着皇后娘娘一个‘好’字,我这一年没少被往好往坏地说。”
  “好吧好吧,咱们不说这个了。你若真不想去,不如想法子告个病假吧?”
  “不成,你今年头回参加,而且那郝二也参加,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
  “那不就行了,你我结伴也不无聊,就权当是陪着我去看个热闹,就别再烦啦!”
  听完这句,姚娉娉才反应过来,羞愧道:“我可比你大呢,反倒是你安慰起我来了……”
  二人相谈甚欢,又过了会,门夫报其他客人也来了,这才命人多搬了几张小几来,把事先准备的蔬果零嘴全都摆了上来。
  几位少女随香华引导,喜笑颜开地走进花亭来。
  “这花亭可真好看,是紫藤花呢,养成这般盛景要花不少功夫吧?”里头身姿最高挑的少女笑问,“我原也想在家里养一亭子,可如何也养不好,阿和妹妹可有妙方分享?”
  还未等舒锦和答话,落于几人之后的一位少女轻轻“哼”了声,“一个小小花亭罢了,还需要自己花大般力气去养么,直接买了现开的藤花养上,死了再换,年年还能看不同的呢。”
  这位少女年纪不大,穿戴奢华,衣裙随动作摇摆,像彩蝶垂下的双翼。
  耿雪脸上的笑僵了僵,一时接不上话,颇是尴尬。但这尴尬很快就在少女说完“正巧府上要换新花亭,不若也给雪姐姐府上送一座去吧。”后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耿雪更加灿烂的笑容。
  “那怎么好意思呢……”
  “有何妨,反正每年阿娘都要订上三四座,再添一座也不嫌多。”
  旁些个人很是羡慕,说了些甜中泛酸的喜庆话,将那少女捧得豪气一挥手,干脆每人都许了一座花亭。
  舒锦和听见身旁的姚娉娉不屑地轻啧一声,知道她又被触了逆鳞,忙暗地扯扯她的手提醒她不要冲动,待那边火热的气氛稍稍降了些,才莞尔笑道:“看来今个春天是闲不下来了,既然咱们家家都有花亭,不若组个玩乐会,由各家做主持,将花亭都赏上一遍。”
  “好好好,阿和妹妹好提议!”
  “我看呢,既然要办就往大了办!到时候还能请些旁个家的姑娘郎君,互行诗词令,比上一比呢!”
  “哎哟,这还没办呢,你就想到哪家郎君身上去啦?”
  “什么呀!是我家那群自大的兄长们总说姑娘家无趣,我瞧着阿和妹妹这提议不错,正好拿来挫挫他们的脾气!”
  少女们你一言我一语立即就从花亭讨论到玩乐会上,并深深沉浸在其中的遐想乐趣当中。舒锦和适时引导她们入座,命人倒上茶水,并不出意料地受到了华服少女带怨的视线注目。
  若是以前的舒锦和,在一听到华服少女轻视的言论后,反应一定与姚娉娉如出一辙。但现在的舒锦和不同了,对这样段数的挑衅自然是气不起来,反而会觉得有些好笑。面对华服少女炫富的行径,只要不理会并迅速将众人的注意从她身上转移开,自然就是最好的反击。
  舒锦和唇角更弯了些。
  哎,郝二呐郝二,有她舒锦和在,往后可就再没有从前那般任性炫耀的时候了呐!
  是的,华服少女正是郝家二姑娘,郝柔。
  说到郝柔,就不能不提郝家。
  郝家是商贾发家,几代积累,不说金山几座,至少银山也有几堆,称得是一方之富,富得流油。
  当生意做大到一定程度,难免要跟官场人打交道,人有不如自己有,就是要求关系,自然也是求自家的、相熟的要来的容易方便。于是,郝家层层铺路,终于在这一辈成功送了个姑娘入宫,并于入宫第三年诞下了龙凤胎,皇上大悦,直接封了妃。
  母凭子贵,族凭女涨,郝家又趁着大喜献上一半家底,换来了圣上亲笔题字的金字牌匾,以及“双喜公”的封号。
  虽然这封号是个虚位,听着实在随意,但好歹是御赐的,说出去别人也不能低瞧了。
  如此,郝家算是正式从商场转官场,踏入了京城新贵一支。
  郝柔袭承其父辈的精明,人聪明,交际上也颇有些手腕。只是,却有些走歪了路,力没使到点子上。
  她交际只靠一物——钱。
  她出手阔绰,跟着她能出入奢华富贵之地,见到京城才俊的机会更大,关系好的话还能得她资助借郝家人脉求个方便,傻子才不会去接近呢!
  于是,各家姑娘们都仿佛逐光的蛾蝶一般,团团拥簇着郝柔。
  原本郝柔就觉得自家家底殷实后宫有人,不免有些自满骄傲,这一下,郝柔更是鼻孔仰天,加之家里对她的娇惯,性子也任性,行事、态度都变得傲慢起来。
  

  ☆、第9章 突然病发

  
  风头被抢,郝柔很不开心。
  她扫了眼几面,蔬果零嘴都是顶好的东西,但对抛金掷银的郝家来说这些都不是什么稀罕物。她眼珠儿一转,勾起丝淡笑,轻咳了两声。
  这两声很快被热烈的谈话声淹没。
  郝柔尴尬地要命,她暗咬银牙,心中怨气更甚,又偷偷瞪了舒锦和一眼。但她不容许自己独自杵在这生闷气,对她而言,就是生气也要放到台面上来得所有人的关注得所有人的安慰。
  于是她又十分刻意的重重的咳了两声。
  终于有人注意到郝柔有话要说,一个两个慢慢停下来,都看向她。
  对于这个结果,郝柔很满意。她扬起笑容道:“我才想起来,我车上备了些四季斋的点心,可不正是应此情此景么,不拿出来与各位姐妹共品尝可当真是辜负了好时光。阿和,你可莫要怪我客代主位了。”
  舒锦和摇摇头,“怎么会呢,郝柔姐姐一片好心意,我若拒绝那才是真真铁石心肠呢!不过姐姐倒提醒我了,原儿我也准备了四季斋的点心,结果这聊着聊着却给忘了,还请姐姐们莫要说我才是。”
  说着,舒锦和双手合十地摆了摆,十足的可爱。
  郝柔看着她这般模样,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两人的点心送上桌后,郝柔差点气的背过气去,她被彻底激怒,再也顾不上装面子,一字一字蹦出口,“……春日歌……为什么你会有春日歌!”
  京城糕点第一当属四季斋,糕点造型惟妙惟肖,价格奇贵,特别是“春夏秋冬”四系糕点,只有在时节当日才会出售,每年样式都不同,而且只出售五盒,过时不候,金钱难买。
  这两盒春日歌,正是今年立春时的新品。
  如今立春已过,舒锦和还能买到,买到不独享反而拿来给别人吃,不得不说,实在是财大气粗。
  或者,又可以理解为,舒家压根不在意这点儿钱。
  郝柔紧紧揪着裙角,这两盒春日歌一出,结结实实用钱甩回她一个大耳刮子。要知道,当她错过春日歌后,立即花重金四处寻求有谁愿意换出一盒,却无功而返。她连盒边都没摸上,舒锦和又是从哪儿买来的?
  哼,还不知背地里花了多少银两打肿脸充胖子呢!
  郝柔的眼界就窄在这了,总以为别人家没自己家有钱有关系,习惯性喜欢把人低看一等。
  特别是舒锦和与姚娉娉的父亲又是京外武将,她自觉得武夫粗鄙,更是看不太上这二人。
  看不太上,自然就听不得别人夸她们不夸自己,天子皇女也就罢了,凭什么一介武夫之女也能爬到她头顶?不服不服!
  她一个小孩子不懂,大人们却明白舒家的能耐,加之舒家三兄妹确实个个顶呱呱,也当得夸赞。于是久而久之,郝柔就把舒锦和当做敌人,哪里有舒锦和,哪里就有她,什么事都要斗个高低才肯罢休。小时候是比文采比衣饰,长大了比婆家比相公。
  但她终究是没有比过舒锦和。
  再说回此刻,还未等舒锦和答话,郝柔又赶紧打断她,“不过都是些点心罢了,也不是没吃过,再怎么变着样儿,里头的味还是四季斋的味。”她着急着把话题的掌控权握回手里,把粉皮帖子拿了出来,“我收到了春日会的名帖。”
  姚娉娉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又不是你一个人收到了!”
  每年宫人送名帖来时,都会把今年头回参加的人名报上一遍,以便让往年参加过的人心里有个准备,也有多照顾照顾新人的意思。亭中在座的除了舒锦和与郝柔,都参加过春日会。是以,对她们二人头回参加的事都是清楚的。
  郝柔的病急乱投医与舒锦和的淡定比起来,又输了一回。她咬着唇,眼圈发红,快气哭了。
  一时间没人接话。舒锦和微微张了张嘴,最后又合了回去,若她出面圆场,郝柔肯定受不了。她只好看向最年长的耿雪,耿雪虽嘴碎了些又爱贪小便宜,但嘴甜,哄人的功夫很好。
  耿雪也不负所望,双手手心一敲,作懊悔状,“哎!瞧瞧我,聊得太欢竟把今个儿相聚的目的给忘了!今个儿来,一是庆贺二位妹妹受邀,要知道,近几年宫里头可都没邀请你们这般年纪的呢;二嘛,则是想着二位妹妹头回参加,兴许我能提些微薄建议,好让二位妹妹在各位娘娘面前留个好印象。”
  舒锦和顺着她的话头往下,“太好了!我原还紧张得很,还请姐姐们多说一些。”
  她说这话一半是安抚郝柔情绪,一半也是真心求教。前世她为了尽早到达司时雨身边,卯足了劲表现,只求在明贵妃眼前留个好印象。
  而现在没了这个目的,怎样平平而过?十岁的孩子应该怎么表现才合适?对此她都很模糊。
  令她有此忧的原因有二:能被破例邀请的,不是家世好到没话说,就是走了后宫的门,但个中原因当事人肯定不会明说,只由外人猜想,又能猜想出什么好结论来呢;再者,年纪小,定然是不比那些年纪大的成熟心思深,若表现差了,那是丢自家脸面,若表现好了,把年长的给比压下去,又招人是非。
  所以,无论好坏,都不好表现。
  但这同时也是一个机遇,观从前,但凡这般年纪能在春日会上应对自如的,日后都是大放光彩。
  对于舒锦和的要求,几位年长的也尽心,都纷纷说了自己参加春日会的体会。后来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其实只要庄筱会去,也不用担心自己风头出过了。”
  提到庄筱,连一向爱逞强炫耀比高低的郝柔也不甘心地蔫了。
  因为庄筱太过强大。
  右相嫡女、才学横溢、貌美无双,哪一个词都无不在彰显她的强大。这强大不仅仅来自外在家世,还源自她本身。
  世间广传,“论家世才学,京城女子也只有庄筱能配与三皇子”,事实也是如此,后来庄筱确实嫁给了司时雨,成为太子妃成为皇后,高贵美丽,与司时雨百般登对,共同俯瞰天下。
  听着这个绑着太多记忆的熟悉名字,舒锦和一时有些气闷,一团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堵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如果说司时雨是她不能揭开的疤,那庄筱,便是她想拔却拔不出的刺。
  “舒家妹妹,你怎么了?”轻柔的声音挑拨开她集中的思绪。
  舒锦和微微抬起眼望向那位询问的人,她才发现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脑子里似有千虫嗡鸣,全身的温度都不知跑去了哪里,手指摸了摸,却觉不出什么触感。
  她这是怎么了?
  经那少女提醒,坐在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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