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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与杀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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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鼠很少去看她,从前他去看自己的母亲也只是为了要钱,现下更是不上心,给老母亲地方住,便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
  老妇人受了打击,身体每况愈下,如今已奄奄一息,黑鼠却不肯花银子给她买药,云檀一有闲暇便去照顾她,可惜没什么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糟糕。
  那天云檀刚刚从老人的房中走出来,回到主屋里,她前脚跨过门槛,后脚便看见黑鼠一个人坐在桌子边笑嘻嘻地看着她,她想收回脚转身走,但已经来不及了。
  “来,给我倒杯酒。”黑鼠咧开嘴,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云檀犹豫了一下,缓缓向他走去。
  她来到桌边,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酒壶,倒酒时,她微微俯过身,凑得有些近了,黑鼠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把手按到了她的腰上,云檀先是咬牙忍着,一声不吭地继续倒酒,可他的手开始往下滑,飞快地滑过了臀部,往她的腿里伸去。
  少女立刻一转身躲开,顺手将酒壶砸向他的脑袋,黑鼠侧首一避,伸出大掌挡开,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伸出来扇了云檀一记耳光。
  这记耳光打得很重,连他自己的手都打疼了,云檀更是捂住脸踉跄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黑鼠见她不堪一击的脆弱模样心里十分痛快,他大步走上前抓住她,哈哈大笑着动手撕她的衣服,云檀尖叫起来,她紧紧拉住胸前的衣襟,不让它滑下去。
  黑鼠的身高几乎与上颢不相上下,虽然他不算什么出色的打手,但骨骼很大,对付云檀这样的弱女子是绰绰有余的,只见他随手一扯就扯下了她的外袍,露出里面单薄的内衫。
  少女体态纤瘦,腰身细小,比寻常女子看着都要柔弱几分,黑鼠轻而易举地将她摁倒在桌子上,分开两条腿,险些就要得手了,可这小泵娘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他的肩膀。
  鲜红的血液顿时涌了出来,黑鼠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放开了她,连连后退好几步,然后弯下腰哀嚎起来,疼得好像快要死掉了。
  云檀立刻从桌子上跳下来,她惊魂未定,手里握着陶瓷碎片做成的小刀,警惕地瞪着他,鲜血染红了她手里的瓷片,她瞥了一眼,手微微地发抖。
  黑鼠此时捂住流血的肩膀,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哪里还顾得上见色起意?
  云檀这下看出来了,他是那种吃软怕硬,恃强凌弱的家伙,恶人中最没用的一类,即使进了魔窟也只能给人当个小喽啰。
  院子外传来了一些响动,似乎是柳丝儿和蓝缎阿姐回来了。
  云檀弯腰拾起地上的外袍,飞快地跑出了屋子,蓝缎阿姐正好向她迎面走来,柳丝儿跟在后头,两人看见云檀的狼狈模样一下子愣在原地,而云檀干脆也不跑了,她将染血的小刀当着她的面往腰带里一插,然后披上外袍,不紧不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还在努力挣扎中~~很快就要苦尽甘来啦~~

☆、往事:殉国

  风吹过茫茫的平野,尘沙弥漫在空中,天狼古城就伫立在灰蒙蒙的风沙后。城下的兵马一批批随着将校的指令集结成阵,百姓们在官兵的指引下拖家带口地往城外撤去。
  虽然宁襄王征服整个南漠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国各地,但事实上那只是用来唬人的。苏涵至今还剩一座城尚未拿下,那就是天狼古城。天狼古城的城主南岳是个经验丰富,能征惯战的将领,自从三王爷叛乱后,他死守严防,日日披甲执兵,枕戈待旦,才保全了南漠的最后一座城池。
  今日,时至傍晚,西边的天际一点残阳如血,南岳默默站立在城头上,眺望着遥遥万里被鲜血浸透的枯黄土地。
  苏涵凶残暴虐的战法是鼎鼎有名的,每破一座城,他必先以冲车强攻,然后命全军涌入,将所有负隅顽抗的将士以及来不及逃脱的百姓杀得片甲不留。听说赤璋城沦陷的时候,整座城如同血池子一般,尸首堆叠成山,连几十丈高的雉堞上都染满了殷红的血迹。
  “我要走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南岳身后响起,他转过身,看见了自己的妻子。
  南岳的妻子姓楚,名叫楚璎,楚璎夫人今年三十五岁,正是风韵动人的时候,她此时就站在丈夫身后,静静望着他,脸上露出淡淡的苦笑。
  南岳向她点点头,他伸手轻轻按住妻子的肩膀,“路上小心,羽儿那孩子虽勇武过人,却生性鲁莽,你要时刻提点他。”
  “我知道。”楚璎夫人点点头,她的神色黯然,沉默片刻,忽然握住了丈夫的手,“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走?你心里很清楚,这座城中军马不过数千,根本无法与苏涵的万人大军抗衡,你若不走只有死路一条。”
  “我明白。”南岳叹了口气,“但我若弃城而走,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过得比死都难受。”
  楚璎长叹了一声,“我知道,你是忠义之人,不愿临阵退缩,可这么做值得吗?雩之国早已今非昔比,苏昂自登基以来穷奢极欲,大兴征伐,如今为了充盈国库又横征暴敛,举国上下早就离心离德,你何苦为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君主死守江山呢?”
  南岳闻言只是笑了笑,“我这么做不是为了皇上,而是为了先帝。”
  “先帝?”
  “不错,漠上犬戎嚣张多年,先帝深知防守边关乃是重中之重,他不仅将此任托付于我,更令你委身下嫁到这贫瘠之地,我岂能辜负他的信任,任人糟蹋他的江山?”
  说着,他忽然意义深长地望向自己的妻子,“那么多年来,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并不是普通的贵胄之女。”
  楚璎夫人愣住了,她吃惊地望着他。
  很多年前,楚璎的母亲与先帝有过一段情缘,并且有了身孕,却因生性洒脱不羁,不愿入宫为妃,便趁尚未显怀,匆忙地择了一门亲事,嫁与他人。
  楚璎年少之时,时常以各种理由被人接进宫去。
  她至今都记得那个高高在上的君主总是把她当作公主一般宠爱,任她在宫中无拘无束地玩耍,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看她时,眼神中透出的浓浓关爱。
  “你看,先帝对我如此抬爱,不仅委以重任,还将最宝贵的东西赐予我,我怎能一走了之?”方当中年的城主伸手抚摸妻子的脸颊,他的手掌干燥又粗糙,跟这塞外的黄沙一样。
  楚璎夫人张口想说话,可眼眶却先红了。
  当初她奉旨下嫁时,曾万分痛苦。
  一个久居皇城繁华之地的贵族娇女,有朝一日竟要嫁到那么遥远贫穷的地方,与一位从未谋面,久经风沙的男子厮守终生,她简直痛不欲生。
  初来乍到之际,她憎恨过这片粗莽的土地,它在她眼中是那么乏味,那么贫瘠,阳光热得像灼人的火焰,拂面的轻风中裹挟着尖利的沙石,无时无刻不在摧残她娇嫩的容颜。
  可南岳却是待她极好,他包容她的多愁善感,理解她的娇纵任性,他年长于她,又自小从戎,阅历极其丰富,他时常向她讲述发生在荒漠上的壮烈往事,像个父亲一样温柔又耐心,慢慢引导着她,直到接受这片土地。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便不再劝你了。”楚璎夫人伸手拭去了眼角渗出的泪水,她抬头深深望着相伴多年的人。
  他的容貌并不英俊,却写满了刚毅与忠诚,这些年他教会了她许多,让她从一个娇贵的千金小姐变成了大气的城主夫人,他对她而言就像是干燥的沙漠上最丰泽的一片绿洲,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竟要弃他而去。
  “快走吧。”南岳揽着夫人的肩膀往城下走去,“趁苏涵的大军还未赶到,你们要抓紧时间,带领百姓们从偏门撤离。”
  楚璎应了一声,她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哭出来,两人并肩走到城门边,南岳扶着她上马,她坐在马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咬住嘴唇扬鞭策马,奔向了远方。
  南岳目送着她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掠过一阵凄凉。她走了,很快他就再也看不见她了,可他也是人,一个人无论心胸多么广阔,头脑多么清醒,在孑然一身面对死亡时也会感到恐惧与悲哀。
  不过伤春悲秋的时间很快就没有了,等到楚璎的身影消失,南岳城主重新奔上高高的雉堞,随着他一声令下,角楼上的号角响起,城门大开,披挂齐整的军队,飞驰而出,他们列阵于城垛前方,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远处的夕阳光华璀璨,晚霞被染成一片通红的血色,忠诚的守军们严阵以待。未过多久,一种低沉,密集,如滚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只见遥处,平行的天地间,飞扬的尘土滚滚而来,直扑天狼古城。
  苏涵率军八万攻城,其余数万分散各地,截杀援军。
  “杀——!随我攻城!”宁襄王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刀高举过头。
  他虽然个头矮,但短小精悍,孔武有力,每次出征必定亲自上阵。这矮个子王爷极其迷恋纵马杀戮时的快/感,遍地的死亡和哀嚎无一不在证明他的强悍,他甚至喜欢挑战人高马大的对手,以击败他们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夕阳辉映下,成千上万的骁勇轻骑,个个如狼似虎,冲锋陷阵,马蹄惊起黄沙漫天,大军势如破竹,光在阵势上便给了对手一个下马威。
  城门前方,金鼓齐鸣,呐喊震天,死守城池的铁骑们亦非等闲,他们凭着一腔不可攀折的勇气,驻守于古城前方,按照南岳的命令,以铁索连马,一行又一行地排列开来。这种连环马策略最适合用于拖延防守,即使一条铁索上的人马全部衰竭也依然能够形成重重障碍。
  黄昏的战场上金铁交鸣,飞矢乱石连番进攻。
  叛军从四面八方发起猛攻,他们借着浩大的兵势,如灰色的狼群般扑杀撕咬,铁锁连马的守城策略只勉强支撑一会儿便现出弱势来。
  苏涵有条不紊地指挥全军袭击城外守军。他深知铁索连环马虽能形成一道道活动的屏障,但只要其中一人的马匹摔倒,便能接连带倒无数人马,到了那时,他们大可踏着遍地地残兵败将,径直杀将进去。
  城外的铁骑们只觉得对手如大山一般压了过来,守军虽人数极少,但个个劲捷过人,有以一当十之力,他们并未被敌人的气势吓倒,纷纷如猛虎般反扑了上去。
  两支军队疯狂地纠缠在这片染满鲜血的土地上,战鼓声,呐喊声惊天动地。眼看着叛军人多势众,不久便占了上风,南岳的铁骑们干脆扯下了勾在马甲上的铁索,分散开来向四面八方冲杀,他们手起刀落,能斩一个是一个,即使死也要死得够本。
  南岳城主首当其冲,他虽已年逾四十,却依然保持着壮年的体力,此刻一手举刀,一手握缰,骤马东冲西突,试图撕开军阵,击退这支虎狼之师。
  可惜,天狼古城的兵力终是与苏涵的大军相差悬殊,将士再勇猛也难逃寡不敌众的下场,敌军一波又一波地强攻,他们奋勇冲杀,可未冲出几丈就已遍体鳞伤,鲜血横流。
  生死搏杀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之久,守城的将士们几乎成了一个个血人,有些已然倒在沙场上任由马蹄□□,狂沙肆虐。南岳疯了一样拼杀着,他的臂上中了一箭,后背被划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浸透重甲,却依然杀气逼人,如雄狮一般勇猛。
  此时,烟尘障天的沙场上,忽有一骑自城后绕出,笔直冲向鲜血横流的战场,这人竟是个女子,白衣单骑,手执长剑,飞驰而来。
  南岳蓦地一怔,楚璎,那竟是楚璎!
  他的心头先是掠过一阵狂喜,紧接着便惊惶不安起来。
  楚璎夫人本已离城而去,她与儿子南羽引着城中百姓自城后撤离,本想在边境上先躲藏一些日子,等苏涵的大军撤离后,再另谋出路。
  可当她踏出这座古城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错了。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爱上了这片天高地阔的大漠,爱上了它的广袤无垠,还有粗放的豪情,可从她离开南岳的那一刻起,她忽然觉得那一切都是错觉。
  她一点都不爱这个贫瘠荒凉的地方,和最初来到这里时一样,割面的利风,粗莽的土地全都那么野蛮,令她找不出半点美感,可为什么那么多年来她竟会热爱这个地方?
  一个人的名字从她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感情的力量是如此神妙,它竟能让一个人的心境为之彻头彻尾地变换,她忽然感到离开了南岳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她跟死了没有什么两样。
  如今,百姓们自有军队护卫,不差她一个;而南羽也早就长大成人,应该独自去闯,独自去飞。念转至此,楚璎竟是是毫不犹豫地拨马返回,悍然不顾地直奔沙场。
  广阔的沙地上,矢石交下,极目而望,处处是翻腾的烟尘,乱溅的鲜血与尘土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雾。
  楚璎夫人挥剑杀入了战圈,白裙上立刻有朵朵桃红溅开。
  这些年,她的剑术大有精进,甚至算得上个中高手,可她忘了,这里是战场,在战场上,剑是最脆弱的武器,楚璎夫人的飘逸剑法在敌人的重兵器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迎面而来的战士杀红了眼,他哪里管对方是男是女,挥刀连削带打,白衣女子只觉虎口一震,银剑脱手,飞出了老远!
  “楚璎!楚璎——!”南岳很远便瞧见了她,他疯了一样策马向她驰来,十几名叛军拦在前方,他挥刀狂砍,鲜血溅了满脸满身。
  一支长箭飞射而来,恰巧射中女子的白马,受伤的骏马发狂般颠蹦起来,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叫,女郎大吃一惊,她控制不了狂颠的骏马,仓促间手没抓牢缰绳,从马背上跌了下去!
  南岳见状立马连放数箭,他连续射落了好几名靠近他的骑手,纵马向她冲去,可她太远,他的战马还未跑出几步便又被几十名骑兵拦住,南岳奋力劈杀,狂冲猛撞。
  远处的女子滚落在沙地上,她咬牙撑起身,可还未站起来,一匹失控的战马忽然向她冲了过来,她一滚身躲开了狂暴的马蹄,伸手快速抓住了马上垂落的缰绳,想借力跃上马背,可是马儿疯了一样撒蹄狂奔,她的手被缰绳缠住,一下子被拖出老远。
  “哈哈……”远处的战圈里突然传来一阵狂妄的笑声。
  “城主夫妇真是伉俪情深啊!”重重骑兵后,苏涵大笑起来,他看着沙场中遥遥相望却无法靠近的夫妇,忽地拈弓搭箭。
  风中一声呼啸,利箭‘嗖’地飞射出去,正中马颈,战马扬蹄悲鸣,口中吐出血沫,它原地乱蹬了一阵,身子晃了晃便轰然倒地。
  楚璎来不及脱身,沉重的马匹如山一样压到了她身上,她当场惨呼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
  “楚璎!”南岳狂呼,他夹紧马腹向她冲去,恨得咬紧牙关,嚼穿龈血,他瞪着远处的宁襄王,目眦欲裂,大吼,“苏涵!你这个小人——!”
  苏涵毫无顾忌地大笑,他看上去残忍又满足,巴不得这场生离死别来得再惊心动魄一些。
  南岳杀得双目赤红,他的战马倒了,铠甲裂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却又不依不饶地爬起来继续砍杀,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出一条血路好护住自己的妻子。
  苏涵笑眯眯地看了很久,等他看够了,忽然挽弓搭箭,三支劲弩乘着风一眨眼便贯穿了南岳的胸腹!
  他大叫一声,踉跄数步。
  “南岳!”远处,楚璎夫人嘶喊起来,她被战马压倒在地,拼劲全力想要爬出去,可脊梁骨似乎已经被压断,她动不了,完全动不了,甚至连最初的一阵剧痛都感觉不到了。
  可南岳还在拼杀,他浑身是伤又连中三箭,却仍旧凭着惊人的毅力往前冲。
  苏涵不断地讥笑他,他笑了很久,忽然停了下来,这位宁襄王面色一沉,猛然自腰间抽出一把长刀,两腿一夹马腹,纵马穿过重重护卫,直奔南岳!
  南岳奋不顾身,嘶吼着高举大刀向他扑去,可他还未奔出几步膝头便是一软,这位忠勇的将领终于支持不住了,他的口角边溢出一大片鲜血,眼睁睁地看着苏涵飞驰而来,却浑身乏力。
  只见三王爷越驰越近,即将到来的杀戮令他兴奋得五官都扭曲起来,他突然猛地一弯腰,手中大刀一挥,兔起鹘落间,南岳的头颅便飞了出去!
  满腔的颈血抛洒如雨,苏涵握着刀,张开双臂,享受般扬起头,任由血珠洒落在自己的头上,脸上,铠甲上。
  守城大军见城主已死顿时没了方向,他们死的死,逃的逃,四处溃退。
  兵败如山倒,叛军压城,转眼间吞没了死守顽抗的战士,但闻‘轰隆’一声巨响,城门被攻开,将士们怀揣着满心胜利的喜悦,野兽般杀了进去。
  苏涵在高起的沙丘上张狂地纵马飞驰,他得意洋洋地望着眼前的死亡盛景,一颗心几乎要从腔子里跳出来——这片枯黄的土地已彻底臣服于他,他想象着在一股豪气与杀气中一路冲向皇城,夺城占地,称霸天下!
  *******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挺喜欢战争戏的。。。虽然我知道这在晋江上是没有人会好好看的。。。
这一对男女配刚出来就被我炮灰了,希望大家喜欢~~

☆、往事:斩首

  天狼古城内乱成一片,战马嘶鸣,高楼倾圮。
  一场大战过后,夕照渐渐散去,天色昏暗冷凝,死灰色的云朵凝结成一大团一大团,低压压地浮动在战火纷飞的沙地上。
  城主南岳已死,木纱夫人随之魂断沙场,守军纷纷逃散,城门大开,胜负昭然若揭。 
  城外,苏涵嚣张地大笑着,洪亮的声音传得老远,他命人将南岳城主的头颅高高地悬挂在城门下,风沙摧残着烈士刚毅的面容,他到死都怒目圆睁,不肯合眼。
  叛军们每每经过城门都会对着他取笑一番,他们耀武扬威,有些甚至还放肆地往上吐几口唾沫。
  野蛮的叛军蜂拥而入,到处劫掠,他们迫不及待地搜刮一处处民宅,屠杀没有来得及逃走的老人和孩子,见到女人便红着眼睛扑上去,幕天席地地糟蹋。
  古城内血水横流,腥膻冲鼻,凶暴的叛军宛如禽兽,四处作恶,城里遍地都是死人,许多尸体已经发白发僵,而有些则刚刚断气,淌出来的鲜血仍旧冒着热气。
  金乌西沉,黑夜降至。
  叛军队伍随心所欲地散落在城内城外,他们征服了南漠最后一片土地,正肆无忌惮地享受着胜利的喜悦。宁襄王苏涵在黄沙地上来来回回地纵马驰骋,方才那一战,他杀了很多人,接连不断的杀戮让他激动,此时他感到自己简直是无所不能的。
  可惜他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远远地,有战鼓擂动的声音若隐若现地传来。
  起初,苏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毫不在意地继续高喝着,奔驰着,可战鼓声变得越来越响,到了后来,天南地北,四面八方,到处都充斥着这种低沉的鼓声,与此同时,还有迢递而来的呐喊声,它们愈发得清晰,愈发得洪亮,最后整个大地都开始震动起来。
  直到此时,占领城池的人才停下了手头的事,他们茫然四顾,面面相觑,迷惘地左右观望。
  苏涵在沙岗上勒停了奔马,他无法辨析声音的来源,只觉战鼓声,呐喊声,还有铁蹄飞奔的声音滚滚而来,那气势简直撼天动地。就在他愣神的短短片刻,铺天盖地的军队已经如巨浪一般扑了过来。
  古城的南门被大批人马冲开,一声巨响之后,黑色的军队如潮水一般冲了进来。与此同时,城外的广漠上,一股股烟尘从四面八方狂卷而来,它们如黑蛇般翻滚,吐信,露出尖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向叛军。
  本已骄纵得意的苏涵只觉如堕烟海——他糊涂了,敌人的人数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他已派人将大半援军都拦截在外,怎么会突然冒出那么多兵马?
  苏涵精明狡诈,沿路安排了诸多侦察队和守军,他们零星散布在大漠上如同一张大网,即使最不起眼的小路都安插了他的眼线,一旦发现对手踪迹便冲上去恶战一场。
  上颢率军一路杀向天狼古城,他们得不到支援,中途又感染毒病,虽然得到了有效的遏制,但依然折损了将近一半的人马。他为了避免更多的损失,将大军分成十二路,各自取道,让敌军捉摸不定他们的行踪。
  十二路军队几乎是马不停蹄地飞驰才勉强在规定时日内赶到天狼古城。
  上颢知道自己兵少将寡,只能采取虚张声势的法子来吓住对方。他令十二支队伍从不同方向杀来,形成包围敌方的假象。这法子显然是有些成效的,区区五万不到的人马展现出了极其宏伟的兵势,仿若有十几万雄狮包抄而来。
  “有强敌!有强敌——!”
  危急时刻,宁襄王纵马高呼,“全军备战!四面迎击!”
  万里黄沙之上,黑色的大军风卷残云般扫荡着凶残的铁骑。
  苏涵手下的一众骄兵本已卸下了防备,坐享胜利的果实,却突然被这十几支彪军合围猛攻,一时缓不过神来,节节败退。
  初来乍到的军马一路拼杀,他们好不容易才突破重重关卡,杀到此处,个个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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