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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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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的人说，荣贞皇后乃是妖孽下凡，专门蛊惑赵滇，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在勾引赵滇的同时又和赵滇的大敌勾结一起，这才发生了之后的一系列悲剧。
不过不管人们怎么说，谣言终究只是谣言，信不得真，真正的内容以及结果，只要当事人明白就好。
这天下局势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谁是最后的胜利者，谁才有权去修改历史，所以，有关于荣贞皇后的一切，史学家们在史书上绘出的自然是按照皇帝的心意而来，不管民间怎么传言，史实就是史实，这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
☆、41 平遥公主
幽深寂静的古道两旁红墙高耸，已经经过近百年时间冲刷的的高强早已经褪尽色彩，墙皮脆弱的仿佛风轻轻一吹便能被掀起，然而里面用泥石灰筑起的根基却依然牢固，即便是过了百年，依旧没有任何动摇的趋势，可见当时第一代君王在世之时，宫内繁荣一斑。
马蹄声快速奔驰在坚硬的青石板道路上，速度之快，连带卷起一阵风，将两侧红墙的漆皮带落，一道深蓝的身影犹如离弦之箭，一瞬间划过。
守门的侍卫甚至来不及阻挡，那影子便连人带马从侍卫的头顶穿过，随后只听‘铛’的一声，像是有金属重重落下。
“跪二皇子安！”
侍卫拿起手令不再追击，静静跪下送走丝毫不见停留的二皇子赵澈，只一瞬，就已经看不到那道深蓝色的身影。
“只怕这皇宫之内又有大事发生了。”一位稍微年长的侍卫说道，“今晨四皇子刚刚回宫，紧接着七皇子和大皇子就赶来，现在又是二皇子，我估计不出两个时辰，其余几位皇子也会纷纷赶来，这宫里，皇家的兄弟已经有多少年没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了。”
宫门被两个侍卫敞的更开，一阵风微微卷起，古道两边的树叶窸窸窣窣的落了下来。
“吩咐扫院的宫人来把路上的落叶清理干净，皇子们路过想必是不愿意看到这些东西的。”那人吩咐。
下面的人快速照做，不一会儿，七八个扫院的太监就弓着腰赶来开始清理，只是这条古道乃是当年大燮第一代君王赵燮平日上朝所走的必经之路，道路宽广且长远，扫院的太监用了足足近一个时辰才将路面清理干净。
孟绝站在正阳宫的门槛里，整个宫殿异常冷清，几乎没有几个下人，然而却宽敞明亮，织锦地毯直从门口处直接铺进宫内的最深处，两侧夜明珠透亮，兰花幽香，虽然不是孟绝想想中国皇子应该有的金碧辉煌，却也是清雅肃静，只是这夜明珠少说也摆了上百颗，光线有些咋眼，让孟绝不禁觉得这根本不像是赵滇的居所。
“敢问可是刘清公子？”一位身着暗红色服侍的小太监上前问道，声音尖细，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孟绝看向来人，只见他腰身笔直，面部挺挺，只是双眼却不看向孟绝，而是看向门外，满脸倨傲。
“正是在下。”
“先前风眠公子早有吩咐，待四皇子进宫之后，由奴才伺候刘清公子。”说着，小太监对着孟绝福了一福，“公子安好，奴才名唤小东子，在正阳宫已经伺候了七年，以后这些日子奴才就是公子的人，任凭公子差遣。”
孟绝一听这话便知道这小太监不是好畏生的，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他便先强调自己在正阳宫当差的时日，七年也算是老人了，孟绝知道，这人不过是想告诉她：哎，我不过是听了风眠的拜托才来伺候你，你别太把自己当根葱，毕竟我在这里已经呆了七年，也算是老人，这宫里人上上下下我都清楚的很，在四皇子面前我也算是有身份的，所以以后你也得给我尊重点，别以为自己是四皇子的人就想干点嘛。
孟绝笑了出来，问道：“公公见外，我乃一介粗人，何苦劳烦公公伺候，既然是风眠拜托公公的，那便由我来与他说，公公在正阳宫当差这些年，想是这宫里上上下下公公都熟悉的紧，这样刘清就更不敢劳烦公公了，毕竟四皇子比刘清更需要公公伺候。”
那小太监一听，原本看向门外的双眼这才斜斜的睨了孟绝一眼，依旧神情倨傲，尖声道：“风眠公子最近不在宫里，刘公子怕是找不到他。”
孟绝笑道：“多谢公公提醒，那刘清便与四皇子去说，公公一看便是这宫内主事的，刘清何来脸面劳烦公公。”
那小太监得意一笑，粉白的脸上终于没那么凌厉，看向孟绝说道：“刘清公子真是会说话，既然公子这么说了，那奴才便不好推辞了，只是这日后公子若是有哪方面的不便，万可以吩咐奴才，今日起公子就在偏殿住下吧。”说罢，瞟了孟绝一眼准备离去，又道：“还有，这宫内可不比外面，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刘清公子是个聪明人，这点想必不用奴才提醒，不过刚才公子那句奴才是这宫里主事的话得要收回去，万一让其他几个公公听见了可不太好。”
孟绝赶紧笑着说道：“公公说的对，刘清会仔细的，这些日子还望公公多操心操心，刘清感激不尽。”
那小太监点了点头，缓缓道：“应该的。”
“那不知公公可否替刘清带路，第一次来正阳宫，在下怕坏了宫里的东西和规矩。”
“这是自然，公子这边请。”小太监说着，朝一旁右侧做了个请的手势，孟绝笑眯眯的跟了上来。
“敢问公公这正阳宫如此之大，怎么没看见除公公以外的其他人？”孟绝问道。
小太监一路走得极慢，腰身挺的直直的，生怕比旁边的人矮半截，看都不看孟绝一眼，尖声道：“四皇子不喜热闹，所以正阳宫的宫人一向不多，只有太监宫女共十个人，今日是四皇子第一天进宫，大家伙该忙活的都去忙活了，没有那么多的闲时间。”
孟绝跟在他旁边默默的挑了挑眉，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白吃白住游手好闲，有那会闲时间不会帮忙帮忙，这宫里可是不养闲人的。
“喔……”孟绝长叹一声，装作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上阳宫还真大，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偏殿，正当两人一路无话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
“四哥哥呢，他在里面没有……还不快让我们进去……我可是公主，你们这些狗奴才凭什么拦着我……让本公主进去。”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孟绝问道：“是不是门外出什么事了？”
小东子一脸平静的转过身子，说道：“公子先留在这里等着奴才，奴才去去就来。”说着也不等孟绝回话，便快步走了出去。
许是好奇心太重，孟绝并没有乖乖听话的等在原地，而是跟了上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片莺莺燕燕交头接耳的低语，其中一个声音最为脆朗，就是刚才那个自称公主的女子。
孟绝斜斜的朝外望了一眼，为首一位女子一身鹅黄色锦服上绣着大朵大朵莲花，头戴淡粉色步摇流苏，肤若凝脂，唇色嫣然，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就在小太监刚踏出门槛的一瞬间，一个箭步上前便抱着来人的手臂不停的摇晃，嘴上嘟嘟囔囔的说着，身后跟着各种颜色的莺莺燕燕，孟绝数了数，差不多七八个人。
果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七八个女人要是围在一起，怕是这个正阳宫就快顶不住了。
小太监难得的露出一张笑脸，笑呵呵的对公主说着什么，只不过那公主硬是拉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小东子面色为难，却也不敢说什么，不一会儿，那公主趁守门的侍卫不注意，冲身后的一团女人使了个眼色，五颜六色便如彩球一般，迅速的闪进了正阳宫的大门。
“哎呦我的小公主诶，皇后娘娘千叮咛万嘱咐让您不要来正阳宫，您就这么进来了，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奴才可怎么交代呦。”小东子刚才对着孟绝的一身凌厉气息全无，怂的像是一条看门狗，屁颠颠的跟在众女子身后，却也不敢近身。
一瞬间，原本极为安静的正阳宫瞬间被女子的笑声淹没，孟绝站在门侧一边，一堆人刚一进门就和她打了个照面。
原本嬉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咦，你是什么人？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小公主看起来比孟绝小不了几岁，差不多十五六岁左右，个头也不高，刚好到孟绝的鼻尖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很是漂亮，让孟绝瞬间喜欢几分。
对方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紧接着道：“怎么这样一身装扮，你不是宫里的太监？”
孟绝穿着月牙白的袍子，衣领很高，将整个脖子都藏在里面，头发高束，整张脸露在外面，清秀无匹，看的身后已经有几位小姑娘已经有些脸红。
“回公主，奴才是四皇子的近身侍卫，以前从未进过宫，所以公主不曾见过。”
“近身侍卫？”小公主疑惑的将孟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这般瘦弱居然也能当四哥哥的近身侍卫，想必武功一定很高。”她冲孟绝点了点头，忽然转头笑嘻嘻的冲后面的莺莺燕燕道：“卫小姐，你平时那么喜欢四哥哥也从来只敢远远的看着他，我看你一定很怕我四哥哥，不如这样吧，我看他这个近身侍卫也不错，你既然跟不了我四哥哥，不如本公主就把他赏给你怎么样？”
那卫小姐是吏部尚书卫承谟的女儿，今年十四岁，长相还算可以，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听到小公主点她的名字，原本看到孟绝就有些害羞的她立刻跪倒地上，仿佛受到了惊吓，结结巴巴说道：“平，平遥公主，小女不敢，不敢觊觎这位公子，更，跟不敢觊觎四，四皇子。”
“本公主就开个玩笑，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快起来。”伸手将地上的女子拉了起来。
“哎，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了，可有婚配在身，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四哥哥的，你都有哪些本事，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准备多大年纪结婚，有没有想要考取功名的想法？”
“……”
“哎呦我的小祖宗，您就饶了我们这位公子吧，他如今可是四皇子身边得宠的人，您这么着会吓着他的。”
小东子连忙上前开口，却被平遥公主的一个眼神给吓的不敢再说话。
孟绝白了他一眼，心道：知道我是四皇子身边得宠的人态度还不给我放好一点。
面上却冲平遥公主淡淡一笑，说道：“公主想是带着各家小姐来找四皇子的吧，四皇子此刻正在大清宫陪伴皇上，估计不一会儿就会回来，不如还请公主和几位小姐耐心等候一会儿，至于公主刚才所问的问题，奴才只告诉公主一句，奴才既然跟了四殿下，那么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奴才未曾想过结婚与功名之事，怕是要让公主失望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传来极轻的叹息声，不过孟绝并不想知道是谁，她双眼下垂，心中却忍不住一阵笑意。
都说小女生情窦初开，尤其是像这些自小养在深闺之中的千金小姐，都不曾见过男人，稍微看见个好看一点的，就立刻喜欢的不得了，尤其是再碰上个赵滇那样的，那估计都是万千少女挣破了头也只为能在人群中多看他一眼，或者是，就算明知道不可能和他在一起，那和他亲近的人在一起也总归是好的。
果然花痴是女人的天性，像她这种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女子见了赵滇都有些不知所明的滋味，更何况是这些豆蔻之年的小女子？
孟绝有意无意一抬头，目光不小心与另外几个目光相对，孟绝礼貌的冲那两位一笑，只见二人立刻低下头羞红了脸，朝后退了几步，不敢再看。
“告诉本公主，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刘清，参见平遥公主。”孟绝缓缓道。
平遥公主又上下将孟绝细细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接着道：“长的就是不错，武功也好，就是太瘦了，不过没关系，男儿终是要成家立业的，等本公主改天跟四哥哥说一说，给你匹配个好人家，保你飞黄腾达。”
孟绝心中苦笑，却也知道跟这种皇家子女争辩不得，只好叹一口气，说道：“那奴才就先谢过公主。”
平遥公主很大气的冲孟绝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退下吧。”忽而又对其余莺莺燕燕说道：“各位小姐就先在这里等着，我四哥哥一会儿就到了。小东子，还不快给各位小姐准备茶水……”
再说什么孟绝已经听不到了，只是快步朝刚才没走完的方向继续走去，这种女人选夫的事情，她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42 神秘老者
世人都说天下第一名将赵滇素有儒将之风，清雅磊落，更有一些文人墨客曾这样描述赵滇：关中滇王，青衣踏雪，绝代风华。可见赵滇的形象在世人的心中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不过当孟绝看到眼前这番景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小小的惊讶一番。
从来和别人一样，在孟绝心中，赵滇青衫磊落，淡远如山，这样的人应该闲敲棋子落灯花，持一卷书，半慵在兰花丛中，周围落英缤纷，那人胜似谪仙。不过眼前这么火红扎眼的蔷薇花开满园，一时间孟绝有点来不及反应。
真想不到如赵滇一般淡雅的人居然喜欢这般艳丽的蔷薇。
孟绝站在正阳宫的后花园里，已经初春的季节，但饶是如此天气还是异常寒冷，有些地方的积雪都没有融化，这个时候梅花都没有落去，真不知道这满院的蔷薇是怎么生长的如火如荼。
孟绝忍不住向园中走去，花园并不是很大，却被艳丽的一片红铺满，孟绝站在中间，伸手便准备将藤蔓上的花朵摘下，然而手还没有触碰到，便被一道沙哑的声音惊了一下。
“什么人竟然私闯后花园，正阳宫奴才们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那声音极其缓慢且苍老，带着一股不正常的沙哑，孟绝顺着声音转过身子，只见不远处一人佝偻着背步履蹒跚的向自己走来，饶是孟绝胆子颇大，也不由被此人脸上的伤疤惊了一跳。
来人满头银发，双手背在身后，走起路来颤颤巍巍却又稳稳当当，脸上四分之三处印着可怖的烫伤，只有右眼处的皮肤较为完好，孟绝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老头约莫六十上下，不过那只完好无损的右眼却是布满精光，直直的盯着孟绝。
对来人习了习礼，孟绝说道：“在下是四殿下的近身侍卫，第一次来到正阳宫，不小心迷了路来到这里，并非故意，希望您不要怪罪。”
那老头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色面皮袄子，那衣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里面的棉絮露在外面都有些发霉，他站在孟绝眼前不到两丈的距离，常年直不起来的脊椎努力的想挺起来，却还是颇为费力，脑袋向前努着，像是想努力的看清眼前这位年轻人的样子。
“你说你是四殿下的侍卫？”老者沙哑着声音低吼道，“赵滇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给他当侍卫了。”
他忽然冷笑一声，说道：“看着你年纪轻轻却这般无礼，难道赵滇就没有好好管教自己的属下，连私闯禁地这种事情也干的出来，当真是不想活命了。”
孟绝连忙道：“老人家不要误会，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不小心走错了路，刚才无意冒犯，我现在就走。”
“快走吧，快走吧。”老头说着慢慢的低下了头，声音轻缓，似是无比疲惫，突然，一道红色的光犹如闪电般向孟绝袭来，出于本能反应，年轻的女子一个鹞子翻身从空中弹跳而起。
啪－－
一声巨响，刚才那道红光瞬间在身后出炸开，飞了半空花瓣。
孟绝甚至来不及反应，紧接着又是一道红光，孟绝看的清楚，对方不停的用蔷薇当做利器来袭击她，而且招招致命。
不过是误闯了园子就被人这般对待，孟绝心中有气，不再防守，而是换做攻击，一闪便落在老头身后，一只手扣住老者的右腕，原本想一个用力将他手中的蔷薇震落，却不想这人力气很大，孟绝一只手根本无从用力。
一声冷笑，老者手腕灵活一转，瞬间从孟绝手中脱出，看似佝偻的身躯突然变得异常矫健，一个上步便将自己和孟绝拉开好大的距离。
那一瞬间，孟绝丝毫不敢怠慢眼前这位年老的老者。
啪啪啪。
红光在眼前炸开，孟绝瞬间从地上弹跳而起，原本不想惹是生非在此刻逃走，却不想那老头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下一瞬立刻追赶上来，孟绝一口气差点没被气死。
“不过是无误闯了花园而已，我已经道过谦，您有何必咄咄逼人追着我不放呢。”
那人说道：“你说你是滇王的侍卫你就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那妖后派来的奸细？”
妖后？奸细？
想必他说的妖后就是当今皇后高佳氏了？
孟绝说道：“我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在下不过一介小小侍卫，什么都不明白，您又何必赶尽杀绝。”
孟绝一边说着，一边细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片花园看起来虽然与一般花园无二，但是经过刚才的一番争斗，孟绝知道，这里面不知道被布下了多少机关，如果还这么跟着那个人斗下去，说不定就会触发某一处当场毙命，如今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四皇子如今被请入大清宫陪伴皇帝，在下从淮南跟着殿下一路奔波，原本想让小东子公公带着去偏殿休息，不过他被平遥公主缠上，在下只好自己去找偏殿，只不过第一次来正阳宫，一时迷了路才走错了方向，您可以不相信在下所说的话，不过若是一会儿四殿下回来找不到我，必定要将正阳宫上下翻上一遍，您又何必为了区区误会这样对待一个侍卫？”
孟绝急忙解释着，心中却丝毫不敢放松，生怕那变态的老头又会突然使出什么招数来。
那老头站在远处，淡淡的看着孟绝，一张满是伤痕的脸根本露不出任何情绪，只那只右眼冷的吓人。
“赵滇什么时候找了这么一个伶牙俐齿的侍卫？我可没见过还有女子当侍卫的，难不成你是赵滇那小儿在外面养的女人？”那老头突然哈哈一笑，佝偻的背狠狠的颤抖着，眼睛变得异常凶狠，“就凭他那活不长的命也好意思养女人？或者是他根本就想利用你替他干他那些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
孟绝眉心一皱，不准备接话。
“你叫什么名字？”那老人忽然放缓了声音，整个人缓缓坐了下来。
“刘清。”
“你姓刘？”那老人似乎颇为惊讶，忍不住朝孟绝脸上细细的打量。
孟绝想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那老人忽然笑了，脸上的伤疤堆成一叠叠褶子，说道：“还以为……还以为……居然不是，居然不是。”
他朝孟绝摆了摆手，似是颇为疲惫，叹道：“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随随便便进来了。”
孟绝忍不住握了握拳头，看着老人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忍，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也没有多想，便冲对方点了点头，飞快的逃离出去。
很久，坐在地上的老人才缓缓抬起头来，唯一看的见的右眼盯着一朵蔷薇花，似是叹息说道：“为何她不是？”
☆、43 初春正好
孟绝一路快步走过，犹如脚下生风，正阳宫很大但是几乎没有人，年轻的女子一路低头不断的细细思考着，刚才那人虽然年过半百，却武功高强，内力浑厚，而且看刚才那样子，后花园好像是什么邪地一般，除了他什么人都不能进去，而且那老头好像与赵滇非常熟悉，有时候连尊称都不用叫，直接就念出赵滇的名字。
赵滇向来颇为低调，根本不可能喜欢蔷薇花，而正阳宫的后花园却种满了蔷薇，还遍布机关，并且还由一个武功如此之高的人守着，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况且那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女子？还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姓氏，这又说明了什么？
所有的问题犹如一团乱线堆满女子的脑海，饶是怎么梳理也梳理不开，孟绝低着头直直的向前走，却不想一下子撞上了人。
“我说刘清公子，这走路不看前方，万一磕着碰着了，您让奴才怎么跟殿下交代？”尖细锐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孟绝微微一惊这才缓过神来，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般放松心态，以至于撞到了人才惊觉过来，若是换做以前，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因为从前的环境根本不允许自己放松警惕，哪怕她知道对方根本没有恶意。
“公公见怪，是我冒犯了。”孟绝浅浅笑道。
“刘清公子这是去哪了，害的奴才好生寻找，这正阳宫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地方，您还是不要乱跑的好，这万一要是走错了地方，出了事情，奴才可是担保不起的。”
小东子一脸不屑的说着，眼角还不停的将孟绝从上到下打量个遍。
“都怪我糊涂，没找到公公说的偏殿，这半晌只停在这里打转，既然公公来了，那便领我过去吧。”
小东子笑道：“莫急莫急。”他捏了捏嗓子，原本就尖细的嗓子更是高了一个调，“四殿下马上就要过来了，按照规矩，皇子进宫，我们党奴才的要全部候在门口等着，您既然是殿下的近身侍卫，那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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