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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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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佳氏冷哼一声,不急不慢道:“我并不知道什么,我只是觉得,像赵滇那样的人怎么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二皇子,你可别忘了,当年你母亲闵妃娘娘是怎么靠我搬到荣贵妃的?四皇子嘴上从来不提这件事,也一向敬重我为母后,我虽然替已故的荣贵妃收养了他,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听他在外人面前叫过我母后,即便是在平遥面前,也只是称‘你母后’或者皇后,你不觉得这样很别扭吗?”
赵澈眼里神色一闪,“听母后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难道他真的在心里记恨这件事情?可是毕竟都过了二十多年了,而且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当年荣贵妃的死跟您和我母亲有关,他怎么就……?”
“四皇子那么聪明的人,想知道些什么自然有他的办法。我当年本以为将他收养在身边可以巩固我在宫中的地位,没想到在他扶我上了中宫的位置之后就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一道厉色从她的眼里闪过,转瞬即逝,“他如今有兵权在手,而且身边的乌子虚和于管一些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可是饶是如此又能如何,他的手中不过一张牌而已,即便他想在你父皇故去之后上位,那也要看朝堂上那些元老同不同意,若是他强行上位,那就是起兵造反,天理不容的事情,我相信赵滇是绝对不会做的。所以如今二皇子你的担心还为之尚早,你可别忘了,你的手中稳握着三张牌,你的家族,我,以及朝堂上那些元老们,你的机会比赵滇大了整整三倍,你怕什么!”
最后一句几乎是厉声而出的,赵澈一听,眉头的那道结果然瞬间舒展开来,脸上难得浮起一丝笑意,让原本凌厉的面色柔和了许多,“母后说的对,看来确实是我太过担心了,今日进宫之事考虑的太过欠缺,还请您不要怪罪的好。”
高佳氏慵懒的摆了摆手,说道:“二皇子不必如此,你我本就是一条绳上的人,你凭借我的地位,我亟需你的身份,我们不过各取所需罢了,我膝下也就平遥一个孩子,偏偏是个公主,所以我之所以愿意和二皇子合作相信你也明白,只要今后我们齐心协力,以后的地位权势和荣华还不都是我们的。”
赵澈点头,笑道:“那今后的事情就单凭皇后娘娘吩咐。”他站起身,明紫色长袍上的莲花暗纹在夜明珠上微微闪出银光,对着高佳氏拱手一揖,“今日进宫时日太久,儿臣这就告退了。”
高佳氏复又躺在榻上,朝对面的人缓缓摆了摆手,“去吧,切记以后万不可再冲动了。”
“是。”
脚步声有力的响起,还没走几步,高佳氏忽然开口:“你七弟最近如何了?”
赵澈转过身来,说道:“今日七弟和大哥一起进的宫,不过他却没有跟大哥一起到父皇那里,儿臣也不知道他在哪,不过这个时辰了, 估计已经回去了吧。”
高佳氏再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直到听得脚步声慢慢消失,中年女人才直起身子喝了一口今天的第一盏茶水。
玉坤宫里安静的出奇,她似乎都能闻到自己的呼吸声,想想第一次见到七皇子赵沛,一向对其他宫妃孩子不咸不淡的她居然有想伸手抱着他的冲动。
啪!
白瓷盖轻轻扣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女人空着的手狠狠拳起。
都怪他啊,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若不是因为他,那她也不至于……
她一向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控之中,所有的事情也必须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所有的事情也就是在她的掌控之中,却不想,她也是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中。不过无妨,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是至高无上的全权者,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高佳氏缓缓阖上眼睛,狠狠的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弥漫的荷香味充斥了整个鼻腔,她有一瞬间的晃神。
“吱呀”一声大响,厚重的宫门被人重重的从外面推开,平遥公主几乎是飞奔进来,任凭身后的太监怎么阻拦也挡不住。
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破开了暗沉的玉坤宫,高佳氏神色淡然的看着那抹鹅黄色的身影慢慢靠近,眼底涌动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母后,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四哥哥,为什么不让我进正阳宫,现在四哥哥见了我都不理我了,为什么?”
少女面色嫣红,头发微微凌乱,一看就知道是跑了一路过来的。
高佳氏脸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有一丝丝的不耐烦,嘴上凌厉道:“梓儿,你不通报就闯了进来,也太放肆了。”
梓儿是平遥公主的乳名,只有皇后高佳氏才这样叫她,但是平遥公主明白,每次母后这么叫她的时候,就表示已经发怒了。
然而平遥公主一向性格直爽单纯,根本不管母亲的怒意,继续大声说道:“四哥哥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所有哥哥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四哥哥,他也比其他哥哥都疼我,而且就算他不是您亲生的也是您养大的,你为什么就不让我和他亲近?!”
“为什么?”高佳氏冷哼一声,将对面的少女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不管怎样看,这个少女的身上一点也没有自己的影子,“平遥,你不觉得自己对老四的感情太过亲近了吗?我若是不阻止你,指不定不能作出什么事情来!”
平遥公主性子单纯,压根没有听出皇后话中的意思,说道:“可是您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自由,只要我去了正阳宫,我的宫人就要受罚,四哥哥心底善良,怕我的下人被您体罚,现在根本就不想搭理我,都怪你!”
“放肆!”
啪的一声大响,随后只听瓷器落地,“看来你还真是不能和老四呆在一起,性子真是越来越不知道收敛!”
平遥公主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却依旧倔强。
“今后我决不允许你再踏进正阳宫一步,否则后果如何,全由你一个人负责。退下!”
皇后一声令喝,令少女眼眶里溢满泪花,平遥公主狠狠将眼泪憋回去,冲高佳氏大声道:“母后你永远都是这么厉害,从小到大从来不像疼女孩子一样疼我,你对七哥的感情甚至比我都好,我都怀疑自己根本不是您的亲生孩子,只有七哥才是!”
啪的一声脆响,少女的左脸瞬间一片绯红,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
“母后,您居然打我?”少女捂着左脸,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白皙的皮肤上划过,她的声音剧烈颤抖,“您居然动手打我!”
“梓儿,我……”高佳氏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动手,一时间满脸的厉色瞬间转为愧疚,然而没等她说完,少女含泪的眼神深深从她脸上略过,然后狠狠的转身快速跑了出去。
一时间宫人的叫喊声远远的从外面传来,高佳氏瘫坐在香妃塌上,低头静静的望着地上碎成渣的白瓷茶杯,渐渐出神。
☆、46 七皇子沛
日暮渐渐阖上,申时的天色就已经暗淡下来,初春的天气还没有完全褪去那份寒冷,傍晚时分,凉气就已经渐渐袭来。
掌灯的宫人这个时候已经将宫灯点亮,京都的街道上,东西两市也渐渐热闹起来,相比白天来说,京都的夜晚更是生气勃勃。
今晚的皇宫里一片平静,就如同往日一般,并没有什么值得热闹的事情发生,近期由于皇帝病重,所有宫人几乎都是吊着脑袋做着事情,尤其是在大清宫当值的宫女和太监,更是悬着一颗十二万分仔细的心,生怕一个失误就会脑袋搬家。
正阳宫被安置在东宫的中心位置,这是当年大燮皇帝赵见慎唯一的贵妃所居住的宫殿,不像平常妃子那般离中宫很近,似乎是别有用心似的将正阳宫与其余宫妃完全隔离开来,然而饶是此处距大清宫较远,当年皇帝赵见慎也是这所宫殿的常客,那些年的正阳宫,比之今日的玉坤宫还要繁华热闹三分。
然而自从二十几年前正阳宫的主人故去之后,这所宫殿瞬间由一时荣极迅速衰败下来,直到七年前四皇子赵滇入住,这片死沉沉的大殿才渐渐有了一丝生气。
那是这所宫殿在关闭了十几年之后重新开启,却没有一丝灰尘,仿佛每天都会有人例行打扫一般,然而皇帝却一点也不奇怪,自然下面的宫人们也不敢多讲,只愿好好侍奉正阳宫的这位新主子,也丝毫不敢怠慢。
夜晚时分,比之其他宫殿更加安静的正阳宫仿佛一只孤鸟一般伫立在大地上,只有大殿门前那两盏偌大的灯笼在夜间闪烁着微微的光亮。
孟绝住的宫殿就在赵滇的旁边,今晚早早就上床休息,可是无论多困依旧无法入眠,也许是晚上的夜风太多阴寒,女子从床上起身,就着夜明珠淡淡的光芒伸手就准备将窗子关上,然而在最后一道缝隙闭合的时候,几道黑影从半明半暗的宫殿前闪过,直奔赵滇的寝宫。
站在内殿的女子眉心一动,几乎是下意识的握紧窗扇两侧准备抬脚,然而在看到内殿亮起的灯光之后,有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响起,孟绝这才放下心弦,心里沉沉的舒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太过敏感,在这深宫之内,大殿之上,又有哪个刺客敢这般冒险的前来刺杀四皇子赵滇?
将最后一道缝隙阖上,孟绝这才转身上了床,过不了多久,便沉沉睡去,而旁边的那间宫殿,灯光似乎亮了一夜,直到凌晨时分,屋内的谈话声才渐渐消失。
第二日一大早,赵滇早早就出门上早朝,孟绝一人闲来无聊,便只身在正阳宫附近转悠,一路上几乎是绕着人走,孟绝心里明白,想要在这深宫里活命,像她这种身份的人,必须得要夹着脑袋行事才好,而她也并不想给赵滇填麻烦,所以还是小心为好。
顺手将一旁的树枝折了下来丢在手中把玩,女子穿着月白色的长袍,一路上哼着歌自顾自走,道上的宫女太监们一排排低着脑袋,只要是有一点官级的宫人,都会被屈膝问安,当然,像孟绝这种人,一看就没有什么身份和地位,所以那些宫人经过她身边几乎都是连正眼就不会瞧上一眼的。
年轻的女子也丝毫不在意这些,她尽量挑一些没有人的地方走,东宫这片土地很大,除了正阳宫那所正殿之外,整片土地都被一些大大小小的宫殿围绕,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那些名换做**轩,**函的小殿几乎都是一些品级很低的宫妃和那些未成年的皇子和公主居住的地方,孟绝尽量往林荫道上挤,尽量避免和那些娘娘皇子遇见。
东宫的御花园据说是当年荣贵妃最喜欢来的地方,里面的不少花卉都是她一手栽培的,荣贵妃喜欢蔷薇,尤其是红蔷薇,以前皇宫之内有三景,其中一个景就是这片御花园里的蔷薇林,一到夏天,满园的火红,像是一片血海。
然而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这片花园也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任何影子,虽然是初春,茵草铺道,却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假山林立,一片沸腾。
孟绝不知不觉就走了进来,然而抬眼望去,整片偌大的花园几乎没有人,只觉告诉她还是不要再往前走的好,然而就在孟绝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阵男子的嬉笑在不远处传来,期间还夹杂着女子的娇嗔和发嗲,听的孟绝一阵发寒。
即便她再怎么不懂常理也该明白这声音代表着什么,皇宫里的事物本就错综复杂,皇帝一人根本力不能及,再加上后宫本就是一个多事之地,有时候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孟绝想也不想的拔腿就撤,然而刚一转身,脚下动作幅度有些过大,不知碰上了那盆花坛子,只听‘啪啦’一声脆响,深棕色的花坛在地上炸开,泥土散了一地,那朵根部蟠扎着土壤的白色月季咕噜噜在地上翻了几个滚,于此同时,那两道隐在暗处的声音也瞬间戛然而止。
出大事了!
女子的脸色难得白了一白,不过也只是一瞬,孟绝明白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最主要的是不能被那两人发现,然而还没等她逃跑,只听有人一声令喝,孟绝僵了僵背影,缩着脑袋慢慢转过身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御花园?”男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听声音此人十分年轻,却不乏一丝恶毒的语气。
孟绝丝毫不敢抬头,脑袋狠狠垂下,从这人说话的语气来看,就算不是什么大人物也一定是个有身份地位的,孟绝很识相的跪了下来,嘴上却不发一言,因为这宫里除了赵滇她谁也不认识,万一喊错了人,岂不是更要遭殃。
“你,抬起头来。”那人继续说道。
孟绝乖乖的抬起脑袋,将那人从下往上看了一遍,最后在他的眼睛处停住。
虽然年纪不大,看起来却颇有气势,尤其是一双眼睛,看着孟绝的时候一片恶毒。
然而只有一瞬,孟绝便又装作害怕般的低下脑袋。
“本皇子让你抬起头来。”
原来是赵滇的弟弟,孟绝不由心中松了口气,听话的再次抬首,对上那双有点邪气的眼睛。
“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地方出了皇子和宫妃之外,下人是不能随便进来的。”他用那道还未完全脱离稚嫩的声音说着,嘴边牵起一丝邪笑,不知为何,让孟绝想起沟槽里的那些毒蛇。
“回主子,奴才是前几日刚刚新来的宫人,在正阳宫当差,奴才一介草夫,不懂规矩,今日误闯御花园,还请主子原谅。”孟绝颤着声音说道,尽量让自己显得害怕一些,虽然不知道这是几皇子,可到底是赵滇的弟弟,如果说出正阳宫来,说不定他会看在赵滇的面子上放自己一马。
不过此人看起来跟平遥公主一般大小,年纪在十五六岁左右,说起话来眼神总是怪怪的,让孟绝心中极为不爽。
“原来你是四哥的人。”那人冷笑一声,说道:“难道你的主子没告诉你我是什么身份?还是要你见了所有有品级的人一律都喊主子!”
孟绝心中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真是奇了怪了,皇宫这么大,人这么多,谁能把谁的身份一一说明,然而孟绝嘴上却不敢这么讲,心中快速盘算着,这个少年从年龄上看未成年,又和平遥公主差不多大,赵滇喊平遥为八妹,那这个人不是七皇子就是九皇子了。
孟绝嘴上丝毫不敢停留,说道:“七皇子怪罪,并非我家四殿下之过,是奴才愚钝。”
少年原本不满的脸这才松弛了一些,然而他嘴边的那丝邪笑却让人不敢相信他的年龄。
“你是什么时候闯进来的?”赵沛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份嘲讽。
“回殿下,奴才刚进来还不到一刻钟。”
“哦 ̄”赵沛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句,声音渐渐变得凝重,问道:“刚才你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
孟绝面容自若,从容道:“回殿下,奴才无意闯进御花园,自知走错了地方,刚准备离开,便被殿下叫住,奴才不明白殿下指的是什么意思。”
赵沛双目如炬,紧紧盯着孟绝的脸像是怕有一丝不对从她脸上跑过,“你说的可是真的?”
孟绝道:“回殿下,奴才句句真言,不敢欺瞒殿下。”
“既然如此。”赵沛忽然冲女子冷冷一笑,“给我把她绑了。”
孟绝只见他右手一挥,随后立刻从两侧跑来几个近卫军,二话不说便将孟绝两臂架起狠狠箍在背后,让她丝毫无法动弹。
孟绝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尽量装作无比害怕的样子朝赵沛喊道:“七皇子饶命,奴才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求七皇子放过奴才,奴才还要赶紧回宫伺候四殿下,一会儿四殿下看不到奴才肯定会找奴才的,求您看在四皇子的份上就饶了奴才吧。”
赵沛一身鲜绿色长袍慢慢走近,虽然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头却很高,孟绝被几人帮着胳膊押在地上,赵沛俯身朝下,对着孟绝狠狠一笑道:“四哥身边的人胆子还真是不小,居然敢用他的身份来压我。你说你不过一个奴才,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信不信就算本皇子现在把你就地正法了也没有人会知道,就算四哥知道,你说他会为了一个奴才跟我计较么?”
孟绝心中大喊失策,本以为身为赵滇的弟弟,至少会看在赵滇的份上饶了自己,没想到这个赵沛竟如此不讲赵滇放在眼里,而且她不过是不小心误闯御花园,对方根本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知道了什么,就准备下令处死自己,小小年纪就这般心狠手辣,看来这大燮的皇宫果真是如赵滇所说的要万事小心。
孟绝装作一脸害怕,心中却无比愤怒,然而却也不能表现出来,只是急切说道:“七皇子饶命,奴才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四殿下马上就要下朝了,奴才若是不及时回去会被四殿下怪罪的,求七皇子放过奴才。”
少年眼里一闪厉色,嘴角勾起一丝恶毒的笑意,缓缓道:“你这么急切的用四哥来为自己开脱,也罢,本皇子就卖四哥一个面子。”
孟绝一听这话,心中刚松了一口气,然而接下来的话瞬间又让女子神经紧张了一把。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皇子险遭要处罚你误闯御花园之罪,你可有不满?”
“奴才不敢,只要殿下绕过奴才一命,奴才甘愿受罚。”孟绝被身后的两个禁卫军押的浑身都痛,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咯的生疼。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赵沛冲孟绝咧嘴一笑,直起身子,朝身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就有两人拿了板子过来,饶是孟绝看了,也忍不住心中一颤。
看来这个小皇子今日是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自己,孟绝心中万分后悔,怎么就这么倒霉的遇上这种人。
“把她给我放到凳子上,五十……恩,三十大板吧!”说罢,他轻轻挥了挥手,那两名压制着孟绝的禁卫军一把将她真个人按在长凳上,没等孟绝喘气,腰下的一阵剧痛突然传来,一下接着一下,板子挨着肉体的声音闷闷的传开,孟绝低着头咬住下唇,额上一片冷汗,却也不敢叫出声来,心中却将赵沛狠狠的记在心里。
不是每个人都会心甘情愿吃亏的,孟绝本就不是什么善良软弱之人,今日的事情,她只会牢牢记住,以后会慢慢还给赵沛。
也不知道忍了多久,女子只觉得腰部以下的肌肉麻木到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她从来不觉得三十下居然可以这么漫长,知道闷闷的声音停止,孟绝才艰难的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邪笑的眼睛,赵沛满脸得意。
“多谢殿下体罚。”
这就是皇宫的规矩,即便主子快要将你打死,你也要谢谢他打了你,而且还要一脸诚恳。
“我记住你了,从现在开始,若是有任何不该有的流言传了出去,本皇子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到了那时候,就算是四哥亲自出面也保不住你,你可听清楚了?”
孟绝脸色苍白,唇色有些发青,却依旧装作害怕似的点了点头,直到身子被人提起,身上才感觉到一片剧痛。
“你退下吧,回去该怎么跟四哥讲相信你也明白,以后不要那么随随便便,当心自己的脑袋。”
孟绝告了声安,这才慢慢退下,这一定是她活了十八年最最窝囊的一次。
直到走了很远,孟绝也依旧能够感觉到身后那道狠毒的目光在狠狠的盯着自己,和赵沛的这个梁子今日算是结下了,孟绝心中暗暗想道,这笔账她一定会找赵沛结算的
☆、47 暗潮汹涌
从御花园回来孟绝就直接进了房间,这已经是第二次因为误闯花园吃亏了,看来这个皇宫的花园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了的,以后见了这种种满花花草草的地方还得绕到走。
爬上床,孟绝从怀里拿出刚才在赵滇房里偷出的那瓶金疮药,整片后背下方火辣辣的疼,三十大板虽然不算多,但是孟绝好歹也是女子之身,那些大人的太监一个个下手极很,恐怕刚才挨打的地方已经皮开肉绽了。
轻轻褪下身上的衣服,孟绝艰难的给伤口上了药,赵滇的东西果然是好,刚刚敷上就有一股淡淡的凉意,疼痛瞬间就减轻了不少,换了身衣服,孟绝将那件带血的袍子扔到了床下。
有宫女进来禀报,孟绝将那瓶金疮药收好,打开门就见一个穿着粉色小褂子的宫女站在门口。
“刘清公子,殿下让您去内殿一趟。”
孟绝说了声多谢,步履缓慢了去了赵滇房中。
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在空气中弥漫着,赵滇今日没有点香,孟绝推开殿门,就看到他刚刚换下了朝服坐在椅子上喝茶。
“过来。”那人冲她招了招手,语调温柔平和,面含笑意,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他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示意孟绝坐下。
然而孟绝却心知肚明,笑道:“我站着就成。”
赵滇挑眉,难得今日孟绝第一次这么客气,他却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今日早朝过后去了一趟大清宫,父皇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原来他是因为这件事情高兴。
孟绝回报一笑,说道:“那就好,皇帝的身体是整个国家的支柱,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天气慢慢热起来的话相信他的身子也会越来越好的。”
赵滇点了点头,问道:“这几日在宫中如何,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听他这么一问,孟绝真想把这两天的这两件事告诉他,可是再看看赵滇,虽然一脸轻松,然而孟绝却知道他这几日没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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