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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薇-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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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前面响起一阵喧哗，坐在后方的青衫公子抬眼看去，就见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牵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在和店家争执着什么。
那老人似乎是好几天没吃饭，乞求店家给他和他孙女一碗凉茶喝，但是那老板见来人满身泥泞，衣裳破烂不堪，让他不要靠近这边，老人差点跪下求那老板，一旁的孙女哭的梨花带雨，店家一时间有些不耐烦，便着小二将他们撵走。
小二也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却力气不小，伸手一把就将那老人推了出去，还不忘在她身上踩几脚。
一时间，哭声一片，已经引来了不少客人的频频侧目。
“给他两碗茶又何妨，你这小子，惯会欺负旁人！”说话的是一位身高七尺的大汉，就着一双黑手咬了口白馍，一脸旁若无事却是满带戏谑。
那小二清嗤了一声，不满道：“最近半个月天天都有叫花子来要发，若是人人都施舍，那我们这个生意做是不做了。”
那大汉哈哈一笑，突然站起身来走到那一老一小身边，眼里贼兮兮的将那少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将手上的馒头在老头眼前晃了晃，一脸贼相的说道：“老头，若是你愿意让这小孙女跟了本大爷回去，别说这一个馒头，就是把他店里全部的馒头都买下来，本大爷也愿意，你觉得如何？”
老人满是褶子的脸上脏兮兮的，就连身上的衣裳也是破破烂烂，脊背已经有些佝偻，牵着孙女的手有些微微颤抖，那少女一听这话吓的赶紧躲在老人身后，身上哆哆嗦嗦的。
那老人悠的一下跪了下来，一把抱住那大喊的脚，带着哭腔说道：“这位爷啊，老身家乡战祸，家里人死的就剩我爷孙两个，我这孙女才十六岁，求大爷给我们赏口饭吃，饶了我这孙子吧。”
那大汉一看那双黑手将自己的鞋摸脏，一时间也没顾得上听他说什么，忽的一下伸出脚来，一把将那老头踢了个四脚朝天，却是引来周围一片哄笑。
那少女哭着急忙去扶老人，却见那大汉一把将少女从背后提了起来，猛地抱在怀里，老人见状赶忙连滚带爬又是哭又是求的，眼看那大汉再要准备上脚，就在这时，众人只觉眼前一道青色的影子一闪，那大汉忽然闷哼一声，刚刚踢出去的脚被人擒住，随后咔哒一声骨头断裂，原本被大汉抱在怀中的少女已经挣扎开来，之后，一阵杀猪般的叫喊瞬间在四周响起。
青衫公子弯腰将老人扶起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不理会那个刚才被他断了一条腿的大汉正忍着痛在地上打滚，周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孟绝根本不曾搭理，复又重新要了一壶茶和几样菜给那爷孙二人。
老人战战兢兢的接过孟绝手中的馒头，一时间眼泪不住的往外流，连声道谢，看的一旁的少女也心有戚戚，泪流满面。
孟绝心中不忍，朝那二人说道：“老人家不必客气，大家出门外在都不容易，想要什么只管说便是，不必拘束。”
那老人赶忙摇头，连连道：“不必不必，多谢公子。”
说着，将手中的馒头全给了那少女，两个人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想必是饿极了。
孟绝也不管周围人投来的目光，自顾自想着事情，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各异的年轻人忽然跑到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大汉跟前，赶紧将他扶了起来，那大汉忍着剧痛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几人面色一冷，悠的抽出别在腰上的长刀，直直冲着孟绝而来。
孟绝起先根本没有注意，直到对面的老人看着自己身后面露惊色想说什么的时候，还没等孟绝回头，只听啪的一声大响，那几人突然过来一把将身前的桌子掀翻，吓的周围客人赶紧起身离开。
老板一早就知道了情况不对，奈何那大汉的身份一直不敢开口讲话，此刻见几人都开始砸摊子了，那还了得，只得小心翼翼上前，唯唯诺诺道：“各位好汉，咱们做的都是些小买卖，各位还请留个情面。”
可是这几个人根本不管不顾，上来便是掀桌子砍椅子的，孟绝早就将爷孙两人拉到一旁，见那几个人是冲自己而来，也丝毫不在意。
“刚才是不是你出手伤了我大哥！”其中一个人大喝一声，手中长刀银光闪闪，满脸杀气。
孟绝站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是我又如何。”
那人怒极，低吼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到咱们头上了。”
孟绝轻笑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我真是好生后悔啊，后悔刚才胆子没大点，要不然你以为只是废他一条腿这么简单么！”
那几人眼看这年轻人一脸嚣张，哪里还沉得住气，二话不说，手中大刀一抖，直直朝孟绝劈来。
周围的客人早已经吓得作鸟兽散，老板和店小二早就闪进去了，眼看着四五个人齐齐扑来，孟绝却呆立原地没有动作。
大家都以为孟绝是被吓傻了，刚才那老头将孙女的脑袋抱在怀里，忍不住颤声喊道：“公子小心！”
孟绝嘴边牵起一丝冷笑，只见白晃晃的银光朝自己飞来，突然，原本一直静立的人忽然动了，这一动便若狸猫一般矫捷，身形快速从地上飞跃而起，一刹那，只听碰的一声大响，随后紧接着再是几声同样的声音，众人眼前一花，再看时，就见刚才才拿着刀威风赫赫的几个人瞬间瘫倒在地，一个个捂着肩膀抱着腰，面色扭曲着在地上打滚，看来好像是疼的不轻。
孟绝站定在原地，轻声道：“自不量力，还不快给我滚！”
那几人知道孟绝的厉害，忍着剧痛拿起地上的刀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来，走的时候还不忘拉着刚才那个被孟绝废了一条腿的大汉。
一时间，周围一阵寂静。
将身上剩余的金珠掏出来放到那老人手中，孟绝准备上马离去，却听见扑通两声，回头来却发现那爷孙两人竟是对自己跪了下去。
孟绝哪肯受这么大的礼，连忙将他们扶起来，那老人颤声道：“家中遭遇大难，有幸能得恩人相助，老身实在感激，望恩人受老身和小女一拜。”
孟绝当然不肯，硬是将那人扶了起来，忍不住问道：“老人家刚才说家乡遭遇战祸，不知您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老头抹了把眼泪，神色戚戚，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悲痛，半晌哽咽的说不出话来，那少女开口，轻声道：“回公子，我们是从川南一带过来的，那边久逢大旱，如今已经饿死了不少人，再加上又是战祸之期，已经民不聊生，恐怕再过不久，饿死的人都比战死的人多。”
孟绝心中一惊，开口道：“川南大旱为何不禀报朝廷，如今那边战祸已起，带兵的四殿下怎么不管？”
提到赵滇，孟绝心头一跳，到底出了什么事，连赵滇都顾不上。
少女轻轻叹了口气，将眼角的泪渍擦干，说道：“四殿下是在川南不假，可是听说半个月前前方就已经停战双方僵持不下，全是因为四殿下一病不起，而上头的官员几次向朝廷禀报大旱之事，都一个多月了，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怜儿的父亲和母亲就是为了给家里要口饭吃，不想怎么着出门就碰到了流寇，活活被他们打死了！”
原本刚一听到赵滇的病情孟绝就早是坐立不安，再往下听去只觉得心中一片悲戚，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难怪赵沛会在战乱之际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大燮追拿孟绝，想必他也知道赵滇私底下在派人寻找孟绝，而且战事已起，赵滇还有心思去找一个已经几乎没有生还可能的人，那这个人对于赵滇来说想必很重要。
明白这一点，那么赵沛的这一举动便就不足为奇了。
如今赵浴登基为帝，这个人孟绝还是有些了解的，软弱无能，胆小如鼠，行事优柔寡断却偏偏喜好男风，恐怕能够坐上那个位置也是赵滇的有意安排，但是赵浴虽然性情软弱，却不像是头脑昏庸之人，既然旱情已经禀报上去，为何迟迟不见他动静？
新帝登基初期本就根基不稳，再加上之前的那一场内乱，皇宫里成年的皇子有中，一个被逮捕入狱，一个叛国通敌，另外一个如今登基为帝，剩下的那个连年病魔缠身如今却还要前往战场，不得不说这一次的动乱几乎将大燮的内部已经打垮，可是孟绝明白，这不过是赵滇心中初期的愿望罢了。
孟绝本想再多了解一些关于赵滇的事情，可是这两人只是普通百姓罢了，刚才那些事情也只是听别人口中说的，剩下的一概不知，孟绝无法，只想着能尽快赶过去同赵滇汇合。
待那爷孙两人离开，孟绝才准备继续赶路，上马的时候，也不知身后谁说了一句，像是无意间的嘀咕，却是清晰的传到了孟绝的耳中。
“他居然连黑风寨的二当家都得罪了，完了完了，我看这小公子怕是不能活着出西凉了。”
☆、65 被绑票了
傍晚时分，天色忽然变得有些阴沉沉的，盛夏之际，多有知了叫的聒噪，惹人烦闷。
忽然一道雷声响起，震的浮云抖了一抖，不一会儿，大雨就如捣碎了窟窿一般直泻下来。
街道两旁的商贩赶忙收了摊子往身后的屋檐下跑，大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阵子，不一会儿，原本干燥平坦的大路上就溢了一指高的水来。
夏日的暴雨来去快速，虽然迅猛却速度短暂，不消片刻，便是雨过天晴，只是土路上一片泥泞，已经有不少人脚下打滑栽了跟头。
西凉城二十里外的黑风寨在雨后显得无比清晰宁静，寨子依山而建，用瓦砾木头高高垒砌，虽然只有两层，却还是将一旁不少老树都掩了过去。
大门口的房檐下面有两名拄着铁枪的下属守着，离大门口不远处的一块方形石碑上用黑色的隶书刻着三个大字－－黑风寨。
马蹄溅起一地泥泞，几个人匆匆跳下大马将那名断了腿的大汉从一旁抬了起来，守门的下属恭喊一声“二当家”，也来不及行礼，就见那大汉被人快速的抬了进去。
寨子里一片乌烟瘴气的，浓白色的烟雾在雨后分外清晰，做饭的伙夫已经开始搭伙煮饭，傍晚时分的黑风寨里人来匆匆，干什么的都有，热闹非凡。
这是时候，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徐大夫”，众人忍不住看去，就见一个七尺长的汉子被五个人抬着上了二楼，那个被喊的大夫也匆匆背了药匣子飞速的往楼梯上爬。
黑风寨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土匪窝，在西凉城外至少也驻扎了近百年，因为寨子人多兵壮，所以一般官府根本管不了他们，而且这么多年了，寨子里的人基本上都是靠收来往商客的保护费而生活，并没有做出真正抢劫杀人的事情，反而替官府卖力做了不少事情，所以一般官府都不会太在意他们的存在，反而给黑风寨做起靠山来。
背地里的人早就知道黑风寨和西凉城城府的关系，所以大家都不怎么敢惹这群土匪子，不过好在土匪也有土匪的原则，不杀人不抢劫不伤害老有妇女，只是一些商客想要从这里经过，就必须给黑风寨掏过路费，这样人家才能保证你在西凉城内的安全。
大家都是你情我愿，这么多年了也没人敢坏了这个规矩，可是今日晌午，这个从他父亲留下的位子而上位的二当家刘保，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少女。
不过这本来也没什么，刘保也不过只是想调戏调戏，并没有真的想将那少女掳来的意思，而且打那老头的时候，下手也是有轻重的，可是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那人上来对他就是一顿狂揍，还把他的右腿骨给打折了。
其他小喽啰一看自己老大被打，哪里还沉得住气，上去就准备报仇，可是谁知道那人看起来年纪轻轻，没想到身手如此之好，他们几个连手都没出，就被人家打的趴下来了。
也算是刘保自己倒霉，他平日里就是个好色贪婪之徒，只不过碍着寨子里的规矩一直不敢乱来，今日好不容易碰见两个没依靠的爷孙，想着就这么着吧，反正就算把他俩欺负了也不怕人家告上官府，谁知道他才刚起了贼胆，就被人稀里糊涂的揍了一顿。
这右腿到现在还疼的厉害，想来这骨头是整根儿都断了。
“这个……这个嘛。”徐大夫伸手捋了捋只有两寸长的白胡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色有些深沉道：“骨头算是全断了，不过这个嘛……”
“不过啥，有话你就直说，别唧唧歪歪听的老子心烦！”刘保躺在床上，忍着痛厉喝了一番，整个眉毛拧成了一股绳，看来真是疼的不轻。
徐大夫白了刘保一眼，已经习惯了这个二当家的粗鲁，不甚放在心上，嘴里低低叹息，开口道：“不过有我徐佗在，还怕你这腿好不了？不过本神医刚才看了一下你的这个伤，原本骨头断了也没什么可哼唧的，疼就疼在这两根断了的骨头错位了，待会儿只待本神医将骨头打回原位，再给你接好盯上板子，修养个百十来天的，就没事啦。”
“这么严重？”站在一旁的另一位大汉忍不住开口，这人看起来四十左右的年纪，一脸粗狂，身形宽大，看起来比刘保还要彪悍。
徐神医斜睨了那人一眼，像是不满那人的大惊小怪，淡淡开口道：“再严重的伤到了本神医手上也就如拔毛一样简单，大当家的又何必大惊小怪。”
黄乾坤讪讪的看了一眼徐神医，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刘保，忍不住开口骂道：“你这个臭小子，到底惹了什么事让人家把你打成这样！”
刘保心中不满，愤愤道：“大哥，这事可不能怪我，我一向遵纪守法不胡来，谁知道出去喝口水都能把人惹上，大哥，这事你可得替我报仇！”
屋子里站满了黑风寨的头头，虽然大家都知道刘保平时不算什么好东西，但是毕竟他是黑风寨的二当家，如今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之他动手打了刘保，就等于是动了黑风寨的人，动了黑风寨的人，就等于是挑战到了黑风寨的权威，这还得了。
“徐神医，我二弟的伤就麻烦你了。”黄乾坤说着，随即对身后的人一招手，大喝一声：“开会！”
不一会儿，原本挤了满屋子的男人瞬间撤走了一半。
从几个下属那里了解了情况，大堂内，有人啪的一声狠狠拍了拍身前的桌子，大声道：“不过就是逗了逗那两个要饭的，居然敢把我黑风寨的二大哥伤成这样，看来此人是完全不把我们寨子放在眼里！”
“想必那人是个外来客，不懂得咱们这里的规矩。”
“什么屁规矩，打了我们的人就是不对，管他是什么原因，总之一句话，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以后还指不定让谁欺负到我们头上！”
“四当家的息怒，要说这事也是二当家的错在先，谁让他无缘无故去欺负人家，如今他被人家欺负，也算是他自找的罢。”
“老七，你说这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人错在先就活该被打不成？”
“哎，四哥，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不过就是……”
“够了，总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人算个什么东西，想我黑风寨何等威风，就连官府办事也要让着我们三分，何况他一个毛头小子。”
“就算被打那也是二当家的活该！”大堂内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却惹得一旁几人怒目而视。
“老九，你刚说什么，有本事你声音再大点！”
“够了！”
啪的一声，正堂上有人虎掌一排，震得桌面都抖了一抖，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不敢再开口，还有几个心中不满，忍不住冷哼几声。
“屁大点小事也能让你们吵成这样，一会儿难不成还要把这堂子都掀起来不成！”
果然是有领导风范的带头大哥，黄乾坤随便一个眼神都能将在座的任何一个人秒杀。
黑风寨的正堂又大又空旷，正对门的墙壁上用红铜雕了一只大大的虎头，獠牙尖锐，让人看了不寒而栗，黄乾坤坐在虎头下面，一张国字脸显得分外严肃。
周围无比安静，连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都能听到，黄乾坤虎目一扫，将周围的人全部看了一遍，双眉紧蹙，开口道：“老二平时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如今出了事情也只能算是他自作自受，这次的事情权当是给他一个教训，省的他以后又给我捅个大篓子回来。”
“大哥，依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四当家刘全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他和刘保是亲兄弟，自家大哥被人打成这样，他哪能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再者那人是个流客，这会儿想必早就不在西凉城呆了，你想找也没地儿找去。”
刘全心中不满，霍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不管怎么说，那人打了我黑风寨的人，就是不对，况且被打的还是我寨子有头有脸的二当家，若是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二哥以后还怎么在寨子里抬起头来！”
“老四，那你说怎么办！”黄乾坤冷冷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极力的在压制着一股怒气。
刘全说道：“只要大哥把这件事交给我办，我保证能抓到那个打人的小子，到时候把他捉回来，想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话落，周围的人纷纷应和，都十分赞成。
黄乾坤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带着你那些人就能把人给抓起来？就算那人在西凉城，此人身手了得，连你二哥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你！”
刘全被人贬成这样，心中更是不甘心，立刻接口道：“大哥这是看不起小弟不成？那好，老四今天就在这立下军令状，若是抓不住那人，以后黑风寨我也不回来了。”
这话算是说的有些过火了，周围的其他弟兄都劝他不要乱来，可是刘全一心想要逞能，哪里听的了劝。
黄乾坤冷冷的看了他半晌，说道：“这可是你说的，若是让我瞧见你没把人抓住自己反而跑回来了，看我不打断你那条狗腿！”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整片黑风寨都沉浸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刘全请了最好的画师将孟绝的样子画了出来，发给底下的好几十弟兄，他这次可算是立了死誓了，说什么也要把那小子抓住不可。
随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因为雨后有些空旷的西凉城大街上，渐渐热闹了起来。
孟绝正在一家铁器店里随便转悠着，这家店里什么都好，就是老板太过热情，估计是因为很少有人上门，所以好不容易进来个人，老板跟捡了个宝似的，一会儿拿了这把刀推荐，一会儿又拿了那柄剑给孟绝看，嘴里还不停的念叨他家的兵器怎么怎么好，都是什么铁什么铁经过多大火后多少时日锻造出来的，吵的孟绝耳边直嗡嗡。
“小公子，来看看这柄剑，这可是经过七八个能工巧匠花了半年的时间打出来的精铁，你看看这刀刃，看看，头发丝还没挨上去就断了，再看看这剑柄，这可是仿制了咱们四殿下的月影剑雕出来的，货真价实，保证独一无二，没有雷同！”
之前说了那么多的话也没有能让孟绝瞧得上眼的，这柄剑刚拿了出来，孟绝便伸手拿去，那店家一看机会来了，哪肯轻易放过，便开始胡编乱造了起来。
或许别人听了之后会以为真的如他所说，然而孟绝是谁，谁能比孟绝更加清楚赵滇的一件一物？
朝店家干笑了两声，说道：“老板，你这有短刀吗？”
没关系，不要长剑也不打紧，那老板将她手中的高仿剑放了回去，立即乐呵呵道：“有有有，什么短刀短剑啊匕首长矛的，全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出来的。”
孟绝跟着他往里走了几步，掌柜的从架子上取了一把枣红色手柄的刀给孟绝，“公子，咱们家的刀是这整个西凉城里最好的，削铁如泥，公子觉得这个怎么样？”
孟绝拿在手中掂了掂，随后摇了摇头，分量不够。
那老板赶忙再取一件下来，却见孟绝已经伸手将悬在中间的那把匕首拿了下来。
“哎呦，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力的，这可是咱们的镇店之宝，你别看它只是个匕首，这刀锋可是薄如蝉翼，甭管你是想杀人还是放火还是砸摊子，保准你下手利索不拖泥带水，你看这刀柄上的滕文啊，这可是从夜北草原那便拿过来的货，蛮人的武器可比咱们中原人的利索多了，就凭它上面这两颗猫眼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啊，公子你再看……”
孟绝将手中的匕首翻了个个儿，只觉得这匕首无比趁手，而且刀锋凌厉，薄如蝉翼，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这个多少钱？”
掌柜的一瞧这生意有戏，立刻笑眯眯开口道：“公子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一瞧你也是个行家，咱们不说别的，就只凭这两只猫眼都价值不菲，再加上这些……。”
“你就直接开个价吧，多少钱。”孟绝被他吵的心烦，忍不住开口打断。
掌柜的一看这人干脆利落，想必是个有钱的主，一拍大掌，开口道：“十五个金珠！”
我靠，他也是敢要，这人一看就知道他之前不是抢劫的就是杀人的。
十五个金珠，足够一般家庭三口半年的口粮了。
“太贵了，便宜点。”
孟绝心中还是有些舍不得脱手，那掌柜的都成人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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