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薇-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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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他也是敢要，这人一看就知道他之前不是抢劫的就是杀人的。
　　十五个金珠，足够一般家庭三口半年的口粮了。
　　“太贵了，便宜点。”
　　孟绝心中还是有些舍不得脱手，那掌柜的都成人精了，知道孟绝一心想要，根本就不打算给他放低价格，说道：“小公子啊，我们家做生意可都是童叟无欺的，这个已经是最低价了，一文钱都不能少的，你看看质量嘛，对的吧。”
　　孟绝白了他一眼，说道：“十个金珠成交，不行就算了。”
　　那掌柜的一下耷拉个脸，说道：“我说公子啊，大家做生意的都不容易，况且我家都是些小买卖，你这么讲价的话我还真是没有办法的呀。”
　　孟绝心中腹诽，果然是小买卖，一个匕首卖到十五个金珠，若非她实在喜欢，真是懒得跟这人计较。
　　“就十个金珠，不卖拉到。”孟绝说着，便一抬脚作势要走，那掌柜的一看这情形，哪里还能坚持的住。
　　连声叫住孟绝，咬了咬牙，一口道：“十个就十个，就当我老王卖你个面子好了。”
　　孟绝一听有戏，乐呵呵的从怀里掏了十个金珠给他，那掌柜的还不忘说道：“以后公子要有什么需要尽管来便是，咱店里给你打八折。”
　　将匕首别在小腿上，青衫公子这才翩翩然出了店门，牵了马过来，准备继续溜达，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路人纷纷看去，就见一个几十人的队伍在街上掀了开来，孟绝才瞅了几眼，就见一家不太起眼的客栈里面，一老一少两个人被几个大汉狠狠的拖了出来。
　　孟绝心中一禀，那爷孙俩正是晌午在城外救下的那两人。
　　当时听到有人说是得罪了黑风寨的人，孟绝起先并没有在意，现在看来，果真是黑风寨的人来寻仇了。
　　既然捉了那爷孙俩，想必他们真正要找的人是孟绝。
　　孟绝思量着，将手中的马拴在一旁的树上，若是直接过去再把那俩人夺回来，她单枪匹马的肯定斗不过人家那么多人，到时候不但救不出人来，反而惹的自己一身伤，若是自己就这么跑了，那爷孙两人被抓了回去还指不定怎么被凌辱。
　　眼看着那少女被人连拖带拽的在地上拉扯着，才买的新衣裳被拉扯的破了几道口子，领头的那人看起来不高，也瘦瘦的，但是满脸的戾气，尤其是生气起来，那颗带毛的黑痣一颤一颤，时分咋眼。
　　两旁的行人纷纷朝路边退开，几十个土匪分成好几十拨进了路边的店一家一家的查看，孟绝就站在树下，忽然那个领头的正背对着这边跟下手说着什么，就觉得后脑门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直直砸了过来。
　　碰，碰，碰！
　　一连砸了三下，刘全捂着脑袋转过身来，怒极了大吼一声：“谁，哪个不要命的敢拿石头砸老子！”
　　连喊了几声就没人搭理，刘老四一脸火气，随便揪着一个路人就是一顿厉喝，就在这时，又一颗石头砸了过来，疼的刘老四哀嚎一声。
　　“嗨！”
　　宽敞的大马路上，青衫公子翩然而立，手中还没有用完的时候被她随意把玩着，嘴边牵起一丝笑意，“敢问这位大哥可是在找本公子？”
　　刘老四呆了一瞬，一指指了过来，怒道：“刚才是你拿石头砸了老子。”
　　孟绝摆了摆手，优雅道：“大哥不要这么大火气，官老爷说随便讲脏话是要被罚款的！”
　　他语速轻缓，声音温柔，长得又是无比清秀，若非一身男装，恐怕真的让人以为是女子。
　　刘老四本来的火烧的更旺，刚准备动手上来，就听一旁的下属在耳边道：“四当家的，这人就是今上午打伤二当家的人！”
　　刘老四眉心一簇，赶忙拿了画像比对，果不其然，与这人十有七八分相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哎，这位大哥可是在找今天晌午打了你们二当家的人？”孟绝站在路中央淡淡开口，惹得周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王八蛋！”刘老四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心里却是无比的兴奋，他刚才还愁在堂子里放了大话，若是真找不到打人的人，那他就可以不用在寨子里混了，如今倒好，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这让刘全怎么呢不高兴。
　　“弟兄们，他就是打了咱们二当家的臭小子，给我把他抓起来！”
　　刘老四大喝一声，底下的人纷纷扑了上来，孟绝一看这阵势，撒腿就跑，还不忘将手下剩余的石头扔给刘全。
　　一路穿过东街绕到西街在穿过北弄堂子，孟绝还没垮，刘老四手下的人一个个就都不行了。
　　眼看着又跑回原来的地方，却是进了一条死胡同。
　　孟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就看到十几个人气喘吁吁却又面带邪笑的看着自己。
　　孟绝两手一摊，苦道：“哎，居然没路了。”
　　那十几个人看着机会来了，却也不敢轻易上前，“看你还往哪跑！”
　　孟绝也不挣扎，被五六个大汉直接拿绳子捆上胳膊，就这么被绑走了。
　　

　　☆、66　土匪窝子

　　寨子里全是人，里三层外三层将楼梯口下面一大片全部堵住，孟绝被黑布蒙着眼睛，任由两个大汉架在自己胳膊下面大步流星的走着，前面带路的还一边粗声喊：“让开，让开，都让开，四当家的把人捉回来了，赶紧去请大当家和各位当家的。”
　　见刘老四押着罪魁祸首回来了，大家都识相的让出一条路来。
　　就着两个大汉的力度，孟绝跌跌撞撞的走上楼梯，眼前是黑兮兮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大概走了百十来步的距离，只觉得身子一重，就被人狠狠的仍在了地上，身后是一片低低的啜泣，孟绝知道，那是怜儿和她爷爷的哭声。
　　门口被堵的拥挤，堂子外面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凑热闹，下午刘老四出门之前立下的军令状已经在寨子里传开，本来刘保被人打了这件事黄乾坤是有意想要押下来的，可是谁知道刘全一心想要逞能，现在这事情在寨子里是弄的满城风雨。
　　黄乾坤也没有办法，本来他还想着就凭刘全那点能耐定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算把打人的热抓不回来，他最多也只会对刘全从轻发落，可是谁知道这小子居然不出两个时辰就把人带回来了。
　　这让原本就有些瞧不起刘全的黄乾坤有些吃惊，立刻放下手中的饭急急的带着其余几个当家的赶紧赶了过来。
　　刘老四伸手一把将孟绝眼睛上的黑布扯了下来，力气又大又蛮，差点勒到眼珠子，害的孟绝眼睛里一涩，立刻流出眼泪。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吧。”刘老四蹲在孟绝眼前，一颗脑袋晃晃悠悠的，带动着脸上那颗长着毛的痦子不住的颤抖，“知道本大爷的厉害了吧，臭小子，敢动手打我二哥，看老子待会儿不收拾你。”
　　他正准备伸手往孟绝脸上拍打，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大当家的来了。”，就在这时，门口又是一片喧闹，不一会儿，一个体型剽悍，块头硕大的男人带着几个人匆匆赶了进来。
　　刘老四赶紧起身，瘦瘦小小的身材立刻迎了上去，面上满是得意洋洋。
　　“老四，能耐不小啊，哥几个还怕你这一出去就回不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人抓住了。”
　　跟在黄乾坤后面的那人边走边说，时不时朝孟绝看来，露出一脸似笑非笑的神色。
　　“那当然了三哥，就凭这个毛头小子，我刘老四还是有信心能对付的了的。”
　　一种人说说笑笑在堂子里落座，这时候，已经有不少匪篓子拿着大刀站在两侧，门口处还守了三个，孟绝和那俩爷孙就这么被扔坐在地上，怎么看怎么可怜。
　　“公子，老身和孙子对不住你……”
　　老头瘫坐在孟绝身后，一边哭一边说，他哪里见过这种阵势，早就吓得两腿发软，心中万分责备自己今日真不该去那家凉棚讨水喝，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这会儿也不会被土匪抓了回来。
　　孟绝心中倒不甚在意，只坐在地上一言不发，那老头见他不说话以为孟绝也是被吓傻了。
　　他哪里知道孟绝心中的想法，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心中早已经在进寨的时候就悄悄思量开来。
　　啪的一声大响，堂上有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原本喧闹无比的黑风堂立刻安静了下来。
　　怜儿和老头吓的紧紧抱在一起，两个人哆哆嗦嗦的抖着身子，还时不时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孟绝的衣服。
　　抬头看去，只见为首那人肥头大耳，双目大如铜铃，穿着一身姜黄色的袍子，正端端的坐在墙壁上铜虎头的下面，目光凌厉严肃，不用猜都知道是这些人的老大。
　　孟绝心中打着小算盘，没想到无意间的一个不注意，就把整个黑风寨给得罪了，真是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时运不济。
　　“你，抬起头来。”
　　黄乾坤一双眼睛紧盯着孟绝，由于身前是一张长长的桌子，孟绝正好坐在桌子后面的地上，所以一时间只露出个黑脑袋来。
　　孟绝闻言乖乖的抬起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吊着腰的缘故，就算抬着脑袋，为首的黄乾坤也看不见她的那张脸。
　　“抬高点！”
　　黄乾坤不耐烦的喝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整个人看起来更是厉害。
　　孟绝吊儿郎当的弓着背抬着头，也不管身后的人扯她的衣服，心不在焉的开口道：“大人，小的个子就这么高，你还让小的怎么往高抬。”
　　一旁的刘老四突然身子一咧，朝孟绝看了一眼，伸手一指，大声道：“把你的腰给老子挺直了。”
　　他奶奶的！
　　孟绝白了刘老四一眼，这才挺直了身子，不耐烦的将座上的七八个人扫了一遍，没办法，敌强我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叫什么名字！”黄乾坤凝声问道。
　　“回大人，小的名叫刘清，家住王域正街第308户，家中有老有小有哥有姐有弟有妹，还有哥哥的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姐姐的一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哥哥的大儿子的舅舅的女儿，二儿子的表姐的妹妹，三女儿的叔叔的儿子以及姐姐二女儿的姨妈的儿子，另外还有姑妈的儿子的媳妇和姑妈儿子媳妇的儿子，再有……”
　　“闭嘴！”
　　孟绝一通乱讲，上面的人听的晕头转向，突然见黄老大一拍桌子，立马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老子只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哪那么多的废话。”
　　孟绝瘪了瘪嘴，说道：“是，小的名叫刘清。”
　　“从什么地方来的？”
　　“回大人，小的从王域正街308户来的。”
　　啪——
　　又是一声大响。
　　黄乾坤脸上有了明显的怒意，大喝道：“别以为老子是西凉人就不知王域事，这半个大西北的地形老子可是清清楚楚，什么王域正街308户，正街最深只到307户，308户你以为你是王域皇宫里的人！”
　　说完下面一片哄笑，孟绝对这位讲话的人心中不由赞叹，连门户都摸的清清楚楚，看来也不像一般的土匪。
　　“说，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孟绝朝着那人一笑，说道：“大人还真是厉害，王域这么远的地方大人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黄乾坤本不是爱炫耀的人，然而王域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京都，可是皇帝住的地方，能这么熟悉王域的地形那可是瞬间就洋气了不少。
　　所以黄乾坤一听到孟绝这么夸奖，一时间心中也有些得意，便脱口而出道：“那是自然，想老子当年去王域押送镖车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
　　孟绝赶紧奉承道：“大人厉害，大人果然厉害。”
　　黄乾坤咳了两声，摆了摆手，一见孟绝看起来根本不像刘保说的那么厉害，反而贼头贼脑的，一时间也就不甚将她放在心上，态度也舒缓了许多，开口问道：“别说那么多屁话，我问你，今天晌午是不是你在西凉城外动手打了我们黑风寨的二当家！”
　　孟绝一听，正事来了，赶忙变的一脸苦色，愧疚道：“回大人，小的，小的当时也是一时脑热，谁知道那人就是咱们黑风寨的二大哥啊，小的要是早知道了，就是借十个胆给小的，小的也不敢得罪咱们黑风寨的人啊。”
　　黄乾坤眼睛一眯，孟绝赶忙脱口道：“再说了，小的一个外乡来的，在这没亲没故没靠山的，怎么敢随随便便就得罪黑风寨这么有头有脸的人，实在是晌午那会儿天气燥的很，再加上小的一时脑袋发热，才一不小把二当家给得罪了。”
　　黄乾坤一双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孟绝的神色，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是除了一脸的害怕和愧疚，真是什么都找不出来。
　　黄乾坤心里慢慢思量着孟绝的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一个外来人不认识黑风寨的二当家也很正常，再加上就算这人是本地人，他没亲没故没靠山的就是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手伤了黑风寨的脸，所以很有可能是误伤，既然是误伤嘛……
　　“你放屁！”
　　刘老四一拍桌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孟绝，喊了一声混蛋，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黄乾坤，开口道：“大哥，你可别相信这小子，今天下午我去城里找他的时候，他明知道我是黑风寨的人，还拿石头砸我，不信你看，脑袋上的那几个包现在还疼着呢！”
　　说着便走到黄乾坤跟前，低下脑袋让他摸自己的伤口。
　　黄乾坤一模还真是，后脑勺上三个大包，只不过头发遮着还看不出来，但是用手摸上去确实是相当明显。
　　“哎呦，冤枉啊！”孟绝突然伸手拍了拍地面，哭丧着一张脸，在黄乾坤说话之前赶紧开口道：“大人，小的下午在街上看到那位大人带的人在街上一阵鸡飞狗跳，还把我身后这位姑娘拖到地上拉出去好远，不信你看，这姑娘的衣裳破的这么多口子，就是今天下午那位的人给弄的。”
　　孟绝这话倒是没说假，周围站着的一些喽罗已经慢慢的低下头去，孟绝继续道：“小的当时哪里知道是黑风寨的人，还以为是有人想强抢民女就上去给制止了，况且这姑娘身上的衣服还是小的给买的，你说小的我能不心疼么。”
　　孟绝一边说着，一边假装伸手擦着眼角的泪水，身后跟着的怜儿和老头此刻也是应景，被孟绝说着说着心中便无限委屈，同时低低的哭出声来。
　　门口已经站满了寨子里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此时门口已经开始议论纷纷，孟绝借着擦眼泪的空隙瞥了一眼上面的几个当家，只见几人面色各异，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刘全被孟绝这么一说，立刻就觉得心虚了，可是奈何面子比胆子大，立刻大声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不过是想用他们俩将你逼出来，你居然敢用石头砸老子，你个狗娘养的！”
　　如果不是条件限制，孟绝真想将他满是脏话的那张狗嘴打的稀巴烂，然而此刻却凄凄哀哀的看着黄乾坤，满面委屈。
　　虽然黑风寨的这群人跟别的土匪不太一样，可是土匪终究还是土匪，黄乾坤为人虽然一向光明磊落，可是这人毕竟动手把刘全刘保都打了，而且他这里又不是公堂，有什么委屈自然到公堂上说，如今在他黑风堂说这些话，怕是找错了地方吧。
　　然而心中还是为刘保刘全不耻，不愧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货色，兄弟两个都是沉不住事只会捅娄子的狗东西。
　　当然，这话黄乾坤肯定不会说出来，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黑风堂门口的男女老少一片喧哗，热闹非凡，黄乾坤心里打着算盘，土匪就应该拿出土匪的气势来，横行霸道蛮不讲理，否则还怎么能叫土匪。
　　正想开口说话，一旁的侧门处，刘保拄着拐杖腿上一瘸一瘸的走了出来，孟绝装作不敢抬头看他，转头朝身后的怜儿使眼色。
　　怜儿也是个聪明的人，本来凄凄哀哀的神色无意间瞥见孟绝的眼神，立刻会意拉着一旁的老头挪了过去，三个人紧挨在一起，看起来无比可怜。
　　刘保一屁股坐在刘全边上的位置，正准备说话，就被刘全抢先开口道：“二哥，这小子今天不仅把你打了，下午那会儿还拿石头把我给砸了，他奶奶的，现在还在这装可怜！”
　　刘保本来就满是怒气的脸上此刻更是一片隐瞒，他转向黄乾坤，大声道：“大哥，今天这事小弟原本想着就这么算了，可是你看着小子嚣张到什么地步，一连打了咱们黑风寨两位当家的，现在可不是道义的问题了，这事没完！”
　　说着，他不等黄乾坤开口，一把拿起拐杖走到孟绝身边，随即将手上的拐杖一下子打在孟绝的肩上，那拐杖是用沉木做出来的，非常厚实，再加上刘保力量极大，这一下打在孟绝肩头，让她仍不住抽了口冷气，后背一片刺痛，估计是连背上的伤口都被打裂了。
　　“你奶奶的，让你再在老子面前嚣张！”说着，又准备再打第二下。
　　一股黑气突然袭上眉心，孟绝半依在地上，身边的怜儿和老头被吓得不轻，半晌都不敢哭出声来，眼看着头上那根木棒高高举起，原本满是怯懦的一张脸忽然一片厉色。
　　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充满了愤怒，孟绝斜着眼睛，双拳紧握，既然这些人给脸不要脸，那她也没必要跟着他们耗下去。
　　呼的一声轻响，是刘保手中拐杖落下的声音，这一次的力道似乎比第一次还要大，惹得在一旁看热闹的不少妇女都不由轻呼出声，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在瘫坐在地上柔弱怯懦的人忽然从地上弹跳而起，几乎是一瞬间的，那道青衫便绕到了刘保身后。
　　啪的一声响，原本被刘保拿在手中的拐杖被扔的老远，众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就见那道青色的影子从几个在座的人中掠过，最后在首位停住。
　　黄乾坤也是反应极快，从孟绝起身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做出了警戒，此刻一见那人朝自己袭来，想也没想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碰！
　　一声大响，孟绝出拳的那一瞬间被另外一道大力狠狠的击了回来，扣肘，翻腕。
　　啪的一下，刚刚还完好无损的长桌被瞬间击碎，其余几人原本想出手帮忙，然而奈何这两人过招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孟绝也没想到这个黑风寨的大当家居然身手这么好，看来能当上土匪头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顶膝，格挡，抓肩，下一瞬间，刚才还斗的异常激烈的两人瞬间停了下来，众人看去，就见一把阴凉的匕首已经抵在了黑风寨大当家的脖颈之间。
　　一瞬间，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放我们走，不然小心我对他不客气！”
　　孟绝身材比黄乾坤矮了将近一个头，而且黄乾坤站在孟绝跟前完全已经将她整个人遮在了后面，然而此刻，这个看上去无比宽大剽悍的大当家此刻竟被一个纤细柔弱的毛头小子困在手上丝毫动弹不得。
　　“他奶奶的，快放了我大哥！”
　　堂子里几个人异口同声喊道，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刘全已经将冯怜儿提在手上。
　　“臭小子，放了我大哥，不然，小心这两个人的狗命！”
　　孟绝就知道那两人会被他们当做人质，心中早已经思量好了，面上却装作满不在乎，说道：“要杀就杀好了，两个人换他一个，反正我跟他们也不熟，不过你们这大当家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说着，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已经有鲜血滴溜溜的顺着匕首滑了下来。
　　众人看她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黄乾坤被他扣在手中，一时间心里也有些发怵，毕竟他还真没想到孟绝的身手居然这么好，看来都是他大意了。
　　冯怜儿自从刚才听了孟绝的那番话，原本一番为孟绝担忧的心思立刻变得不知是什么滋味了。
　　众人僵持了片刻，最后还是黄乾坤发了话。
　　“放他们走！”
　　开玩笑，这么多人斗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如今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等一出寨子，立刻就派人将他抓住，这下死活不论。
　　前面的人让出了一条路，孟绝拿出不知道从哪解下来的绳子困在黄乾坤手上，一只手拉着绳子的一端，另一只手上端着匕首，直指他的心口，怜儿和老头被护在身后，四个人就这么一步步从寨子里走了出去。
　　“会不会骑马？”孟绝看也不看身后的少女，张口问道。
　　怜儿点头，“以前跟舅舅学过，不过，不过那也是小时候。”
　　孟绝点头，说道：“待会儿你和你爷爷骑一匹马先走，我来断后，记住，上马之后一定要抓紧缰绳，两脚夹紧，让你爷爷坐在你后面，无论如何都不要停下来，我一会儿去追你们。”
　　“公，公子。”
　　“说！”孟绝扯着黄乾坤往出走着，前面的一帮人提着长刀跟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就等孟绝一个不留神，便准备上前抢人，然而奈何孟绝警惕性颇高，而且匕首丝毫没有离开黄乾坤心口的位置，对面一帮人暂时找不准时机，直到快出了寨子口，还是僵持不下。
　　“公子，你带着怜儿走吧，老身年纪这么大了，受不了这样的颠簸，带着怜儿走，只有怜儿能活着，老身也算是对得起他死去的父母了！”
　　“爷爷。”那少女和老头在孟绝身后又开始戚戚怨怨，孟绝被他们吵的不耐烦了，厉喝道：“要走一起走，哪那么多废话！”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