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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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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郎感叹道:“狼有什么好怕的,小时候跟着娘逃难,晚上便也有野狼便在不远处跟着,娘说,那些狼是在等着吃第二天不起来赶路的懒汉的。从那天起,我虽然累的要死,但还是每天早上都是早早的便起来,生怕被娘当做懒汉丢下,被狼给吃了。”
江烟波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这时显的假话,做为小孩子的沈二郎却是相信的,当年的沈二郎无疑是恐惧的,可是婆婆也无奈的。眼前晃出一个丈夫死于兵灾,只身带着三个孩子赶路的体弱兵重农妇的模样。眼中愈发的酸涩。
沈二郎夜慕之下见她眼中闪烁着水光,心下一暖,安慰道:“好了,烟波,都过去了。”
江烟波扯着沈二郎的衣袖道:“那你什么时候教我武功?”
沈二郎一怔,而后才又说道:“等你生下孩子把身子调养好了,我就教你,好吗?”
江烟波点了点头,无论如何,她不要再重复婆婆的老路。
这夜江烟波便睡在马车之中,马车内虽说宽敞,却也躺不下两个人,沈二便守在车外。可是听着远处的狼嚎,江烟波却却心惊肉跳,非要沈二到马车之中陪她,沈二无奈,只得也进了马车,两人坐着依偎在那里。虽不舒适,却着实温暖。
这一夜两人都是半睡半醒,虽没有睡好,心中却是甜蜜充实。
沈二郎担心江烟波没有睡好,因而第二日一早东方刚亮,便匆匆套车前行。行不多时,转过一个路口,便见到十多只野狼,围着一间破败的土地庙,土地庙门口挡着一破败的供桌,和一尊横躺着的土地神像。供桌边倒着一条死在血泊中的大狼。土地神像上爬着一个浑身是血,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和群狼对恃的少年。
沈二郎见此呀了一声,手中长鞭挥出,正缠在一只大狼的颈间,而后腕上加劲,往回猛钓那只大狼。大狼身不由已的来到车边。沈二一脚踹出,正中那只大狼腹间,那狼怎么受得了沈二郎的一脚之力,登时向后跌出丈余,倒在那里一动不动。眼见那只大狼受袭身亡,另一只大狼长啸一声,转身炸着毛,看向沈二郎的马车。于是另外的狼也都转而看向沈二郎长啸,沈二郎长鞭挥出,一鞭正中那只大狼的腹间,这一鞭沈二郎用了内力,那只大狼如何受得了,当即倒下,剩下的狼一见如此,立时便都转身逃走了。
沈二郎向前扶起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道:“小兄弟怎么样?”
少年却没有半分感激之情,反是不屑的一哼道:“你来晚了,轻轻已经死了,我也要死了。”
沈二郎听了伸手便捞起了他的手腕,在脉上一探,一会放开了,又一翻他的眼皮,而后皱眉道:“你中毒了?无妨,我可以替你把毒逼出来。”他方才已经试过这少年并没有内力,不是武林中人,在这种地方,受群狼围攻并不稀奇。可是中了毒就不那么简单了。
少年警惕的看了沈二郎一眼道:“不必白费你的力气了,是我自己服的毒。”
沈二郎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少年笑了笑道:“看来你还真不是风家请来的,那就麻烦你把我和轻轻葬到一起吧!”而后向屋中看去。
沈二郎一抬头却见庙内地上躺着个一动不动的少女,心中一动,暗道:“难道她就是轻轻?”当下过去伸指在那少女颈间一探,觉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呼吸。却是比那少年又危险的多了。于是扶了少女起来,由背心给少女输入真气,替她逼毒。
那名少年见了大叫道:“喂!你干什么?!”
沈二郎只管替少女逼毒,并不理他。那少年却是挣扎起来,向沈二郎而来,手中还紧紧的抓着那把匕首。
这时却听后面一个女子说道:“他是在替这位姑娘逼毒,没有恶意的。”却是江烟波从车上下来了。
满脸是血的少年,却是忍不住的骂道:“谁他娘的让你们多事的。”而后抓了匕首就要向沈二郎刺去。
江烟波心中大急,沈二郎单臂正在替那名少女逼毒,若是这少年一打扰,沈二郎分心之下,就算自己身不受伤,这名少女的性命必然无救。眼见情势危急,也顾不得请多,猛然奔上前去,一下推在少年的背后,江烟波虽没什么力气,可这少年本就中毒加受伤,走都走不稳了,哪堪这一推之力,立时跌倒在地。
江烟波见此立时抽出了沈二郎背后的长剑,指在那少年的喉间喝道:“不许动!”
那少年轻蔑的一笑,一把抓住了剑刃,用力一扯。
江烟波啊了一声,长剑脱手,被那少年反夺了过去。眼见那少年倒转剑柄,就要再次出手。
沈二郎早奈不住性子,一脚过去,把那少年踹到墙边,撞着士墙晃动,屋顶上的灰尘也都簌簌而落,整间破庙里都是尘土弥漫。
江烟波见此用锦帕捂着口鼻跑了出去。
那少年本就中毒在先,又于野狼对恃半夜,本就不过强撑,这时又受沈二郎一脚,哪还支持的住,双眼一闭,倒在土墙下。
沈二郎这才又静下心来给这少女驱毒。
好半晌,那少女才闷哼一声出来,沈二郎知道她的性命已然无碍,当下收手,抓了那名少女扔到马车上,对无聊的已经快要睡着的江烟波说道:“她的性命已经无碍了,你且看着她,我去看看里边的那个。”
沈二郎进去稍微给那少年输了点内力,见他睁开眼来,便立时停手,冷冷的说道:“为什么这么做?”
少年冷哼一声道:“哪个要你多管闲事!”
沈二郎道:“好个不识好歹的浑小子,那我现在就把你扔在这里,相信我一走,过不了多大一会,那些狼就会来吃了你。”
少年满脸的不屑,看也不看沈二郎一眼。
沈二郎打量着他笑道:“看来你是不怕了,那你拼死不让狼进来,是怕那些狼把那小姑娘给吃了了?!你杀都把她杀了,还在乎她死后的尸体,还想跟她葬一块,这么说来是爱而不得,想要死后同穴了。”
少年一如死灰的脸上,仍是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沈二郎突然说道:“那你说她正活的好好的,你非拉着她去死,你说这就算这人死后有灵,她做了鬼,会不恨你吗?”
少年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沈二郎哈哈大笑的起身转身抬步。
少年悲怆叫道:“你别走!”
沈二郎停步回头一挑嘴角笑道:“还要跟我打吗?”
少年哀求道:“求求你别把轻轻带走,求你把轻轻还给我。”
沈二郎回身蹲在少年的面前正色说道:“喜欢上美丽的姑娘,是应该尽你所能,供她所需,护她平安,令她开心,而不是拉着她一起去送死,那是连仇人才会做的事。你懂吗?!”
少年猛然打了个哆嗦,猛然爬起身来,跪在沈二郎的面前哭着说道:“多谢当家的指点,小的明白了,求当家的收了小的,让小的也好跟着当家的长点本事。”
沈二郎道:“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跟这个姑娘倒底是怎么回事。”
少年悲切的说道:“我叫猴子,自幼丧母,我爹是个酒鬼,很少回家,我就东家混一顿,西家合偷一顿的,有时也在赌场混混日子,打架斗殴什么的,也都成了家常便饭。反正烂命一条,也没人在乎。今年春天的一个夜里,我被在赌场里输了钱的孙少爷给打的丢了半条命,躺在大街上等死。结果碰上第二天一早去庙里上香的风家小姐——风轻轻,轻轻她把她香喷喷的锦帕给我,让我去擦身上的污血。还给了我二两银子,让我去找大夫治伤。从小到大从没有谁像她这样对我温柔的说话,从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了她。伤好以后,我采了一大束漂亮的野花去送给她。轻轻很开心的收下花,还直夸那花漂亮。还很关心的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告诉她以后,她还说男子汉都得有自己的营生,如果我愿意叫我去她家马行里去做学徒。”说到这里,猴子整张脸都红了。不是害羞而是激动。
沈二郎平静的看着他,说道:“结果你去了以后,发现马行的活又脏又累便失望了?”
猴子摇了摇头继而道:“马行的活虽然又脏又累,可是想着轻轻还我做了下来。干了一个月后,我第一次领到了工钱,虽然只有两吊钱,就用那两吊钱托店里的大伙计从京城捎了一盒汴宝斋的胭脂,然后给她送了过去。轻轻看了后,却没有收那盒胭脂,还说我的月钱本来就少,要我别再买那么贵的东西。我就告诉她,虽然我的工钱很少,但我平时吃住都在马行,倒也不用花什么钱。而且我也高兴把挣的钱都给她花。可轻轻却说让我把钱攒着,日后能老实本分的过日子,我很生气,就跟她吵了起来,她听了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我托小丫鬟去叫她,她不是说忙,就是说说在陪夫人脱不开身,再不就说身子不舒服,后来我索性天天等在风家后门,可等来的却是几个家丁把我一顿饱揍。虽然轻轻再也不现来了,可耽不住我天天盯着风家,这几天赶上收租子忙,风家的家丁都被调去运送租子了,我前天晚上趁机就跳墙过去,把轻轻掳了出来。她便破口大骂,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去做,可她却连半分机会都不肯给我,非要回家。我们争执了一天,我也绝望了,就在酒菜里下了砒霜,想与她同死。却不想肉的香味引来了狼,我的轻轻就算死了也是漂漂亮亮的,我怎么会让野狼把她给吃了,于是就守在了庙门口,不让狼进来。”
猴子说完了,弥漫着血腥味的破庙中一片死寂。就连一向快意杀伐的沈二郎一时却感同身受和深深的乏力无奈之感,最后才道:“风小姐现在也应该醒了,你不去看看她吗?”
猴子根本不及思维,一个去字,便已脱口而出,可话出口后,却又后悔了,摇了摇头,由前晚轻轻被自己掳来后对待自己的态度,他已可以很明确的料想到,轻轻醒来会如何对待自己,而自己又怎么去面对轻轻那张愤怒出离的脸。
沈二郎见此叹了口气说道:“那如果风小姐没事,我就先送她回去可好?”
猴子没料到沈二郎会这样说,脸上不由白了一白,而后道:“当家的您做主便是。”
沈二郎便转身回了马车旁。
风轻轻早已醒来,对江烟波诉说着事情的经过:“那天我一早出门去庙中上香为父母祈福,却见路边倒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一双睁着的眼睛里满是孤独无助的绝望,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我是在上香的路上,就让人停了轿,下去问了问,却见他神思清明,说话也无恙,就给了二两银子让他去看大夫。半个月后,他的伤好了一些,便给我送来了一束野花,虽不值钱,可我觉得他是一个感恩图报的人,我见他身上的血枷尚未退完,他却说,这对他来说伤就是已经好了,往日里打打伤伤的,他早就习惯了。我知道他无所事事,便想给他找个差事,一来让他有个营生,二来有事做,他远离了那些打打杀杀,就让他去了家里的马行。没想到两个月后,他又给我送来了一盒汴宝斋的胭脂,还跟我风言风语的说疯话,我请他自重,并说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过正常人的日子,可他却跟我吵了起来,说我看不起他,我一生气就回去了,决定以后再也不理他。可他却缠上了我,连马行都不去了,每天守在我家后门口,最后让爹爹知道了,让家丁打了他一顿,他这才消停下来,可没想到,前天晚上他却突然从我家后院出现,把我掳了出来。我们昨天吵了一天,傍晚他出去了一趟,而后带回了酒菜,说吃过饭就放我回家,可没想到,我吃了饭之后,就开始肚子疼,原来这个疯子在饭菜里面下了毒。说要与我同死,做一对鬼夫妻什么的,真是恶心死人了。”
江烟波听了笑笑道:“看来你是一点都不动心了。”
风轻轻一下子面红耳赤的说道:“那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我最初不过就是看他可怜,可没想到却惹到这么一个疯子,居然还想杀我,实在是太可恶了,幸好遇到了你们,不然我就这么稀里糊涂被他给毒死,那可就太冤了。”
江烟波由衷赞道:“那你可比我强太多了,心情目明,思想明确,立场坚定,可不像我,朝三暮四的没个主心骨。”
风轻轻一头雾水的说道:“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
江烟波一脸正经的说道:“中原话,呆会见外子,只盼不要吓倒你才好,你说的那个猴子不过是个小混混,便把你吓成这样,外子那可是杀人越货不眨眼的大强盗头子。”
风轻轻听了,脸一下子便吓得白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命苦到此,这可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江烟波见此不由笑了一下道:“你也不用听到强盗就吓成这个样子,方才还是外子替你解的毒呢,这会她正替那个猴子解毒,想来等替猴子解过毒就会过来,放心,我一会让他送你回家。”
风轻轻听了这才略略回魂,好一会才问道:“我看姐姐言语得体,举止文雅,半点都不像草寇呢!”
江烟波有些出神的说道:“也曾白玉阶马,堂呼阶喏。也算公候小姐,名门之家。现在,什么也不必说了。”
风轻轻听了却是想岔了,小声的说道:“你也是被掳来的,那呆会你们送我回家时,我让家里的家丁捉了他送官可好?”
江烟波忍不住噗哧一笑失笑了出来。
风轻轻脸上一红,道:“原来姐姐是哄我的。”
江烟波正色道:“半点不哄你,不过你可别让你家里的家丁出来找死了,他可不是寻常的强盗。”
风轻轻道:“那姐姐就这么自甘堕落。”
沈二郎正好赶来听到这一句话,虽不知这话从何说起,却立时心下大怒。正要揭开车帘怒喝。
却听江烟波风轻云淡的一笑道:“所谓圣者,有不为大盗守者乎?”
风轻轻茫然不所以的说道:“你说什么啊?圣者怎么会为大盗而守?”
江烟波轻轻一笑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庄子》里而的,而这里的大盗,是指官家。”
风轻轻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么说官家,你不怕被杀头啊?”
江烟波听了欢快的笑了起来:“做为沈二郎的女人,不需要害怕官家。”
沈二郎听了心中怒气尽消不说,脸上也不由莞尔。
☆、江烟波塞外安家
当沈二郎揭开车帘时,风轻轻整张脸都呆在了那里,说不出话。
沈二郎一笑道:“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风轻轻心下恐慌,下意识的紧攥着江烟波的衣袖。
江烟波知风轻轻心中所怕,于是轻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口中向沈二郎说道:“我们先送风小姐回家去吧,我方才问过风小姐了,离这里也不过十几里路的样子。”
沈二郎微微一笑道:“按照道上的规矩来说,人是猴子兄弟掳来的,他不划个道,我们不好这样直接把人带走。”
风轻轻听了立时吓得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江烟波不满的说道:“什么道上的规矩,还不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他不同意,你就打到他同意为止。人家好心帮他一把,他却把人掳走,还想拉着别人送死,这也忒不是东西了。还他划下道,你刚才要不救他,他还不是被狼吃了,就是中毒死了,让他去跟阎王爷划道去吧!”
沈二郎忍不住的失笑道:“好一个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你可比我还适应江湖生涯,风小姐你不去同他道个别吗?!”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沈二郎不由的加重了语气。
风轻轻虽然心中不愿,可是这下见连江烟波都没有反对,只得不情不愿的下了车,向破庙中蹭去。
沈二郎见此不由的叹了口气。
江烟波一扬脸道:“又怎么了,这女孩子有善心,有主见,又不窝囊,可比我强多了。”
沈二郎笑了笑道:“没怎么,只是觉得庙里的那位,比我还命苦。”
江烟波气咻咻的说道:“他活该,人家好心帮他一回,他却癞□□想吃天鹅肉,吃不到就要拉着别人去死。”
沈二郎收了笑,握了江烟波的手说道:“跟你商量个事,刚才猴子跟我说以后想跟着我,我想收下他。”
江烟波立时皱了眉道:“就这么个人家好心帮他,他还要拉着别人去死,恩将仇报的人,你收下干嘛,嫌命长啊!”
沈二郎却不着恼,只是淡淡一笑道:“于理,我方才说了,风小姐是猴子掳来的,我们放了,于道上的规矩不和,可他要是投到我的门下,就得听我的放了风小姐,名正言顺。”
江烟波撇了撇嘴道:“一个强盗还要盖什么牌坊。”
沈二郎继而说道:“于情,看到猴子现在这个样子,我就觉得像是看到当初的自己,帮他,就像帮当初的自己。”
江烟波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半晌才吱唔的说道:“你收下他作什么?到时候别让他又做出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
沈二郎道:“先做个跑腿的小弟兄,别的以后再说。”
江烟波听了只得点头答应。
风轻轻壮起胆子勉强走到破庙门口,而在这两夜一日间经历了掳人,争执,投毒,服毒,再与野狼搏杀的猴子,此刻虽已由沈二郎逼出了体内之毒,但此刻早已虚脱的瘫倒在破庙里。
风轻轻看着庙门口的死狼虽说心中一阵心悸,但满身是血的猴子更让她不敢进入破庙,只在庙门口轻声说道:“谢谢你能放了我,你好好养伤,我回家了。”
风轻轻的声音不大,可是听到猴子的耳中,却犹如佛旨纶音一般,一个激凌从地上翻身而起,双眼痴痴的盯着风轻轻道:“怎么不进来,门口有只死狼,你不怕吗?”
风轻轻赶紧摇头道:“不了,我这就走。”
猴子嗯了一声道:“好,我养好伤,会去找你的。”
风轻轻一听这话,却听到恶鬼的索命符一样,吓得转身便跑。
猴子心下一急,想去追上她,让她不要害怕自己,可是结果脚下一软,便跌倒在地,眼前更是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风轻轻回到马车旁对沈二郎说道:“我跟他告别过了,我们走吧!”
沈二郎面有不愉的说道:“方才的那些狼可都在这四周盯着呢,猴子现在又力尽体弱,我们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等着喂狼吗?”
风轻轻一怔道:“我没想到。”
沈二郎不再理他,自行去破庙中,却见猴子还浑迷不醒的趴在庙门口,便给他注入少许内力,令他清醒后说道:“你不是要跟着我吗?那就走吧!”
猴子听后又惊又喜,便跟着沈二郎一步一拐的挪出了破庙。
于是江烟波和风轻轻两人坐在马车里面,而猴子和沈二郎坐在马车前面,一行四人便离开这里,先去送风轻轻回家。
一路上风轻轻没话找话的将这西北的有趣的乡间趣事,坊间故事一一说与江烟波听。风轻轻虽不是什么诗香门第,但也是本乡富户,她又是家中独女,因而风老爷倒也不将她如寻常闺阁女子那样养的只识绣花女红。江烟波自幼长于中原,及长随父上任四下走动,匀是中原内陆或江南水乡,哪里听过像西北这般民风淳朴,异想天开的故事。“有个故事呢,是说有一个婆婆很巧,嗯,这是我们这里的方言,就是很刁钻的意思,结果取了个儿媳很老实,于是这个婆婆就每天想着法子,去刁难这个儿媳,每天让她打柴挑水,把儿媳给欺侮的不成样子,这个儿媳就任她欺侮,每天白日里打柴挑水洗衣做饭,晚上纺花织布。直到有一天,他们村子里来了一个大和尚,霸占了他们村子里的水井,不让人打水,到这个儿媳去打水时,她婆婆就跑过去等着看儿媳妇被人欺侮的好戏,结果看到那个大和尚把一块恐巨石放到井口上挡着井口,自己坐在那块大石头上,那个儿媳妇过去,伸手一推就把那块大石头跟那个大和尚一起推到一边去了。然后开始打水,结果那个大和尚看到了,便跳下来拿起挑水的扁担来敲这女人,这儿媳妇自顾打水,结果扁担敲在身上后,一下子断成了两段,没了扁担,这女人就把井绳一捋,就用井绳当扁担把水给挑了回去。”
听着这么个漏洞百出的故事,江烟波只是淡淡一笑道:“这个儿媳妇每天晚上纺花织布,那她丈夫跟她婆婆睡吗?”
风轻轻一时还没反映过来江烟波话是什么意思,前面坐着的沈二郎却是笑出内伤道:“江烟波,怎么你现在一开口就这么阴损?你那书香门第官宦之家的风范可是半点都不剩了。”
江烟波扯开帘子向沈二郎巧笑道:“怎么?我说是不是实话啊?再说了,我一个贼婆娘,还要那风范干嘛,不嫌累啊!”
风轻轻见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说不出话来。
猴子回了回头,可是除了车帘边露出江烟波的一张脸外,便什么也看不到。
送了风轻轻回家后,风家上下自是喜出望外,拉着沈二郎感谢不已,风轻轻从始至终没有看猴子半眼。
沈二郎直接回绝了风老爷的设宴款待,带了江烟波和猴子离了开去。而后向猴子说道:“你要跟我走了,回家去跟你爹说一声吧!”
猴子应了,寻人问了之后,才在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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