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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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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应了,寻人问了之后,才在一个小酒肆里寻到已然又喝的烂醉的父亲。也不知父亲还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不能,猴子只大致说了几句,便离了开去。
一行三人就这般离了开了这个小镇,过了河涧府后,又走了五天,才来至一个坐落着一些陈旧茅草为顶土墙低矮的村子。江烟波见此,早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沈二郎见此甚是感慨的说道:“到了。”
江烟波看着这个贫穷的难以想像的村落。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那,哪个是你家?”
沈二郎摇了摇头最后叹道:“哪个也不是,七年前我回来时,我家的那座破房子,就早已毁于风雨之中了,大哥和妹妹也都没有回来。只不过还是这个地方,你想来,我就带你来了。”
江烟波轻声道:“那我陪你去拜祭公公婆婆可好?”
沈二郎道:“我只记得,我爹是被大夏兵所杀,当时情势危急,所有的人都在向南跑,娘不敢去寻找爹的尸体,就带着我们三个急匆匆的赶路,后来在路上病死,只记得大哥就势把娘葬在了一个路沟里。所以,这里并没有我爹娘的坟墓。”
江烟波听了,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虽说如此,三人还是决定这里停了一夜,渐渐便有好奇探头探脑的乡间孩子远远的围观,江烟波一笑,拿了点心款待那些孩子,那些孩子吃了点心嘻嘻哈哈跑开,不多时又有更多的孩子跑过来要点心吃。
江烟波给了那些孩子点心,那些孩子便不再怕生,还围着江烟波一起说话。虽说南北有差,言语不尽相同,但彼此都说的慢一点,却还是都能听懂的。
这夜的沈二郎异常的沉默,还喝也不少闷酒,江烟波便坐在一旁静静的陪着他。
待得有了五六分酒意后,沈二郎揽过江烟波说道:“烟波,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的爹娘,和原本的家已经永远的失去了,不过你愿意陪我回来这一趟,我还是很开心的。”
江烟波偎依在沈二郎怀中轻声说道:“成亲那天,咱们对着,对着公公婆婆的位置下拜时眼神很不一样,就想跟你一起回来祭拜他们,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沈二郎眼中酸涩,把江烟波搂得更紧,感叹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江烟波眼望着南方遥远的夜空说道:“算着日子我爹收到了你的信了。”
沈二郎摇着头道:“照我说就不给他,指不定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偏你怕他担心。”
江烟波抓着江二郎的左袖在手中抚摸着低声道:“我知道你恨我爹,可我却不想让爹爹恨我一辈子,送回去给他瞧瞧,也没什么不好。”
沈二郎揽着江烟波吐着酒气说道:“说不恨是假的,我也曾想过要杀你爹,可是又怕杀了你爹,你就再也不理我了。”
江烟波猛的一下从他怀中挣出,恼道:“你要真杀了我爹爹,我立时就去死!”
沈二郎赶紧起身,扯着江烟波软语哄道:“好烟波,别生我的气了,我这不是没杀你爹吗?”
江烟波转过头,不去理他。
沈二郎继而哄着她道:“快别生气了,这么美的一个大美人,板着脸可就不好看了。”
江烟波低声道:“其实我也不是生你的气。”
沈二郎笑道:“还说呢,瞧这小脸都能结冰了。”
江烟波低声说道:“真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气自己朝秦暮楚,拿不定主义没个主心骨。当初明明并不喜欢你,却又贪慕你飞檐走壁的本领,享受你抱着我在风中穿行的感觉;打定了主意随你一生一世,可知道你是浪里蛟后,又决心听从爹爹的话,帮爹爹捉拿于你这个洞庭匪首;后来迷迷糊糊被你带到君山上,原是死过一回的人,不该再怕,可不知怎的,偏又贪生怕死,也贪恋你的宠爱,忤逆爹爹不肯跟他回家,可到了江湖之上,却又常常无法适应这些颠沛流离的日子。原想可以在这里停上一段日子,可没想到马上又要离开。”说到这里,烟波已是难过的哽咽了起来。
江烟波抚着她的脸颊旁的碎发,怜惜的说道:“傻烟波,不适应怎么不早说?是我疏忽了,你是有身子的人,我不该这么带着你乱跑的,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好不好?”
江烟波抬起头用含泪的眼看着沈二郎道:“等我们的孩子过了满月,你教我学会骑马我们再走好不好?”
沈二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好,等你学会了骑马,等几时你在这里住的厌了,我们再走!”
江烟波噗哧一笑,脸上还带着晶莹剔透的泪珠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这里四下荒野的,我说不定明天就呆得厌了啊!还有,你还答应过要教我学轻功呢!还有,我还要学你的剑法。”
沈二郎道:“好好好,只要你想学的,我以后都教你。”
第二日沈二郎便在自己家中老屋的原址上略加清理,而后带着猴子一起脱坯打墙,伐树为木,重建家院。四周邻居知道了,无论记得不记得的,也都纷纷前给帮忙干活。
昨是得了甜头的小孩子依旧来寻江烟波,江烟波一笑,很拿了糕饼点心来招待他们。一众孩子围着江烟波叽叽喳喳,倒也热闹。
不远处正在做活计的一个也是姓沈,论起来和沈二郎还有些族亲的乡人向沈二郎问道:“你婆娘长的是真不赖。”
沈二郎一笑道:“那是自然。”
那乡人手中不停,头也不抬的说道:“就是中看不中用,咱这边都忙得脚不沾地了,她还在那没事人一般,跟一帮孩子玩。她不说过来支手掂脚的帮帮忙了,那最起码也得烧碗水送过来吧!真是不懂事。”
沈二郎一笑道:“原来大叔渴了。”随即转头招呼也在不远处忙活的猴子道:“猴子去烧些开水。”
猴子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活计,要去烧水却想起还没大锅。随即向围在江烟波身边的那群孩子说道:“谁家有大锅,借我烧些开水。”
随即四五个孩子都说有。
于是猴子便随其中一个孩子去取锅了。
那人见此笑了笑随即又道:“我也不是要水喝,我是跟你说说这做人的道理,你这婆娘该收拾了,这女人啊,不能惯,你惯成个什么样子,她就依随个什么样子,该打那就得打,不能手软,不然的话,还有王法吗?”
沈二郎笑了笑道:“大叔,哪条王法规定了男人必需要打女人的?”
那人摇了摇头无奈的笑道:“你大叔的眼还不瞎,知道那女人是你拐来了,看那模样八成是哪家大户人家的逃妾,可越是这样,你越得打,不打,那心思还在天上飘着,只有把她给打服了,那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呢!”
沈二哈哈一笑也不接话。
那人知道他没听进去,只是摇头晃脑的说道:“小子,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
江烟波见猴子架好了大锅,点燃了火,便兴趣盎然的凑过去笑道:“我来烧火吧!”她前些天跟沈二郎一起在外野营时,也曾烧过火的,觉得十分有趣。
猴子见了,心想烧火也不是什么大事,便交待:“小心火星子迸出来,烧了你衣服就是。”
结果正烧时,随着柴堆里砰的一声,火星四迸,其中一点正落在江烟波手背上,江烟波不由得惊叫一声。话音未落,沈二郎立时赶了过来,抓过去她的手急切的问道:“怎么了?”
江烟波脸上一红道:“也没事了,迸出一点火星溅到手上,有点烫罢了。”
沈二郎细看江烟波手上并无事,这才道:“不用你烧火的,有猴子来就行了,你去歇着吧。”
江烟波忸怩的笑道:“不嘛,我看猴子烧火挺好玩的,我想再玩一会。”
沈二郎只得笑道:“要当烧火丫头啊!那你小心些。”而后这才离了开去。
猴子烧了水给众人送去。问了沈二郎后,便又开始张罗着做饭,虽说初来乍到他们没带什么,这里又没卖的,自幼精通生存之道的猴子,这时又有银钱在手,自是难不倒他。
先寻邻家卖了面,和一只大羊,又借了碗筷,央邻家妇人替他把面擀成面条。而自己则熟练的杀羊剥皮,切肉下锅,烩成一大锅卤。
饭熟后,江烟波眼见众人一个个端着小盆子,转眼间便风卷残云,而后又去盛面,直把眼睛都给瞪圆了。
沈二郎看江烟波在哪只顾傻看便过去问道:“怎么不吃?不合口味?想吃什么,回头让猴子到集市上给你买去。这里离银州城不过十来里路,也挺近的。”
江烟波摇头笑道:“挺好的,只是刚才我看猴子一下子弄这么多,还在想这是几天的呢,不想一顿就要吃完了。”
沈二郎哈哈一笑道:“你道别人都跟你一样,天天跟猫衔一样啊!”
此时千里之外的江进德确实也接到了那封信,与往常的家书不同,这次送信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而且那人远没有以前送家书的人的规矩乖巧,倒是带着三分野气和彪悍,让人心中不喜。
江进德打开了里面的信,却见是一本奏折和一方锦帛。打开奏折一看,却是御史大夫左清扬弹劾自己不顾圣人教化以妓冒女诱匪,有伤朝庭颜面,要革职查办。而中书省已经拟准,只差太后用印明发了。江进德脑袋翁的一声后,一头的冷汗立时冒了出来,凭直觉他也能明白,这里面的事大了,中书省批奏过的奏折,无论太后准否,都绝无跑到了自己这个芝麻官被告手中的道理,再去捡起那张锦帛,单看上面倒也平平,只是江烟波写的一封家信而已,详细的问了家中诸人安好,又说自己已然与沈二郎结发礼成,让老父不必再行挂心。只在最后略提一句,随信附沈郎朋友所赠薄礼一份,请父亲放心笑纳。最后具名是,女儿江烟波顿首百拜。
江进德盯着那名送信之人问道:“你是什么人?!这封信是谁让你来送的?!”
那人昂然的说道:“在下青远镖局的镖帅,上月沈二郎出银百两,让在下把这封信送至府上,现在信已安全送达,告辞!”说罢竟自而去,只留下江进德目瞪口可呆的说不出话来。
送信的人走后江进德心中抑郁不止,前几日他刚收到长兄的信,已然知道有御史大夫要连名弹劾自己犯有私罪,而他会替自己在内周旋,尽量将事情压了下来,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最后这奏折,却是被沈二郎弄到手里送了过来。而沈二郎一个江洋大盗是如何得到这份奏章的,不用细想已是叫他心中阵阵发冷。
静下心来想了一晌,等了一晌,却不见有什么动静,下人回报送信的那人早走了,江进德眼见屋中无人,便合上屋门,把那封信和奏章,再里里外外细看一遍,确定没有什么玄机后,便凑到了油灯上,尽数烧了,眼见连信囊在内尽数化做灰蝶,江进德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逞口舌连姨娘被卖
出了书房的江进德想起往日那个聪慧明艳的女儿在自己跟前的含嗔带笑撒娇的情景,不由得心中说不清的五味杂陈。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后院江烟波先前所居之所了。却听到里面似乎有动静,心中一动,暗想莫非是烟儿回来了,急急赶了过去,见一个花枝招展的身影正在那里指手画脚:“那枝,那枝,还有那枝!都给我折下来!”是自己宠爱的小妾连翘。
而院子里一棵不大的银桂树下却是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正在折着那一枝枝的桂花,因为树本就不大,小丫头已将那树折得不成样子了,可连翘还在那里吵着要这折这枝折那枝的。
那小丫头把银桂树上的花全都折了下来后,回头对连翘笑道:“连姨娘,这要是以前让大小姐看到,还不定把我们两个怎么着呢!”
连翘自顾整理手中的花枝,口中哼了一声道:“你还提那个不知羞耻的小贱人做什么,还官宦之家候门小姐呢,还赶不上我娘家糖水铺子里有规矩呢。以后就让你看这江家倒底是谁的天下!”
小丫头讨好的笑道:“那是自然,谁不知连姨娘最得老爷的宠呢!”
连翘心情甚好的轻哼一声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最得老爷的宠吗?”
小丫头笑道:“夫人生得美呗!”
连翘微微一哂道:“小蹄子,我教你个乖,这生得美的人多了去了,我长的不差,却也算不得拔尖,别的不说,就那小贱人就比我强出不少,可是老天长眼,让她自甘下贱,犯了淫罪,再也回不来了,连带着夫人都自觉脸上无光,这三个月来都没敢出屋门露面。以后老爷见着她就会想到那个小贱人,你说这夫人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过的。再说这周姨娘,是个三锥子都扎不出个屁来的人,就知道一味的顺从着老爷和夫人,又能有什么出息来。而老爷的身份又只能纳两个妾,就算再有也只能算没名没份的婢,你说这江家还有谁呢争得过我呢!”
说话间,见小丫头两眼发直看着自己身后,立时回头,却见一脸阴沉的江进德就立在自己的身后,不由吓得脸都白了,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颤声说道:“连翘一时糊涂,说了几句胡话,求老爷您宰相肚里能乘船,大人不记小人过。”
江进德面无表情的说道:“什么胡话,分明就是实话,鞭辟入里很有道理嘛。”
连翘赶忙陪笑道:“还不都是老爷您平日里调教的好!”
江进德沉着脸说道:“有道理。”而后转身便走。
连翘不可思议的站起身来拍着自己胸口,喘着气说道:“就这样?!可吓死我了,老爷现在的脾气可比以前好多了。”
那个小丫头见此也是松了一口气说道:“看来大小姐在老爷心中也不怎么样了嘛,姨娘不如回去炒几个好菜,今晚上好好跟老爷陪陪罪,最好能让老爷答应把这个房子给姨娘住才好呢!这两明一暗楼下楼上的,可比咱们那个阴乎乎的房子强多了。”
连翘站在那里喘了半天气,分析江进德为什么这么轻易的放了自己,却仍是不得要领,惨白的脸色这才渐渐恢复道:“是得好好跟老爷陪个罪才成。”
不料两人刚走出没多远,就看见管家带着两个凶神恶煞一样的家丁过来,连翘心知不妙,赶忙说道:“刘管家这是要做什么?”
刘管家冷冷一笑道:“老爷吩咐把你们送人伢子处发卖。”
连翘脸上一下子没有半分血色,上前一把抓了刘管家的手颤声道:“你是不是听错了?是让卖小丫头吧,怎么会是卖我呢!老爷方才都没说什么。”
刘管家说道:“老爷交待得很清楚,把你连同这个小丫头一并卖了。”
连翘的泪一下子便下来的,哭诉道:“求刘大哥替我在老爷面前求个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嘴贱犯的错,求老爷看在澜儿的份上饶了我这遭,以后断不敢了,要不罚我跪也行。”
刘管家冷笑一声道:“这我可做不住。”而后使了个眼色。
后面的两个家丁,上前把两个就揪了起来。竟自抓了起来扭了出去。哪管连翘哀号连天。倒是那小丫头,本就是江进德到岳阳才买来不久的,心是明了自己在那里也都不过是个下人的命,便也默不做声的任那名家丁把自己拎走。
一行四人,竟自到了人市之上,趁着那三人不备,刘管家低声向连翘说道:“连姨娘让我帮你,可你知道老爷为什么突然要卖你吗?我替你求情也得有下口的地方啊!”
连翘见此便一五一十的把在江烟波楼前折桂花时说了过头话,却被江进德听去的事如实说了。
刘管家听了说道:“大小姐最是老爷的心头肉,这府中上上下下谁人不知,你又不是新人了,怎么去触这个霉头?”
连翘一边暗叫倒霉,一边低眉顺眼的说道:“谢刘管家教诲,连翘以后再不敢了。”
那小丫头当初本十二贯钱买来的,养了几个月,倒也比当初红润了几分,因而轻轻松松的卖了十五贯钱。可连翘刘管家张口就要一千贯,众人听后,立时哄然大笑。虽见连翘身上丝绸绫罗,头上珠翠玉润的,一张脸也出落得如花似玉,可又哪有人肯拿一千贯去买个下人的。只凭白让一干闲上饱个眼福罢了。因而直到天色将黑,人市上的人散尽,也没把连翘给卖出去。
连翘又岂不是这是刘管家有意相助,因而晚上一行四人回去的时候,连连向刘管家投去感激的目光。
刘管家讨好的说道:“连姨娘日后富贵骄人时,莫要忘了小人就好。”
连翘连忙没口子的答应:“刘管家的大恩大得,连翘没龄难忘。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两人都甚是满意的回到江府,把三人留在院子外,刘管家小心翼翼的对去对江进德回禀道:“回老爷,人卖了。”
正在看书的江进德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说道:“到账房把账入了就是。”
刘管家见此赶紧又说道:“老爷,只卖了一下,小丫头得钱十五贯,连,连翘的价高没人肯买。”
江进德勃然大怒道:“那你不会卖便宜点啊!我绝不许她再进我江家大门。”
刘管家见此连声应道:“是是是。只是小的想,当初连翘是花两百贯买来的,怎么也不能卖亏了本不是。”
看着刘管家那幅生意人分文必争的样子,任不住皱眉道:“不拘多少,把她赶紧给我卖了,越快越好。”
刘管家这下算是知道江进德不是一时之气,而是真的一定要把连翘卖掉了,没有当场发作,只怕除了不想看连翘那又哭又闹的样子,更怕让三少爷给知道了吧,再怎么说也是母子连心呢。
刘管家从江进德的房中退了出去后说了声:“走吧!”
连翘一看这般立时明白江进德是铁了心要卖自己,这房中院外原不过十几步之隔,连翘如何肯甘心就此而去。当下纵声高呼:“老爷且容……”可她话未喊完立时就被刘管家上前一把捂住了嘴低声骂道:“你找死也不要带上我们,带走!”
于是两个下人立时捂着他的嘴把他拖了出去。连翘虽说用尽了力气拼命的挣扎,可是却又怎么是三个大男人的对手。
刘管家吩咐道:“先扔到班房里去。”
两名下人应了,班房那是羁押临进犯人的地方,四周森严不说,且远离后衙,就算连翘在那里喊破嗓子,也绝计不会让人后院的人听到的。
被推到班房里的连翘一下子摊倒在地后,整个人都虚脱了,连再爬起来的力量都失去了。那些本以为已被她丢到上辈子的记忆突然都鲜活起来。自己本是江南水乡一家糖水铺子家的掌珠,因为有着几分姿色,身后自然跟满了一串串的垂延少年,把她捧得跟公主一样,她也每天在那欢乐的日子里滋润着每一天,直到有一日县里年轻有为的江主薄来了店中一趟,便把她身后那一群市井少年便给都比了下去,少女怀春便不由自主的那脉脉含情的美目在那主薄的身上来回的悄悄打探。隔日店中便又来了一个和蔼的夫人和一个嘴巧牙利的媒婆,便是替那为主薄求亲纳妾的,听他已有一妻一妾后,连翘的父母本来是有些犹豫的,但待见了江主薄的夫人如此亲切,出手那等大方,不是那等容不得人的人,便也放心的把女儿嫁于了江主薄为妾。两百贯的彩礼,着实是个让整条街都哄动的数字。更是那群市井少年们一辈子都不会见到的铜钱。成亲后,连翘也才知道,那竟是江进德所有的家底了,但到底是一县主薄,跟了江进德之后,每天吃的是八盘四碟,穿的绫罗绸缎,戴的是金光灿灿,尤其是生了个宝贝儿子后,幸福的日子快活的让她已觉得糖水铺子里那些破碎的记忆已像上辈子那样遥远了。可直到此刻,她才猛然惊觉,当初江进德的那两百贯,让她从一个好人家百姓女儿,变成了一个可以任人买卖的妾了。
就在连翘还没从这迟来的醒悟中醒过神来,刘管家在门口吩咐道:“你们都下去歇着吧,由我看着他便好。”而后刘管家便进了屋来,用连翘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放着亮光的眼神打量着她贼笑道:“姨太太可是允诺过要报答我的。”
连翘激凌凌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双手抱肩问道:“你要干什么?”
刘管家一把把她搂了过来色兮兮的贱笑道:“姨太太是聪明人,自然是明白的,姨太太这样美的美人,我还是头一次尝到呢,姨太太你就当可怜小的一回吧!”他口中说的可怜,可是下手却着实不软,低头就把那张顶着半把胡子的老脸干嘴的啃在了连翘花瓣一样鲜艳美丽的粉脸之上。而那枯黄的大手已是探到了连翘胸前的那两块白嫩的鲜豆腐之上,而后一手抓着一个,口中胡言乱语的说我:“我滴个亲娘祖奶奶,老子活到这把年纪,还没碰过这个鲜活的大美人呢,这下真不知道要便宜哪个王八蛋呢!”
连翘在那里左挣右扎,反被刘管家按在地上,坐骑在自己身上,听了这话忍不住的骂道:“就是正在便宜你个王八蛋。”
刘管家毫不以为耻,反而贼笑道:“姑奶奶说的对,就是在便宜我这个王八蛋。”说着便掀了连翘的长裙,解了连翘的腰带,急急挺身而上。
连翘双手被他按着,口中把他刘家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刘管家索性取了连翘的衣服,把她自己的嘴给堵了,让人再不能出生,反正连翘腹中继续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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