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人吟-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没,不过昨天也问了几个,要是实在是急,也能凑合了。”说到这里猴子停了一下:“不过咱们家有你在,还能出什么事啊?该不会是跟夫人吵架被撵出来了吗?”
沈二郎平静的说道:“我杀了连翘,烟波又不肯跟我走,非要打发连翘入土为安,你现在赶紧去找个乳娘,再买一口上好的棺材尽快回去,照顾好夫人,别让别人欺侮了她,也让她赶快消气,把这节早点揭过去。”
猴子被他第一句话便吓傻了,目瞪口呆了好半天才难以置信的问道:“杀人?你杀了连姐?!”他虽说自幼在街头打大,酗酒、赌钱、打架都是家常便饭,可自跟了沈二郎后,每日虽说天色不明即起床习武,却也只是习武而已,从无真正的再打过一架。而酒更是若为解馋御寒随时可饮,但绝不许喝醉。此外便做些家中杂务,虽说江烟波骄娇二气十足,但只要把她供着哄着倒也就没别相处不来,而连翘来了以后,洗衣做饭这些杂务又都被她揽去,以至猴子总觉得比起以前跟爹随处安身的那个破屋子来,这才是真正的家。
沈二郎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嗯了一声。
猴子声音里不自觉得都带了哭腔:“为什么啊?当家的,你不是说咱们学武之人,不能滥杀无辜,更不能杀不会武功之人吗?连姐,连姐……”说到这里,猴子伸袖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犹自不相信的说道:“当家的,你是逗我玩的吧?”
沈二郎冰冷阴冷的丢给他一记眼刀。从未见他有过如此表情的猴子立时不敢做声了。
沈二郎波澜不惊的说道:“如果连翘有你一点的眼色,也不会被我给杀了,更何况我是什么人,你未必知道,连翘她却是知道的。”
猴子听他这话心头更是发毛,竭力咽了口唾沫说道:“那我赶紧去把昨天那个每月要价五两的乳娘给接走,当家的,那你去哪里?”
沈二郎嗯了一声道:“快着点,又不是手里没钱,别计较那些小钱。我这几天先去云州看看,那里也都是汉人,与我们这里语言风俗相差都不大,却少了许多麻烦。过些天等连翘的事情过去,烟波的气消了之后,我就来接你们。”
猴子穿了衣服,赶紧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顶着寒风去叫昨天的那个乳娘了。
知道家里出了事,猴子办起事来也快捷了许多,叫上了那个乳娘,买了上好的棺材之外,连寿衣之类的一应事务也全都买齐。一路上想着上次与连翘而回的情景,泪水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那乳娘又惊又吓,却不敢张口去问。
一路紧赶,到了家中也已是天将擦黑,村里的地保,已经来过,见是出了人命大案,也赶忙往县衙报去,县衙里的仵作衙役赶来一验后才知竟是一尸两命,已有近四个月的身孕了。
众人惊诧之余,再加上前两日还听到陈婶说江烟波与沈二郎情愿倒赔嫁妆,要把连翘给嫁出去,再加上沈二来这里小半年来,为人豪爽,谁家有人什么困难,只要张开口,无论是借钱还是借车,他便没有不帮的,因而口碑在乡邻中也甚好。尤其是那里地保和陈婶更是得过的好处更多,两人虽非本心,可不知不觉中都甚为偏袒沈二郎。一时间,人们纷纷感叹之余,竟有嘲笑连翘咎由自取,而替沈二郎还要落个离妻别子背逃在外深为不值之意。而对于江烟波要把连翘就地葬在屋中之事,更没人同意。说到阳有阳宅,阴有阴宅,人死入土方是为安。
江烟波抱着女儿神情呆滞嘴唇干裂坐在一侧,一动不动。一干女人反安慰她月子里的女人莫要太过悲伤,以防回了奶水。
猴子回来后,才算有人为连翘结结实实痛哭了一场。
因是没有子嗣的年轻女人,又是死在别人屋子里,所以村子里的人,在仵作衙役查过之后,便要当天下葬。始终沉默江烟波却开口道:“没有什么别人的屋子,连翘就是这个家中的人,便是儿子,她也有的,只是不在这里罢了,再怎么说,也要待三天才下葬。”
沈二郎不在,她便是房子的主人,见她执意如此别人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待众人散去后,江烟波又对猴子说道:“她这辈子就是穷怕了,你多给她买些纸钱,到了阴世,不要让她再穷了。”
猴子哭着答应。
第三日连翘下葬之时,所烧的纸钱遮天蔽日,倒叫那些儿孙绕膝的人,都感叹不知自己日后可能有这般风光的后事。
自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尤其连翘这般的稀奇事,不到半个月,便传至了百里之外康老三的耳中。
康老三哪里肯信,便一路打叫着寻上门来。
康老三一路上早已问明,村口这五间青石屋子,便是沈二郎的家,而沈二郎自杀人后,便出逃在外,不在家中。康老三叩了门之后,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给他打开了门。康老三表明了身份后,那男孩子立时大怒,刷的一鞭向康老三抽去,口中骂道:“你道我不知道吗?你日日连饭都不让连姐吃饱,我见连姐时,滴水成冰的大冬天,她还穿着单衣裳,鞋子都露脚了!连姐活的时候就不愿意跟你,死了你还来闹什么?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廉耻的人。”
康老三大怒,伸手便向猴子的长鞭上抓去。
可猴子这半年来随沈二郎习武甚为用功,哪是康老三所能一把抓住的,手腕一沉,鞭梢一扬,立时在康老三的脸上留下,火辣辣的一记鞭印。
康老三这才知道这小孩子的鞭子有点门道,不敢再大意,可是无论他如何小心,还是又吃了猴子好几鞭。可猴子毕竟年小力亏,康老三拼着多受他两鞭便一把夺过了猴子手中的长鞭。
这时一个脸色惨白神情悲伤的十五六岁的女子挑帘出来,问道:“你是谁?为何光天化日私撞民宅惹事生非?”
康老三冷哼一声道:“我叫康老三,是连翘的丈夫,我今日来是要替我枉死的妻子讨个说法的。”
江烟波声音冷漠的:“我有一事请教,既是你的妻子,那她缘何自行跑到我的家中?”
一句话,让康老三张口结舌难以回答,说什么?连翘不知羞耻背夫私逃?说自己太穷,才被连翘嫌弃?
江烟波见康老三说不出话来,倒是眼圈先自红了,叹了口气道:“你即知道连翘死在我的家中,那应该也知道她是因何而死了,逝者已逝,生者更应珍惜,有什么话,不妨坐下来慢慢说。”
康老三见此刻她家中那了这个江氏之外,就是一个乳娘,和刚才开门的那个男孩子了。叹了口气,便开始细问了猴子初遇到连翘的时间和地方,以及当日所穿的衣服,确知的确便是自己的妻子。江烟波和猴子陪康老三,到了连翘墓前,康老三见一块石碑之上写着连翘之墓六个大字,而下面则是写着:不贤姐代孩提弟澜波瑾立。
康老三黑着脸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烟波道:“连翘本是我爹的妾室,只是不知何故,被逐出家门,流落至此,她说过不想再给人当后娘,也说过不想再过穷日子,我思来想去,只怕唯有她的亲生儿子澜波才不会被她拒绝,澜波年纪尚幼,我这个做姐姐的就代澜波立了这块碑。”
康老三听罢,更觉悲伤,为自己的这个女人,为自己未出世便夭折的孩子,结结实实的大哭了一场。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江烟波此刻见康老三一个大男人如此嚎啕大哭,更觉悲伤,反而劝慰于他。
三人自墓回来,康老三正向江烟波告辞,却见一个身形矫健腰跨单刀的年轻汉子进了江烟波的家中,心中一动当下厉喝道:“是沈二回来了!”也不等江烟波和猴子吱声,他便向那沈二家中奔去。口中大骂道:“沈二,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有本事你他娘的给我出来。老子要你血债血偿!”留下江烟波和猴子面面相觑之后也赶紧赶去。
年轻汉子刚一进后,便看到康老三这般大呼小叫的奔了过来,微微一哂道:“你他娘的嘴里给我放干净些!什么血债血偿,有本事,先赢得过你爷爷我就中的这把钢刀再说。”
康老三更不答话,顺手抓了门后的猎叉便向年轻汉子刺去。
年轻汉子微一侧身闪身避过,而后顺势一掌打在康老三的后心。他原本见康老三这平正无奇的当胸一刺,迅猛有力,却无甚灵活之意,切无后着,料想不过是个有些力气的寻常庄家汉子,便想把他打翻在地,再问也是不迟。却不想一掌打过,康老三却是晃也不晃一下,反是把猎叉杆回荡,这招说来也不甚精妙,可是用来打自己身后的敌人,但甚为实用。因而一下子打在大意之下的年轻汉子腹上,康老三常年操练,臂力甚大,年轻汉子跄踉的退了两步,哇的一声吐了口鲜血,伸手抹了鲜血发狠道:“哪来的蛮大个,蛮力倒是不小,不让你尝点苦头,你他娘的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康老三冷笑一声道:“有什么本事不妨都拿出来吧,别就会杀个女人逞能!”
年轻汉子骂道:“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康老三道:“打就打,不敢打就随我去官府!”
年轻汉子听了这话狞笑道:“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康老三猎叉当头便砸,年轻汉子知道了他臂力甚大,而自己大意之下一招受伤,不敢于他硬拼,便立时后退。康老三大步挺上,轮圆了猎叉横排年轻汉子腰间,年轻汉子人随叉转,滴溜溜的转了个圈子。
康老三紧步跟上,双手一振猎叉上挑向年轻汉子喉间直刺而去。年轻汉子年岁虽是不大,但一生与人争斗厮杀无数,而今见康老三的招数已老,当下一个斜腰拧背,躲了康老三的这招,手中的钢刀却是贴着□□杆顺势而下,口中大喝一声:“撒手!”
康老三心中一凛,便他自入军中那日起,所受训练便是人在枪在,因而虽然手中凉竟传来,却仍如往日一般说道:“人在枪在!”
幸而这里门边传来江烟波一声娇喝:“老七,别伤他!”
年轻汉子这才收刀而起笑道:“二嫂真是偏心的紧,我千里给你送信来,你却像着这个傻子。知道二哥跟你这当要过太平日子,我怎会替你们闯祸!”原来这年轻汉子正是洞庭湖的七当家。
康老三低头看自己手上并未受伤,只是紧扎的袖子束口,被对方的钢刀割烂,心知是对方手下留情了,自己这几根手指刚才差一点便不保了。
江烟波苦笑道:“你都知道的道理,怎么偏生他却不明白。”
老七听出这话中有话,忙问怎么回事。
江烟波叹了口气道:“他杀人了,现在不在家。”
老七宽慰道:“那肯定是犯了我二哥脾气的江湖败类。”
康老三在一旁破口大骂道:“你老婆才是江湖败类呢!”
老七愣了一下,而后才反映了过来,说道:“杀了你老婆?不可能,二哥他一不杀无辜之人,二不杀女人,三不杀不会武功之人。”
江烟波苦笑道:“惹得他脾气上来,哪还顾这些,杀的这人就是你二哥让你打听的我那个姨娘——连翘。”
老七搔了搔头道:“难道她又骂你了?都被买了一回,她怎么还这么不长心啊!”
江烟波细问老七,这才知道连翘在江府因为骂了连翘,才被江进德给卖了。
江烟波的脸色刷的一声惨白无比连声道:“爹爹,爹爹是因为骂的我,才卖的连姨娘?可我,我如此有辱门风,败坏门庭,又哪里值得爹爹如此,况且,澜哥儿还不过两岁,这日后叫我有什么面目再见澜哥儿……”
康老三这才知道眼前这人也不是沈二郎,再听他说连翘之事,更觉心中不是个滋味。当下双手一拱道:“告辞了!”
待康老三去后,江烟波又细问家中的情景。
老七叹了口气苦笑道:“江大人现在自是官场得意的狠,略使小计便使除去了浪里蛟这个七十二寨的总瓢把子,官升一级,现在已是一越为长史了。”
江烟波抿嘴一笑道:“长史是从五品,我爹爹原是正七品,这下可算是连升三级了。”
老七见江烟波虽说比当日离开洞庭湖时胖了一些,脸色也多了几分人色,可两只眼睛还有着重重的黑眼圈,可此刻嫣然一笑,便一扫所有的阴郁,真个百媚千娇群芳失色。双眼盯着江烟波道:“只怕今日这一切早在就二嫂你的算计之中吧?!你带走了二哥,可把我们江南水寨子的弟兄全都坑苦了,几个寨子为了争那个总标把子的位子,自己都打得不可开交了,不用你爹出兵,都快自个把自个给灭了。唉!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四哥让我给二哥带句话,当初是二哥执意放了杨家那小子的,这再加上我又让杨淳孝也给跑了,四哥从当上大当家那天起,就一直在找杨家这三个小子的下落,可是七十二水寨的人心早不齐了,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只怕后患不了,这日后要出了□□烦,二嫂你可不能拖着二哥不让他管!”
江烟波听了一笑道:“你回去转告君山上大当家的,当日二郎灭杨家,是为了我,若日后杨家后人找事,只要我们知道,断无眼看君山弟兄带我们受过之理。”
老七啧啧称奇道:“这二哥是怎么□□的,二嫂你现在说这话可是标准的压寨夫人口吻了。”
江烟波笑道:“我可是正正经经的跟你说话,你怎么反而取笑于我?”
老七听了说道:“我的好二嫂,就求你看在我二哥为了让你爹升官,把江南七十二水寨都撒手了的份上,兄弟就求你体量体量我二哥吧!二嫂你想必也知道,要是你给我二哥两句,我二哥都比挨两刀都难受,这次我还给你带也样东西来,是二哥上次离开君山时交待下来的,今年春茶刚一下来,山上的弟兄们就用雨前茶给做了出来。”说罢打开了包裹,却是一条以春茶压成船形的茶饼。这以顶级春茶制成茶饼并不稀奇,刻成茶形模子倒也不是多么难以成行的事,可是江烟波万没想到,自己当日一句戏言,沈二郎便如此上心,这会还让人千里迢迢的给送了过来。
江烟波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欣喜,略微摇头后又是低头一笑。想了想抬头说道:“老七,你回去就说,大当家的好意我们夫妻永不敢忘。”
老七吐了吐舌头说道:“二嫂这是下逐客令了?不过跟你说句实话,这次不见着二哥,我是不会走的,回去了没法跟四哥交待不说,就是日后二哥知道不了得说我明知二嫂此刻身在难中,我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黄连女家在何处
夜黑如墨,北国的天,初春尚寒,康老三脚步蹒跚的回营。
此一行对他的打击太大,使他实在难以接受,不单是连翘的死,更因为连翘的死因。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过不公平,有钱的人,便什么都有,而像他这样的人,却空有一身好力气,结果花了半生积蓄,负债累累才买来的一老婆,不但是别人剩下不要的,还情愿再次去别人家里为奴为婢,也不愿在自己的家里安安生生的做女主人。连她死后的碑上也是别人代她的儿子而立,宣扬着她与自己毫无半点关系。
满腹心事,愁肠百结,以致于连过了饭时他也不晓得。直到一声微弱可怜的声音说了句:“娘,我饿,要吃包子。”康老三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小酒肆之旁,门口一大摞的蒸笼里,正是热气腾腾的包子。一个身着洗的发白的青缎旧棉衣的妇人,头上素鬓只插了一支竹枝为钗,绊住发鬓,脚下一双露出棉里面袜子的旧鞋。右臂跨着一个不大的包袱,左手拉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那孩子穿得也是旧的早已看不出颜色,旧缎衣,衣服的下摆处接着四指杂色的布条,腿下露出了一截长长的脚脖,两只两个大拇脚趾处都打了个小补丁的小旧鞋子,那名妇人满是饥色的瘦脸上显出难堪的困窘来:“宝宝乖,等娘找了活计,就能给宝宝找到吃的了。”
宝儿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问道:“那什么时候能找到?”
妇人眼圈一红,抱紧了宝儿,口中还是说道:“快了,快了。”眼中却扑簌簌的掉下成串的泪水来。
见她这般模样,康老三不由得想到了连翘,连翘也是这般的爱干净,总嫌屋子里到处是土,不管天气如何冷,她都要把自己那两件不过略沾了些尘气的衣服洗掉。这般一想,不由心中更酸,走过去买了十个包子,卖包子的小二麻利的给他包好,康老三紧走几走,来至那个正真勾勾的看着自己手中包子的孩子面前,把一大包包子递给了那个孩子。
宝儿不接,反是抬头看向那名妇人。
妇人犹疑的看着康老三。
康老三黑脸上一红尴尬的说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起了自家老婆和孩子了。”
妇人脸上红了一红,对宝儿说道:“还不快谢过伯伯。”
宝儿睁着一双虎灵灵的大眼对康老三说道:“多谢伯伯。”而后便抓起纸包里的一个包子先塞给了妇人说道:“娘你吃。”
妇人脸上一红接了包子。
宝儿便又拿了一个,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只是宝儿饿了许久,这一下吃得急了,没吃两口便噎住了。
妇人又是心疼又是责怪的嗔道:“瞧你这样子,慢着点!”
康老三见了笑道:“别说孩子了,不如我们去铺子里,盛了汤慢慢吃。”
妇人点了点头,于是一行三人去了小酒肆;让小二盛了三碗汤上来。
妇人见此红着脸,轻啜着自己面前的汤。
康老三向宝儿问道:“你爹呢?”
不料宝儿却脸色大变,放下了手中的包子,跑过去拉着妇人的手道:“伯伯是坏人,娘,我们走!”
妇人苦笑一声,而后对孩子说道:“伯伯他是不知道,伯伯他是不知道,宝宝快去吃包子吧,娘跟伯伯说。”
宝儿又看了康老三一眼,这才又坐回去吃包子。
妇人叹了口气道:“我们原也不是本地人,只是家里遭了匪,被洗劫一空,到此地投亲又不遇,便流落此间,想要打人家去做事,可是拖着个孩子便无人肯用了。”
康老三听了后说道:“原来是寻亲不遇啊,那你找的那家人叫什么名字,我可以托人帮你打探一下。”
妇人眼圈一红道:“多谢,我就算投了亲又能如何?我还是想找点事情,不求月钱,只要只管三餐,夜有一宿,能让我把孩子养大即可。”
康老三问道:“那你找多久了?”
妇人摇了摇头道:“从年初一直到现在。”
康老三想了想道:“既然你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那你自己这么找下去,也未必能找的到,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先跟我回去,别的帮不了你,三餐一宿还是不成问题的,我会托人帮你找的。”
妇人垂头思索良久,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这般在柳芽悄无声息初黄稍头的时候,康老三一路领着那个女人跟孩子一起回了军营。结果整个军营都沸腾了,无人不知康老三借了一屁股的债买的老婆跑了后,这当又一文不花的又捡了个老婆。
康老三问了才知道妇人姓杨,当晚一间土屋内,两条破毡被,杨氏母子睡在土炕上,康老三就躺在了地上。
而这杨氏也是个极勤快的人,到了康老三家的当天,便给他洗衣做饭拆洗被子不说,第二日还把坡上一处空地挖了,说是可以种上菜蔬,棉花。
而后又让康老三给她钉架纺花车。杨氏纺出又细又软的棉丝,让一众人待都惊诧不止。
到了绿柳依依春暖花开的时候,杨氏便借着临家张嫂的织机,织出了又薄又软的细棉布,还用绳子把布捆起来,染成了军营女人们从来没看过的花布,让半个军营的男人女人都为之称奇。人人都道是康老三踩了狗屎运,捡到了宝。而一些关系较好的兄弟则更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于他:
“兄弟啊,这兵器好不好是一年,老婆好不好是一辈子,别觉得这个女人长的比你前头的那个差点,可也能把这半拉军营的女人都给比下去了。再加上这里里外外一把手的,你可别不知足了。”
当杨氏把新织出来,截出一半染做青灰色的布,做出来的第一件新衣给康老三穿上的那天,康老三一把捉了杨氏的手,红着脸说:“妹子,今晚我不想再在地上睡了。”
杨氏一下子满脸通红的说道:“孩子还看着呢!”
康老三道:“小屁孩子,他知道什么。”
杨氏不容置疑的说道:“大哥,你先放手,听我说。”
康老三只得讪讪放手。
杨氏道:“其实从跟你来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想到了会有今天,不瞒你说,我也不图别的,就为了宝儿能平平安安的长大,你要能依了我这一点,我就跟了你,那也没什么。”
康老三一听这话,当真喜从天降,诅咒发誓的答应以后肯定把宝儿当亲生儿子一样的疼。
杨氏道:“即如此,那就一切都听你的了。不过我还有个条件,你在这旁边在搭一间屋子,就让宝儿自己睡吧!”
再搭间土屋,也无非是找是几个同伴,费上几天工夫的事,康老三听了当即当应。又提议到:“妹子,你当初不说是寻亲吗?你要找的人倒底叫什么名字,说出来俺好帮你找找,这虽说咱俩都不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