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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暖相思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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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瑶仰起脸,眨着天真的大眼睛,“谁告诉你我是自己一个人,是我相公陪我出来吃的。”
  “你相公?”那人瞪着玉瑶的眼睛,神色微微一愣,然后便笑了,“妹妹骗我。”他伸出油花花的手向玉瑶脸上抹去。
  冬郎怒喝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玉瑶高兴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挽着冬郎的胳膊,对那醉汉说:“谁骗你了,这便是我相公。”
  冬郎的脸忽的红了。
  醉汉冷笑道:“他?毛还没长齐呢,还是让哥哥教教你,什么是男人吧。”他晃晃荡荡地向玉瑶扑来,玉瑶躲在冬郎身后,冬郎翻身一脚,正正踹在了男人的心窝。
  他倒在桌子上,桌子塌了。和那男人一同吃饭的伙计不干了,三四个大汉站了起来,“怎么?还动起手来了?”那几个人抡着椅子向冬郎甩来,玉瑶吓得蹲在地上,冬郎护在玉瑶身上,那凳子在冬郎背上摔得粉碎。
  老板娘从厨房跑了出来,掐着腰,喝道:“都他娘的给老娘住手,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具德兴’撒野。”
  那几个汉子被这一声吼吓住了,放下手中的椅子,悻悻地退到一旁。冬郎觉得背上火燎般涨热,身下的玉瑶脸上挂着泪,扶他起来。老板娘凑了过来,“你小小年纪惹这群醉鬼干什么,快随我上楼,我给你看看。”
  楼上,老板娘的房间飘着淡淡的香,冬郎趴在桌子上,坦露着后背,老板娘为他上药。
  她口中啧啧说道:“他喝醉了,你便躲着他,惹这麻烦干什么?”
  金疮药涂在背上的红痕上,冬郎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他说:“就怕那人是似醉非醉,我怎么能忍?”
  老板娘笑了,“看你个孩子,小小年纪,到是个不消停的主。”
  冬郎看着她,咧嘴笑了,“姐姐,你认识我要找的那个老太太吧,你就告诉我吧。”
  “姐姐?”老板娘娇羞的嗔笑道,“你还真会说话,我不比你娘小多少。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告诉你了,你的小命就没了,冷老太太你可惹不起。”
  冷老太太?怎么,那老夫人也姓冷吗?竟然和秋荷同姓,不知是否同宗……
  秋荷坐在床边,双手绑在身后,冷老夫人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手中握着秋荷的凤仪剑。她幽幽的说道:“只要你把口诀告诉我,我便放了你。”
  秋荷瞪着她,房间中昏暗的光线下,老太太涂着厚厚胭脂的脸,显得毫无血色,如同死人一般。
  “跟你说八百遍了,我不知道什么口诀。”
  “你还嘴硬。”老太太不知用了什么功夫,没看见脚动,没听见椅子摩擦地板的声响,她竟然坐在椅子上快速地闪到了秋荷面前。
  她昏花的老眼死死地盯着秋荷,秋荷向后靠着,她却伸手拽住秋荷的头发,露出了神经质的笑容,那笑声如猫叫,尖细、绵长、令人不寒而栗。
  “你长得还真像,当年你奶奶也是靠着这张俊俏的脸,把他抢走了。”老太太笑了,离近看,那厚厚的胭脂,在剧烈的笑声中,掉落了丝丝细屑。
  秋荷觉得恶心,把脸转向一边,不再看她。老太太笑了一会,突然收起了笑容,紧张的摸着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我的妆花了吧!不行,我要去补妆,鲁林哥哥看到我这个样子该不喜欢我了。”
  她快速闪到镜子前,颤颤巍巍的手抓着粉扑在脸上细细描画了一番。她松了口气,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笑了,自言自语道:“鲁林哥哥还是喜欢白净的姑娘。”她的笑容带着一丝不胜凉风的娇羞,从秋荷的角度看,竟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北虏世子扎布耶坐在一个小酒馆的二楼,从这个角度向西望去,可以看见大半个沧州城样貌。人流车马,熙熙攘攘,中原的繁华是草原所不敢想的,草原上除了如云游走的羊群,便只有高大威猛的汉子,和疾驰的骏马,而只有这一切是不足以支撑一个民族长久的富强。
  扎布耶站起身来,向院方凝视,他粗壮的臂膀在轻薄的丝绸之下若隐若现,年轻的面庞虽然透着朝气,此刻却阴云密布。
  一个侍从凑到他跟前,小声说:“郡主还没找到。”
  扎布耶点点头,“她是野惯了,继续找便是。我让你们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人四下瞄了一圈,对世子说:“探子回报,就在四邙山。”
  世子点点头,四邙山吗?当年北虏第一武士塔克鲁林的宝藏,就在四邙山吗,我一定要弄到手……

  ☆、二十九

  四邙山?秋荷心中怔了怔,这个名字倒是非常熟悉。她轻抿着嘴唇,微垂的双眸偷偷地瞄向面前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浑浊的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说道:“你奶奶没有同你提过四邙山吗?”
  秋荷撇撇嘴,说道:“说没说过,我一时想不起来。我饿了,没力气想,我要吃饭。”
  老太太笑了起来,满脸的褶子兴奋的堆出了一道道沟壑,“好,现在就吃饭。”
  侍女端来“手把牛肉”、“烤羊腿”还有“乳酪”、“奶酒”,都是北虏的食物。秋荷愣住了,怎么和奶奶的口味这么像?都爱吃北虏菜。
  “吃吧。”老妇人向秋荷伸伸手,“吃饱了快些把口诀告诉我,只要告诉我口诀,我绝不为难你。”
  秋荷抓起了一块牛肉,心中疑惑,你到底是谁?
  在具德兴酒楼的二楼,老板娘叹了口气,她目光幽幽的望向窗外,说道:“你要找冷老太太做什么呢?她可不是好惹的人。”
  冬郎握紧拳头,愤愤地说:“她抓了我朋友。”
  “你非得去救吗?”老板娘盯着他的脸。
  冬郎点点头。
  老板娘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远处一座形如卧龙的山丘,“你看到那座山了吗?那座山叫做四邙山,冷老夫人的宅子便在那山下。”
  冬郎和玉瑶向那座山望去,苍烟浩渺,虽说不上巍峨险峻,但是绵延雄卧之势也颇为震撼。
  老板娘接着说:“你要找的人,一定就关在那里。”她忽的看向东郎,“你年纪轻轻的,何苦去找那样一个人的麻烦,我劝你如果不是那么重要的人,你还是不要管了。”
  “她很重要。”
  “你可能会因此丧命。”老板娘皱着眉头。
  “我不怕。”
  玉瑶看着冬郎的坚定的表情,心中一紧,心想:“要是将来也有一个男子肯为我冒着样的险,我这辈子也便值了。”
  “好吧。”老板娘接着说,“冷老夫人是两年前在沧州露面的,据我所知她是当今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她性情古怪的很,时常会去四邙山里小住。她为人也很是残暴的,山中的居民对她都是十分惧怕的,她常去的山坳无人敢去,被她撞见便有性命之忧。”
  “她经常会去山中的一个山坳吗?为什么?”冬郎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有人说她是恶鬼,在山坳中修炼。”老板娘笑笑,“都是些无聊的人编来吓唬小孩的。”
  “所有人都怕他,我却觉得你好像不怕她。”冬郎盯着她说。
  老板娘冷笑了一声,“我是早已经没有生死概念的人了,我活着唯一的标准就是我要开心。”
  冬郎单膝着地,抱拳施礼道:“求姐姐帮我,冬郎感激不尽。”
  秋荷吃饱了,抹抹嘴,说道:“四邙山,我倒是听奶奶讲过。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奶奶的?”
  老太太笑了,秋荷忍着她刺耳的笑声,皱着眉头盯着她。
  笑了半晌,她的脸忽然僵住了,问道:“你可会冷月剑法?”
  秋荷疑惑地点点头。
  “那你可知道冷月剑法是谁创立的?”
  “当然是我奶奶。”
  “你奶奶?她是这样对你说的吗?”老太太的脸颊抽搐了一下,“真是大言不惭,冷月剑法是我与你奶奶共同创立,是根据我们冷泉派的寒泉剑法衍生出来的,我便是她的同门师姐冷泉。”
  同门师姐?秋荷怔怔地盯着面前这个老太太,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奶奶提起过。
  冷泉接着说:“我爹早年与北虏人作战,战死沙场。我娘自幼习武,在我爹死后便带着我上了四邙山,在山上习武修行,躲避乱世。”她忽然死死地盯着秋荷,”当年你奶奶的年纪比你现在小一些,她爹娘死后,被狠心的亲戚丢到了四邙山脚,就快被饿死的时候,被我和我娘救了回去。我娘心善,收了她做徒弟,并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冷月。“
  秋荷怔怔地听着,冷泉苦笑一声,说道:“原本我们是亲密无间的姐妹,直到有一天,山里来了一个男人,一个负了伤的北虏人,他叫塔克鲁林。”冷泉的眼角闪着盈盈泪光,“那年我十八、你奶奶十七,当时我娘已经去世了,临死前告诫我们姐妹二人不要轻易下山,因为山下战事不断,躲在山中能保自身平安。如果非要下山,一定是已经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之后才行。看到鲁林,我和你奶奶同时有了下山的念头,我从未见过像鲁林一样的男人。”
  冷泉沟壑纵横的脸上泛起了娇羞的红晕,“塔克鲁林满足了我对男人所有的想象,他高大、英俊、果敢、刚毅,笑起来如春风拂面,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便会让人意乱情迷。”
  忽的,冷泉脸上的红晕被一股怒气所取代,“我与你奶奶说好谁都不许私下与鲁林见面,我们每次都是一同去看鲁林,待鲁林的伤好了,由他决定带谁下山,可是你奶奶却违背了我们的约定,偷偷与鲁林私会,并怀上了鲁林的孩子。”
  冷泉的牙咬的吱吱作响,“我去找你奶奶理论,她却把我骗到了山中,把我推下了山谷。她告诉鲁林我已经不慎坠崖身亡,自己与鲁林下山了。”
  秋荷的心脏飞快的跳着,她拼命的摇着头,“你撒谎,我奶奶不是那样的人。”
  冷泉冷笑一声,那其中包含着太多的痛苦与无奈,“你奶奶就是那样的人。”
  秋荷的脸上流过两行泪水,“那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奶奶报仇。”
  “报仇?怎么报仇?她在把我推下山谷前早已经废了我的武功,我拿什么去找她报仇?好在山谷下的一潭水救了我的命,我苦心修行40年,终于恢复了武功。出山后,我做了两年的准备,待我去找冷月报仇的时候,才听说她已经被自己的二儿子毒死了。”她哈哈冷笑着,“我想这便是世界上最悲哀的死法了吧,她的死法比我亲手杀了她还要解恨。”
  秋荷的脑子乱作一团,奶奶的音容笑貌不停地在眼前乱转,她呆呆地问:“你去过鹿鸣山庄了?你对我爹和我哥哥下手了吗?”
  冷泉摇摇头,“看来善恶到头终有报,我原来不信这句话,现在我是信了。你爹疯了,你哥哥成了残废,这便是你奶奶当年作恶的报应。我原本想了结了你爹与你哥的性命,可是又觉得死对他们来说真是一种解脱,我还真不想帮他们脱离苦海。”她顿了顿接着说,“现在鹿鸣山庄上下唯一有可能知道口诀的人就是你。你要是识相,就快些告诉我口诀是什么,要不然,我让你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这句话说的很轻巧,秋荷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尖涌到了胸口。
  口诀?真没听奶奶提及过,四邙山的名字倒是听过,那是自己小的时候奶奶所教的一首儿歌中提到过的。
  秋荷轻轻哼唱着:“苦水南、四邙北,路遥相思醉;月如钩,星如眉,银汉两厢对;长歌行,心无累,七星揽月悔……”
  “你在嘟囔什么?”冷泉喝了一声。
  秋荷抬起头,盯着她:“如果我告诉你口诀,你当真会放了我?”
  “当真,你的命对我来说毫无用处。”
  “好,一言为定。”
  天色渐晚,玉瑶猛地站起身来,“我要回去找我哥哥了,冬郎随我一同来吗?我哥哥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冬郎踌躇着,自己身上没有钱,随玉瑶走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他对老板娘施礼,“谢谢,我便告辞了,待我把朋友救出来,我再登门道谢。”
  来到街上,冬郎问玉瑶,“你哥哥在哪?”
  玉瑶笑笑,“你只要带我去找着沧州城中最贵的客栈就好,我哥哥定在那里。”
  刚入夜的沧州在温润的灯光中,恍惚着江南水乡般的朦胧,扎布耶伏在锦福客栈二楼的露台上,迷离的目光中有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华灯掩映中的街道,沉醉着一半的繁华也蕴含着一半的没落,这里并不像是北疆边境,倒像是浮着金陵梦的江南。
  “哥哥,我回来了。”
  扎布耶转过头去,看见玉瑶明亮的眼眸在昏暗的门口闪着光,她的身旁却还站着一个人。
  扎布耶皱起眉,“你旁边的人是谁?”
  玉瑶拉着冬郎的手,欢快的跳到扎布耶面前。借着界面上红黄的灯光,扎布耶看清了冬郎的脸。那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明亮的眼眸,挺拔的鼻梁恰到好处地镶嵌在脸上。
  “这位是?”扎布耶疑惑的看看玉瑶。
  “哥哥,你不知道,今天我差点被人骗了,是他救了我。在酒楼,有人调戏我,是他为我挺身而出,还被那人打了。他是我的恩人。”
  虽然玉瑶说的颠三倒四的,但是扎布耶还是从她红彤彤的脸颊和欢快的笑容看出了玉瑶对他的喜爱。
  扎布耶满眼宠爱的点点头,他向冬郎抱拳施礼,“我是她的哥哥金若容。”
  金,是北虏皇族的汉姓。

  ☆、三十

  冬郎坐在一边,偷偷打量着玉瑶的哥哥。他与玉瑶一边交谈一边吃着桌上的葡萄,天气虽未大热,但是他却穿着极为薄凉的纱制长衫,轻薄的长衫是半透明的,虚虚实实的掩映着他强壮的胸膛。
  他的身材真是结实,虽然同为男人,但是见到这样强健的身躯还是让人禁不住脸红。想想自己纤细的胳膊,冬郎的已经臊的通红的脸颊更多了几分羞愧。
  扎布耶的余光瞥见冬郎正在看自己,微微笑了,“小兄弟,听说你在要救的人在冷婆婆手中?”
  冬郎点点头,“是。”
  “你想好了要怎样营救吗?”
  冬郎皱起眉,摇摇头。
  扎布耶笑着说:“我与妹妹明天要去四邙山游玩,听说冷婆婆经常会去四邙山上小住,明天就不如和我一同去,说不定能碰到冷婆婆,你也好探探她的虚实。”
  玉瑶拉着哥哥的胳膊,看着冬郎兴奋地说:“与我们同去吧,听说四邙山的风景特别美,你去四邙山上散散心也好。”
  冬郎点点头,“好吧。”心中想着,如果真的能摸清冷婆婆上山的规律,说不定可以趁着她去山上的机会去冷府救人。
  秋荷的手脚被麻绳绑着,她躺在床上,想要翻身都十分困难。在屏风之外,两位白衣侍女已经响起了有规律的鼾声。秋荷睁圆了眼睛,悄悄向屏风外望去,那两人睡得还很熟。她使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在背后使劲抬起。床帏上方有挂帷幔用的铜钩,秋荷把手腕上的麻绳挂在铜钩上,轻轻地磨着。
  可惜铜钩不够锋利,悬挂在床边还很难借力,秋荷已经累得满头是汗,她放弃起了努力,在昏暗的房间里找寻着可以割断绳子的东西。屏风外的圆桌上有茶壶和茶杯,秋荷眼珠子一转想出了办法。
  她躺回到床上,口中痛苦的哼着。
  “哼唧什么?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唤作兰草的那名侍女从床上坐了起来。
  “姐姐,我渴的要死了,求姐姐给我口水喝吧。”说着秋荷向床边蹭了蹭,把身在探到了床外,向屏风那头张望着。
  “事还真多?你以为你还是大小姐吗?忍着。”兰草又躺了下去。
  秋荷接着哼着。
  她身旁的侍女推了兰草一把,“去给她弄杯水,她这一直哼着谁也睡不着。”
  兰草坐了起来,瞪着秋荷,“真是欠了你的。”她来到圆桌前,气鼓鼓地为秋荷倒了一杯茶。
  她来倒秋荷身边,打了个呵欠,说道:“你少喝点,省的起夜,还要麻烦我。”
  秋荷笑道:“谢谢姐姐,可是我这样喝不了,您帮我把手解开吧。”
  兰草冷笑了一声,“做梦吧,我喂你。”说着她扶起秋荷,把茶杯凑到秋荷的嘴边。秋荷喝了一口便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她摇晃着脑袋,撞到兰草的手腕上,兰草手一松,茶杯掉到地上,碎了。
  兰草怒声喝道:“你咳嗽什么?”
  秋荷一边咳一边说:“我呛到了。”说着秋荷伏在床边干呕了起来。
  小姑娘都是怕脏的,兰草忙跳到一边,急急说道:“你先忍着,可千万别弄脏了地方,我去给你那个桶来。”
  兰草跑了出去,屏风外的另一个侍女只是微微皱着眉头,把脑袋躲到被子里,接着睡觉。
  看兰草跑了出去,秋荷伏在床边,把身子探到地上,用嘴叼起一片茶杯碎片,转身吐到被子下边藏好。
  不一会儿,兰草回来了,秋荷接着咳着,兰草把桶放在床边,“你吐吧。”
  秋荷摇摇头,虚弱的声音说道:“谢谢姐姐,我感觉好多了。”
  兰草拿笤帚扫起茶杯的碎片,打了个呵欠,“你可别折腾我了,我都困死了。”
  她把笤帚立在角落,回到屏风外的床上。
  借着月光,秋荷看见她的身影躺在了床上,又过了一会儿,有规律的鼾声又响了起来。秋荷把那片碎片握在手里,轻轻的割着手腕上的麻绳,不一会儿,麻绳便被割断了。
  秋荷轻手轻脚的来到门边,回头看看躺在床上的两个侍女,她们睡得还很熟。
  秋荷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溜到了院子里。月光寒凉,秋荷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对于轻功,秋荷还是有自信的,虽然腰上的凤仪剑被冷老太太拿走了,但是保命要紧,秋荷跳到墙上,准备逃走。
  就在她向远处张望,思索着是朝哪个方向跑才好的时候,什么东西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脚腕。秋荷重心不稳,从墙上摔了下去,重重的跌进墙角的草从中,她抬起头,看见对面站着的正是冷泉。
  冷泉老太太站在秋荷对面,冷笑着。她背对着月光,脸上虽然有厚重的胭脂,却暗淡无光,她手中握着一柄长鞭,刚刚打在秋荷脚踝上的东西就是这柄长鞭。
  秋荷站了起来,随手从草窠中拾起一段枯枝。
  冷泉皱着眉,死死地盯着秋荷:“不是告诉你只要告诉我口诀,我便放了你吗?这般会撒谎,和你奶奶一样。”
  她猛地挥动起手中的鞭子,那长鞭像是一条有灵性的蛇,舞动着腰肢,向秋荷扑来。秋荷左右闪躲,手中的枯枝全当作剑来用,脚踝上的疼痛却像是扎在肉中的刺,疼痛隐隐的涌了上来。
  冷泉虽然年老,身手却非常敏捷,她瞄准秋荷的一个破绽,手中的鞭子朝秋荷的肩肘猛地抽来。
  一阵钻心的疼,秋荷咧着嘴,手中的枯枝掉落到地上。冷泉微动手腕,手中的鞭子便把秋荷捆了起来。冷泉来到秋荷身边,有着长长指甲的、干枯的手指,掐着秋荷细嫩的脸颊,“现在是子时,给你半天的时间想口诀。明天我带你去四邙山,如果你想不起来,我便把你推到山谷里,像你奶奶当年对我做的一样。”
  秋荷被冷泉拖回房间,此时两个侍女才慌慌张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跪在冷老夫人的面前。
  冷泉竖着眉毛,“都是废物,人家都已经跑了出去了,却还睡得像死猪一样。”
  “老夫人,奴婢知罪,还请老夫人宽恕奴婢的罪过。”兰草挺直身子,眼中已经垂泪。冷泉的巴掌带着一阵风声,落在兰草的脸上,她脸上便立刻出现了一个如枫叶型的掌印。
  那巴掌连带着刮过另一人的面颊,动作轻柔如微风拂面,那人的嘴角却流出血来。
  秋荷震惊,心口像是吞了一块铅一样,沉沉的。
  第二天一早,冬郎的还躺在床上,身上的睡袍已经被自己揉扯的不成样子,就感觉有只冰凉的手在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脸颊,他睁开眼睛,睡眼朦胧中,只听见耳边响起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玉瑶笑着坐在床边,“太阳已经晒屁股了,你却还懒在床上。”
  冬郎忙躲到床脚,拉紧身上的睡袍,红着脸,只觉得舌头像是打了结,“我衣服还没穿上呢,你怎么就进来了。”
  “那我先出去,你快些穿上衣服,早饭已经备下了。吃些东西,我们便动身去四邙山。”玉瑶掩着嘴,笑着朝冬郎挤挤眼睛,“不要掩了,在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已经都看见了。”
  玉瑶走出了房间,掩上门,冬郎在屋内红臊着脸,快速穿上衣服。窗外,鸟鸣阵阵,远山苍翠,四邙山的半山腰笼罩着一袭薄雾,宛若仙境。
  今天扎布耶穿的是一袭白衣,只有领口镶嵌着一道银边,他皮肤偏黑,穿着这样一身衣服更显得他器宇不凡。
  他的马在前,玉瑶和冬郎的马在后边,冬郎小声对玉瑶说:“不知道冷老妇人来山上会从哪条路走。”
  玉瑶盯着他,过了半晌才说:“你的心里很惦记那位被冷婆婆掳走的朋友吧。冷婆婆会怎么来,什么时候来,我们进山问问山民便一清二楚了。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你的朋友应该没事。”
  冬郎瞪大了眼睛,“你觉得她会没事吗?”
  玉瑶笑了,“你怎么在一涉及到你那位朋友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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