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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暖相思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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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邱志宏握紧腰间的剑,仔细听着,风在林中吹过,树影飘摇,在月光下,林中的的阴影如鬼魅般晃动着。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啼鸣,风停了,一片死静,人影已经不见了。
  邱志宏在承朗耳边小声说,“六爷,你刚才看到人影了吗?”
  承朗点点头。
  邱志宏道:“那肯定是个一等一的高手,此处荒山野岭的太不安全,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承朗眼眸微转,“好,我们弃了马车,你骑马带着杨广才。”他来到梳子车前,“我骑马带你好吗?车子太慢,我们要快些赶路了。”
  梳子抿着嘴,点点头。
  承朗把梳子扶到马上,然后自己坐在梳子身后,两只手臂伸到梳子的腋下,拽紧马缰绳。承朗身上的味道让梳子顿时面红耳赤。承朗脸上发热,在梳子耳边柔声说道:“姑娘,冒昧了。”他口中轻呼“驾!”,这队人马在林中小路上绝尘而去。
  月光如流水一般倾泻在他们身上,每个人身上都镀上了一层银光。不一会,这队人便来到了一个村子。村口有一个小小的茅草屋,门口挂着一个幡子,幡子上的字看不清楚,但瞅着却像个酒家。
  这个茅草屋距离村庄还有一段距离,孤零零地立在路边,邱志宏勒住缰绳,道:“这里便是谷阳邑。”他指着面前的大路,“顺着这条官道走便能去京城,而穿过村子向这个方向走,便是去沧州。”
  承朗皱着眉,问道:“从谷阳邑到下一个驿站还要多久?”
  一个随从答道:“将近三天的路程,这其中都是山林荒原,没有驿站。”
  承朗沉思了片刻,又看了看怀中的梳子,轻声问:“你还坚持的住吗?”
  梳子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汗,她虚弱地点点头。
  承朗对身边人说:“去叫醒店家,在这里喂饱马,备好干粮,我们在这儿休整一个时辰便走。”
  此时正值子时,酒店的老板早已睡下。听见有人叫门,屋子里亮起一丝光亮,柴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翁弓着身子走了出来。
  承朗坐在马背上说道:“店家,我们是赶路的,打扰你休息了,为我们多备些酒食干粮,帮我们喂饱了马,我们一会儿还要抓紧赶路。”说着,他向老头掷去一小块金子,老头伸手稳稳地接住了。
  看着手中的金子,老头顿时喜笑颜开,急忙大敞门扉,朝屋里喊:“老婆子快起来,来客人了。”
  冬郎悄悄地上下打量着老头的身影,心中疑惑:“看他走路的样子颤颤巍巍,定是年事已高,怎么刚刚哥哥丢给他金子他却接的那么准?”
  小店内还是很宽敞的,一个老婆子微笑着朝大家行礼,便去后厨忙活起来。
  承朗扶着梳子坐下,伸手拎起桌上的茶壶,却是空的。冬郎忙接过茶壶说道:“我去找点水来。”
  他拉着秋荷,“你跟我去厨房找水。”
  秋荷白了他一眼,“我累着呢,自己去。”
  冬郎朝厨房挤挤眼睛,“陪我来就是了。”
  厨房里老婆子正在炒菜,老头子坐在一旁往炉灶里添柴。冬郎挑开门帘进来,那老头子浑身一抖,直直地盯着他,那眼神却不似一般耄耋老人那般浑浊,反倒闪着警惕而精明的光亮。
  冬郎的四下瞅着,把手中的茶壶递给老头,“壶里没有水了。”
  老头接过茶壶,微微咳嗽两声,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用苍老的声音说,“水马上就好了,我一会儿给你端过去。”
  “好,好,不着急。”冬郎的目光在厨房里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然后拉着秋荷出来了。他伏在秋荷耳边:“你看到奇怪的地方了吗?”
  秋荷皱着眉头,“哪有奇怪的地方?”她打了个呵欠,“我都困了,你还这么有精神乱想。”
  冬郎坐在桌边,心想:“不对,厨房墙上挂着件女人的布衫,是翠绿色的,老太婆会穿那么鲜艳的衣服吗?角落里堆着的柴火整整齐齐的那么多,整个酒店就这两个老人,怎么会有那么多柴呢?”冬郎越想越奇怪,脚在桌下不住地颠着。
  不一会,老头和老婆子端着饭菜出来了。所有人都饿坏了,看着满桌饭食,无论卖相如何,都已垂涎三尺。
  大家都在吃着,冬郎却没动。
  秋荷问:“你不饿吗?”
  冬郎说:“我觉得奇怪,这两个老家伙像是有问题。”
  邱志宏坐在他对面,听见这话,刚放入口中的菜便吐了出来。就在此时,两个随从已经从椅子上跌到了地上。
  邱志宏把桌子一把掀翻,大喊一声:“饭中有毒。”
  老头子和老婆子站在一旁冷笑着,那笑声阴森恐怖,但底气十足,却不像是老人的笑声。
  老头子伸手扯掉头上的白发,弓着的身子也一下子就挺直了,他的身高一下子就高出了一大节,这老头子竟是个年轻汉子假扮的。老婆子也扯掉头上的假头套,老态龙钟的脸,顿时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二人手中握着钢刀,那汉子道:“你们每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邱志宏踹飞面前的椅子,朝二人飞扑过去。秋荷已经昏睡了过去,冬郎架着她,匆匆往门外跑。
  吃过东西的人都已经昏睡了过去,但是呼吸却还顺畅,看来这两个人并没有饭中下剧毒,他们是想着等这些人都昏过去之后再亲手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承朗只是吃了两口菜,此时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出了重影,梳子因为没有胃口,只是喝了口水,此时还是清醒的。她扶着承朗向门外跑去,那女人见她要走,忙一个空翻跃到她的面前,手握横刀,拦住了去路。
  梳子肩膀的伤口已经化脓,疼的厉害,她脸上满是虚汗,微微冷笑道:“就凭你手中的那把破刀还想拦住我吗?”
  那女人打量了她一眼,笑了:“看你这病怏怏的样子,还真是大言不惭。”她也不与梳子废话,直接扑了上来。梳子搀着承朗,左右闪躲,趁着转身的机会,从衣襟中掏出三枚梅花镖,这三枚飞镖是梳子仅存的了。
  她嘴中含着两枚,手中握着一枚,使出全力把手中那枚掷了出去。那飞镖直奔女人脑门飞去,女人忙在面前立起钢刀,刀背挡住飞镖,自己的身子却被飞镖的力道震得向后退了两步。
  借这个空当,梳子已经搀着承朗来到小红马身边,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承朗推上马背。那女人奔了过来,朝承朗身上砍去,梳子使劲朝小红马的大腿上一拍,小红马跑开了。
  那女人飞身要追,梳子吐出口中的梅花镖,一只射中女人的手腕,钢刀掉了。另一只射到了女人的左脸,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梳子瘫坐在地上,向小红马跑走的方向看去,脸上带着惨淡的微笑。她咳了一声,喷出了一地的血,那女人朝梳子的下颌就是一脚,梳子被她踢飞了起来。她的身子飞在半空,像是躺在云里,她微闭双眼,眼泪被风从脸颊上吹落,心中念着:“有钱人,不要出事。”她重重地摔在地上,脑门撞在石头上,流了一地的血,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屋子里,邱志宏正在和那汉子苦战。那汉子并不恋战,刀刀直奔倒在角落的杨广才,他虚晃一招,一个转身的功夫,便把刀□□了杨广才的心窝,杨广才嘴角渗出血来,死了。
  邱志宏痛心疾首,就在这时,他发现六皇子趴在马背上,已经出了门去,便飞身去追。院中那女人拾起钢刀和那汉子一同与他厮杀,邱志宏顿时觉得难以招架。
  此时冬郎背着秋荷躲在角落,看无人注意,匆匆向门外跑去。他躬身出了门,见无人来追,撒腿就跑。可跑出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
  冬郎扶着秋荷躲在草丛间,只见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从远处走来,她身边跟着两个衣着华贵的姑娘。如若不是在这大半夜见到,冬郎一定以为这老妇人是个富贵人家的老太太,可是,大半夜的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见了,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这老太太像鬼,或者说她就是鬼。她满是褶子的脸上涂着厚重的脂粉,嘴唇画的通红,笑声如猫叫,让人不寒而栗。
  她来到冬郎面前,看看昏迷不醒的秋荷,笑了。
  冬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中的剑也握的不稳了。那老太太微微点头,身后的两个姑娘过来抱起秋荷,冬郎忙挥舞着手中的剑阻拦,那老太太的拐杖一扫,冬郎的剑便被它带起的风吹掉了。
  “你们是什么人,快放开她。”冬郎拳脚相加地向老太太冲去。那老妇人转过身,嘿嘿笑着,她身后的一个姑娘,一个转身,脚跟踢在冬郎的头上,冬郎被踢倒在地,两眼开始模糊,看着秋荷被扛在肩上,消失在黑暗之中。

  ☆、二十七

  睁开眼睛,冬郎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晃晃脑袋,觉得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天已经大亮,他挣扎着从草丛中爬起来,浑身酸痛。昨晚那个女人的一脚,着实踢得结实,冬郎揉着鬓边向四处张望,路上有人赶着牛车,有妇人和小孩坐在垂柳下,一片太平景象,昨晚的打斗厮杀好似在这个小村庄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冬郎忙回到村口的小酒店,这里空无一人,破损的门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了。冬郎趴在大门边,向里面喊:“有人吗?”
  没有回答,他心中忐忑,咽咽口水,壮着胆子走进小院,地上连血迹都没有,他推开房门,屋子里空无一物,昨晚打斗损坏的桌椅全都不见了,厨房里整整齐齐,好似好久都没人住过。
  冬郎呆坐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昨晚的打斗是我的梦吗?他使劲捶着自己的头,目光突然落在灶膛里,那里有厚厚的炭灰,他把手探过去,还有余热。
  冬郎点点头,看来经过昨晚的打斗,这里是有人急忙过来收拾了,可惜所有的地方都整理过之后,却忘了灶膛里的火。
  冬郎皱着眉,眼眸转了两转,心想:“酒店里的那两个人和带走秋荷的老婆婆是一伙的吗?那老婆婆为什么要带走秋荷?是谁来收拾残局的?酒店里的那两个人又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呢?幕后指使是谁?”
  东宫总领太监侯振宇坐在马车里,轻轻挑起身边的帘子,向窗外望去。青山绿水,几只燕子啾啾叫着,从马车边飞过,他笑了,说道:“沧州果真是个好地方,咱家还是很喜欢这种乡下地方的,早些年还有过在乡下隐居的想法。”
  坐在他身旁的刘平安,脸上堆着笑,忙附和道:“公公淡泊名利,心思皓远,真是吾辈楷模。公公喜欢我们沧州,是沧州之幸,小人已经在沧州之南的谷阳邑为公公置办了一处庄园,亭台楼阁,田舍百亩,可供公公休闲之用。”
  侯振宇拍拍刘平安的手背,“刘公太客气了,咱家怎好收这份大礼。”
  刘平安忙垂首施礼,“公公肯多来沧州住住,便令我沧州蓬荜生辉,是我沧州百姓之幸。此次小人随公公入京,还有劳公公在太子面前为我多多美言。”
  侯振宇笑了,“刘公放心,你为太子出了这么多力,太子爷心中有数的。现在太子爷的岳丈洪景林为兵部尚书,户部尚书也是东宫旧人,皇上如今不太关心朝政,朝中大事你说不是太子说了算,还是谁说了算?”
  刘平安赔笑,“公公说的是,可是现在朝中也有些老顽固推举六皇子的,譬如翰林院编修余曦和永州节度使林道明,太子爷就没有什么打算吗?”
  侯振宇摆摆手,“都是乌合之众,对了,你的人找到六皇子了吗?”
  刘平安忙说:“还有没,不过公公放心,今天定会找到的。昨晚其他人都已经被我解决了,小人派人连夜收拾了现场,那些死尸都丢到了山里,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侯振宇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可还有一件事,此次北虏世子入京,是件大事,也是刘公露脸的机会,太子是不希望有争端的,可是朝中定会有些人想要滋事,刘公是否精明强干,只此一件事,便会让太子印象深刻。咱家会向太子举荐你处理的,处理的好,骠骑将军的空缺刘公便有希望。”
  “多谢公公提携,平安定不会让公公失望。”
  北虏世子扎布耶,十八岁,孔武有力,相貌俊朗。在北虏,人称“草原之狼”,他目光锐利,笑起来有种海阔天空的爽朗。
  此时扎布耶的换上了汉服,骑在一匹白马上,闲步在去往沧州城的小路上,他身边一匹黑马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笑着说:“哥哥,中原果然繁华,你看这沃野良田,和我们草原真是不一样。”
  扎布耶笑着看她,这姑娘眨着大眼睛,扬起的嘴角十分甜美,“玉瑶,你喜欢中原吗?”
  “喜欢啊,我以前从没来过,不知道中原是什么样子。怪不得玉漱姐姐会偷偷跑到中原来,这里确实比草原好玩。”
  扎布耶的脸忽的沉了下来,他面目阴郁的说:“不许再提玉漱。”
  玉瑶吐吐舌头,换了个话题,“哥哥,前面那座城是是什么地方?”
  “是沧州。”
  “好高大的一座城楼啊。”玉瑶嘿嘿笑着,挥动起马鞭,向城门飞奔而去,扎布耶忙喊道:“你慢些。”他一挥手,对身后的随从说:“快跟上郡主,小心她撞到人。”
  玉瑶郡主进了城便跳下了马背。街边鳞次栉比的商铺、繁华的街市,让她十分吃惊,她蹦蹦跳跳地东瞅瞅西看看,不一会儿便把身后的随从甩开了。
  她在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前停了下来,摊子上摆着的各种玉镯、簪子、耳环、戒指。那闪烁着的光,顿时让玉瑶迈不动步子了。
  老板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额边贴着半张膏药,笑起来嘴角边的一颗大金牙闪着光,“小姐,相中哪一个了?”
  玉瑶手指点着唇边,仔细的看着那些玉镯。翠绿色的太艳了、有暗红纹路的又太显老气了,看了半天,看到了一个冰种的白玉镯子。她拿了起来对着阳光看着,阳光透过玉镯闪出晶莹剔透的光来。
  “就这个吧,多少钱?”
  老板的一对小眼睛闪出精明的光来,他脸上堆满了笑容,手掌来回地搓着:“姑娘好眼力,这个镯子可是个极品冰种,看姑娘这么喜欢,我就便宜卖给你了,就十两银子。”
  “好。”玉瑶掏出十两递给老板。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惊呼:“就这东西还十两?”
  老板和玉瑶同时向那声音方向看去。冬郎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看见老板恶狠狠地眼神,他才发觉自己多话了,忙把脸转向一边。
  老板掐着腰,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滚边玩去,少耽误做生意。”他把银子别进腰带里,掏出一个锦盒给玉瑶装上镯子。
  冬郎斜着眼睛看他,冷笑一声,心想:“你嘴损就别怪我了。”他一把夺过那个镯子,对玉瑶说:“小姐,你看这个镯子,捂在手心里,它是温热的。对着阳光看,颜色混沌。听听声音,清脆的。这根本不是玉的,是琉璃的。”
  “琉璃的?”玉瑶仔细端详着这个镯子。
  老板急了,“小姐,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你可别信他的,我这镯子是上好的冰种玉。”
  “我瞎说?我娘以前买衣服旁边的摊位就是买镯子的,我会不知道?你这东西两文钱都不值,还敢要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呢?”
  玉瑶把镯子递还回去,“我不要了,把钱还给我。”
  “那可不行,退不了。”
  冬郎跳了起来,朝老板的腰带探出手去,一把抢出了那十两银子,抓着玉瑶的手转身就跑。
  风吹起玉瑶的头发,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她突然感觉自己与冬郎像是一对亡命天涯的逃亡者,这种感觉让她突然觉得心跳加快,内心雀跃不已。
  两人在一个墙角停住了,冬郎喘着粗气,玉瑶红着脸看他。冬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抓在玉瑶的手腕上,忙把手松开,跳到一边,把另一只手中攥着的十两银子递给玉瑶,红着脸说:“小姐,失礼了。这是你的钱。”
  玉瑶笑了,歪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谢谢你,不然我今天就被那个人给骗了。”
  冬郎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我便是个好管闲事的。不打扰小姐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转过身,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玉瑶乐了,“你饿了吗?我也饿了,陪我去吃点东西好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事。”冬郎抬腿就走,手却被玉瑶拉住了。
  “我初到沧州,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你就算帮帮我,帮我找一个好馆子怎么样?”
  冬郎看着她,心中想:“包袱丢了,身上也没有钱,先吃饱再说。况且饭馆人多,没准能打听到秋荷或是哥哥的消息。”
  冬郎点点头,“谢谢小姐了,我们就去人最多的地方。”

  ☆、二十八

  沧州城中最好的饭馆叫“具德兴”,气派的门楼离老远便看得见。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的俏寡妇。她脸蛋漂亮,为人泼辣,机灵聪明,十分能干。这样的人物,别说一个男人,就是十个男人也不抵她一个。
  可惜,寡妇门前是非多,特别是漂亮寡妇的门前,无赖更多。
  “月姐,今天的牛肉不够细?感觉还没有你的脸蛋细腻呢。”一个男人手中握着酒杯,满脸醉态,眼中满是挑逗。
  “嫌牛肉老啊?你老婆的肉细。大白天的你就喝得烂醉,不怕你家的那位扒了你的皮?”
  “她敢!”那男人握着酒杯的手,使劲地捶向桌子,杯中的半杯酒都撒了出来。
  老板娘哼了一声,笑了。她步履盈盈的来到那男人身边,轻轻为他斟酒,“灌你的黄汤吧。”
  她一抬眼,看见门口站着两个孩子,那男孩相貌不凡,个子很高。那女孩眨着大眼睛,轻薄的嘴唇微张,如红樱在唇,吹弹可破。
  老板娘放下酒壶,上前招呼道:“好漂亮的小姐,好俊俏的公子,快里边请啊。”
  玉瑶跟在老板娘身后,看着她晃动的腰肢,小声对冬郎说:“你看她的样子,真是比我的九姨娘还风骚。”
  “九姨娘?”冬郎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你爹还真有本事。”
  来到里边的一个小桌子前,老板娘用抹布擦擦桌子,笑盈盈的说:“两位吃些什么?本店最著名的便是北虏烤羊,来两个大腿怎么样?新宰的羊。”
  冬郎耸耸肩,对玉瑶说,“我吃什么都行,你定吧。”
  “好。”玉瑶咽咽口水,“我不吃北虏菜,就想吃中原的名菜,你这儿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上吧。”
  “想吃鱼吗?有松鼠桂鱼,还有四喜丸子。我就看着给小姐上了。”老板娘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她转身要走,冬郎却叫住了她,“大姐,跟你打听个事。你知道哪有一个画着大浓妆的老太太?拄着个拐杖,看样子是个有钱人。”
  老板娘微笑的脸立马僵住了,她胸口起伏着,过了一会儿,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小兄弟说笑呢,老太太还画大浓妆?我们沧州可没有这号人物。”说着,她转身便走,不给冬郎再说话的机会。
  等着上菜无聊,玉瑶拄着脑袋,看着冬郎,“我叫玉瑶,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冬郎。”
  “你在找人?”
  “嗯。”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
  冬郎点点头,他四处张望,想找一个看着好说话的人再打听试试。突然他看见门口进来一个白衣姑娘。冬郎忙蹲了下去,那人正是跟在老太太身边,踢了自己一脚的那个人。
  那姑娘面无表情,直径走向老板娘,老板娘拉着她的手,神色慌张的朝冬郎方向看了一眼,把她带到了厨房。冬郎弓着身子,在吃客的脚旁穿梭着,凑到厨房的门边,偷偷听着。
  老板娘说:“老夫人要的烤全羊刚好,我让人撕好包起来,您带回去。”
  姑娘点点头,说道:“老夫人说了,上次烤的火大了,不好嚼。”
  “哎呦,天地良心。都知道冷老夫人嘴叼着呢,我可是用了十二分的精神烤的,火候真真是正好的。”她凑到姑娘耳边小声说,“说句不该说的,老夫人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了,她的牙口吃豆腐都嫌塞牙呢,你说呢?”她拍着姑娘的手,笑盈盈的说:“我瞎说的,来我给你准备了桂花糕,你拿回去跟姐妹们闲着吃。”说着她把两拎纸包递到姑娘手上。
  姑娘笑了,“月姐真会说笑,那就谢谢月姐了。我出来一趟不容易,我去街对面的胭脂铺子看看,羊肉你叫一个伙计给我送到府上去吧。兰草在呢,给她就行。”
  “成,你忙你的,不用操心。”
  姑娘满脸笑容的走了出去,冬郎靠在门边,心想:“这老板娘看来跟那老太太是很熟识的。”他心里盘算着怎么从老板娘口中套话,回到自己的餐桌旁,却发现一个醉汉正靠在玉瑶的椅背上,目光猥琐的跟玉瑶说话。
  “妹妹真漂亮,自己一个人出来吃饭,也不怕你相公担心。”
  玉瑶仰起脸,眨着天真的大眼睛,“谁告诉你我是自己一个人,是我相公陪我出来吃的。”
  “你相公?”那人瞪着玉瑶的眼睛,神色微微一愣,然后便笑了,“妹妹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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