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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暖相思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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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恶心,把骸骨丢到了地上。
  冷泉的眼睛像是瞪了出来,她大喊了一声,爬向那块骸骨,双手颤抖的捧了起来。扎布耶瞅准时机,把手中的钢刀插入了冷泉的背上。
  冷泉像是一片凋零的树叶,缓缓地伏在地上,她嘴角流出血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手中鲁林的骸骨。
  她笑了。
  冬郎爬到她的身边,喊道:“秋荷呢?你把秋荷怎么样了?”
  冷泉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用最后一丝微弱的力气说,“懦夫。”
  懦夫?
  冬郎呆坐在地上。冷泉脸上带着幸福的神情,她的生命陨落在了这个沉睡着她的梦想的地方。
  眼泪划过面颊无痕,冬郎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踉跄着向溶洞深处走去,头上的钟乳石上滴落下沉淀了多年水珠,落在脸上,微凉。
  “秋荷!你在哪?”
  冬郎跪在地上,玉瑶轻轻搀扶起他,“我错了,我不该刺了她一剑,可是我看见哥哥受伤,便慌了。”
  冬郎拍拍她的手,“不怪你。”
  冬郎抹去脸上的泪水,自言自语道:“秋荷最终还是选择了北虏,她竟然去救守护陵寝的冷婆婆。”
  玉瑶垂下头。
  冬郎向洞中喊:“秋荷,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吧。我知道,玉瑶刺在你肩上的伤并不致命,我在这儿给你留下了些钱和衣服,会在洞口给你留下两匹快马,你自己保重,我们就此别过。”
  冬郎扯下身上的女装,在衣服上放上了几锭银子,拉着玉瑶的手向洞外走去。
  在溶洞深处的一片黑暗中,秋荷一只手用从衣服上撕下的布条捂住肩上的伤口,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自己哭出声来。听着冬郎的脚步声远了,她把头重重地撞向身后的石柱,心已碎了。

  ☆、三十六

  在客栈,承朗看得出扎布耶很高兴,可是坐在一边的冬郎却是愁眉不展。他来到冬郎身边,轻声问:“你怎么了?秋荷呢?”
  冬郎抬起头,眼睛中带着血丝,“秋荷的爷爷是塔克鲁林。”
  “什么?”承朗蹙起眉头,“那么你是知道了塔克鲁林当年做的事了?”
  冬郎点点头。
  承朗目光转向一边,冬郎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扎布耶和玉瑶,他拉住承朗的手腕,伏在他的耳边,耳语道:“我觉得金大哥有点奇怪,他去鲁林的墓葬是为了找什么兵书的,不是单单为了帮我救秋荷。”
  兵书?承朗用疑惑的目光盯着冬郎的脸,冬郎点点头。
  扎布耶端着一碗酒,搂住承朗的肩膀。他已经微醉,脸颊上翻着红晕,“朗弟,今天哥哥高兴,陪我多喝两碗。”
  承朗端起桌子上的酒碗,对扎布耶说:“小弟敬哥哥。”
  “好!”扎布耶把手中的酒一仰而尽,他的额头靠在承朗的脑门上,笑着说:“朗弟,我怎么没有早些年遇到你?从此以后你跟着我吧,我许你一世荣华。”
  承朗向一边侧了侧身子,尴尬地笑笑,“只要哥哥有用的着我的地方,我定会全力以赴,不知道哥哥有什么宏图大志呢?我毕竟从小生活在京中,说不定能帮到你。”
  扎布耶抬起眼,直直地盯着承朗,摆摆手,说道:“你在京中的人脉帮不了我,我的梦想是要安定天下,我需要的是你的人和你的才华,别的我都不需要。”
  安定天下?承朗心头一紧。
  扎布耶喝醉了,趴在承朗的肩头睡了。承朗挥挥手,两个武士把他抬了起来送回房间休息。
  玉瑶满脸歉意地对承朗说:“我大哥喝多了,你别介意。我们明天就出发去京城了,你们早点休息,我们明早一起走。”她红着脸看向冬郎,随即又悻悻地垂下头,走出房间。
  承朗把头仰在椅背上,盯着房梁发呆。安定天下?怎么安定……
  鲁林的墓里一片狼藉,秋荷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拂下冷婆婆的眼睑,“婆婆,谢谢你对爷爷的一世痴情。”
  秋荷摸着爷爷汉白玉雕像的脸,怔怔地坐在一旁。过了好一会,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把丢在地上的凤仪剑重新别回腰间。她抹去脸上的泪水,走出洞口。洞口果然有两匹马拴在了树杈上。秋荷飞身上马,天色渐晚,京城在南方,她策马扬鞭,身影消失在了薄薄的日暮之中。
  今日早朝,沧州节度使刘平安起的格外早,他把今日要参奏的奏折又看了两遍,然后放入袖口里。他在铜镜前,重新整整衣冠,走出房间,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天空中只有启明星孤独的闪烁着。
  他的九姨太扭动着妩媚的身段,端着一碗燕窝粥,笑盈盈地走过来,“老爷,喝点粥吧。”
  刘平安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去去去,喝了粥容易上厕所。”
  他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小厮跑了过来。刘平安问:“我多年没回京中宅子了,从这里到宫中,需要多长时间?现在走来得及吗?”
  小厮道:“老爷真是兢兢业业,半个时辰就到了,现在走恐怕还要在宫外等上一会儿。”
  “那就现在走吧,早到总比晚到好。”
  刘平安坐上轿子,心中练习着今早面圣要说的话,“新任永州节度使林道明,防务松弛,让北虏有机可乘,血洗永州城,至百姓死伤无数……奏请皇上严加处置,以证国法。”
  他又换了一个语气,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加大义凛然。这一回,他觉得自己说的还不错,默默地点了点头。
  东方的天空刚刚现出鱼肚白色,宫门便大开了。刘平安扯平身上的衣褶,跟在各位大人身后,鱼贯而入。他一直戍守边关,已经好久没有回京了,自己一直是个正二品的节度使,虽然在一方说了算,可是毕竟不是位极人臣,满足不了胃口。此次回京,他在心中憋着一股劲,定要加官进爵才好。
  皇上坐在大殿之上,他已年近半百,早已经厌烦了早朝的辛苦。他并不经常早朝,只是偶尔,即便是偶尔,他也不愿意来。他曾经也是带过兵、打过仗的,那时他才二十几岁,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即便是几天几夜不睡觉也不觉得累,可是如今端端正正地坐在龙椅上才一会儿,便觉得腰疼。
  他的腰不好,早年从马背上摔下过一次,即便是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也没能根治。旧伤时常复发,加之昨晚在床上用了些力,更让他腰疼难耐。
  昨晚他是在他的新宠云丽妃那里过夜的,云丽妃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香味,让人欲罢不能。知子莫若父,太子承欢最明白父皇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云丽妃就是前年太子送给自己的。
  太子站在朝班的第一排,他如今也有三十岁了,目光坚定地盯着龙椅的凳脚。他在这个位置站了十多年了,以平视的目光看,只看得见父皇龙椅的凳脚。
  龙椅的凳脚上雕刻着云纹,龙是不屑于飞在低矮的云朵中的,龙总是飞在云朵之上,就像是龙椅上的龙纹要雕刻在椅背上,而不是凳脚。
  父皇在他这般年纪已经登上了皇位,那是因为爷爷死得早,自己怎么没有这般运气?
  朝臣站定,跪拜,山呼万岁。太子心中却希望父皇不要万岁,最好只活到五十岁。父皇明年就五十岁了,可是除了腰上有伤之外,他的身体还很好。
  太监的尖嗓子喊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刘平安跨出朝班,跪在地上,“臣有事启奏。”
  太子心中暗喜,这便是自己想要的。可是他脸上依旧面无表情,这么多年了,他早就练出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那龙椅上的云纹。
  皇上终于支撑不住了,他半支着头听着,听到最后,他竟然打了一个呵欠。他挥挥手,懒洋洋的说道:“大家有什么看法?”
  兵部尚书洪景林站了出来,“臣建议严惩。”
  翰林院编修余曦站出来说:“此事还有许多疑点,望皇上三思。”
  皇上看看太子,“你怎么看?”
  太子躬身说道:“儿臣愚钝,只知道百姓受了苦,当差的没有尽责。”
  皇上点点头。云丽妃总说太子仁慈,皇后是太子的亲娘,虽从不直接夸他,却也总是为朕送来太子奉上的补品,太子是少有的仁义之人。对了,今日太子送上的补品还没有吃,最近越来越乏了,要多补身子才行。
  皇上摆摆手,“永州节度使林道明的事交由大理寺全权处理。”
  大理寺卿郑元文躬身领旨,他向太子方向望去,心中有了主意。就先革职收押,太子必定欢喜。
  正午时分,扎布耶的车队到了京城。
  刚入城门,承朗便携着冬郎来与他们告辞,“哥哥,我先去找个朋友,等我安顿好了便来找你。”
  扎布耶向承朗抱拳,“好,我在京中也有要事,等我得闲了,我们再聚吧,保重!”
  玉瑶看着冬郎离去的背影,眼中泛起泪光,她还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那句话咽到了肚子里。
  手指在衣襟上卷了一圈又一圈,她对哥哥说:“他们就这样走了?”
  “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你很舍不得那个小兄弟?”扎布耶凌厉的目光在玉瑶脸上划过。玉瑶顿时息了声。
  扎布耶说:“这一路上我没有管过你,那是我心疼你,想让你快活几天。可是到了这里,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北虏的郡主,你有你的使命,那是从你出生之日就注定好的。”
  玉瑶点点头,目光向远处极目望去,人来人往,冬郎的身影早已不见。
  六王府的后门开在一个僻静的街角,门口生着两棵巨大的柳树,枝叶如伞盖,挡住了天际。
  承朗轻叩门扉,门开了一个小缝,承朗拉着冬郎的手闪进院子。老管家跪在地上,“爷,你可算平安回来了,长春宫一直惦记着呢。”
  “我知道了,快派人给娘送信,就说我平安回来了,明日我会入宫觐见。我回京的事现在先不要让人知道。”
  “是,可是这几日翰林院编修余曦天天来府上。现在还在前堂呢,爷要见吗?”
  承朗皱着眉,“就余大人自己吗?”
  “是。”
  “让他来后堂吧。”

  ☆、三十七

  余曦见六皇子进来,忙站起身来,说道:“六爷,这次去永州辛苦了。”
  承朗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瞒你说,我真是九死一生了。余大人,我不在京的这段时间都出了什么事吗?”
  余曦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椅子扶手上,“今日早朝,刘平安竟然参了林道明一本,说永州的北虏兵乱是他的责任。谁都知道当时林道明还没有上任,可是这盆脏水,硬是泼到了林公身上。”
  承朗的眉头紧皱,“这是太子要剪我的羽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林公已经交由大理寺处理了。不日就会被押解入京。”余曦顿了顿,眉头又紧拧了一圈,“可是还有一事,不知道六爷是否知道。”
  “什么事?”
  “北虏世子扎布耶入京了。”
  承朗眼珠转了两转,“这件事情我却不知道。扎布耶?是北虏忠义王的独子吗?”
  “正是,我听探子来报,他入京之后直接去了太子府。”
  承朗背着手,在堂中来回走着,“世子入京是为了什么?”
  “定是为了割地的事。忠义王赫尔齐一直觊觎我永州地界,赫尔齐那老狐狸想兵不血刃的得到永州,所以派世子入京。”
  承朗盯着他,满眼疑惑,“永州那么大的地方,他想兵不血刃的弄到手?他想怎么做?”
  余曦咽咽口水,“他想利用你。”
  我?承朗目瞪口呆。
  “六爷,你是否知道赫尔齐还有个女儿?她与你年岁相当,已经到了婚配年纪,如果她要与我朝皇族成婚,永州便是赫尔齐要的聘礼。”
  在太子府内,扎布耶已经换上了北虏衣裳。太子承欢正在东暖阁设宴招待他与玉瑶,东暖阁是太子府中最为豪华的房舍,紫纱帷帐在香暖的熏香中显得朦胧迷离。
  扎布耶很是高兴,他端着酒杯朝太子示意,“哈哈,来干了。”
  承欢端着酒盏一仰而尽,笑着说道:“世子殿下,等郡主嫁到京城之后,我一定会处处照顾,就请您放心。”
  “放心。”扎布耶哈哈笑着。
  承欢的眉梢轻轻上挑,接着说:“那我与忠义王约定好的事情,世子自然也不会忘记吧。”
  扎布耶正在喝酒,他眉挑轻梢,眼眸顺着酒杯的口沿向承欢望去,不易察觉的冷笑了一声,说道:“太子放心就好。”
  冬郎还没来的及坐稳便被承朗从床上拽了起来,两个侍女跟在承朗身后,承朗打量着冬郎的身段,说道:“去把小聪子的衣服都拿出来。”两个侍女应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抱着两包衣服进来了。
  承朗随手拿起一件,在冬郎胸前比量着,说道:“你现在就以小聪子的身份随我入宫,我十二岁之前都是在宫中生活的,宫里有不少熟人都认识小聪子,如果有人跟你说话,你就笑着点点头就是了,不要说话。”
  冬郎点点头,承朗说:“这件还不错,你先将就着穿,等过一段我再让人给你做新的。你现在快些换衣服,我们进宫去见我母妃,也就是你的姨母。”
  日暮时分,望向朱红的宫墙,宫墙上翻滚着厚重的云朵,那云朵四周镶嵌着金色的边。冬郎第一次感觉天空是如此浩远,他悄悄向天边望去,觉得自己十分渺小。
  惠妃娘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觉得腿疼,向窗外望去,黑云滚滚,是要下雨的前兆。她的腿上有风湿的毛病,每到这个时候,就觉得疼痛难耐。
  宫女佩儿进来说:“娘娘,六爷来了。”
  “承朗回来了?”惠妃娘娘忙梳理头发,“快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承朗已经如一阵风般进来了。
  “娘。”承朗拉着母亲的手,“我回来了。”
  “这一路上可受苦了。”惠妃轻轻摸着儿子的脸,“快坐下,跟娘好好说说。”
  刚坐下,惠妃便看见承朗身后立着一个怯生生的身影。惠妃说,“小聪子吗?过来让我看看。”
  惠妃喜欢小聪子,总觉得他身上有自己外甥闵宗的影子。
  冬郎向前挪了两步,他的脸从承朗身后的阴影中露了出来,惠妃仔细看着他的脸,又看向承朗,承朗此时已经满脸笑意。
  惠妃伸出颤抖的手,她的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你,你不是小聪子,你是闵宗?”
  冬郎点点头。惠妃捂着自己的嘴,眼角流下泪来。她嘴唇颤抖,想说话却觉得说不出话,她向冬郎伸出手去,把他搂在怀里,泪水横流。
  过了好久,她才渐渐止住哭泣,仔细地端详着冬郎的脸,“你果真是闵宗?”
  冬郎抹去脸上的泪水,从衣襟里掏出一块翠玉名章,交到了惠妃娘娘的手中。惠妃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攥紧名章,问:“这些年你受了多少苦?怡如呢,她与你一同回京了吗?”
  冬郎哽咽着,“她被北虏人掳走了,生死不知。这些年我们一直住在永州,我是前不久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惠妃叹了一声,“都是造化弄人啊。”
  承朗说:“娘,你不要哭了,既然弟弟已经找了回来,别的事就都好说了。我倒是还有一件事和你商量呢。”
  惠妃擦擦眼泪,正色道:“什么事?”
  “你知道北虏世子入京的事吗?听说他来是为了两国联姻之事,联姻的对象,便是我和北虏郡主。”
  惠妃皱着眉,摇摇头,“你知道,这些年我不得宠,许多事我是都不知道的。不过既然是你的婚事,皇上肯定是要跟我讲的,现在还没说,估计是还没有最后定下来。”
  承朗的目光转向一边,幽幽地说道:“我倒希望不是我,可是想想宫中的各位皇兄,要么就是早已婚配,要么就是年纪太小,好像只能是我了。”
  惠妃低头沉思了片刻,“北虏为什么要主动与我朝联姻呢?”
  “听说是为了永州。北虏现在不想出兵,又想得到永州,就想出个联姻的主意,让我们用永州做聘礼。”承朗顿了顿,衣襟下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我想把这门婚事推掉,不知道娘可有主意?”
  承朗盯着惠妃的脸,惠妃皱着眉头,思忖了一会儿,“主意倒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
  惠妃的目光落在承朗的眼眸上,“不过是个破釜沉舟的主意,弄得不好,怕会引起两国交战。”
  承朗甩着衣袖,一脸的无所谓,“交战就交战,我早就盼着有一天能统兵出征,踏平北虏。”
  冬郎的眼中迸出兴奋的光来,他看向姨母。此时惠妃娘娘的脸上却是一片阴云,“一味纵容北虏确实不是长久之计,可是现在开战也不是时候。没有十足的把握而冒然开战,最后受苦的就是百姓。”
  “那怎么办?”
  惠妃摆摆手,“容我再好好考虑考虑。对了,我让你帮我办的事怎么样了?”
  承朗一惊,手拍额头,去永州这一路上遇到了太多的事情,竟然把母亲偷偷交代的事给忘了,他忙说:“我忘了。”他眼珠一转,忽又笑了,“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来,绝对符合娘的要求,她不日就会到京城,我想办法带她给娘过目。”
  “好。”惠妃点点头,她把目光投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已经落了雨,淅淅沥沥,冷冷清清。惠妃自言自语道:“长春宫冷清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热闹一下了。”
  乾元殿东暖阁里,云丽妃疏懒地挽着一个寻常发髻,几绺碎发铺洒在额前,眉梢眼角尽是说不尽的风情。皇上斜躺在榻上,满眼宠溺地看着她。云丽妃微微笑了,伏在地上,像一条蛇似的缠到了皇上身边。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着皇上的下巴,“皇上,听说北虏世子已经进京了,这次六皇子与北虏郡主的婚事,你到底同不同意嘛。”
  皇上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同意,可是忠义王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永州要是凭白送出去,长城的防守便会不攻自破,这件事我还要多考虑。”
  “皇上,我堂堂□□上国,北虏还有那个胆量与我们开战吗?皇上你的威名早已经让草原臣服了,要不然忠义王也不会眼巴巴地把女儿送过来。”
  皇上笑了,手指轻轻勾着云丽妃的下巴,“你呀!就是嘴甜,就依你。”

  ☆、三十八

  夜幕笼罩大地,太子承欢独立于暖阁二楼的露台上,身上披着一件银鼠斗篷。夜风还是凉的,他的两只手掌握在栏杆上,此时已如同寒夜一样冰冷。
  东宫总领太监侯振宇弓着身子趋步过来,“太子爷,夜凉了,您也该休息了。”
  太子盯着远山之上那暗淡的星辰,淡淡地说:“你说星星的光亮什么时候才能盖过月亮呢?”
  侯公公向太子望向的方向看去,黑黢黢的山峦只是有些朦胧的影子,像是墨在纸上晕开了似的,没有清晰的界限,只是黑乎乎的一片。那暗淡的星在黑色的背景上闪着幽蓝的光,忽隐忽现。
  侯公公目光谦卑地看向地面,“爷,老奴只知道月朔之日月亮暗淡无光,俗语说月朗星稀,想要让星星的光亮过月亮,只有让月亮的光消失了。”
  “哦。”太子笑着看他,意味深长的说:“你是这样想的?”
  “老奴只是个阉人,怎样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怎样想。”
  太子嘴角微微扬起,他的目光中带着冷漠的笑意。转过身时,斗篷在身旁画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他回到屋内,坐在榻上,衣襟完美地盖在膝头,他精巧的手指端起桌上的茶盏,茶已经凉了,他放下手,侯公公识趣地过来为太子换上热茶,悄声说:“此次与北虏通婚,怕是有人不愿意呢。”
  “哦。”太子微微抬起眼皮。
  “六皇子的人肯定会行办法破坏婚事。”
  “所以呢?”
  “依老奴的愚见,刘平安那个人办事还算稳妥,不如就让他守卫北虏世子一行人,以防六皇子的人有机可乘。”
  太子点点头,“我乏了。”
  侯公公向后退了一步,问道:“今晚去太子妃那儿吗”
  太子皱起眉头,努力睁着已经疲惫的双眼,面目阴郁地说:“把那些江南歌姬给我叫来,我去海棠阁畅饮,记得在我快喝醉时,把太子妃叫过去。”
  侯公公轻轻叹了口气,“爷,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你明明讨厌那些歌女的。”
  太子轻抿了一口热茶,目光中射出一道寒凉的光,“等我不再需要洪景林的时候。”
  兵部尚书府内,洪景林身着便服,坐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对面,大理寺卿郑元文脸上堆着笑,在暗淡的烛火掩映中,那沟壑纵横的瘦脸上满是暗黑色的条纹。
  郑元文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对林道明如何处置,不知尚书大人有何打算。”
  洪景林伸出肥硕的手掌,借着昏暗的光,仔细看着掌心的纹路,“秉公办理,对得起永州的百姓就好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郑元文笑笑,“不知道太子那还有什么指示?”
  “太子能有什么指示。”洪景林吹着手上的细灰,“你好好办事,太子自然明察秋毫。”
  “臣自当鞠躬尽瘁。”郑元文站起身来,从袖口掏出几张银票,在小茶几上轻轻地推向洪景林,“卑职愚钝,日后还望尚书大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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