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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暖相思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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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自当鞠躬尽瘁。”郑元文站起身来,从袖口掏出几张银票,在小茶几上轻轻地推向洪景林,“卑职愚钝,日后还望尚书大人多多提携。”
  洪景林皱皱眉头,“你这是做什么。”
  郑元文躬身施礼道:“夜已深了,尚书大人早些休息,卑职告退。”
  洪景林拍着他的肩膀,笑盈盈地点点头,“好说,好说。”
  走出洪府好一段路,郑元文的贴身侍从才悄悄地问:“爷,怎么只来了尚书府,却不去太子府了?”
  郑元文瞥了他一眼,“太子府有什么好去的,到最后还不是洪大人说了算,以后这天下还说不定姓刘还是姓洪呢。”
  那小厮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爷,这话可不敢乱说。”
  郑元文哼了一声,“恐怕全天下人都心知肚明了吧。”
  两日后,又是个阴雨天,远处传来雷声,狂风卷着枯叶和沙土,打在脸上有些疼。一队囚车驶入京中,为首的那辆车里,林道明面无表情地站着,在他身后的那辆车中,几个柔弱地身影蜷缩在一团。林宗宝
  靠在囚笼上,目光怔怔地盯着翻滚着黑云的天空,桂兰冻的瑟瑟发抖,蜷缩在他的怀里。
  桂兰的手不经意间碰到林宗宝的胳膊,那么凉,她不禁又落下泪来。
  雷声大作,豆粒大的雨滴从空中坠落,拍在身上,竟有些疼。林宗宝那有些呆滞的神情被雨水淋醒,他张开双臂,把桂兰护在了身下。
  桂兰摸着他冰凉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倒是林宗宝先开了口,“对不起。”
  桂兰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唇上,摇摇头,“不要再说对不起了。”
  雨浥轻尘,朱雀街上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的露出了原本的青黑底色。天幕是灰黑色的,路面也是青黑色的,囚车内有白色的囚衣与之呼应,一切都是冷冰冰的颜色。
  囚车终于停下,武士推搡着林家老小进入牢房。林宗宝趁着没进牢房的空档,抬起头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两眼滚动着黑云的天空。他看的那样仔细,像是要用尽自己毕生的精力,把这天空的样子装进心底。
  进了牢房,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见天空了,即便是这样阴暗的天空也是宝贵的影像,他想留在心底。
  林宗宝靠在牢房的角落,桂兰在他身边。林宗宝微微合上双眼,说道:“原来以为你跟在我身边会舒服些,可是现在看来是我害了你。”
  桂兰摆弄着手中的稻草,幽幽地说:“还说这些干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林宗宝忽的睁开眼,直直地盯着桂兰,“我只想问一句,你可曾真心爱过我?”
  桂兰怔怔的看着他,眼前又晃过冬郎和冷秋明的身影。
  过了好久,桂兰垂下了头,“你还惦记秋荷吗?”
  林宗宝苦涩地笑了,“我对秋荷只是一厢情愿,她现在会偶尔出现在我的梦里,却不再是我梦中的主角。”
  “那主角是谁?”
  林宗宝握住桂兰的手,“是你。”
  桂兰用尽力气把手挣开,躲闪着林宗宝炙热的目光,“我不想骗你。”
  “果然。”林宗宝苦笑两声。
  桂兰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盯着林宗宝的脸,说道:“事情会怎样处理还不一定,如今老爷只是押解回京受审,你也不要太悲观。”
  牢门吱吱呀呀的响起,桂兰回头望去,是个披着灰色斗篷的人。
  林道明觑着眼睛仔细看,那人走近了,他忙跪下,“六皇子,这种脏地方您怎么也来了。”
  承朗蹲下,握住他的手,“林大人不要声张,我是悄悄来的,只是要告诉你放宽心,无论如何我也会保住你们林家老小的命。之前抓住的刘平安的副将杨广才,已经在半路上被人杀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早就预谋好的了。”
  林道明重重地叹了口气,“老臣的生死到不重要,重要的是六皇子你可不要小看了太子爷。”
  承朗微蹙眉头,“这话怎么说。”
  “在来京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太子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在听说了要与北虏联姻的事后我才明白,太子应该是有心摆脱洪景林的掌控。”
  “哦?”承朗咬着下唇。林道明接着说:“洪景林知道皇后娘家没有靠山,一直借着岳丈的身份对太子横加干涉,太子形同傀儡。如今太子年岁渐长,自然是想摆脱洪景林的掌控了,他想找新的后盾。”
  “你说他找的新的后盾是谁?”
  林道明盯着承朗的眼睛,“六爷应该猜得出,便是北虏的忠义王赫尔齐。”
  承朗冷笑一声,“洪景林也不是傻子,他会任由太子摆脱他的掌控吗?”
  林道明拍着承朗的手背,“六爷,这便是老臣要您注意的地方。太子向来给人的印象都是耽于声色犬马的,好像是胸无点墨、目光短浅,这样一个废物太子,洪景林自然放心。可是大智若愚啊,我不相信太子就是那样的废物。”
  洪景林在太子府笑呵呵地看着女儿,太子妃撇撇嘴,说道:“爹,你也应该好好劝劝太子了。这几日,他每夜都与那些歌姬饮酒作乐,每天都是都是玩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回来睡觉,睡醒了便会同那个北虏世子和一群门客外出打猎。这样不务正业,哪里还有太子的样子。”
  洪景林笑着摆摆手,“他是太子,贪玩一些都是正常的,你在太子面前不要多说话,多给他找些新奇的好玩意儿。”他从衣袖里掏出一沓银票,“这些钱你拿去给太子找些好玩的东西,告诉他,朝中的事他不要操心,我会为他处理,他只要吃喝玩乐就好。”
  太子妃点点头,“等他睡醒了我会同他讲的。”
  走出太子府,洪景林脸上带着笑。他端端正正地坐进轿子里,轿夫扛起轿子,晃悠悠地往回走。他轻轻撩开身边的帘子,宫城巍峨的屋檐掩映在绿柳茵茵中,他的目光中带着说不清的情愫,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帘子,把头靠在轿壁上,舒了口气。
  在街角,承朗和冬郎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洪景林的轿子消失在人群中,见他走远了,承朗说:“洪景林果然每隔两天便会来太子府,他也是对太子不放心。”
  冬郎点点头,“这个洪景林就是当年指证我爹投敌的那个人吗?”
  承朗不屑的哼了一声,“就是他,才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已经成了从一品的兵部尚书了。”
  冬郎偷偷地握紧拳头,承朗把目光投向太子府巍峨的大门,“走,我们去会会太子。”

  ☆、三十九

  “六皇子真是轻车简行啊。”侯公公一边向正厅迎着承朗,一边说。
  承朗微笑,“今天我就是想活动筋骨了,便走路过来看看太子,他人呢?”
  “太子昨晚睡得迟,现在还在睡觉,老奴这就去叫他。”
  承朗摆摆手,“既然太子还在休息,我就改日再来。”说着他转身便要走。
  侯公公笑着说道:“太子之前交代过老奴,如果六爷来了一定要向他通报的。六爷还是到正厅上休息一会儿吧,太子爷马上就到了。”
  承朗扬了扬下巴,“好吧。”心里想,看来林道明说的不错,太子早就预料到我必定会来找他,我还真不能小看了他。
  正厅之上,承朗呷了一口茶水,目光在厅堂摆设上扫过,都是些山水字画,没有一样奢侈摆件。
  不一会儿太子身着便服从后门进来,他眼睛通红,看样子昨夜确实没有睡好。
  承朗忙起身行礼,太子慵懒地摆摆手,“坐吧,这里没有外人,不需要那些礼数。”
  承朗坐下说道:“听说大哥帮我找了门亲事。”
  太子吹着茶杯上的浮沫,嗯了一声。
  “要是我不答应呢。”
  太子微抬眼眸,淡淡地说:“这件事还由不得你。”
  承朗笑笑,“大哥知道我前不久去了一趟永州吧。”
  太子喝了口茶,“不知道。”
  “那弟弟便同哥哥讲讲我在路上的遭遇,我遇见了了一伙人想要杀我。”
  “杀你?”太子那如汉白玉的额头皱起了两条细微的褶子。
  “亏我命大,没死了,倒是与我随行的一位刘平安的副将死了。”
  “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太子放下茶盏。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哥哥,永州的事我比谁都清楚,哥哥手下的人也不见得全都是与哥哥一条心。如果当时我在路上被杀,不知道哥哥要到哪找个皇子来与北虏郡主成婚。”承朗微微笑了,他端起身边的茶盏,“结婚是两个人的事,谁死了都不行,你说呢?”
  太子额头上蹦出青筋,“就怕你没有那个本事。”
  “要成婚的人是我,我自然有那个本事。我可听说有不少江湖英雄知道了北虏世子和郡主入了京城,都想方设法地想取了那二人的性命呢。”
  承朗把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这是天子脚下,谁敢在这儿撒野。”
  “哥哥不要动怒。”承朗笑了,“我是这样想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早日成婚,哥哥也早日安心。”
  太子瞟了他一眼,“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饶了林道明一家老小的命。”
  “我若不答应呢?”
  承朗抱拳向太子施礼,“那就请哥哥帮弟弟准备冥婚,告辞。”
  走出太子府,冬郎松了口气,看四周无人,他小声问道:“你不觉得太子身子有些虚弱吗?”
  承朗点点头,“他自小就是那样,好像是什么先天不足的症状,因为身子虚,早年宫中就有传言说他活不过二十岁。可是他是皇后的独子,又是各位皇子中的老大,自然最好的补品都是先给他的,他现在都快三十岁了,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这要是在平常人家,估计他也活不了这么久。”
  冬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皇后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吗?”
  “是啊,在宫里除了极为受宠的妃子外,能有一个孩子就不错了。皇后早年虽然也受宠过,可是她膝下福薄,就这么一个病怏怏的儿子。”
  承朗刚刚离开,太子就突然觉得心口闷的不行,根本喘不上气来。他左手捂在胸口,右手支撑着桌子,脸颊憋的通红,“来人。”
  侯公公跑了进来,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来。太子伸出颤抖的手,抓起药丸放入口中,过了一会儿,他才觉得呼吸又顺畅了许多。
  他盯着侯公公,一个猝不及防的耳光落在了侯公公的脸上,“你险些坏了我的事,是你叫人半路劫杀六皇子的吗?我虽然不喜欢他,可是却从来没想过要他的命。”
  侯公公忙跪倒在地,“老奴冤枉,我从未叫人杀过六皇子,我只是派人寻他,定是底下的人会错意了。”
  太子喘着粗气,“去,告诉刘平安,这几日对北虏世子一行人要严加保护,过两日就是他觐见皇上的日子了,千万别给我出什么乱子。”
  侯公公站了起来,弓着身子向后退,太子道:“你去找大理寺卿郑元文,就说是我的意思,林道明的事不要深究,革职流放就好。”
  太子府西侧有一个独立的院落,门外由重兵把守着,扎布耶和玉瑶坐在窗前向外张望。玉瑶叹息道:“哥哥,好无聊,我想出去逛逛。”
  扎布耶厉声道:“不行,中原的女人是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是不能随便上街的。”
  “可是我现在心里乱的很,我想出去散散心。”
  扎布耶看着妹妹,心中多了几分不舍,声音也柔和了许多,“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乱,可是这里不是草原,人多眼杂的,你想去哪呢?”
  “哪都行,只要出去走走就好,在这里实在是让我喘不上气。”
  扎布耶无奈的点点头,“来人,把门外的守将叫进来。”
  门外的守将是刘平安,他哈着腰走进来,“拜见世子殿下,拜见郡主殿下。”
  扎布耶冷冷的说:“郡主要出去逛逛,你去准备一下。”
  刘平安面露难色,“可是太子殿下此刻应该还在睡觉,不如等到下午,世子与太子殿下一同出去田猎时让郡主殿下一同去散散心。”
  玉瑶瞪起眼睛,“我就是现在要出去,不行吗?”
  扎布耶冰冷的目光扫过刘平安的脸,刘平安觉得心头发凉,他抹抹头上的细汗,“好,我去准备。”
  朱雀大街上繁华无比,商铺林立,人来人往。不过因为心中有事,所以无论街面上多么繁华,玉瑶都提不起精神,她垂着头走在前面,身后是一群穿着军服的士兵护卫着,她想去看看小贩的货物也觉得别扭,她转过身对刘平安喊道:“能不能让他们离我远点。”
  刘平安忙点着头赔笑道:“郡主殿下,这里人太多,我这也是为了确保您的安全。”
  玉瑶白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她在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停下了脚步,随手拿起了一个糖人。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的图案,她仔细端详着,脸上不禁露出笑容来。
  买糖人的是个老婆婆,她笑着说:“小姐,你一把就抓到这个凤凰样式的糖人,说明您是个富贵的人啊,将来必定能成为凤凰式的人物呢。”
  凤凰?那却不是我想要的,玉瑶付过钱,呆呆地往前走着,天空蔚蓝,她突然特别想念在草原上策马奔驰的感觉,那么自由,无拘无束的。可是现在,无论走到哪儿总有护卫跟着,让人真是闷也闷死了。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刘平安用手绢擦着额头上的细汗,心中暗骂:“娘的,坐个轿子出来逛多好,非得往人多的地方凑,累死老子了,想我也是堂堂正二品的大员,倒要跟在这个小丫头身后乱窜。”
  不远处,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人轻轻推了推头上戴着斗笠,锐利的目光朝刘平安望去。
  那人行至一个小胡同,摘下斗笠,甩甩头发,竟是秋荷。他身边蹲着一个中年汉子,看打扮像是一个挑夫,他抬起眼睛,悄声说:“小姐,不要轻举妄动,这地方人多眼杂,跑起来不方便。”
  秋荷哼了一声,“邱大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来京已经跟踪刘平安好几天了,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我看就不如当机立断。”
  邱志宏摆摆手,“再等等,刘平安那狗东西的命,我们定是要取的,不过不能急于一时。”
  秋荷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天空。
  那日,秋荷从鲁林墓葬出来,骑上冬郎为她留下的快马直奔京城,可巧在路上遇到了受了伤的邱志宏,
  邱志宏告诉秋荷,那夜苦战,受伤的人都被扔到了山谷中。可能是事情紧急,那些人也没有仔细看这些昏死过去的人到底是死是活。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堆死人身上,他便挣扎着走出山林,一路向南,直奔京城。
  秋荷与邱志宏来到京城,乔装打扮,找到了刘平安在京中的宅子,一直想找机会取了那狗官的命。可是刘平安进出都有大批人跟着,单凭秋荷和邱志宏根本无从下手。
  “刘平安跟着的姑娘是谁?”
  秋荷哼了一声,“就是那北虏的郡主啊。”等等,秋荷愣住了,从早上跟踪刘平安出来到现在,虽然没有看见郡主的正脸,却觉得那个人一定是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加过呢?秋荷仔细的想着,是了!那郡主就是跟在冬郎身边的玉瑶啊。
  “邱大哥,那郡主我认识。”
  邱志宏皱着眉:“你怎么会认识的?”
  “不光我认识,冬郎和六皇子也认识。”
  “那又能怎么样呢?”邱志宏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街面上传来喊声:“快来人,抓刺客,郡主被人劫走了。”

  ☆、四十

  秋荷朝邱志宏使了个眼色,两人在乱糟糟的人群中向前蹭去。
  劫走郡主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看不清相貌,身材瘦小,十分灵活。那人拉着郡主的手,也不知道是给郡主下了什么药,郡主竟然不喊也不叫,被那人裹在斗篷里一阵风似的,无影无踪了。
  刘平安已经急得哇哇大叫,他指挥着手下的兵士四处寻找,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到衣领中。他伸出颤抖的手,用手上的方巾擦着汗,“快点追,快点,四周也给我仔细地翻,她能跑的多快?肯定还在这附近。”
  秋荷凑到了刘平安身边,借着乱糟糟的人群,她手中的匕首“噗嗤”一声插入了刘平安的肚子。
  刘平安瞳孔放大,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又是一刀。他嘴角渗出血来,满是肥油的手伸向秋荷。秋荷用斗笠遮住脸,又是一刀。
  刘平安倒在血泊中,他临死都没看清杀他的人长成什么样子。他倒在青石板路上,周围的人顿时为他散开了一个圆圈,他的手掌直直地伸向天空,此时,天空一片澄澈。
  秋荷快速地往外退,刘平安的随从先是一愣,然后便疯了似的的朝秋荷追来。拥挤的人群阻碍了秋荷逃跑的速度,秋荷半蹲着身子,在水泄不通的人群里寻找缝隙。终于她冲出了人群,可刘平安的手下也到了跟前。秋荷向前猛冲了几步,脚上用力,跳到了二楼的露台上,她跃向一边的旗杆,施展轻功,快速逃离。
  刘平安的手下也有高手,他们个个脚下生风,追着秋荷来到一条河边,此时秋荷已经气喘吁吁了。
  秋荷凌空跃起,准备跳过小河,这时一支箭带着萧索的风声,正射在了秋荷的肩头。秋荷重心不稳,跌到河水之中。河对岸立着一队人马,领头的正是扎布耶。
  扎布耶手中握着弓箭,怒目而来,任凭是谁看到这样一张怒气冲冲的脸都会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扎布耶的手下已经把秋荷团团围住,河水不深,秋荷自己站了起来。
  扎布耶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把他给我带过来。”
  秋荷的脸上满是河水,头发一缕缕的黏在额头,她抹了一把脸。
  扎布耶看她,愣住了,“你不是冬郎兄弟要救的那个朋友吗?”
  秋荷冷笑一声,“原来你是北虏人。”
  扎布耶这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北虏衣服,他咬着牙问:“我是北虏人又怎么样?你身上还不是也留着北虏人的血。你快说,你把我妹妹掳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哪知道你妹妹在什么地方,我到的时候她已经被人劫走了。”
  追赶秋荷的士兵抱拳说道:“世子殿下,我们是因为她杀了沧州节度使刘平安才追她的。郡主确实是被其他人劫走的,我们的人正在追查。”
  “什么?”扎布耶瞪大了眼睛,朝身边的随从喝道:“郡主不在这边,你们却带我来这里,耽误了救郡主,我统统剥了你们的皮。”
  秋荷冷笑了一声,肩头的剑伤开始疼了起来,她脸色惨白,汗珠伴着河水一同从发梢滚落,风一吹,她一阵发抖。
  扎布耶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翻身下马,把她抱到马上。
  河对岸刘平安的部下面面相觑,一个领头的说:“世子殿下,这人还是交给我们处置吧,她杀了朝廷命官,抓不住她,我们也不好交差。”
  扎布耶跃上马背,胳膊从秋荷腰间穿过,勒紧缰绳,瞪了一眼河对岸的武士,“你们抓到的吗?明明让那个人给跑了。我这是见到了一位老相识,与你们有什么关系。赶快给我滚回去找郡主,找不到的话,我让你们都去见阎王。”
  秋荷咬着嘴唇,扭动着身子,“你要干什么?”
  扎布耶的唇凑在秋荷耳边,“把你交给他们,你就死了。识相的就给我老实点。”
  在远处的一棵树后,邱志宏手中握着剑,剑上滴着血,他死死地盯着马背上的秋荷,心想:“那是北虏世子,他要带小姐去哪?不行,这件事还是要找六皇子商量。”
  大理寺卿郑元文正在堂上审理林道明一案,侯振宇坐在一边,悠闲地喝着茶水。郑元文眼珠乱转,手中的惊堂木在空中盘旋了半天,最后还是轻轻地落在了桌子上。
  他看看侯公公,心中发抖,侯公公眼皮都没挑一下。
  他清清喉咙,说道:“林道明玩忽职守,令北虏流寇侵扰永州城,现革去官职,贬为庶民。”他又偷偷瞄瞄侯公公。侯振宇放下茶杯,笑了,“郑大人,你的茶还真好喝,咱家告辞了。”
  郑元文忙起身恭送,侯振宇刚走到侧门旁,又忽地回过头来,笑着来到跪在堂下的林道明身边。
  侯公公春风满面,俯身在林道明耳边:“林公曾说过,永州百姓疾苦,可惜如今你却无法再为永州百姓出力了。”
  林道明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侯公公说笑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就是成了庶人也有会为国尽忠。”
  侯公公后退一步,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林公看样子在狱中受了些苦,还是保重身体要紧,命要是没了,还怎么为国尽忠呢?”
  侯公公哈哈笑着,背着手走出大堂。
  六皇子坐在马车里,在大理寺外焦急地等着。看侯公公出来了,他朝冬郎使了一个眼色,冬郎急匆匆地从角门闪进院子里。
  “郑大人。”他叫住郑元文。
  郑元文皱着眉头打量着他,“你叫我?”
  冬郎凑到他身边,“六皇子在门口候着大人多时了,请随我来。”
  郑元文咽咽口水,整了整衣冠跟在冬郎身后来到门口的马车旁,承朗把门帘掀开一条缝,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拖进了车里。
  “刚才东宫的侯公公跟你说了?”
  郑元文木讷地点点头,“现在就让林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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