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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暖相思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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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房门一步。”
  两个内侍搀着太子妃向后花园门口走,太子妃错愕地盯着太子那冷冰冰的脸,“承欢……”
  太子喝道:“闭嘴。”随即他的脸上换上了温暖的笑容,对凉亭中的秋荷说:“郡主殿下,让你受惊了。”
  秋荷看看扎布耶,扎布耶面色阴郁,一言不发。秋荷说:“也是我不好,我不该摘了花园中的花。太子殿下,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我想带这位彩衣姑娘回去上些药,她的脸被打的出了血丝,如果不治的话会有疤的。”
  “好。”太子看了一眼彩衣,“全听郡主的安排,彩衣从今往后你便跟在郡主身边,做她的侍女。”
  彩衣忙跪在地上,朝秋荷叩首,“奴婢彩衣见过郡主殿下。”
  扎布耶一言不发的转过身拂袖而去,秋荷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的过头了,讪讪地拉着彩衣的手,跟在他的身后朝别远走。经过太子身边时,她朝太子笑笑:“你人真好,去和你老婆好好说说吧,今天她可气坏了。”
  扎布耶在前面听见秋荷的话,怒喝了一声,“还不闭嘴快点走。”
  太子躬身朝秋荷行礼,心中觉得好笑,心想:“扎布耶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傻丫头,倒是有趣。”
  长春宫中,如兰在教引嬷嬷的指导下,走着宫步,她第一次觉得走个路竟然这么累。惠妃娘娘挑开门帘,袅袅娉娉地走了进来,教引嬷嬷和如兰忙向她行礼。嬷嬷说:“娘娘,小娘子真是聪慧,我教导过那么多小主,像小娘子这样一点就透的还真是少见。”
  惠妃娘娘赞许地点点头,她拉着如兰的手,坐在长榻边,对教引嬷嬷说:“你也累了吧,来人,带嬷嬷去别间喝茶。”
  “是。”有人引着嬷嬷出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惠妃和如兰。温和的阳光照在茶几上的蝴蝶兰上,一片清新。惠妃娘娘说:“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成为皇上的宠妃吗?”
  如兰摇摇头,惠妃浅浅地笑了,“自然是希望你能帮我。”
  如兰垂下眼眸,“奴婢听候娘娘安排。”
  惠妃拍拍她的手,“皇上现在最宠云丽妃,她是太子的人。六年前,太子生过一场大病,当时朝中有人议论,储君身体不好,不宜立为太子,有人提议要改立六皇子为储君。皇上有过犹豫,就在决定改立储君的时候,有人告发我的妹夫骠骑将军李成梁站前投敌,皇上一怒之下杀了李将军的全家,我受了牵连,再不得宠,更立储君的事也便搁置了。”
  如兰点点头,“李成梁将军的事情我听说过。”她看着惠妃的眼睛,“娘娘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帮我把我失去的一切夺回来。”惠妃握着她的手,“我会给你几世的荣华,只要你肯帮我。”

  ☆、四十八

  在秋荷的房间,扎布耶怒目瞪着她。秋荷自知今天惹了麻烦,蜷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只是悄悄看看扎布耶的脸色,目光刚投向扎布耶,便看见一张满是怒气的脸,秋荷急忙躲闪开他的目光。
  扎布耶满是无奈,今天心情本来便不好,被秋荷这样一闹,更觉得心中烦闷,“你要是再敢惹出什么麻烦,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秋荷盯着他,“你就知道吼我,我就说我当不了郡主,我受不了这么大的规矩,你就不信。”
  “现在不是我信或不信的问题,而是你我都是骑虎难下。”扎布耶站起身来,“我回到北虏之后会给你找一个懂得宫中生存之道的人来帮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过一个月,别等我的人来了,你却死在了宫里。”
  秋荷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谢谢你费心,就凭我的本事,还不至于死在宫里。”
  扎布耶气得脸色发白,“知道你会功夫,可是你也别太狂妄了,比你有本事的人多得是。”他推门而去,身后的门板被他猛力摔上,“啪”的一响。
  站在床边的彩衣吓了一跳,身子一颤,秋荷安慰她道:“不要怕,没事的。”
  彩衣点点头,她是温婉的江南女子,眉眼之间都是温柔,她柔声说:“郡主殿下,今天真是危险,我现在还后怕呢。”
  秋荷笑笑,“有什么好害怕的,倒是今天因为我让你受罪了,对不起。”
  彩衣忙跪在床边,“郡主殿下千万不要这么说,要不是你出手救我,可能我已经被太子妃处死了。”
  “处死?”秋荷错愕地瞪大了眼睛,“没有那么严重吧,我只不过是摘了她的花而已,你呢,就是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她就会处死你吗?”
  彩衣眼中噙着泪,“我有个同伴,之前因为在太子的宴会上被一位大人调戏,太子妃恼她嬉闹不成体统,便把她杖毙了。这些年太子妃杖毙的歌姬也有四五个人了,太子爷知道太子妃脾气不好,便下令我们歌姬与府内的侍婢隔绝,可还是逃不脱太子妃的杀戮。”彩衣抹着眼泪,“彩衣的命是郡主殿下救的,从今往后,彩衣一定对郡主殿下肝脑涂地。”
  秋荷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床边,“你很像我之前的一个丫鬟,她叫翠芝,我和她从小便在一起,说她是我的丫鬟,更像是是我的妹妹,如今她在家中替我照顾我爹,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秋荷觉得心中难过,眼角流下泪来,彩衣伸手帮她拭泪。
  门外传来怯生生的声音,“郡主殿下,您让奴婢买的纸钱拿来了。”
  秋荷“哦”了一声,彩衣懂事地来到门边,推开门,接过侍女手中的纸钱。她疑惑地看着秋荷,秋荷从床上翻了下来,把角落的铜盆放在屋子正中间,她对彩衣说:“过来,把屋子里的蜡烛都熄掉,只留一盏小灯便好。”
  彩衣点点头,她一手抱着纸钱,一手擎着一只小油灯来到秋荷身边。
  “郡主,咱们……”
  秋荷朝她浅浅地笑了,“别说话。”她接过纸钱,用油灯燎着,油灯那昏暗的一豆光映照着秋荷的脸,柔和而平静,她微微闭上双眼,跪在铜盆前,眼角流下泪水。
  彩衣怔怔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秋荷睁开眼睛,长叹了一声,朝彩衣笑笑,“我刚刚告诉娘,我现在很好。”
  彩衣握着秋荷的手,“郡主的娘也不在了吗?”
  秋荷点点头,彩衣心头一紧,想起娘去世的时候,她的视线模糊了,两个女孩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夜已深了,冬郎躺在床上,窗户开着,他的胳膊枕在头下,盯着天上的星星,满脑子都是娘被北虏人抓走的情景。这画面时不时地出现在眼前,这两天出现的更加频繁。娘现在过的怎么样?如果没有当年自己一家被人诬陷,如今是不是自己也会在爹娘跟前,嬉笑打闹,过着快活日子。
  他翻了个身,盯着月影中的桌角。当年洪景林告发爹在北虏投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事有蹊跷,明天我要入宫去找姨母,到底怎么回事她应该知道。
  第二天一早,冬郎早早就起床了,他帮着厨房的胖厨子老王,准备好六皇子的早膳,六皇子还没醒,他便用手肘住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馒头。
  老王是个胖子,在六王府有些年头了,看着冬郎,笑了,“小聪子,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
  冬郎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意识到王胖子在叫自己。这府中的下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多把自己认成了六皇子的侍童小聪子。
  冬郎忙说:“我在想六皇子昨天心情不好,也不知道现在好些没有。”
  王胖子豁达地笑笑,“六王爷豁达,多大的事都不会击垮他,你就放心吧。就像六年前骠骑将军出事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日,我们都以为他会一蹶不振呢,可是后来他不是好好的嘛,还去宽慰惠妃娘娘呢。”
  冬郎打一个激灵,盯着王胖子,“当年是怎么回事,你跟我细说说。”
  王胖子把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抹了抹,说:“是了,当时你还没跟着王爷呢,那时候可是咱们王爷最风光的时候。他刚刚被皇上册封为六王爷,就赶上太子爷重病,朝中有人奏请另立储君,皇上也是要答应了,咱们六王爷那时候别提多高兴了。”王胖子眨着眼,往昔的鼎盛尽在他的笑颜中,忽然他的神情又黯淡了下去,“可是后来就出了骠骑将军投敌的事,皇上下令诛了李家全族,李成梁是六王爷的姨丈,这事自然影响到了另立储君的事,加之太子爷的身子又渐渐好了,六王爷就不得宠了。”他叹了口气,“惠妃娘娘那时候成天以泪洗面,命下人不许再唤六爷为王爷,只叫他六皇子,这是自掩锋芒的意思,可是府中的人谁不唏嘘啊,好好的前程都给毁了。”
  冬郎的手在桌子下用力的攥着,只觉得指甲都陷进了肉里,脸上却依旧淡淡的,“就没人怀疑是有人诬陷李将军吗?”
  王胖子忙摆摆手,一脸正色道:“这是杀脑袋的事,谁有那天大的胆子来撒谎啊,古语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事谁也不敢说没有,既然皇上相信了,谁还能说出个不字呢?”
  冬郎猛地站起身来,身下的长条凳被他撞翻了,门外传来一个侍女的声音,“六爷醒了,传早膳。”
  冬郎和王胖子端着早膳来到承朗房中,承朗刚刚洗过脸,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承朗的眼神在冬郎身上飘过,他朝王胖子摆摆手,王胖子退出房去,屋子里只剩下他与冬郎,他问:“你怎么了?”
  冬郎说:“我在想六年前我爹被洪景林告发,明明就是为了保住太子的储君之位,当时就没人识破他吗?”
  承朗先是一惊,让后惨淡地笑了,“是诬陷又怎么样?关键是皇上信了,你也没证据证明洪景林是诬陷的,这件事是个死结,谁也解不开。”
  冬郎眼中的泪水翻滚着,“可是洪景林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爹真的投敌了呢?”
  承朗叹息着拍拍他的头,“人都是乐于相信自己心中想的,皇上信他,恐怕是从一开始就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吧。”
  承朗坐在冬郎对面自顾自的吃饭,冬郎的胸口上下起伏着,过了半天他的情绪平静了下来,问承朗:“哥哥,你现在没有事了吗?”
  承朗笑了,“你现在想起关心我了?”
  冬郎被他这么一说,臊红了脸,“哥哥别怪我,我是一直惦记着你的,可是早上被王胖子提起六年前的事,思绪便被带走了。”
  承朗抹抹嘴,“好了,我现在完全好了。不过是丢了一个朋友而已,我还承受得起。你跟我入宫去看母妃,出去走走,总比在这儿胡思乱想好。”
  皇宫中新绿盈目,碧空如洗,秋荷却是满脸不悦,刚刚在坤宁宫,皇后虽说和颜悦色,但是话语中却满是告诫,听着便觉得不舒服。刚才她一直低着头,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皇后说了些什么她根本没怎么听。出了坤宁宫的门,她便觉得通体舒畅,像是能喘得上气了。彩衣在她耳边轻声说:“郡主,刚刚世子殿下在前朝嘱咐你,见过皇后马上去跟他碰面,他即刻就要回北虏了,刚刚皇后娘娘说的多了些,此刻世子殿下怕是在前朝等急了。”
  秋荷脸上露出了笑容,拍着手说:“那个烦人的扎布耶可算要走了,咱们快去跟他道个别,真希望他以后再也别来了。”
  彩衣脸上泛了红晕,笑道:“郡主真是的,有个哥哥疼你多好,我可是羡慕死了呢。”
  秋荷盯着她的脸,“你害羞个什么劲儿?想要有人疼还不容易,没有哥哥,可以找个相公啊。”她把胳膊挎在彩衣的肩上,“放心,以后我给你找个好的,保准会好好疼你。”

  ☆、四十九

  前朝后宫,阴阳相生。
  后宫有后宫的规矩,男子不得随意出入,扎布耶站在太和殿下,心中不安,他是放心不下秋荷。原来没觉得这丫头这么不消停,现在看来,她是忍受不了束缚的,在后宫之中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来。
  他眉头皱着,想了一会,突然又觉得自己好笑,这么惦记那丫头干什么?有人在拍他的肩膀,他回过头,看见秋荷正笑着看他,“你什么时候走?快些走吧。”
  扎布耶瞪着她,“我这就走了,你要老实些。”
  秋荷推着他的后背,“老实老实,我是最老实的,你快走吧。”
  扎布耶朝侍从挥挥手,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秋荷。碧瓦朱墙上,天高云淡,浮着丝丝游云,不知道玉瑶现在怎么样,或许她的决定是对的,这豪华的宫室毕竟只有这么个四角四方的天空,玉瑶在草原上驰骋惯了,她怎么忍受的了呢?
  看着扎布耶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口,秋荷的心瞬间松快了,她拉着彩衣往后宫方向跑,刚刚皇后娘娘指给她的一个丫鬟,叫做茯苓的,小跑着跟了上来。她拉住秋荷的衣袖,喘着粗气,“郡主殿下,在宫中可不兴这样跑的,小心被哪宫娘娘看见了,要说郡主的不是。”
  秋荷一听便觉得气不顺,她甩开茯苓的手,“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是这宫中辈分最小的?但凡是个娘娘就能说我两句吗?告诉你,我还就不吃那一套,有本事就让那些娘娘挨个出来跟我比个大小,我还想跟她们分个大小王呢。”
  茯苓被秋荷呛的脸色发白,彩衣拧着眉毛,悄悄在秋荷耳边说:“郡主,咱们是不怕那些娘娘,可是也犯不着去招惹她们,茯苓姐姐也是为了你好,你便顺顺气吧。”
  身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呦,我当时谁呢?郡主殿下今天刚入宫便要和各位娘娘比个大小,日后是不是还要让各宫娘娘早晚去给您请安呐?”
  秋荷回过头,只见太子妃洪秀娥晃着小蛮腰,笑盈盈地向她走来。秋荷朝她扬扬下颌,“太子妃真是清闲,我可没说过给我请安的话。没想到太子妃竟然也调侃起后宫的娘娘来了,我是不懂事,太子妃也没比我好哪去。”
  太子妃掐着腰,冷笑一声,“你真是不知耻,你是要嫁给六王爷的,以后要叫我一声大嫂的,真是目无尊长。”
  秋荷翻了个白眼,把脸凑在太子妃跟前,仔细地盯着她,“太子妃真会排辈分,我便是要尊敬长嫂,也是要敬有嫂子样的,就凭你,还不配。”
  太子妃气的嘴唇乱颤,她伸出手,啪地一声打在秋荷脸上,粉嫩的脸上立马现出五条手指印。秋荷一愣,抬手便要打回去,只觉得手腕被人擒住了。
  云丽妃在步撵上瘫着,妖娆的像是没长骨头似的,淡紫色的衣衫疏懒地搭在身上,香肩微露。她手下的大太监黄利民正擒着秋荷的手腕,秋荷一用力,黄利民的手劲也增了几分。这人是会功夫的,秋荷心中一惊,手上的力气松了,黄利民就松开了手。
  云丽妃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妩媚,“郡主好大的火气,这么心浮气躁的可不是事儿,年纪轻时可是要磨练心性的。今日天气这样好,郡主就跪在乾清门前静静心吧。”
  她一挥手,黄利民闪到秋荷身后,在她的后背上点了几下,秋荷立马觉得胳膊发麻,动不得了。两个粗使宫女驾着秋荷来到乾清门前,把她按在地上,让她面朝着乾清宫跪着,秋荷想要喊叫,却觉得舌头发麻,发不出声音来。
  正午时分,太阳毒辣,青石地砖上升腾起翻腾的热浪,秋荷觉得眼前的乾清宫变得摇摆不定,额头上滚落的汗珠,滴在地面上,不一会便升腾起水汽来。她愤怒,同时又觉得无助,扎布耶刚走,便有人给她这么大一个下马威。刚刚太子妃在她面前乐的不可开交,又对她奚落了一番,此时她已经走了,空荡荡的宫门前,只有自己在这里生着闷气。
  云丽妃根本没有派人看着她,黄利民在点了她的穴道,不到三个时辰秋荷是动也动不了,话也说不出,膝头传来丝丝麻麻的疼痛感,像是有蚂蚁在咬。彩衣和茯苓跪在她身后,此时也是汗流浃背。
  冬郎跟在承朗身后要去长春宫,过了隆宗门,便是乾清门前宽阔的广场。冬郎无意间一抬头,便看见宫门前跪着几个人,那身影虽然遥远,但是冬郎还是觉得似曾相识,他停下脚步仔细看着,跪在前面的怎么好像是秋荷?
  冬郎愣了愣,垂下头,接着往前走。算了,是秋荷又怎样?她是塔克鲁林的孙女,现在又是北虏的郡主,跟她何必还有瓜葛。想是这样想,可是向前走了两步,却又忍不住想秋荷方向看去。
  秋荷觉得体力不支,眼前天旋地转,身子一歪,跌在了地上。
  清风微拂,脸上有丝丝凉凉的感觉,秋荷觉得好些了,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新绿,那是柳芽的颜色,在微风中轻摇。她向旁边看去,看到了冬郎的脸。
  冬郎把秋荷搂在怀中,见她醒了,忙把她推给立在身边的彩衣。秋荷被冬郎推得疼了,皱着眉头,自己支撑着站了起来。冬郎脸颊通红,可依旧面无表情,转身向不远处承朗的方向走。秋荷急了,随手脱下鞋子,朝冬郎的后背摔去。绣花鞋在冬郎的背上弹开,落在了冬郎面前,茯苓和承朗都被秋荷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秋荷满是怒气的脸渐渐平静了下来,接着换上了一副悲戚的神情。眼角流下泪来,她低头小声哭着。
  冬郎怔怔地立在那,过了好一会,他拾起秋荷的鞋子,也不动,只是攥着那只鞋,看着秋荷。
  秋荷小声说:“你闹够了没有?还想装作不认识我吗?”
  “是你在胡闹。”
  “我胡闹?”秋荷抬起眼睛,“是你说了绝情的话,有本事,等我要死了,你也别来看我。”
  冬郎咬着下唇,把手中的鞋摔在脚下,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向远方走,只留下淡淡的一句,“你好好活着,权当不认识我。”
  秋荷终也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承朗拍着冬郎的肩膀,“你真是个死心眼,男人不能这样小气。”
  冬郎觉得心如刀绞,仰着脸,盯着天空,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是没落下来。他轻轻拉着承朗的衣袖,“我现在能怎样?她如今是郡主,是你的未婚妻。”
  冬郎的身影消失在宫墙的拐角,秋荷静静地流着泪。茯苓低着头站在一边,彩衣凑在秋荷跟前,小声说:“郡主不要伤心了,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快些去玥晴殿吧。”说着她朝茯苓的方向轻轻使了个眼色,秋荷顿时明白了。自己现在是在宫中,不比在宫外,想想自己刚刚说的话,也觉得有些后怕。
  她抹去眼泪,扶着彩衣去了玥晴殿。玥晴殿原是安乐公主的寝殿,安乐公主大婚之后便一直闲置着。这个院落不大,但是环境清幽,临近御花园,院中的角落种了几株梨树,此时,那盘虬卧龙的枝桠上开满了雪白的梨花,微风徐来,一阵清香,还有片片花瓣随风飘落。
  玥晴殿的掌事宫女便是茯苓,掌事太监是个矮胖子叫刘康禄,笑起来脸上的肉都堆成了球。他与茯苓朝秋荷行了大礼后,便凑到了秋荷跟前说:“小的日夜盼着郡主来呢,早就听说郡主花容月貌,今日见了,便觉得是见了天仙似的。”
  秋荷刚刚哭的累了,没精力搭理他,朝他摆摆手,“一边去,给我准备洗澡水,我要洗澡。”她把刘康禄推开,进了主室,往床上一躺,示意彩衣关好门。
  彩衣叹了口气,“郡主,这样不行。”
  秋荷瞟了她一眼,“怎么不行?”
  彩衣说:“郡主,我说这些话,你别恼我。我在太子府也呆了有几年,虽说太子府不比宫中规矩大,但是道理是相通的。咱们刚入宫,对下人要恩威并施,这样才能服众,以后你用起他们来也得心应手。”她顿了顿,眼神在地上的砖缝上打转,“刚刚刘公公巴巴地凑过来,分明是讨赏的意思,只怕刚才你已经把他得罪了。”
  秋荷把头埋在被子里,心中想:“得不得罪又怎样?反正等着扎布耶离开京城了,我便找个机会逃走,这破地方,我才不想多呆呢。”
  彩衣只当秋荷还在难过,轻轻地拍着她说:“郡主,刚刚那个少年是谁啊?怎么给你惹得如此生气?”
  秋荷气鼓鼓地坐了起来,“那是一段烂了心的木头,没心没肺,最没良心的那一个。”
  彩衣淡淡地笑了,“可是刚刚他见郡主晕倒了,却是第一个冲上来的。”
  秋荷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第一个冲上来的?”
  秋荷不由得脸红了,刚刚自己在气头上,却忘了冬郎看自己时那关切的眼神了。心中窃喜,看来冬郎不是真的要与自己决绝,这个别扭的臭小子,看我怎么修理你。

  ☆、五十

  冬郎默不作声地坐在惠妃娘娘面前,惠妃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盅,脸色阴沉。
  承朗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娘,怎么不见我给你找的那个小丫头?”
  惠妃说:“在东偏殿呢,教引嬷嬷正在教她宫中的礼数。”
  承朗站起身来,“我去看看。”有些尴尬地看了冬郎一眼,对惠妃说:“娘,你好好劝劝冬郎吧。”
  承朗出了殿门,殿内只有冬郎和惠妃两人,惠妃叹息道:“我理解你的想法,可是你现在能怎么办?”
  冬郎攥紧了拳头,眼中噙着泪,“我想替我爹翻案。”
  惠妃垂下眼眸,“翻案?谈何容易。如果翻案便是要皇上承认当年自己错了,便是要处置了洪景林,现在看来,这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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