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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暖相思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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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荷看着他,冬郎目光坚定,秋荷说:“我信你。”
  回到六王府,冬郎神情有些恍惚,邱志宏来找冬郎,“如今六王爷也出来了,是不是改想些方法救我们小姐出来了?”
  冬郎不愿意理他,只说:“我也在想办法,你别跟催命似的,要是你有办法,你就说。”
  “办法不是现成的吗?现在真正的玉瑶郡主回来了,把小姐替出来不就好了。”
  “说的容易,现在皇上都认识秋荷了,怎么替?”冬郎把头转到一边,不过说到玉瑶却给他提了个醒。他一直就是奇怪哥哥的这门婚事,可是具体说哪里奇怪又一时说不清,现在玉瑶在,她肯定知道这婚事的□□,应该找她好好聊聊。
  在花园的凉亭里,玉瑶的表情很是纠结,冬郎看看身边的承朗,然后对玉瑶说:“我一直就奇怪,为什么你与扎布耶来到京城会直接住进太子府,以前与北虏交往的不是洪景林吗?”
  “那是因为婚事是太子一手促成的,洪景林之前根本没有插手。是太子主动找到我爹提出了这个主意,你们也知道我爹一直想要永州的。”
  玉漱摸着下巴,分析到,“也就是说太子提议用这门婚事吧永州送给北虏,他图什么呢?”
  玉瑶握紧了拳头,狠了狠心说:“我是偷听哥哥与父王谈话才知道的,太子要跟父王借十万精兵。”
  “借兵?”所有人都疑惑了,只有承朗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冬郎问:“哥哥,你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明白了,真没想到太子与洪景林的关系已经僵到这个地步了,他向北虏借兵,只能有一个目的,那边是对付洪景林。”
  入夜了,玥晴殿里却不见了彩衣的身影,秋荷觉得纳闷,却也没说什么,她刚躺下就听见门外有人声。秋荷从床上跳了起来,殿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太子,他身后跟着彩衣。
  “太子怎么来了?已经入夜了,太子来后宫不合适吧。”
  太子没说话,彩衣却说了,“郡主,我把太子找来是为了帮你的。”
  “帮我?”秋荷冷笑了一声,她上下打量着彩衣,没想到彩衣竟然是太子的人,不过细想也合理,毕竟彩衣是太子的红人。
  彩衣忙跪到地上,“郡主别恼彩衣,太子与太子妃不一样,太子爷是真能帮到郡主的。”
  “那好,你就说说怎么帮,是再想办法把六王爷送到天牢中吗?”
  太子笑笑,“我与六弟的事是另一码,我今天来是为了帮你的。你喜欢的人其实是李成梁的儿子吧,实话告诉你李成梁是洪景林陷害的,明天早朝上,你去当面指证洪景林,说他与北虏勾结陷害忠良,我们定了洪景林的罪好吗?”
  秋荷疑惑地看着他,“洪景林不是你的岳父吗?你怎么有这个想法,再说你为什么让我去指证?”
  “第一我希望洪景林死,第二六弟恨我,不会听我的建议。第三你现在是北虏的郡主,你就说你在北虏见到过李成梁,他根本没有娶北虏公主,李将军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你的话有说服力。”
  秋荷皱着眉,“我要是做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太子爷转着手指上的玉扳指,“你为你的心上人报了仇,他会感激你一辈子。我再找个机会让你逃了,你便能过上想要的日子。”

  ☆、五十五

  秋荷咬着嘴唇,“我再想想。”
  太子笑了,“好,我明早等你。”他起身要走,秋荷叫住了他。
  秋荷指着彩衣说:“把你的人也带走。”
  在出宫的马车上,彩衣坐在太子的腿上,手腕勾着太子的脖子,心疼地说:“你的身子又不好了,不要再费心了好吗?”
  太子叹着气,手掌轻轻揉着彩衣的小腹,“不是我现在想不费心就行的,在我死前我要让你做上皇后,这也算是我对你和孩子的交代。”
  太子眼角流下了泪,“都是我无能无用,我现在要是不除了洪氏父女,到头来你与孩子定会死在那泼妇手上。”
  彩衣静静地流着泪,她把头靠在太子的鬓边,能感受到太子的呼吸并不顺畅,太子的命恐怕不会太久了。
  太子说:“原打算等我当上皇帝之后再对洪景林动手,现在看我怕是来日无多了。”
  彩衣轻轻哭着,“你死我便陪你死。”
  “不要说傻话,你要陪着咱们的孩子长大,让他做个圣明的君王,不要像我一样无用。”
  “你不要说自己无用,你是我的命。”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刚升起,在雨花阁,如兰已经洗漱完毕。皇上刚刚出门去上早朝了,如兰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面前摆着一排样式精美的朱钗。她的手指在这些朱钗上划过,却没有拿起任何一支,她对身后的侍女说:“去院子里采一支芙蓉来。”
  木芙蓉,沾着露水的花瓣上有淡淡的细纹。如兰轻轻别在头上,只用鲜花点缀,全无朱钗玉石,整个后宫也就如兰有这样的胆量。
  “小主,您要去哪?”
  如兰说:“去看云丽妃。”
  云丽妃被降为贵人,皇后视她如同弃子,她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房梁。曾经的风光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此刻只有无尽的荒凉。
  如兰来看她,是宫中第一个来看她的妃嫔,而她躺在床上,连个白眼都懒得给,自顾自地发着呆。
  如兰微微笑着说:“我来看姐姐,可姐姐似乎不愿意看我。”
  云丽妃没搭理她。
  如兰接着说:“姐姐是我最佩服的女人,我是真心挂念姐姐的。”
  云丽妃打量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都说人走茶凉,如今我已经失势了,你又何必来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来巴结我。”
  “怎么能是巴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云丽妃冷笑了一声,“你最佩服的人应该是惠妃,你是她的人,不是吗?”
  如兰嘟着嘴,“我是皇上的人,姐姐不也一样吗?这后宫靠谁都靠不住,还是要靠皇上。”
  云丽妃愣了一下,“你比我聪明。”
  如兰笑笑,“姐姐才是宠冠后宫,无人能及的,我现在对皇上来说,不过是一时新鲜,过了劲便完了。”
  云丽妃沉思着,如兰接着说:“姐姐为别人做牛做马许久,结果出了事便无人关心了,妹妹看着心疼。我们是一样的人,妹妹愿意辅佐姐姐。”
  云丽妃抬眼盯着如兰,过了许久才说:“可惜晚了,这后宫是皇后的。你想靠皇上,可惜皇上就要不在了。”
  如兰惊得瞪大了眼睛,“姐姐说什么?”
  云丽妃悲戚地笑了,“新帝登基,你我都要住进寿康宫,可惜你年纪轻轻便要做太妃了。”
  早朝上,皇上昏沉沉的,他最近总是神智恍惚,头像是有千斤重。皇后为他找过好多太医,又在宫外找来得道的高人,都看不出这恍惚的毛病是怎么回事。宫外来的那个高人告诉皇上,要坚持吃太子进贡的“养荣丸”。
  那丸药味道香甜,吃着确实不错,皇上心中想着,一会儿退了朝要再吃几颗,高人说过,这药是温性的,多吃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朝堂上的这些人说着什么,他听不真切,也不想去听。突然门口闯进了一个人,他觑着眼睛仔细看,身边的太监小声告诉他,“皇上,进来的是北虏郡主。”
  “郡主?她来干什么?”
  秋荷跪倒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秋荷说:“皇上,我来这里是为了控告一个人的罪行。”
  “罪行?你说说看。”
  “兵部尚书洪景林,在六年前诬陷骠骑将军李成梁叛国投敌,迎娶北虏公主,这件事纯属子虚乌有,我在北虏生活这么多年,我敢保证绝无此事。”
  众人哗然,皇上已瞠目结舌。
  洪景林脸上的横肉颤抖着,他跪在皇上面前,“绝无诬陷之说,当年李成梁投敌是众人皆知的事。”
  秋荷说:“这件事情有什么难断的?皇上如果不信的话,直接派人到北虏去调查就清楚了,根本没有叛国投敌这件事。早几年是因为战事,中原与北虏信息不通,如今两国早已经互派使臣,这件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皇上伸出颤抖的手,“此话当真。”
  “当真。”
  太子向前一步,说道:“洪景林诬陷忠良,理应按国法处置,请皇上匡正国法,为忠良昭雪。”
  这句话的重量不亚于万箭穿心,洪景林盯着太子的脸,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过了好久,他才伸着颤抖的手指,说:“竖子承欢,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怕天打雷劈吗?”
  太子一挥手,几个侍卫奔上殿来,架起洪景林。洪景林扫开侍卫的手,恶狠狠地瞪着秋荷,“皇上,这个丫头在撒谎,她根本不是北虏的郡主,她是杀了沧州节度使刘平安的凶手。她之所以能够进宫假冒郡主,全都是太子的注意。这样的人决不能相信。请皇上治太子欺君之罪。”
  皇上觉得头痛欲裂,“什么?她不是郡主?”
  皇上看着太子,太子一脸无辜,“回禀皇上,此事我全然不知。来人,将这假郡主拿下。”
  从门外飞奔进来的侍卫一把就将秋荷按到了地上,秋荷挣扎着抬起头,“太子,你忘恩负义。”
  “掌嘴。”太子甩着衣袖,侍卫那铁掌似的巴掌落在秋荷脸上,秋荷顿时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响。
  太子那高贵的声音透着冰冷的气息,“把洪景林和假郡主压入天牢,革去洪景林兵部尚书之职,查没洪府。”
  洪景林被侍卫押着,走出太和殿的时候,秋荷看见他竟然笑了。
  得知朝堂上的事已是中午。六王爷因为年纪尚小,未列朝班,听说此事,顿时呆坐在椅子上。六王府的下人跑到承朗面前,“爷,街面上贴满了寻找玉瑶郡主的告示,假郡主三日后要以欺君罪处斩了。”
  承朗觉得胸口堵着一口痰,他猛咳了两声,喷出口的却是血。冬郎对承朗说:“秋荷要被处斩了,咱们怎么办?”
  邱志宏手中握着剑,“我去劫法场。”
  承朗摆摆手,“不行,这里是京城,兵多将广,即便是劫了法场,也逃不掉。”
  邱志宏急了,“那怎么办?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被处斩吗?”
  承朗不再做声,他盯着冬郎,冬郎的眉头拧在了一起,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分明。
  冬郎说:“秋荷是为了我才去早朝上说了那些话。”
  “可是秋荷怎么知道要去早朝上去当面控诉洪景林?”承朗问。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冬郎说:“有办法去天牢探视吗?”
  “不可能,秋荷是死囚,与我入狱时不同,除了有皇上的手谕,根本进不去。”承朗叹着气。
  玉瑶一直悄悄注视着冬郎的脸,冬郎的神情让她伤心,她咬着下唇,咬的用力,嘴角都感到了一丝血的腥味。过了好久,她说:“我有办法救秋荷。”
  冬郎睁大了眼睛看她,“你有什么办法,快说。”
  “我入宫去找皇上,只说秋荷是受我所托才假扮郡主,都怪我贪玩,此事与秋荷无关。”
  玉漱悄悄拉着玉瑶的衣角,朝她使眼色。
  冬郎高兴地跑到玉瑶面前,握住她的手,“你果真愿意去救秋荷?我该怎么报答你?”
  玉瑶的手指在冬郎的手掌中冰凉如玉,她看着冬郎,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谢我什么?”
  玉漱握住玉瑶的肩膀,“你想好了?”
  玉瑶点点头。
  玉漱抓在玉瑶肩膀上的手用了力,随即又松开了。她把玉瑶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放心,你入宫后,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玉瑶的眼中湿润了,她看着身边的冬郎,轻轻说,“算了,出来也无用了。”
  第二天,玉瑶换上北虏的盛装,入宫面圣,可是皇上却避而不见。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狐疑地看着她,“你当真是玉瑶郡主?”
  承朗在一边说:“当真是,你快让开,我们要见父皇。”
  大太监说:“六爷,不是奴才不让您去见皇上,是皇上有旨谁都不见。皇上说了,朝中大事由太子决断,现在玉玺都在太子手上,您还是带着郡主去找太子吧。”
  “现在谁陪在皇上身边呢?”承朗问。
  “皇后娘娘和兰贵人。”
  “父皇到底怎么了?”
  大太监皱着眉,满脸为难,“老奴不敢多嘴,六爷不要问了。”

  ☆、五十六

  太子不慌不忙地喝着茶,只是偶尔抬起眼,看看立在堂下的承朗和玉瑶。太子放下茶杯,说道:“茶还是要趁热喝,凉的对身子不好。”
  承朗的心头像是有蚂蚁在咬,“真正的玉瑶郡主已经回来了,求太子放了冷秋荷。”
  太子像是没有听见承朗的话,自顾自地说:“最近天气已经热了,雨水也多了,六弟出门应该带着伞,要是被大雨挡在路上,就不好了。”
  承朗强压着火气,“太子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已经把玉瑶郡主送了回来,请太子放了冷秋荷。”
  太子垂着头笑笑,几个侍卫来到殿内,架起了玉瑶的胳膊,承朗忙去阻拦,被侍卫挡在了一边。玉瑶大叫着挣扎,太子却淡淡地说:“郡主是识大体的人,竟然肯自己回来。回来就好好住下。”
  太子摆摆手,随即转过身去,承朗被人推出了殿外。
  承朗也不挣扎,也不喊闹,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没用。深深的恐惧像是梦魇一样向承朗扑来,他几乎站立不住。
  太子身边的大太监侯振宇弓着身子,小步来到承朗身边,说道:“太子叫奴才告诉六爷一声,大雨将至,请六爷找个地方避避雨。雨天路不好走,如果六爷执意冒雨前行,湿了衣服,摔了跟斗,六爷要自己担着。”
  承朗怔怔地看着他,他满是笑容的脸上写满了恭顺两个字,可是这笑容在承朗看来却是如细薄的刀片一样锐利。
  “多谢太子爷提醒。也请转告太子,大雨袭来,要稳固堤坝,以免自毁河堤。”
  侯振宇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谢六爷提醒,我会禀告太子的。”
  承朗从太子府出来,神色有些恍惚。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门口的冬郎扶着哥哥的胳膊,急切地问:“太子同意放人了吗?”
  承朗摇摇头,“太子把玉瑶扣下了,根本不理秋荷的事。”
  “怎么这样?我去找太子理论。”玉漱要往太子府里硬闯,承朗抓住了她的手腕。
  承朗说:“没用的,找他理论不如准备劫法场,我们回去商量。”
  承朗一直在琢磨“大雨将至”这四个字的意思,夜色暗下来的时候,他坐在花园的长凳上,冬郎在他面前叹着气。
  冬郎说:“好不容易治了洪景林的罪,却把秋荷给搭进去了。怎么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承朗摇了摇头,“以我对洪景林的了解,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太子扳倒。我倒是一直在琢磨太子说的话,大雨将至是什么意思?”
  天色渐晚,长春宫内一片昏暗,宫女过来掌灯,惠妃摆摆手,“罢了,今晚不必掌灯了,黑着反倒安心。”
  宫女退出门外,不一会有人叩门,惠妃忙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如兰。
  如兰脸上有泪痕,她握着惠妃的手,“娘娘,皇上要不行了。”
  皇上已经神智不清,皇后跪在床边,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悲伤,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皇上的喘息声,一声粗过一声,听着像是残冬里刮过山谷的风声,呼啸而过,苍凉无比。
  太子来了,皇后朝太子招手,太子来到皇后身边,想要扶母亲起来,皇后按住太子的手,说道:“你也跪下。”
  太子愣了愣,然后恭顺地跪在母亲身后。
  皇后像是在自言自语,“君王总有百般无奈,也有百般选择,正是因为承受了常人无法承受的苦,才能享有常人无法享受的福。为君者,要时刻谨记着,步履维艰,处处小心。”
  太子点点头,皇后接着说:“为大丈夫者该狠的时候要狠,有些事我要告诉你了,你知道为什么你父皇的兄弟没有一个活的长久的?”
  太子咬着嘴唇,说道:“是父皇除了他们。”
  皇后叹息道:“□□定下了规矩,给亲王分封,亲王手中有兵,这便是最大的祸害。当年靖难之役的硝烟味道还在面前飘荡着,想要坐稳江山,便要除掉所有祸患。”
  皇后伸出手掌,在儿子脸上轻柔地摩挲着,“我知道你本性纯良,你仁慈,不愿意争抢,可是你生在皇家,这是个你死我亡的修罗场,你要是不狠,别人便会利用你的善良来害你。”
  太子看着母亲,半天说不出话来。床上的皇上,像是一只燃尽了的蜡烛,最后的火光忽然泯灭,只留下一缕青烟飘荡。
  皇后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泪,淡淡地说:“你要狠,要像一只野狼一样凶狠,现在去斩了为你父皇配药的太医,他知道的太多,不能留了。”
  太子垂着头,牙齿咬的吱吱作响,在他猛地抬起头来时,眼眸中射出的寒光,足以冰冷每一颗心灵。
  皇上驾崩是在子时,承朗赶到宫中已是子时三刻。宫中痛哭声此起彼伏,各宫娘娘身着素衣跪在殿前,多是脸无血色。
  承朗找到母亲,惠妃握着承朗的手,伏在他的耳边小声说:“皇上死的蹊跷。”
  承朗点点头。
  国丧的消息传到天牢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洪景林与秋荷的牢房只隔了一条过道,洪景林大笑,对秋荷说:“小丫头,你暂时死不了,皇上没了,国丧期间,官家不会杀人的。”
  秋荷瞟了他一眼,没有做声,洪景林与她聊天的兴致却没有减少半分,他接着说:“丫头,你被太子这样算计,你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我又能怎样?皇上死了,太子择日就会变成皇上,你斗得过皇上吗?”
  洪景林大笑,笑的都流下了眼泪,“谁说那竖子能当上皇上的?我就不信那个邪了。”
  秋荷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自己都身在囹圄,还有什么资格大言不惭?”
  “丫头,咱们打个赌好吗?我很快就会从这里出去,如果我出去了,你便向我磕三个响头。”
  秋荷的神色黯淡了下去,不再做声。心中想:“磕头?倒时候我的头在不在还不一定呢。”
  皇上大丧,天牢中的看守都在煞有介事的讨论国事,这些莽夫虽然胸无点墨,却对宫闱秘闻津津乐道,大家在讨论皇上是怎么死的。不过皇上毕竟是死了,大家的兴趣也是有限。这些狱卒更关心的是皇上那些如花似玉的妃子们该如果处置,那些成了太妃的娘娘们在后宫中如何排解寂寞。
  他们讨论的正欢,笑的正起劲,突然大门被人推开了。几个身着官服的人冲了进来,狱卒上前阻拦,那伙人中为首的一个说:“我们是奉太子手谕来请国丈爷的。”
  “太子手谕?”那几个狱卒面面相觑。
  这时刑部侍郎从门口闪进来,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国丈爷请出来。”
  几个狱卒不敢怠慢,忙打开洪景林的牢门。洪景林掸掸身上的草梗,对秋荷笑笑,“丫头,我先走了。”
  秋荷觉得万念俱灰,冬郎在做什么?难不成我真的要死在这儿吗?
  在太子府内的一个小小的院落里,树枝上开着细密的金银花。彩衣换上了轻薄的衣裙,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那上面落着朵朵花瓣。她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此时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可是在那乌黑流淌着的秀发下,一双荡漾着碧波的眼睛此时却布满愁云。
  太子妃已经被幽禁了起来,现在的太子府中,彩衣才是事实上的女主人,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她却并不开心。她的手在小腹上轻抚,她能感到那里面有一个新生命在悸动。
  一个小小的生命孕育在她的体内,那是她与太子爱的结晶,多么美妙。在她刚入太子府的时候,在那个有着明媚春光的午后,她看见了太子那有着忧郁眼眸的脸。太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朱红色的栏杆,他站在游廊上,看着立在院中的歌姬。太子像是一幅画,在彩衣眼中,太子的眼眸与嘴角都荡漾着说不清的味道,那味道让彩衣迷醉。从此以后,彩衣的眼神再也无法从太子身上游离开。
  太子的脸色永远都是那般苍白,他似乎从来也不笑。在酒宴上,太子穿着绛色的长衫,晃着水晶杯杯中的酒,在歌舞升平中,太子那张淡薄的脸,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彩衣只是一个歌姬,她在舞动着华丽的霓裳舞,可是她的眼中却始终映着太子的身影,无论是转身还是低眉,那身影始终都在,他早已进了彩衣的心,挥之不去。
  彩衣突然觉得身上发冷,她裹紧了衣裳。微风起,花瓣纷飞如雪,彩衣流下了眼泪。她轻轻拍着肚子,对肚子里的孩子说:“儿啊,这是对还是不对?为了你,你爹的手上已经沾满了血。”
  有人过来为彩衣加上衣服,彩衣说:“你去六王府,找一个叫冬郎的人来。”
  那人点头出去了,彩衣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空中飘着阵阵花香,有花瓣落在彩衣脸上,她笑了,可是泪却并未止歇。江南有歌谣,清丽婉约,她轻轻唱着:“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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