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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暖相思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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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郎摇晃着脖颈,“我的脖子酸死了。”
桂兰呆呆地盯着地面,“咱们快点离开鹿鸣山庄吧,这个地方太可怕了。”
宝林说,“我倒是想离开,可是咱们现在去哪?冬郎的病还没好利索。”
冬郎看着他们俩,“我只是感冒了,又不是什么大病,现在已经没事了。”他站起身来,四处张望。
宝林是熟悉冬郎的,急忙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秋荷。”
宝林忙把冬郎拉到身边,四下看了一圈,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在他耳边说道:“你疯了吗?冷秋明没准就在这附近,你不怕死吗?”
“这件事我必须要告诉冷秋荷。”
宝林松开了手,“好吧,你去,不过你有证据吗?冷秋荷是会相信你,还是相信她的堂哥?”
桂兰眼眶中晃动着泪水,“你们别说了,被人听见可怎么得了,冷秋明留着咱们的命也是暂时的,你们真的活够了吗。”
冬郎握住宝林和桂兰的手,盯着他们两个,“这件事我非做不可,你们快躲起来,我有办法让鹿鸣山庄的人不得不相信我。”
鹿鸣山庄的正堂之上,林道明握着冷峻山的手,“恕兄不能陪在你左右了,六皇子不日即将来永州,我是一定要回去准备的。”
冷峻山点点头,“六皇子来永州,对林兄来说也是个机会,如今奸臣当道,林兄空有雄才大略却无施展的空间,此次六皇子来永州,正是林兄为国尽忠的良机。”
林道明笑笑,“峻山你要帮我,报国可不是我一人便做的了得。”
“那是自然。”
林道明招呼立在冷峻山身后的林宗宝,“儿子,你要听师傅的话。”
林宗宝点点头。
林道明对冷峻山说:“犬子不才,你可要严加管教。”
“你放心吧。”
门口一众车马已经准备妥当,林道明翻身上马,朝山下缓缓走去。在这队人马中间的位置,冷峻峰穿着一身小厮的青葱色短衫,垂首走着。他刮了胡子,虽然面目狰狞,却显得年轻了许多,周围的家丁有的纳闷,这个小厮不曾见过,难不成是鹿鸣山庄指给老爷的新佣人?大家虽然纳闷,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并没人过来询问。
鹿鸣山庄四周管理十分严格,家丁层层筛查,林道明一队人因有大徒弟玄晨、二徒弟玄星护送,所以检查的并不严。
冷峻峰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鹿鸣山庄,这一别,或许便再也回不来了。
冬郎躲在路边的草丛中,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一队人,昨晚虽然只是匆匆一见,但是冷峻峰粗壮高大的身影便已经印在了心底。在这队小厮中,即便他再怎么躬身行走,也是要高出别人一截的。
看见冷峻峰正低头掩面走着,冬郎一个箭步冲了出来。还没等冷峻峰反应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冬郎已经保住了他的腰,大声喊着:“快来人,这是冷二爷,杀死老夫人的凶手。”
☆、十二
几十个家丁把冷峻峰围在中间,冷峻峰丹田运气,臂膀用力,冬郎只觉得一股热气从他的背上涌了出来。冬郎被这股热气弹了出去,一双手轻松地把他接住了。
玄晨把冬郎轻轻地放在地上。玄星的剑指着冷峻峰,他冷笑道:“老夫人去世,二爷真是雅性啊,竟然扮起了佣人。”
冷峻峰的两眼放出凶光,他恶狠狠地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玄晨朝玄星使了一个眼神:“不要跟他废话,生擒他。”
两人拔出剑,使出“双星探月”的招式,只见两人身边的空气随着剑的走向卷起一阵尘埃。冷峻峰并不害怕,他两掌运气,内力逼到掌心,一股狂风从他身后喷涌而出。顿时天昏地暗,尘土飞扬,玄晨、玄星的招式被轻松化解,就在这一空当,两人只感觉肚子上被重重的一击,玄晨内力深厚还觉得吃不消,玄星是直接喷出了一口血。
空中回荡起令人颤抖的笑声,“你们记住,我还会回来的。”
祠堂里,老夫人的排位端端正正的摆在中间,冷峻山为母亲上香,他身后,冷秋明规规矩矩的跪着。
冷峻山转过身来,“你确实不知你爹的所作所为吗?”
秋明垂着头,“不知道。”
秋荷扶着冬郎站在一旁,冬郎施了一礼,“他撒谎,昨晚我明明看见他和他爹在后山说话。”
冷峻山叹了口气,微微闭上眼睛,心中苦涩,“秋明,你怎么如此糊涂。”他猛地睁开眼睛,挥动手指,在秋明身上的几个穴位点了几下。
秋明的额头渗出细汗,他紧咬牙关,盯着三叔,三叔的脸上竟是那般痛苦。
冷峻山想要扶秋明起来,秋明伸出虚弱的手,把他推开。
冷峻山怔怔的看着他,看了许久,说道:“来人,带秋明去别院,好生看管。”
秋明站起身来,冰冷的目光在冬郎、宝林和桂兰的脸上扫过,那目光中是说不尽的冷漠。两个家丁跟在他身后,秋明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仿佛是奔赴一场圣洁的仪式。
冬郎悄悄问秋荷,“刚才你爹在他身上点那几下是什么意思?”
秋荷痛苦的说,“我爹废了他的武功,他从此以后再也不能习武了。”
桂兰偷偷朝秋明离去的方向望去,那身影在红墙青瓦间,透着无尽的凄凉。
冷峻山向冬郎躬身施礼:“感谢小兄弟冒死相告,我鹿鸣山庄感激不尽。”
“冷庄主您客气,是您救我在先。”
冷峻山伸手为冬郎让座,他叹了口气,“这是家门不幸,让小兄弟见笑了。”
冬郎忙躬身说道:“冷庄主这是折煞我了,我与秋荷年纪相当,应尊称您一声叔叔的。”
冷峻山摆摆手,“自古英雄不论年少,你胆识过人,我尊敬你。不知你的身体现在还好吗?我记得你好像染了风寒。”
“谢冷庄主惦记,我已经好了。”冬郎抬头看着他,心中一横,噗通跪倒在地,“冷庄主,我爹早亡,我娘被北虏人抓走,求冷庄主收我为徒。”
冷峻山忙起身搀扶,“我何德何能,能做你的师父,你快起来,这万万不可。”
宝林和桂兰也跪了下来,“求冷庄主收我们为徒。”
冷峻山摇摇头,“别的事都可以答应,这件事是万万不可。”
一个丫鬟凑到冷峻山耳边小声说:“夫人过来了。”冷峻山忙扶起冬郎,“当我徒弟这件事,小兄弟就不要想了。我冷峻山不是不知感恩的人,你们三个就在我鹿鸣山庄好好住下,有什么需求我定会全力相助。”他朝玄晨、玄星使了个眼色,“你们快带这三位小兄弟去桂苑好好休息,替我好好谢谢三位。”
他又朝秋荷招手,“秋荷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冬郎还想恳求,可是玄晨、玄星已经把他们隔在了冷峻山外围。玄星一脸笑意,“走吧,小兄弟,桂苑可是鹿鸣山庄最漂亮的地方。”
冷夫人一脸慈爱的来到祠堂,她摸着秋荷的脸,四下找寻着,“怎么不见那个叫冬郎的孩子?”
冷峻山说:“他说累了,想要回去休息。”
秋荷疑惑的盯着父亲,刚想说话,父亲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捏了一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便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冷夫人的脸上笼上了一阵忧伤,她掩着口咳嗽了两声。冷峻山扶她坐下,“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山庄里的事我会让秋荷替你多打理,你就安心养病。”
冷夫人眼角挂上泪珠,“我是无法安心了。没想到二哥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她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秋明那孩子也是可怜,我的心只要一想到他,心便揪着。”
秋荷伏在娘的腿上,“娘,不要想了,这是命。”
冷夫人摸着秋荷的头,点点头,“我早就认命了。”她顿了顿接着说:“我去抄往生咒。”
冷峻山按住她的手,摇摇头,柔声说:“今晚就歇歇吧。”
冷夫人轻轻推开他的手,“抄经我还安心些,不然长夜漫漫,我更是忧心。”
看着冷夫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里,冷峻山叹了口气,他坐在椅子上,拉着秋荷的手,“你娘越来越虚弱了。”
秋荷心中难过,垂着头。
爹接着说:“自从你哥哥被人抱走之后,你娘一直这样病怏怏的,如今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她是不能再受打击了。所以……”他盯着秋荷,“冬郎要走,不能在山庄里长待。”
秋荷猛地抬起头,盯着父亲,“为什么?这和冬郎有什么关系?”
“冬郎长得太像你哥哥秋实了,你娘看到后会受不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愿意带他回山庄的原因。”
秋荷坐在水池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向远处掷着石子。
“小姐,你在想什么?”翠芝坐到她身边。远处升起袅袅炊烟,夕阳薄暮浸染山林。“小姐,你在这儿坐着有半天了,不累吗?”
秋荷摇摇头。
“小姐,我们去桂苑吧,看看冬郎和那个小胖子。”
“你去吧,我不想见他。”秋荷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此时在桂苑的秋桂堂里,玄星抱着酒坛,脸上已经满是醉态,他拍着冬郎的肩膀说:“你胆子够大,我敬你。”
玄晨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你少喝些,现在可是服丧期,你喝成这样,成何体统。”
宝林不管那些,他搂着玄星的肩膀,笑着说:“我们冬郎胆子可是最大的,他才不怕什么二爷三爷的。”
冬郎满脸愁容地站在窗边,玄晨拍着他的肩膀,问:“你在想什么?”
“我想做冷庄主的徒弟。”
玄晨微微笑了,“你喜欢习武?”
“倒也不是多喜欢,只是……”
“只是什么?”
冬郎目光投向远方,“我要变强,去救我娘,还有,还有找到我爹。”其实他心里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想查明当年李家满门抄斩的真相,为家人报仇。他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毕现。
玄晨拍拍他的后背,“师父总说我笨,可是我毕竟长你几岁,总之我觉得,习武不见得就会变强,人心是要修炼的,光有武艺有什么用?如冷峻峰一般成了弑母之徒,武功再好也是枉然。”
冬郎怔怔的看着他,玄晨那醇厚的面容在夕阳中显得那般可亲。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冬郎就起床了,宝林还在睡,桂兰也已经起来了。桂兰来到冬郎和宝林睡得隔间,在屏风外问:“冬郎哥哥,你穿好衣服了吗?”
“穿好了。”冬郎和桂兰来到前厅,两个侍女已经端着各种餐点来到他们身前,一人道:“公子、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桂兰忙摆摆手,“姐姐不要叫我小姐了,我叫桂兰,张桂兰,在永州卖豆腐的,你们这样叫我,我真是当不起。”
两个侍女笑了,“小姐真是可爱。”她们放下手中的餐食,一个侍女跑出门外,不一会抱着三套新衣服回来了,“夫人说,这三套新衣服公子小姐先穿着。”
桂兰摸着那漂亮的新衣,脸上都是笑,“真漂亮,夫人真好,她在哪?我要去道谢。”
两个侍女面露难色,“夫人身体不好,见不得生人,公子小姐不用去道谢了。”
桂兰拉着一个侍女的手,“姐姐,我一会儿吃完饭了,去帮你干活吧,我可能干了,你有什么活交给我就行。”
那侍女的眼角竟有些湿润了,她轻轻摸着桂兰的脸,“桂兰小姐,你真是个好孩子。”
冬郎抱着衣服回到了他和宝林住的隔间,三下两下就换好了,宝林昨晚喝了酒,还在睡,他朝宝林叹了口气,又开开心心的跑回前厅,吃了两口饭,问:“秋荷在哪?我一会儿去找她。”
一个侍女神色慌张地说:“大小姐和老爷出去了,不在庄里。”
冬郎看她的神色觉得不对劲,他喝了一口粥,接着问:“玄晨哥哥也出去了?”
那侍女点点头。
冬郎突然跳下椅子向门口奔去,“那我出去逛逛。”
那两个侍女忙跑到他前面,挡住了路。
☆、十三
“冬郎少爷不行。”一个侍女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行?”冬郎疑惑地看着她,她眼珠乱转,另一位侍女忙解释道:“现在山庄里不太平,怕有坏人。”她轻轻把冬郎推回餐桌旁,“你们两个再多吃些,咱们就在桂苑里玩,好吗?”
冬郎皱着眉头,心里想着,这算什么?软禁吗?
吃过饭,桂兰麻利地帮两个侍女收拾桌子,“姐姐,你叫什么?”
脸稍微长一些的那个笑着说,“我叫清香。”脸颊圆圆的那个说:“我叫清兰。”
“清兰?和我的名字一样都有个兰字呢。”桂兰开心的笑着。
桂苑里有一个小小的偏院,里面是厨房和下人住的地方。桂兰帮着清香、清兰把碗碟搬到厨房,麻利地洗了起来。
清兰忙拦住:“小姐,这些活我来干就好,你出去玩就行了。”
在厨房做工的老妈子王氏,忙跪在地上,“小姐,你这是折煞我们了,这种活怎么是你能做的?”
桂兰忙扶起王妈,“你们别叫我小姐了,我就是一个卖豆腐的丫头。”
王妈站起身来,摸着眼泪,端着一篮子才走出了门去。
桂兰小声问清香,“她怎么了?”
清香摇摇头,“谁知道,她是新被指派过来的,我们也不熟悉她。”桂兰帮着清香洗碗,眼睛不时的偷偷瞥向在院子里洗菜的王妈,她一直在哭。
冬郎摇醒宝林。
宝林伸了个懒腰,“冬郎?什么时辰了?我饿了。”
“已经巳时了。”冬郎皱着眉头,从身后掏出了一张饼。
宝林接过饼,“我现在胃疼的要死。”
“谁让你喝那么多酒?活该。”
宝林看着冬郎,“你有心事?怎么了?”
冬郎叹了口气,“咱们好像被软禁在这个院子里了。”
“什么?”
冬郎接着说:“我现在想出去走走都不让。”
宝林生气的把那张饼丢到了一边,“姓冷的到底是怎想的?冷秋荷没来过吗?”
冬郎摇摇头,他凑到宝林耳边,“晚上我想出去找她,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宝林点点头,“好,咱们晚上行动。”
王妈眼睛红肿着,一边摘菜一边啜泣。桂兰凑到她的身边,蹲在地上帮她摘菜。
王妈忙抹抹眼泪,“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我自己来就行了。”
桂兰笑笑,“你别叫我小姐了,我也不是什么小姐。”
“那怎么行?”王妈规规矩矩地立在一边说,“老爷吩咐过,对你们三位一定要尊重。”
桂兰笑笑,她朝冬郎的屋子看看,说:“我们三个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不讲究这些。倒是你,怎么哭了?”
王妈笑笑,坐在了小板凳上,“我是想大少爷了。”
“谁啊?”
“秋明少爷。”
桂兰心里一紧,又想起秋明那冷冰冰的眼神,“他多吓人啊。”
王妈叹了口气,“那是你不了解他,他自幼没了娘,跟着二爷一起过。二爷又是个性子极粗糙的人,大少爷从小吃了很多苦。”
桂兰撇撇嘴,“他还说要杀了我们呢。”
王妈“噗嗤”一声乐了,“他呀,是个顶心慈的人,他也就是嘴冷、面冷,心却是最热的一个。”
“是吗?”桂兰疑惑地看着王妈。
王妈笑着说,“大少爷和小姐你很像,他从不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他对下人很好的。”她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可惜当年只有我一个人在大少爷身边照顾,庄里别的人都以为他是一个面寒心冷的人,他又从来不爱与人亲近,不知道在别院要受怎样的苦。”说着,她的眼泪又来了。
心善的人吗?桂兰心里满是疑惑。
天黑了下来,冬郎、宝林和桂兰关上房门小声商量着。
冬郎说:“一天的时间,整个桂苑的门都没开过。”
桂兰说:“清香、清兰和王妈也没出去过。”
宝林说:“除了正门,就是偏院里有个角门,我看清香和王妈身上各有一把钥匙。”
冬郎点点头,“这个桂苑的院墙太高,周围有没有树木和假山之类的东西可以攀爬,只能从角门出去了。”
桂兰皱着眉,思索着,“可是钥匙是清香和王妈随身带着的,咱们怎么偷呢?”
宝林咬着嘴唇,“桂兰,你一天都在和清香、清兰和王妈在一起,你觉得从谁身上下手比较容易?”
桂兰仰起头,盯着房梁,“清香、清兰虽然随和,但是也很死板,她们俩胆子小,一整天都疑神疑鬼的。我倒觉得王妈是个重感情的,胆子也大,没准我去求她,她能让我们出去。”
宝林摇摇头,笑了,“她怎么可能放我们出去找秋荷。”
桂兰朝冬郎意味深长的笑笑,“让她放我们出去找秋荷,她自然是不会同意,可是如果我们说帮她出去看大少爷冷秋明,你说她会不会同意呢?”
厨房的灶膛里燃着红彤彤的炭火,王妈的头发被火光映照着,其中几根白发显得格外显眼。桂兰悄悄走进厨房,她轻声道:“王妈,怎么还不睡?”
“是小姐啊,人老了,没有那么多觉。倒是你,怎么不早点睡?”
桂兰微笑着来到她的身边,“中午睡了一觉,现在不困了。我看清香和清兰姐姐已经睡下了,便来找你聊天。”
王妈欣慰的笑笑。
“你还在担心秋明吗?”
王妈叹口气,“我在鹿鸣山庄好些年了,你是不知道那些下人,最知眉高眼低。二爷从来便不得老太太待见,现在二爷做了这等事,大少爷又被关在了那个地方,他们肯定会克扣他的。”
“可是我听冷庄主吩咐说要好生照顾他的。”
王妈苦涩的笑笑,“下面的事不是老爷一句话就能左右的,如今大少爷在山庄里没有靠山,谁会拿他当回事呢?”
别院,是当年秋实被抱走的那个院子,自从秋实走丢了,往年清雅的院落便被锁了起来,五六年来,已经荒芜的不成样子。
秋明靠在墙上,屋子的棚顶已经漏了一个窟窿,糊窗户的纸也已经满是疮痍,月光透过这些大大小小的窟窿,在屋子里留下了一块块如皮癣的光斑。
秋明仰起头,竟然笑了。爹,现在怪不得我了,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他觉得异常轻松,躺在稻草堆上,看着星空发呆,从小到大,爹总是一脸忧愁或是一脸严肃的告诉他,必须要拼命习武,拼命读书,只有这样才能在鹿鸣山庄得到一席之地,他已经累透了。爹的不得志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这十多年来,他就像是爹的一个工具,从未有过自我。今晚竟是他这么久以来最自在的一夜。
下人送来的饭食放在门口,一口未动,清汤寡水的,一口肉都没有。秋明太知道这些下人了,其实从厨房端来的菜里是有鱼有肉的,只不过端菜的人在路上便把好吃的都吃光了,到秋明这儿的时候只剩下些残羹冷炙,这便是鹿鸣山庄,最懂得尊卑贵贱,这一套,秋明小的时候便领教过了。
虽然大家尊称秋明一声大少爷,但是他是二老爷的儿子,并不是庄主的孩子,在鹿鸣山庄是绝不受人待见的。小时候他与秋实、秋荷玩,只要他俩哭了,挨打的那个一定是秋明,老嬷嬷会偷偷的使劲掐他,怪他惹哭了弟弟妹妹,其实只不过秋实没有抓到蜻蜓而已,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恨过秋实,秋实是所有人眼中的宝贝,整个鹿鸣山庄的人都围着秋实转,秋明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孩子。想到这儿,秋明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东墙根有声响,虽然武功被废了,但是秋明还是有着练武之人特有的敏锐听觉,他爬了起来,趴在门后想东墙望去,是一个瘦小的身影,她顺着一根绳子爬了下来,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袱。
她掸了掸身上的土,转过身来。怎么是她?是那个和告发他的男孩在一起的小姑娘。
桂兰朝秋明招招手,脸上是天真的笑容。鬼使神差一般,秋明竟然朝她走了过去,毫无防备,或许是桂兰脸上天真的笑容感染了他,或许是这如水的月光,柔软了他的灵魂。
桂兰笑着说;“王妈在墙外,她爬不过来,就让我过来给你送了些吃的。”她打开身上的包袱,里面全是秋明爱吃的各色糕点 。
秋明跪在地上,手掌摸着冰冷的墙面,仿佛在墙的另一端的那个人,给墙壁染上了温度。
墙的另一边,王妈靠着墙,泪水滴到衣襟上,“大少爷,你受苦了。”
冬郎和宝林在小路上快步走着,宝林轻声问:“咱们这样乱走也不是办法,你知道秋荷住在什么地方吗?这鹿鸣山庄可是一座山,咱们怎么找?”
冬郎朝远处的一个三层的秀气小楼努努嘴,“你没看过戏吗?戏文里说,那些小姐都是住在绣楼里的。你看,就那个小楼的帘子是粉红色的,鹿鸣山庄就秋荷一个小姐,冷老爷也没有什么三妻四妾,冷夫人身体不好不会住在这种地方。所以我说,那个小楼十有□□是秋荷住的地方。”
宝林点点头,“你真牛,这都能想得出来。咱们过去看看吧。”
☆、十四
几个家丁提着灯笼从小路上走过,冬郎和宝林躲在路边的灌木丛中,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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