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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暖相思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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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林点点头,“你真牛,这都能想得出来。咱们过去看看吧。”
☆、十四
几个家丁提着灯笼从小路上走过,冬郎和宝林躲在路边的灌木丛中,待这一队人走远了,冬郎才指着院门上的匾额,小声说道:“你看这个院落叫做‘彩翼楼’,正是‘身无彩凤□□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寓意,我看这是秋荷住的地方没错了。”
宝林觑着眼睛往楼上望去,斗角飞檐十分秀气,与鹿鸣山庄其他的地方的建筑确实不一样,粉红的纱帐在微风中摇曳着,是一种朦胧的美。
院门已经紧闭了,看四下无人,冬郎轻轻叩响门环。
“谁呀?”是翠芝的声音。
冬郎和宝林相视一笑,宝林小声说:“我是宝林,我和冬郎来找你家小姐的。”
大门轻轻地开了一条缝,翠芝探出头来,朝宝林和冬郎身后看了看,确定没人,连忙把他俩拽了进去。她皱着眉头问:“你们俩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
宝林把他推到一边,四处张望:“跟你说不着,你家小姐呢?”
翠芝生气的嘟起嘴,“在后院呢。”
彩翼楼的院子是按照苏州样式建造的,小径通幽,路旁还有太湖石点缀其间,在后院有一块不大的空地,秋荷正在练剑。
看到冬郎过来了,秋荷收起手中的剑,做到石凳上,“你们怎么来了?有事吗?”
冬郎说:“我就是想问你,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让你爹不开心了。”
秋荷抿着嘴,不说话。冬郎接着说:“你爹不肯收我为徒,又把我们三个软禁在桂苑,如果想撵我们走,大可直说。这么做干什么?”
秋荷盯着他,“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冬郎疑惑地看着她,秋荷的眼中带着忧伤。
秋荷幽幽的说:“我其实有个孪生哥哥,他叫秋实……”
故事说了许久,冬郎怔怔的听着,“你是说秋实长得和我很像?这怎么可能?”
秋荷叹了口气,“是我爹说的,其实哥哥的样子,我是记不大清的。”
冬郎说:“你哥哥走丢的时候也就五岁,五岁时的样子怎么能和现在的样子比较?”
翠芝插嘴道:“反正你和秋实少爷定是有相像的地方,要不然老爷也不会在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会把你认作是秋实。”
冬郎点点头,“其实这件事也不必瞒着我,不就是不让你娘见到我吗。我不让她见到便是,鹿鸣山庄这么大,你娘也不是认识每个人。”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娘今天还来找你呢,她想见你。”
冬郎眼睛一转,说:“我是真心想留在鹿鸣山庄学本事,你帮我求求你爹,我肯定不让你娘见到我还不行?”
秋荷摇摇头,“我爹是个死脑筋,跟他说不通的。”
冬郎垂头丧气的说:“看来,我是必须要离开鹿鸣山庄了。”
秋荷盯着冬郎的侧脸,呆呆地看着,心中实在舍不得,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看了许久,她叹了口气,“虽说鹿鸣山庄威震武林,但是天下能习武的地方也多得是,我们有缘再见吧。”
眼泪已经涌到了眼角,秋荷忙站起身来,跑到一边,悄悄的拭泪,她说不清为何对冬郎如此不舍,只是一想到冬郎要走了,她就觉得心痛的厉害。
冬郎看着秋荷抽泣的身影,心中苦涩,他轻轻来到秋荷身边,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我有个主意,你肯帮我吗?”
秋荷抬眼看着他,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秋荷带着宝林和桂兰来到正堂,父亲和母亲正在喝茶,秋荷道:“爹,昨夜冬郎走了。”
冷峻山放下手中的茶碗,眼睛瞪着,一脸吃惊的表情,其实心中是高兴的。他心里想,“这下倒省了许多麻烦,我总是担心夫人看到冬郎会再想起秋实的伤心事来,这下便好了。”不过他脸上依旧是不悦的神情,“你怎么没有通知我?我要为他送行的,这样外人会说我们鹿鸣山庄没有礼数。”
秋荷说道:“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冬郎留下了一张纸条,说是去永州找亲人去了。他是不辞而别,我也没办法。”
冷峻山叹了口气,“也好,那孩子聪明,倒也不必担心。”
冷夫人却一脸愁容,“不是说那孩子身子不大好吗?我也没看到他,也不知道他的病好了没有。”
桂兰轻声说:“谢谢夫人惦记,冬郎哥哥的病已经好了,他昨晚遇到了一个永州来的家丁,闲聊的时候知道了他的姨母正在找他,便匆匆的走了。他让我替他向庄主和夫人道歉,说自己不辞而别有背礼数。”
冷夫人满脸笑意的看着桂兰,“这孩子好是伶俐,你叫什么?”
桂兰红着脸说:“我叫张桂兰,您叫我桂兰就好。”
宝林跪到了地上,“我和桂兰在这世上是没有亲人了,冷庄主救了我们,请收我们为徒。”
冷峻山看着宝林,点点头,“既然你想做我的徒弟,我便答应你了。不过我是不收女徒弟的,秋荷是我生的,我是实在没办法,只好带着她。”他笑着看桂兰,桂兰忙说:“我学不学武都是不打紧的,您留我在鹿鸣山庄做个丫鬟就好,我很能干的。”
冷夫人笑着朝桂兰招招手,“瞧你说的,我们怎么能让你当丫鬟,你便跟在我身边,陪着我怎么样?”
桂兰点点头。
秋荷盯着桂兰的身影,不屑的眼神在她身上划过。没办法,就是不喜欢她,真是改不过来。
第二天,宝林已经换上了冷峻山徒弟才能穿的天蓝色练功服。早上刚起来,他便跟着玄晨、玄星、林宗宝活动起来。
林宗宝四下看了半天,问道:“大师兄,怎么不见秋荷来练功?”
玄星笑了,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林大少爷是来练功的还是来看小师妹的?”
林宗宝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宝林心里暗想,这地方也够乱的,看来当上了冷峻山的徒弟,也不好混,冬郎,你那边还顺利吗?
鹿鸣山庄山脚下的一间屋子里,十几个年轻小伙子,齐齐地站着,他们面前,一个长着鹰钩鼻的老管家手里掐着名册逐一点名。
冬郎站在这群人中间,挺胸抬头,脸上带着青春的笑容。
老管家用那嘶哑而沧桑的嗓音喊道:“闵冬。”
冬郎喊了一声“到”,心中满是喜悦,没想到应征当鹿鸣山庄的佣人还挺容易的。他把自己的本名“李闵宗”和自己的小名“冬郎”各取一个字,给自己起了一个新名字叫“闵冬”,先在鹿鸣山庄安顿下来再说,学武的事情,再慢慢来。
老管家点完名,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这批年轻人,他清了清喉咙,“我是染坊的总管朱权,你们从明天开始在染坊做工,具体的事,你们跟着师傅学。”他拍拍手,进来三个膀大腰圆的青年男人。朱权接着说:“这三位便是带你们的师傅。”这十几个小伙子给师傅鞠躬,朱权板着脸说:“染坊的活最是累人,咱们鹿鸣山庄染的布是远亲驰名,每年都给庄里赚大批银子,所以在染坊工作的,也最受老爷器重。”他的目光在这些小伙子脸上扫过,“鹿鸣山庄有自己的规矩,我这儿不要抖机灵的也不要油嘴滑舌的,但凡让我抓到谁干活偷懒、不老实、背后嚼舌根,别怪我心黑手狠。”他又笑笑,满脸的褶子都揪了起来,更显沟壑纵横,“只要大家肯吃苦,少说话多办事,老爷和我是不会亏待大家的。现在就跟着各自的师傅走吧。”
一个肤色黝黑的大高个,来到冬郎身边,他声音闷闷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你们四个跟我来。”
冬郎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突然他们几个被人拦住了。秋荷笑呵呵地对那个大高个说:“邱大哥,今天招到了新徒弟吗?”
那个黑大个点点头,“回大小姐,领了四个新人。”
秋荷饶有趣味的看着他身后的四个人,她指着冬郎,“你叫什么?”
冬郎毕恭毕敬的说,“回小姐,我叫闵冬。”
“闵冬?”秋荷笑了,“好吧,闵冬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冬郎来到她身边,秋荷小声说,“宝林已经成了我爹的徒弟,桂兰在我娘身边,晚上我来找你。”
冬郎点点头。
不远处邱大哥瞅着这个新徒弟,心里不是滋味,怎么?刚来鹿鸣山庄第一天便巴结上了大小姐吗?
☆、十五
鹿鸣山庄的产业有许多种,其中染坊是最赚钱的。
冷庄主的心思不在生意上,他更注重习武,以前山庄的生意都是由冷二爷打理的,不过后来他中饱私囊的事败露了,被冷峻山狠狠地处置了之后,山庄的生意便由冷峻山自己打理了。
揭发冷峻峰贪污的是染坊的伙计邱志宏,以往冷峻峰去永州进布料都是带着他的。永州王家绸缎庄的白布质量一般,价格却比别的地方高,可是冷峻峰就在他那拿货,一次冷峻峰和王掌柜喝醉了,邱志宏从醉醺醺的冷峻峰口中得知王掌柜是会给他返点的,其实这事他也早就猜到了。邱志宏把这件事告诉了冷峻山,冷庄主命玄星暗中调查,竟然从王掌柜那里偷出了一本给冷峻峰送礼的账本。
这本账本便是压倒冷峻峰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然,冷峻峰不知道暗中告密的邱志宏。邱志宏是个孤儿,自记事起便在鹿鸣山庄,今年他已经三十五岁,一直默默无闻的在染坊工作,从不与老爷、夫人和各位管家、掌事有过多来往,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有点权力就高高在上的人,就好比当年还算得势的冷峻峰。
所以,当冷秋荷单独找冬郎说话的时候,他心中不悦。这样一个小小的孩子就懂得攀附权贵,他实在是不喜欢。他本来就长着一张不会笑的黑脸,如今对冬郎心中不喜,他那冷峻的眼神便更显寒霜。
他黑着脸站在这四个孩子面前,“鹿鸣山庄的染坊是从山庄初建时便有的,老爷和夫人很重视,去世的老夫人更是看重咱们染坊。染坊的活脏、累,吃不了苦的,便现在就转身离开,省的觉着自己干不了才哭喊着要走。”
四个孩子你瞅瞅我,我看看你,吐吐舌头。
邱志宏冰冷的目光像是小刀片似的在他们脸上扫过,四个孩子顿时息声了。他接着说:“染布有三种方法,俗称‘三缬’,便是‘绞缬’、‘蜡缬’、‘夹缬’这三种,三种方法的工艺不同,一般小的染坊只用一种方法染布,咱们的染坊却是三种方法通用的。”
冬郎点点头,想不到一个染布竟然还有这么多讲究。
邱志宏说:“染布最重要的还是染料,蓝草、藐茈、红花、板蓝根都是最常用的染料。”
冬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容,邱志宏瞥了他一眼,厉声道:“你在笑什么?”
冬郎道:“我想起《诗经尔雅》中提到过‘藐茈’,《山海经西山经》中唤作‘紫草’,我从来没见过,今日得见,觉得很高兴。”
邱志宏瞪着他,看来这个叫闵冬的孩子不单攀附权贵,还是个愿意卖弄的人,越发的不喜欢他。身边的三个孩子见冬郎这般卖弄学识,心中不快,三人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冬郎说完这些话,便觉得后悔了,他红着脸,低下头,悄悄瞄着邱志宏。
邱志宏冷声道:“这里似乎有人觉得自己读过书,巴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呢。”
冬郎的头垂的更深了。邱志宏接着讲染布的流程,冬郎耳朵通红,什么都没听清。
“夹染是三种工艺中最繁琐的,不过染出来的布却也是最漂亮的。夹染的染料主要是靛青,染出的布料是青白相间的。”邱志宏的余光瞥向冬郎,心想:“还知道脸红,看来还有些羞耻心。”
他领四个孩子在染坊中转了一圈,最后在院子的角落停了下来,他指着其他三个孩子,“你们三个,跟我去练习染布。”他的目光冷冷地打量着冬郎,“你在这儿收拾院子,洗那些脏衣服。”
趁邱志宏转身的空档,那三个孩子朝冬郎吐吐舌头,“活该。”
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有口水井,这水井年代久远,井壁上长满了青苔。冬郎从井中取水,倒在木桶之种,井水冷的刺骨。
染坊果真很脏,工人的衣裤上一不小心便会弄上染料。如若还能将就着穿,这些工人是不会脱下来洗的,但凡是脱下来洗的,都是已经脏到穿不了的。
脏衣服一入水,整盆水就变了颜色。
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蓬头垢面的过来,她的怀中抱着一堆脏衣服,丢在冬郎脚边。她的目光很是散漫,其中还透着冰冷,她漫不经心地问:“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冬郎忙站起身来,恭敬地说:“我是新来的帮工,我叫闵冬。”
她上下打量着他,没说什么,转身便走。远处传来一个老妈子恶狠狠地声音:“梳子,你个死丫头磨蹭什么呢?还不快点,小心老娘打断你的腿。”
冬郎吐吐舌头,这叫梳子的丫头真是够惨的。他叹了口气,把手伸入冰凉的水中,抬眼望去,山上已经是浓淡不一的一片绿色了。
春天的鹿鸣山庄既有江南水乡的秀美,也有北国草原的辽阔,这正是永州的典型景观。永州这地方扼守在北虏进军中原的咽喉,所以除了中原做派,北虏人的生活习惯也夹杂在柴米油盐的琐碎当中。
经历了鹿鸣山庄那有些离奇的弑母案,新任永州节度使林道明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接待六皇子刘承朗上。六皇子出京快一个月了,怎么还没到?
六皇子没到,太子的人却先来了。
林道明坐在堂前,心里别扭的不得了,东宫总领太监侯振宇喝着茶水,嘴里发出“呲溜呲溜”的声响,听得林道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是讨厌太监,而是讨厌这个太监。
侯公公是个老滑头,一脸的褶子里都藏着坏水,这些年太子越发的骄奢淫逸,都是他给出的馊主意。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黄牙:“咱家这次来,一是替太子爷问候林公,二也是来与林公叙叙旧。”
林道明笑笑,虽然他很想笑的诚恳些,但是明显感觉自己只是皮笑肉不笑,索性就收起笑容。
侯公公接着说:“我早些年随皇后娘娘来过永州,只觉得那时候的永州很是秀美,这次来,却感觉又繁华了许多。我记得那次来,吃到过北虏的烤羊,那味道至今还在舌尖萦绕呢。”侯公公嘿嘿笑起来,听着像女人嘤嘤的哭声。
这老滑头是要肉吃呢,林道明整整衣服,说道:“侯公公觉得永州繁华,却不知道前不久有一伙北虏的散兵劫掠过这里。侯公公觉得烤羊好吃,却不知道永州有许多百姓连菜叶都吃不上。侯公公此次来我永州,还望能将百姓疾苦如实反映给太子殿下,我替永州百姓谢过公公了。”林道明向侯公公躬身施礼,侯公公忙起身搀扶,“好说好说。”
侯振宇靠在椅背上,朝林道明笑笑,心里想着:“看来晚上没肉吃了,这个林道明太不识抬举,早晚有你好受的。”
天色暗下来,六皇子承朗和几名侍从穿着便装,骑马行至一个小山口。承朗拉住缰绳,向远处眺望,他身材高挑,一双剑眉下,目光灼灼。
“此处离永州还有多远?”承朗声如钟磬,洪亮而富有磁性。
“离永州还有一天的路程。”
承朗点点头,“天快黑了,我们去附近找个地方投宿一夜吧。”他挥动马鞭,一骑绝尘隐没在落日红霞之间。
鹿鸣山庄的山门处有一家小小的客栈,这也是鹿鸣山庄自己的生意。此时不是旺季,投宿的人不多,门口的马厩里也只有两头骡子。管理客栈的也是鹿鸣山庄的老伙计,大家都叫他老王头,他今年五十多岁了,懒得动,也没人管,便早早的放下了门板。他正在装最后一块门板的时候,六皇子一行人到了。
六皇子身边最亲近的侍卫小聪子朝他喊了一声:“大爷,你要关门了吗?我们还能进去住吗?”
老王头朝他们看去,清一色的高头大马,马上的各个少年也是挺拔俊俏,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哪里见过这样的人中龙凤啊。
他连忙点头:“能住能住,几位客官快里面请。”
六皇子几个人走入客栈,小聪子虽说年纪小,却是极机灵的,他跑在最前头,用袖子给六皇子擦干净椅子和桌子,然后规规矩矩地立在六皇子身边。
承朗坐下后摆摆手,“你们几个不必拘谨,快坐下吧。”他拍拍身边的位置,“小聪子,你坐这儿。”
听到这话几个人才坐下,六皇子朝门外望去,夕阳浸染山林,春天,真是一片欣欣向荣。
他叫老王:“掌柜的,你过来。我离老远便看见这座山上亭台楼阁的,很是壮观,这是什么地方?”
老王躬身过来,凑到承朗身边才闻到这俊俏后生身上隐隐的还散发着一股香味。他脸上堆着笑说:“公子,看来是从远处来的。这座山叫‘鹿鸣山’,山上的亭台楼阁,包括小店,都是‘鹿鸣山庄’的产业。”
鹿鸣山庄?承朗点点头,早在京城就听说过永州有个鹿鸣山庄。这些年天下动荡,全国各地不少有钱人都建立坞堡自卫,这其中便数鹿鸣山庄最为有名。鹿鸣山庄不仅买卖做得大,这儿的冷庄主还是威震武林的高手,他的一套冷月剑法独步江湖。
如果鹿鸣山庄能帮助朝廷出军北虏,那么天下的坞堡不就会纷纷效仿吗?这些坞堡有钱,有私兵,绝对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承朗拍着桌子笑笑,看着小聪子,“你不是永州人吗?可听说过这个鹿鸣山庄?”
小聪子垂下头,笑着说:“我虽说是永州人,可是我自幼便被人贩子拐到京城了,若不是公子看我可怜,把我从菜市口买了回去做伴读,我现在说不定早死了。我只记得我是永州人,这永州二字还是因为那个人贩子经常挂在嘴边我才记住的。至于什么‘鹿鸣’还是‘鸡鸣’山庄,我却一概不知。”
承朗笑笑,“也是,你现在说话一点永州口音也没有了,谁还能相信你是永州人呢?”
☆、十六
洗完这一堆脏衣服,冬郎只觉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他伸着已经僵硬的后背,头上星汉点点,夜晚的鹿鸣山庄甚是宁静。
他来到饭厅,桌子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了,后厨有人在刷锅,他轻声问了一句:“还有吃的吗?”
那个满脸横肉的厨子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饭厅是你家开的?想吃饭就趁早来,谁惯你这臭毛病。”
冬郎只听肚子咕咕叫,胃有些疼了。他走出饭厅,房子拐角处有人朝他招手,走近才发现,原来是换了便装的秋荷。
秋荷拉着他的手,在黑漆漆的小巷里左拐右转的,不一会儿,冬郎被被带到了一个幽深花园。这里面积不大,但亭台楼阁、飞泻瀑布应有尽有。秋荷的手一直攥在他的手腕上,冬郎觉得手腕上的皮肤能感觉到秋荷手掌上渗出的细微汗珠。
“给你的。”秋荷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纸包。
冬郎打开纸包,里面是两张糖饼。那饼温温的,还带着秋荷的些许体香。
冬郎是饿坏了,张口便吃,秋荷笑盈盈的看着他,“好吃吧,我想你肯定会饿便给你留了两个。”
冬郎感激的点点头,“宝林和桂兰呢?怎么没来。”
秋荷嘟起嘴,“怎么,一天没见,便想你的桂兰妹妹了吗?”
冬郎被这句话和口中那干干的糖饼噎住了,他拍着胸口,可算是把那口饼咽了下去,“你可别多想,我是觉得他们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也不知来看看我。”
秋荷笑了,“那我够意思吧!”她把脸凑到冬郎跟前,冬郎觉得从心脏涌出的血瞬间充斥到耳朵上,让他觉得面红耳赤。他忙转移话题,“这个宝林也太不靠谱了,我早就跟他约定好了,每天晚上都来找我,把他一天所学的功夫教给我。他要是不来,我在鹿鸣山庄待着还有什么意义?”
秋荷眼中充满怜悯地看着冬郎,“说你傻吧,你有的时候还挺聪明的,说你聪明吧,你有的时候还笨的可以。”
“我怎么了?”冬郎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秋荷掐着腰,微微一笑,“张宝林那个笨蛋能教你什么?这儿不有个现成的师父嘛。”
冬郎高兴地笑了,“你的意思是你肯教我?”
秋荷红着脸,脚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
秋荷拾起两根枯枝,“冷月剑法自成一脉,和峨眉、武当的招式有许多不同,我奶奶说过,冷月剑法中有北虏刀法和东胡刀法的招数,出剑重在‘快准奇’三个字。”
秋荷来回走着,轻纱衣摆随风摆动,她接着说:“招数还是次要的,重点是修炼内功,我奶奶常说人剑合一,便是指内功深厚者,剑随心动,招式千变万化,让对手摸不出门路。”
冬郎点点头。
秋荷道:“先练简单的招式,内功慢慢修炼。”说着她挥动起手中的半截枯枝,扫起一阵扬灰,“你要仔细看着我的步子。”
冬郎按照秋荷的步子挥动手中的枯枝。
“不对,出剑要利落些。”
冬郎点点头。
星空闪烁着璀璨的光点。晚风微凉,一晃两个时辰过去了,秋荷看着冬郎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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