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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特传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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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雅面露失望。
  “我去我去!洛雅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正在“熟睡”的某人突然大声道。
  洛雅瞪了他一眼。
  艾德缩了缩脖子,越挫越勇地凑到洛雅身边,商量道:
  “咱们去哪儿玩儿?”
  “谁要和你一起去玩儿?我早就约好人了,愿意来你就跟着来呗。”洛雅挑眉。
  “约谁了?!”艾德一个机灵,酒完全醒了。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他尽量平静地说,
  “我当然愿意跟你们一起去。”
  洛雅耸耸肩,满不在乎的态度刺痛了艾德。
  不过他的厚脸皮可不是吹出来的。于是,他继续缠着洛雅,询问旅行的具体内容。
  “真遗憾,看来,咱们要暂时分别了。”
  艾德向克丽丝和穆坦告别。不过,他满面春风的,一点儿也看不出遗憾的样子。
  “重色轻友。”克丽丝小声抱怨。
  穆坦深有同感,点头。
  “克丽丝,不是我吓你,婶婶她脾气不太好,你做事时一定要小心,不然连我都要被骂的。”华莎缩了缩脖子,第十次在克丽丝耳边“谆谆教诲”道。
  “是。我发誓,我保证!”克丽丝无奈地应道,“多谢大小姐帮我找到这份工作,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得到了保证,华莎似乎放下心来:
  “你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替茶室的客人上菜以及在客人走后清洗杯盘。放心啦,我婶婶开的是高档茶室,平时客人很少的,你不会太累。”
  克丽丝一怔,随即笑着点点头。她没有看错人,这位贵族小姐,真的和一般的贵族不太一样诶。
  在茶室打工十天就能挣一个金币,这可抵过她在公会工作半年的工资耶。克丽丝美滋滋地想着,一边端着茶杯一边就笑出了声。
  偏偏不巧的是,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客人,克丽丝躲闪不及,手中的茶杯连着茶水一起飞了出去。
  她认命地闭上了双眼。这份工,看来是做不下去了。
  没有责怪,没有惊呼。
  “克丽丝?”熟悉的声音传来。她睁开眼,居然看到穆坦正端着她的杯子,有些无奈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为什么每次出糗都会被队长看到?克丽丝无语,却又庆幸自己的工作算是保住了。
  “队长,我……谢谢,谢谢!”她尴尬地从穆坦手中取回茶杯。
  转身看了一眼刚才自己差点儿撞上的客人:身材比穆坦还要高,很是魁梧,脸色苍白,样子倒很年轻。再往下望去,克丽丝惊愕地张大了嘴:深绿军装,紫色四重闪电徽章,居然是四方军营的高级军官!
  “长官,对、对不起!”她低着头,连声道歉。
  “没关系。”声音很是威严,却不算严厉。
  年轻军官细细打量着克丽丝,回头问穆坦:
  “熟人吗?看来你小子在王都过得挺滋润嘛。”
  军官露出暧昧不明的微笑,穆坦不自然道:
  “云,别胡说,是我在学院的同学。”
  “哦,原来如此。你好!我是史尔哲云,很荣幸认识你,美丽的小姐。觉得你有些眼熟呢。”
  史尔哲主动伸出了右手,克丽丝赶忙受宠若惊地伸出手道:
  “你好!我叫克丽丝桐。应该是第一次有幸见到长官。”
  “哎呦,是什么风把云帅给吹来啦,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呀!”华莎的婶婶,麦尔爵士夫人扇着小扇走了过来。她殷勤地招呼史尔哲和穆坦坐下后,转身低声训斥克丽丝道:
  “臭丫头,毛手毛脚的,差点儿惊扰了贵客,要不是看在华莎的面子上,我现在就赶你出去。这样吧,要不立马走人,要不工资减半,你自己选吧。”
  克丽丝被人指着鼻子骂,也只能苦着脸低声道歉,保证自己会小心些,不再出错。
  “穆坦,回神。还敢说是普通同学?这么关心人家的事,用不用我帮她向麦尔夫人说情?”
  史尔哲和穆坦相熟日久,从他的细微表情中已经看出了端倪。
  “不必。确实不是普通同学。”穆坦顿了顿,轻晃茶杯,“她是我的队友。”
  说罢将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史尔哲一腔的八卦之心被浇灭,很是不满,摇头道:
  “不是我说你,你这样真心没有什么情趣。好不容易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战场生活,就该好好体验一下人间烟火。暴殄天物呀!”
  只见平时粗枝大叶的军人,居然微眯着眼、将茶杯端到鼻端轻嗅,之后嘴角露出了颇为享受的微笑,啜了一小口茶水吞咽品尝。
  “上好的南海红茶,得这样喝才行。”
  穆坦微微摇头道:
  “回到正题。说吧,这次找我是什么事?”
  史尔哲将茶杯慢慢放下,神情颇为严肃:
  “穆坦,咱们怎么也做了几年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了?”
  说完还将手搭在了穆坦肩上。
  正要来送新茶的克丽丝见到这一幕,瞪圆了双眼。
  从没见队长和谁这么亲密来着,该不会是,他和史尔哲元帅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不过,两人一个高大威猛,一个清瘦俊逸,看起来真的很搭啊。
  于是,她端着茶托立在原地,陷入了无限的胡思乱想之中。
  “臭丫头,你脚下生根了,还不快把茶端上去?”
  麦尔夫人的一声低吼让克丽丝如梦方醒。穆坦侧头看了眼刚从发呆状态恢复的克丽丝一眼,有些疑惑地发现,这姑娘正尴尬地擦着自己的嘴角。
  见克丽丝的眼神仍停留在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他若有所悟,毫不客气地推开了云。
  “队长,史尔哲元帅,你们慢用,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克丽丝红着脸匆匆逃离,穆坦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克丽丝的脑袋里整天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好吧,说正题。最近南边有些大动作,多数兵力在往那边调。可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事情没这么简单。你的预感总是很准,怎么看?”史尔哲低声道。
  穆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杯新茶。
  半晌,他才答道:
  “你要回卢那?我跟你同去。”
  “嗨帅哥,我叫露西,怎么称呼呀?”
  拥有一头波浪金发的长腿女郎冲着艾德抛了个媚眼。艾德无心理会飞来艳福,只是苦闷地自斟自酌着。
  他悄悄瞄向酒吧的舞池中央。那里,洛雅正和几个女同学正跳着热舞。另有几个男生将色眯眯的目光投向衣着开放、身材火辣的洛雅女神,却只敢在舞池四周徘徊。
  唉,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六天了。自从来到这热情奔放的东南方小镇,洛雅就整日和一群女生玩在一起,同艾德,不要说讲话了,连一个交流的眼神都欠奉。
  而艾德,由于种种原因,也只能窝囊地同其他洛雅的仰慕者一样,远远地关注着心目中的女神。
  可今天又有些不同。跳累了的洛雅独自走到吧台边,点了酒。仿佛有什么心事似的,一杯接一杯地豪饮着,很快两颊就飞起了两片红云。
  艾德,当然还有其他的男生,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都不着痕迹地围到洛雅附近。
  “是谁竟让如此美丽的小姐感到寂寞?啧啧,不如让大爷好好抚慰你!”一只咸猪手搭在洛雅肩上。
  洛雅眯着眼看了看来人,五大三粗的,胳膊上还凃满了纹身,好丑。她不满地甩开对方的手。可来人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嘴边的肥肉,又强制性地揽住她的腰。
  “喂,你干什么!”有洛雅的仰慕者看不下去了,打算来个英雄救美。
  瘦小的男生对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纹身男,气势上已经矮了不止一截。
  纹身男对挑衅毫不理会,又要对洛雅上下其手。
  另有冲动的男生见状,掏出了魔杖。
  “别呀别!”旁边的路人好心地拉住了他,提醒道,“那可是骷髅拳的人,招惹不得!”
  男生脸上露出了疑惑。像要回答他的疑惑似的,酒吧里突然出现许多头戴白色头巾的人,头巾的中央画着一个黑色骷髅。
  想起了什么,他的同伴们赶紧拉着他逃离了酒吧,再也顾不得什么女神不女神的。
  总是不能为此丢了小命。
  骷髅拳,那可是近两年在南方崛起的最强大的神秘组织。成员很多是六七阶的魔法师结界师,而且作恶多端杀人不眨眼,连贵族和各地官员都不得不向他们低头。
  在整个酒吧因为骷髅拳的出现而乱成一团、平民和贵族纷纷逃离的时候,想占洛雅便宜的纹身男却被一股大力推到了一旁。
  他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金发碧眼的少年正以绝对保护的姿势,护在醉酒美女的前面。呵,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敢跟他抢人。不过,倒也是个精致的尤物!
  纹身男嘴边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冲着周围的手下招了招手。
  很快被包围,艾德护着洛雅,镇静地注视着纹身男的一举一动。
  “投降,还是死,选一个吧。”纹身男笑着开口。
  “我选一对一公平决斗。”艾德沉声答道。
  闻言,骷髅拳众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混杂着口哨声。
  “勇气可嘉。”纹身男指了身旁一人,“小狐,你就陪他玩一下。”
  叫小狐的男人脸上有一条截断左眉的伤疤,看起来很是恐怖。
  他面色不善地走到艾德面前,蓦地从袖中抽出魔杖,竟是连招呼都未打就发出了两记攻击。
  还好艾德有所准备,拉着洛雅险险躲开。
  他们身后的吧台就没这么好命了,随着两声巨响,整个吧台冒起浓浓的黑烟,很快燃成了灰烬。
  艾德皱了皱眉:不像火系魔法,难道是暗黑魔法师吗?
  对方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丝毫不给艾德喘息的机会,更别说上前近身作战了。
  情况不太妙。若只有他一人,说不定还有办法脱身。可如今加上一个烂醉的洛雅,他们二人实在处境堪忧。
  他瞥了一眼洛雅别在腰间的魔杖,心中天人交战。就是这瞬间的迟疑,两条黑色的锁链出现在他和洛雅脚下,眼看就让将他们紧紧缠住。
  下意识地,艾德将手中的匕首掷向洛雅面前的锁链,锁链被蕴含艾德斗气的匕首堪堪折断。艾德自己,却被锁链困住,绑得严严实实。
  洛雅跌坐在一旁的地上,打了个酒嗝,似乎对周遭的危险全然不察。
  艾德的内心被恐惧与悔恨占据:刚才,他为什么会怯懦迟疑;如果又是因为自己,而害得洛雅受到一丝丝伤害,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绝对不会!
  突然想到了什么,艾德深深望了一眼洛雅,接着紧闭双眼,口中念起咒语,周身瞬间亮起金色的光芒。
  胜券在握的小狐见此,不禁吃了一惊,可他堂堂七阶暗黑魔法师,也不是吃素的。
  就见他飞快地挥舞着魔杖,又有三条黑色锁链将艾德紧紧地缠绕。艾德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金光忽明忽暗,嘴角甚至渗出了鲜血。
  与艾德对抗的小狐也没好受到哪里。被黑色魔法锁链困住的战士,没用魔杖,却发出了光明系的魔法,如果不是力量稍弱,早就将他的暗黑魔法破解了。
  双方僵持不下,被重重包围的艾德完全处于劣势。正在此刻,酒吧里逛起了诡异的大风。骷髅拳的人咒骂归咒骂,也不得不闭上双眼以对抗强劲的风力。
  等风终于停下来、他们睁开眼时,眼前哪还有艾德和洛雅的踪影!两个大活人,一个还被暗黑锁链束缚着,却在十几人的包围中凭空消失了!
  ?

☆、第十五章 象牙塔外(上)

?  艾德顾不上自己的伤,担心地查探怀中的洛雅有没有事。
  还好没有。
  他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异常狼狈的样子。
  还好她睡着了看不见。
  话说回来,他们俩真是命大啊。刚才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们的究竟是?
  “殿下。”一身黑衣的神秘人如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在艾德面前。
  艾德惊得退后两步,碧眸中光泽变幻不定。
  终于,沉默良久之后,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冷声道:
  “回去告诉你主人,不用再派人跟着我了。生死由命,我的命早已与他人无关。”
  “上次在罗森港,主人已经重罚我等护主不力。所以,恕属下难以从命。”
  “若你还将我当成主上,就不会违背我的命令;若难从命,便只当我是个陌生人,不必费心。”
  黑衣人低头不语。
  “随你。”艾德嗤道。
  他随便服了几粒药丸,感觉力气有所恢复,便不管腿上正在流血的伤口,将安睡着的洛雅打横抱起。
  又有黑衣人出现,拿着药箱想要上前。
  “至少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艾德留下一句话后,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
  王国东部卢那省,赫夏尔市。
  克丽丝拎着大包小裹的王都特产和生活用品,敲响了家门。
  虽然离开只有半年,但是,恍若隔世呀。
  爸爸妈妈,他们,还好吧。
  “克丽丝?”
  开门的是妈妈。那张熟悉的原本清秀的面容,早已被生活的无情割留下道道皱纹。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一如往常闪烁着坚毅的神采,仿佛永远不会被任何不幸浇灭。
  克丽丝眼中一热,扔下手中的包裹,扑进妈妈怀中。
  “妈妈,是我,我回来了。”
  妈妈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着她有些激动的情绪。
  于是,这半年来一切的惊心动魄、委屈伤痛,刹那间烟消云散了。
  克丽丝偷偷抹了抹眼泪,等到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才咧了咧嘴角,从妈妈怀中探出头来。
  “妈妈,你有听说吧,王国南面受到龙族攻击,结界告危,学院的老师们都赶去支援了,假期无限延长,所以我就回家来看看。”
  妈妈正在帮克丽丝提行李,闻言,点了点头:
  “在报纸上有看到,正想着你可以在王都好好休息一下。唉,你这孩子,兵荒马乱的,还一个人在外面乱跑。这一路可顺利?”
  “顺利,顺利。哎呦妈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半年也学了不少的本事,你就别再为我操心了。”克丽丝撒娇道。
  “你这孩子,世上哪有不为儿女操心的父母?”妈妈笑着摇头。
  克丽丝偷偷伸了伸舌头,却止不住嘴角幸福的笑容。
  她打开大包小裹,将精心采购的礼物一件件拿给妈妈看。有一些是特意给爸爸和安准备的。她见爸爸的房门紧闭着,就将礼物先摆在一边。
  妈妈见她不时瞟向里屋,知她心中所想,安慰道:
  “爸爸一般过了中午就醒了,到时你就给他个惊喜。”
  克丽丝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嗯嗯,我就是这么想的。”
  妈妈突然出声问道:
  “孩子,钱够用吗?这些礼物也花了不少钱吧。以后不要再为家里破费了,多为自己买些好吃的和好看的衣服。女孩子大了,得好好打扮自己。”
  克丽丝心虚道:
  “够用,够用,奖学金多得花不完的。”
  她紧张地攥着什么东西,犹豫了半天不知如何开口,却见妈妈将一个纸袋交给她:
  “这里是我和你爸爸给你准备的零用钱。你这孩子这么出色,爸爸妈妈帮不到你什么了,这些钱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你留着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别亏着自己。”
  “谢谢爸爸妈妈。”克丽丝心情复杂地接过纸袋,小声道,“我也没什么地方用钱。倒是爸爸和安的治疗费那么贵,你一个人……”
  她终于将攥了许久的一把钥匙塞给妈妈:
  “那个,妈妈,你知道女孩子乱花钱不好,将来嫁不出去的。所以你帮我保管这些钱吧。还有给安换个好一些的房间,就当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妈妈吃惊地看着手中的银行金库钥匙。在费德穆,至少要存二十枚金币在银行才能拥有一小间属于自己的金库,更确切地说,是一个小保险箱。克丽丝这孩子,从哪儿弄到这么多钱?一定是又出去打工了。
  妈妈刚想说点儿什么,却被克丽丝打断:
  “好饿呀。好像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啦。妈妈,有我最爱的猪脚吗?”
  妈妈摇了摇头。这孩子就是不会照顾自己,饿了十几个小时,身体能受得了吗?一时便将询问金钱来历的事忘在脑后了。
  见妈妈急匆匆地冲进了厨房,克丽丝才松了口气:虽然这么想不太厚道,但她难得的悠闲假期就要开始了。
  是夜,克丽丝躺在自己久违了的小床上,正要进入梦乡,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阵阵的咳嗽声。一下子睡意全无。
  是昏睡了整天的爸爸醒了?
  她一阵风似的冲进爸爸妈妈房间,却愣在了房门口。
  妈妈听到声响,回头望向她。
  这是记忆中八岁之后,克丽丝第一次见到妈妈的眼泪。被岁月打磨得仿佛坚不可摧的妈妈,究竟是什么事让她泪流满面?
  爸爸胸前那一片又一片的殷红,究竟是什么?
  她不明白。
  克丽丝一步一步走到父母面前。
  “爸爸,你醒了。”她的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哽咽。
  爸爸神色迷茫地看着她,转头向妈妈求助。
  克丽丝上前握住爸爸的双手:
  “是我,克丽丝,你的那个淘气的小女儿。”
  爸爸仿佛终于想起眼前的少女是谁,他激动地用骨瘦如柴的双手反握住女儿的手:
  “孩子,好吗?”
  克丽丝使劲儿点头道:
  “很好很好。考试拿了全学年第三名呢。还有学院竞技赛,我们小组拿了冠军。几个组员都很厉害,对我很好,大家是很好的朋友……”
  克丽丝滔滔不绝地讲着,直到爸爸干瘪的脸上逐渐绽开了释然的笑容,她才停下来。
  从没有一刻,她这么后悔自己没有学习医术。只是爸爸妈妈坚决反对,爸爸的同事好友们明确地说过,即使当代最顶尖的医术,也已经没有办法医好爸爸和安。她唯有寄希望于传说中由神传授给人类的魔法以及玄妙莫测的结界。虽然到现在,她的力量还不足以达成所愿,但她坚信,终有一天她会成功的。
  只是,她没想到,爸爸的病情恶化得如此糟糕。
  爸爸,安,你们一定一定要等我呀。
  
  “克丽丝,有你的加急信件哦。”刚刚从医院加班回来的妈妈在门外提醒道。
  正在房间里钻研生命魔法的克丽丝闻言,略感诧异。这个时间,会是谁给她写的信呢?
  “亲爱的克丽丝:几日不见,分外想念。洛雅和我从东南方归来,一路上到处都是动乱不安。听说你回到了卢那省的家,是以十分担心。于是决定顺路去你家探望一番。叨扰。你的艾德。”
  克丽丝无奈地看着以龙飞凤舞的字体写成的文绉绉的信。 
  一看日期,是两天前。信都到了,那他们俩,岂不是马上就要到了?
  她有些心慌意乱。自从安出了事,自己还没有邀请过朋友或是同学到家里来做客。
  她望着生活了近八年的家:虽然因为缺乏修缮,已经有些四壁斑驳;能卖掉的家具都卖掉了,难免有些显得寒酸。即使如此,为了留住曾经的满屋欢乐,爸爸妈妈都不舍得将房子卖掉。
  下一刻,克丽丝有了主意。她挥笔写道:
  “听说南边边境正在与龙族打仗,大家何不借此机会前去试炼一番?”
  用特快信件寄出后,她担心艾德和洛雅收不到信,赶紧收拾行李告别父母。无论如何,都要在半路将他们拦下。至少现在,她还没做好准备在家里迎接他们的到来。
  三日后,王国南部尤日省。
  废墟中,克丽丝帮着艾德将一对受伤的姐弟从瓦砾中拉出来。
  弟弟伤势较重,艾德为了帮他取出嵌在肉里的一块块碎片,已经出了一脸的汗。
  姐姐担心打扰到艾德,自己在一旁偷偷捂着流血的手臂不敢吱声。
  克丽丝见状,拽了拽洛雅的衣袖。
  洛雅似乎心情不太好,这几天都不怎么说话,更别提上前帮忙。
  克丽丝自问不是悲天悯人的人。可一路所见,龙族的破坏力巨大,南方四省许多城市都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就像眼前,尤日省的第二大城市诺兰在火龙过境后几乎什么都没剩下。熊熊烈火、死伤无数、哀鸿遍野、灾民四散流离的情景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她已经没办法做到像洛雅一样冷静。
  “可以教我生命魔法吗?”她小声问;“这样站在一旁束手无策的感觉好差!”
  洛雅闻言,略微诧异地看了看她,随即微微点头。
  “学不学得会我不保证。”她不忘打击克丽丝道。
  “是,是!谢谢洛雅导师。”克丽丝赶紧接话。
  洛雅一连念出几串铭文。克丽丝眼见受伤女孩那条本来不断流血的手臂、慢慢地伤口愈合并且完好如初,连连称奇。
  这真的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力量吗?各系魔法她均有所涉猎,即使是最诡秘的暗黑魔法,自然界中也可以找的到它力量的源泉。生命魔法,汲取的又是何处的力量?
  “克丽丝,快过来帮我!”艾德叫道。
  克丽丝抬头,刚想应声,突然,远处的一片红云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咽了咽口水:
  “洛雅,他、他们不是说,中央军团的大队兵马已经向更南方赶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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