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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特传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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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了咽口水：
“洛雅，他、他们不是说，中央军团的大队兵马已经向更南方赶过去了，因为万日市遭到了龙族攻击。还说突破天空结界的只有一条疑似上古魔龙的火龙。可，那个是什么？”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逐渐接近的红云显出了本来面目。那是个将近半个诺兰市大小的庞然之物，张着仿佛可以遮天蔽日的红色双翼，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们这个方向飞过来。
“很明显，是条龙。”洛雅答道。
“艾德！”克丽丝慌张地呼唤同伴。
艾德这才注意到不对劲儿，看到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巨龙，不禁一脸凝重。
“怎么办？”见同伴们都冷静得出奇，克丽丝焦灼地问，“要不，咱们逃吧？”
洛雅嗤笑了一声。
克丽丝不管她，目光向四处逡巡，随即苦了脸。
这，毁得可真彻底啊！方圆几里，都只剩下烧焦塌陷的废墟，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她都快哭出来了。拜托，天上那只可不是他们之前对付的寻常妖魔好不好！那是龙哎！还是最危险最暴躁的火龙！一个军团都未必能搞的定的对手，凭他们几个也就只有给人家塞牙缝的份儿！
“克丽丝，冷静些。火龙不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待会儿如果它靠近，你负责防御结界，有任何异动的话还有我和洛雅呢。”艾德轻声安慰。
“那也得找个遮蔽物吧。总觉得咱们几个现在就是活靶子。”克丽丝嘟囔道。
一旁伤口刚刚愈合的女孩子突然出声道：
“各位，我知道有个地方，是市里的紧急避难所。在市中心地下，很坚固的。很多人都跑到那边避难去了。”
克丽丝闻言，双眼放光：
“真的？快带我们去！”
“呵，也不知道是谁说要来试炼的？结果遇到危险跑得最快。”洛雅凉凉道。
克丽丝红了脸，不知说什么好。
艾德将小男孩背起来，道：
“别说了，既然决定了就快些赶过去吧。”
洛雅瞥了他一眼，带头走在了前面。
？
☆、第十六章 象牙塔外（下）
？ 见到前方不远处拥挤的人群和士兵，几人松了口气。
还好赶得及。不过，这来避难的人也太多了吧，不知道挤不挤得下。
克丽丝率先向人群中挤去。
艾德看着眼前惨破的建筑物，像是想到了什么，蓦地脸色刷白。
回头看了眼天上的庞然大物，他们之前似乎没发现，巨龙已经停止快速飞翔，而是在诺兰市上空低飞盘旋，寻找着什么。
“克丽丝、洛雅，准备防御结界和魔法，一定不能让火龙靠近这里。”
“哦，我尽力。”克丽丝以为艾德担心平民们的安全，开始打量四周的布局应该如何展开防御结界。
洛雅别有意味地看了艾德一眼。
“我和克丽丝合力，可以撑住半个小时。”
“足够了。”艾德点头道，意识到这是洛雅几天来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他突然有些紧张，“那个，多谢！”
克丽丝不理闹着别扭的两个同伴，专心致志地画起结界来。
队长不在，虽然艾德和洛雅都是值得依靠的同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有安心的感觉。仿佛一切只能靠自己，绝对不能出一丝纰漏。
艾德神情凝重地在人群中搜索，似乎想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人群瞬间爆发了骚乱。
头顶盘旋的巨龙终于寻到了目标，像人流集中的市中心冲了过来。
巨龙的身躯遮天蔽日，白昼变成了黑夜。人们争先恐后的向地下涌去，担心晚了一步就会被永远地留在黑暗中。
“克丽丝！”洛雅大喊，同时，冰蓝色的六芒星法阵在她脚下出现。
克丽丝的防御结界准确地张开，将人群罩在一个冰蓝色的水系魔法复合结界里。
半径十五米，这已经是克丽丝、应该也是洛雅的极限了。
火龙发出愤怒的长啸，冲着结界俯冲而下。
艾德严阵以待，等暴走的巨龙一靠近，四把飞刀顺次掷向巨龙的左眼。传说中，龙族的鳞片坚硬无比，最锋利的刀剑也难以刺入，□□在外的双眼便成了唯一的弱点。
“铛铛铛铛——”
轻轻一个甩头，飞刀便被巨龙眼尾的鳞片轻松地挡了下来。
艾德当然没指望几把飞刀就能将巨龙怎样。在刚刚的交手中，他证实了心中的疑虑：
果然，巨龙不会将这么大的弱点暴露在敌前；敏锐的视觉可让它轻易避过任何正面的袭击。
那就从背面杀了它！
屠龙——呵，真是个疯狂的想法啊。
艾德有一瞬间的热血沸腾。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可冷静下来，他意识到当务之急。绝不是逞英雄，做没把握的事。
拖时间，这才是他的使命。
“艾德？”是谁在叫他？
勉力睁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强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地闭上眼。
“既然醒了就别再昏死过去。”
属于洛雅那夹杂着凉意与柔腻的声音传来。
艾德拼死睁开了双眼，咧出难看的笑容。
霎时间，他差点儿没真的再昏过去。
“唔……”整张脸痛得纠结成一团，“无季丝肿么啦？”
克丽丝急忙劝道：
“快别说话。火龙的尾巴结结实实地扫在你脸上。所以，他们给你缝了二十……多少针来着？”她回头询问洛雅。
洛雅没好气地答道：
“二十八。”
艾德一抽，这才想起之前的情景。
当时，巨龙一直用铜铁般的身躯撞击着洛雅克丽丝合力维持的结界，眼看结界开始摇晃。他一时情急，不管不顾地跃到龙背之上。
上古魔龙，怎会允许一介人类少年将它踩在脚下，立时发难，在空中翻腾起来，誓要将艾德给甩下去。
艾德不顾灼人的温度，紧紧地抓着它的鳞片不放，得空还从侧面用飞刀骚扰巨龙的双眼。
那时他已经完全意识不到危险和恐惧，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尽量吸引巨龙的注意力，不能让它打破结界，能拖一分是一分。
结界中的克丽丝吓傻了眼，大声地喊着艾德的名字，想让他放弃这么危险的行动。而洛雅，似乎很镇静地注视着战况，唯有紧握魔杖握得发白的右手，泄露出一点点的情绪。
巨龙突然不顾一切地飞速俯冲向结界，结界应声而碎。
巨大的身躯在地上砸出一个足有十米深的大坑。目之所及，死伤不可计数。尚能移动的人们尖叫着四散逃离。
因结界反噬，克丽丝呕出一口血。她无力地跪倒在深坑之旁，眼睁睁看着艾德被巨龙一尾巴扫到了地上。
终于解脱的巨龙回过头，血红的双眼瞪着艾德的方向，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处置这胆大包天的人类小子。
不要！克丽丝心中默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纤弱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巨龙与艾德之间，为艾德撑起了象征生命的水之盾牌。
巨龙呼出噬人的火焰，顷刻将那纤弱的身影包围。
洛雅！克丽丝心中着急，挣扎着向洛雅和艾德所在的位置爬过去。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她心中几近绝望：洛雅和艾德都已经受了不轻的伤，置身于这火焰中央，恐怕凶多吉少！
耳边突然传来悦耳的吟唱声，热浪的温度随之剧减，直至冰蓝色的法阵将整个巨龙包围。那吟唱听起来很是陌生，似乎是水系魔法，但克丽丝竟是从未听闻。
待她逐渐恢复了视力，才发现前方站着十几个身着黑色长袍的面具人。他们组成奇怪的阵型，将巨龙重重围住。这些人既不像魔法师，也不像结界师，陌生的吟唱却将上古魔龙牢牢地克制住。
太强了！克丽丝不禁热血沸腾。
原来世上真的存在屠龙阵一类的秘术，让人类能够以弱胜强。
克丽丝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再看洛雅和艾德那边，两人互相搀扶着。一个黑衣人上前不知对他们说了什么，艾德摆了摆手。
还好，都还能动。克丽丝欣慰地想。
虽然自己果然不是能被依靠的。
场面逐渐得到控制。神秘的面具人一眨眼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我们得赶快离开这儿。”艾德步履蹒跚地走到克丽丝面前，严肃地低语。
洛雅的脸色也不好看。
“怎么了？”事有蹊跷，克丽丝不禁问。
“边走边说。”洛雅冷声道。
待三人坐上随军的马车，克丽丝坚持用可怜兮兮的目光望着艾德。
“好吧，接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别着急。”艾德举手投降，指着窗外道，“之前中央军团大部队全部赶来南面对抗龙族你是知道的。可我们刚刚听说，龙之国似乎和恶魔国签订了什么协议，已经声东击西秘密潜入了卢那省，包围了，赫夏尔市……”
克丽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响。
见此，艾德赶紧道：
“赫夏尔是卢那省会，东方军团的驻扎地，精兵上千，不会有事的。我们就是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见克丽丝还是脸色苍白，艾德正要继续劝慰，只听洛雅凉凉道：
“当初既然自己选择离开，这会儿吓傻了也没有用。还没有确切消息就自乱阵脚！”
克丽丝默默地垂下头。
刚才大脑中一片空白，确实被这消息吓傻了。被洛雅这么一激，她才清醒过来。此时此刻，不能跑得快过马车的她除了祈祷，还能做些什么呢？
如果，如果，他们有什么事——
不能想！为今之计，是要想会遇到些什么情况，该如何一一应对。
大脑飞速地运转，她已经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
“情况不太好，我们被结界困在外面了。”艾德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结界？”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么结界？”
“好像只是单纯的封闭结界，大部队被困在了城外，与城内失去了联系。不知道情况如何了。”见克丽丝精神恍惚，他赶紧补充道，“东方军团的元帅和手下精锐之兵全部都在城中，不会有问题的。”
“哦。”克丽丝讷讷地随着大家下了车，来到城门口。
淡紫色的结界笼罩着整个赫夏尔市。只要轻轻一碰，仿若无物的结界就会发出赤红色的光芒，将任何想要穿过结界的东西不轻不重地弹开。
很是高明的封闭结界，由于性质温和，并不需要多复杂的结阵，也不需要太多人维持结界。想当然，这不太可能出自龙族的手笔。
克丽丝在结界前走来走去，对于破解看似简单的结阵，完全不得要领。
“轰——”的一声巨响，众人只觉脚下颤了一颤。在这样的力量前，山河鞠躬，淡紫色的结界也开始摇晃。
中央军团的结界师们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开始合力破解结界。
克丽丝的心也随着这震动“碰碰”地跳跃。
“成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克丽丝瞬间被人群拥进了城门之内。
循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一条深蓝色的庞然大物占据了赫夏尔市的整条主干道。
依书中所讲，眼前正是一条上古冰龙，威力甚至胜过他们之前所见的火龙。
全场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没人再敢上前一步，生怕惊醒了眼前似乎正在沉睡的巨龙。
迎面一队身着深绿军装的士兵走了过来。
“是中央军团的人吗？我们奉史尔哲元帅的命令前来迎接。冰龙已伏诛，赫夏尔市的危机解除。不过城里受损面积较大，伤亡尚不明，希望各位战友能帮忙救灾。”
伏诛？不是被屠龙阵控制住，而是，死了吗？
究竟是谁，如此强大到逆天？
洛雅率先快步走向巨龙的尸体。克丽丝虽然担心家人，还是忍不住好奇跟了上去。
只见冰龙的双眼被一道长长的剑痕截断，双眼正中的一个血洞却是致命伤口。
众人不禁咋舌：是什么材料做的剑，居然能够刺透龙族坚硬无比的鳞片！
“究竟是谁这么神通广大？”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
“当然是我们云帅！”有年轻的士兵脸上写满崇拜，向大家绘声绘色地描述东方军团史尔哲云元帅勇斩冰龙的传奇故事。
克丽丝吃了一惊，和队长有着非比寻常密切关系的那个军官不就叫史尔哲吗？是同一个人？队长的“朋友”也这样强悍啊！
三人快速赶往克丽丝家所在的沿河区。
一路所见触目惊心，受损最严重的是市中心的锦平区。恶战的痕迹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满地红色的蓝色的鲜血。
刚才还能强自镇定、还能心存侥幸的克丽丝，现在完全是被洛雅搀着前进。惨况一直延伸到沿河区克丽丝家附近。
当看到自家的街区几乎算得上完好无损时，克丽丝差点儿没因为虚脱而倒下。
艾德帮她敲响了家门。
“克丽丝，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开门的是妈妈，看到克丽丝平安归来，她总算放下了心中大石，上前紧紧搂住了克丽丝。
“幸好，幸好……”克丽丝在妈妈怀中小声叹道。
“木炭？”洛雅的声音传来，克丽丝从妈妈怀中惊讶地探出头。
咦？
穆坦正端坐在克丽丝家的客厅里，微笑着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
☆、第十七章 亲爱的安
？ “嗨，穆坦，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艾德不解地问。
“没收到我们要去南面的信？”洛雅撇了撇嘴。
穆坦迟疑了片刻，点头道：
“只收到你们要来探望克丽丝的信，应该是错过了。正遇上龙族偷袭，就留下帮忙。”
想到之前家里有队长守着，克丽丝刹那间觉得自己的紧张担心全都多余了。
倒是自己这边三个人，没有队长在身边真可谓惊险万分。
“可惜了，穆坦，你没来真的错过了好多。”艾德回想自己之前的壮举，顿觉少了知音。
“木炭，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洛雅眼尖地发现。
克丽丝也注意到了。队长一直都是屹立不倒的，何时像现在这样脸色苍白、倚靠着椅背、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似的？
“我看看。”艾德上前，不由分说地将穆坦拉进了克丽丝的卧室。
咦！？虽然要做全面的身体检查是不方便在客厅里，可他们怎么能不经允许就随便进女孩子的卧室？
克丽丝涨红了脸，完全不记得自己走之前有没有收拾过房间。
那些翻烂了的书呀，简陋的陈设呀……
余光瞥了一眼洛雅，还好，她正安安静静坐在客厅一角，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提什么问题。
克丽丝，你真是可怜得很。这本来就是自己的家，没偷没抢，为什么不敢让朋友们来看看？
她正这么想着，艾德和穆坦走了出来。艾德神情轻松，想来队长的身体不要紧。
她直接将三人带到母亲面前，开始正式介绍自己最重要的三个朋友，还有自己家的情况。
“爸爸卧床四年了，吃了无数的药，病情还是每况愈下。所以我才想学习生命魔法，看有没有办法帮上忙。这些年真是辛苦妈妈啦。”
将心里话讲出来，舒服多了，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克丽丝也不轻松吧。”艾德叹道，“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起家里的重担，所以才那么需要钱。”
艾德的眼里尽是怜惜敬佩，没有鄙夷也没有同情。
“让我替叔叔看看。”洛雅出声道。
克丽丝感激地看着她。她就知道，洛雅是面冷心热。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病是怎么来的。”
回忆，不是克丽丝喜欢做的事。因为她没有八岁以前的记忆。而有记忆以来，快乐的日子实在短暂。八岁到九岁在孤儿院度过的她，九岁初生日那天许下想要爸爸妈妈的心愿。许是天上真的有神，她的愿望被听到了。她不但拥有了爸爸妈妈，还多了一个长得比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娃娃还要美的姐姐——大她四岁的安。
收养她的爸爸罗瑞桐是赫夏尔市有名的医生。夫妻二人对克丽丝视如己出。安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疼爱着自己的小妹妹。
那段时间，克丽丝感受到的温暖与爱，足以成为之后支撑她度过一切难关的力量。
安凭借优异的成绩，如愿进入了王都学院，修习魔法和医术。
克丽丝为她感到高兴，并暗暗以安为榜样，发誓一定也要考进学院。
难道就是因为这一点儿贪心，神就要收回赐予她的幸福？
安交男朋友了，是个俊俏出色的小伙子，据说还是个贵族。可这些克丽丝都不在乎。她眼里，没有什么比得上安璀璨的笑脸。
安将一个长得很美的好朋友带回家来了，两个人整天形影不离，克丽丝都要嫉妒了。
可她不得不承认，那是个很有魅力的女生。
安和那个女生一起在魔法师公会赫夏尔市分会实习。克丽丝总爱去探望她们，虽然她们有说有笑的时候克丽丝通常插不上话。
安的男朋友也常去探望安。
那是个纷乱、甜蜜、剧痛、怀疑与成长五味杂陈的夏天。
清早，克丽丝照常翘了课偷溜到安的实验室，想给她一个惊喜。
她轻轻推开了实验室的门，却因为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安从来不会这个样子，披头散发，面目狰狞，指着好友道：
“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克丽丝分明见到那个平常神坛上的女神，露出了阴狠的笑容，却在听到声响后，迅速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安，你这是怎么了？”
安的男朋友刚好来到了实验室，他连忙上前扶住正浑身发抖的安，却见安不管不顾地扯住了好友的衣领，说什么都不肯放开，口里嘟囔着“毒，解药，解药……”
“安疯了！”好友惊慌道。
十二岁的克丽丝正在努力消化着眼前的事实。愣了半晌后，她才反应过来，快速地冲回家里。
如果可以，她多想穿越时空回到当时，阻止自己那愚蠢天真的行为，那么，这个悲剧，将成倍地减少。
千金难买早知道。克丽丝将心急如焚的爸爸带到了实验室，那时安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抓花了男友的脸。为了防止她继续伤人，她深爱的男朋友和最好的朋友把她绑了起来。可她还在挣扎着，见到家人，才勉强平静下来。
爸爸及时帮安做了清除毒素的手术。不料自己却也被剧毒感染，从此瘫痪在床。
再之后，安男友的背叛，不公正的审判，失去顶梁柱的家庭，还有失去最亲爱的安。
这一切让十二岁的克丽丝迅速成长。
由始至终，克丽丝没有提到那对男女的名字和自己复仇的打算。因为他们是拥有特权的贵族，她不想连累朋友们。
不过，她不会想到，联系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大家多多少少可以猜到一二。
没人说什么，洛雅和艾德先后查探了克丽丝爸爸的病情。
艾德不停地叹气摇头。洛雅用生命魔法尝试了几次，最终道：
“对不起。”
克丽丝仿佛已经习惯了，笑着摇摇头。
洛雅将克丽丝那让人难过的笑容拍了回去。
“先让我看看安。伯父身上的毒已经变异了，我需要看看最原始的毒素。”
“有道理！”艾德也安慰道。
卢那省疯人院位于距离赫夏尔市还有五个小时车程的四儿镇。
几人借了一辆军用马车，载着罗瑞医生夫妇驶向那里。
一路，穆坦隐忍的咳嗽声牵动了克丽丝的神经。
“队长，你没事吧？”
“无碍。”坐在角落里的穆坦继续低头假寐。
洛雅给艾德使了个眼色，艾德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克丽丝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在说什么？”她迷茫地问。
艾德忍不住了，高声宣布：
“穆坦右肩上有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两个女生齐齐凑到穆坦身边，一个解扣子一个拽袖子，着急地想要看伤口。
“呃，伤口我已经帮他处理好了，洛雅你用生命魔法查探一下就好了吧。”艾德目瞪口呆道。
“木炭，怎么伤的？”洛雅用审问的语气道。
穆坦从两个女生的魔爪中逃脱，只顾着整理自己的衣袖，并不回答。
“从没见过这样的伤口，穆坦，你该不会和冰龙打了一仗吧？”艾德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问。
“嗯，帮了些忙。”穆坦如是答道。
洛雅别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
克丽丝脑海中已经浮现穆坦舍身为史尔哲元帅挡下冰龙攻击、深情相拥的画面。
“好浪漫……”她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
穆坦皱了皱眉。
“还从没见过龙族留下的伤口耶。木炭，不介意让我们看看？”洛雅说着询问的话，已经指示克丽丝将穆坦堵在墙角。
两个女生如饿狼扑羊般地解开了穆坦的衣领。说实话，没有洛雅撑腰，克丽丝是不敢对队长大人如此不敬的。这种欺负强者的感觉，好极了。
但当真正看到伤口的那刻，克丽丝笑不出来了，心中一阵钝痛。队长他不是人吗？受了这样的伤都能谈笑自若。
其中一道伤口一直延伸到胸前，简直要将身体劈成两半，即使包扎好了仍在缓缓地向外渗血。
“木炭……”洛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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