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特传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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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道伤口一直延伸到胸前，简直要将身体劈成两半，即使包扎好了仍在缓缓地向外渗血。
　　“木炭……”洛雅一脸的沉重。
　　克丽丝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穆坦若无其事地将衣扣扣好，仿佛看不见两个女生的异常。
　　马车一停下来，克丽丝的心已经飘进了疯人院。
　　一番交涉，看守说什么都不肯让这么多的人一起进入探望病人，被洛雅塞了两枚金币才肯放行。
　　整个疯人院地上只有两层，大多数建筑位于地下。
　　克丽丝走在最前面，妈妈推着爸爸紧跟着她。一家三口在迷宫般的地道中轻车熟路，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看到两侧一个挨着一个的阴森铁笼和铁栏杆间不时伸出的拦路之手。
　　克丽丝用力咧开一个笑容，她总是想让安看到最好的自己。
　　“亲爱的安，好久不见啦！瞧我把谁带来了？”
　　她将空间留给父母和姐姐。
　　安本来老老实实地呆在稻草铺成的床铺上，听到声响，缓缓地转头。　那对如同蒙了一层薄雾般的湖碧色的眸子，在见到笼外的人时，仿佛变得清澈起来。
　　“咦？”她自言自语道，“兔子？”
　　爸爸勉强提起精神，向安伸出了手。安还是有些戒备，和铁栏杆保持着一定距离。
　　克丽丝见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胡萝卜，冲着安挥了挥。
　　安双眼放光地接了过去。她自顾自地玩儿了会，将胡萝卜还给克丽丝，口中嘟囔道：
　　“兔子，给，吃！”
　　克丽丝乖乖照做，一口口咬着如岩石般坚硬的萝卜，入口尽是苦涩。安高兴地拍起了手。
　　爸爸妈妈则互相紧握着对方的手来汲取力量。
　　“嗨，安大美女，我叫艾德，很高兴认识你哦。”艾德露出了秒杀小女孩的招牌微笑，冲安绅士地伸出了右手。
　　克丽丝拽住他，怕他把安吓着。
　　安审视般地看了会儿艾德，出乎克丽丝意料之外，居然友好地抓住了艾德的手。
　　“特……特……”她含糊不清地念着。
　　费克特！克丽丝在心中替安喊道。
　　你怎么忍心，伤害一个即使被背叛疯掉了依旧爱你如斯的女子？
　　艾德趁机用左手拉住了洛雅。
　　洛雅会意，通过艾德的联结，开始以生命魔法探查安的病情。
　　洛雅的表情纹丝不变，克丽丝的神经已经紧绷到极致。
　　安静静地由艾德牵着，一动不动，仿佛一个正常人。
　　终于，洛雅从艾德手中将手抽出。
　　克丽丝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是哪种毒素你知道？”洛雅问。
　　克丽丝默默地点头。见效快、毒性猛烈且绝不可逆的暗物质神经毒素。整个卢那省只有魔法师公会赫夏尔分会有几瓶用作研究暗系魔法。最好的医者，包括当时的罗瑞医生，都束手无策。
　　“暗系魔法和光明系魔法我都所有涉猎，这种毒素，目前无解。”洛雅深吸了口气，遗憾地做出残酷的判决。
　　“哦。”克丽丝点点头，“多谢了。”
　　声音仿佛不是自己放出的，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她只觉得脑中一阵“嗡嗡”乱响。
　　居然，连洛雅的生命魔法都不行，她还可以去哪里求救？
　　铺天盖地的绝望袭来，仿佛黑暗尽头唯一的阳光其实只是梦一场。
　　克丽丝茫然地望着四周。
　　“天下之大，费德穆之外未必没有救治之法。”穆坦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她猛地清醒过来，与穆坦四目相对。看到穆坦肯定的神情，她不知怎的，也开始坚信起来。
　　天无绝人之路。管他是魔法，结阵，更高超的医术，或是别的什么法术。总会有办法治好安和爸爸的。
　　她还不能消沉。爸爸妈妈都在场，他们现在，只有她了。
　　她隔着铁栏杆紧紧拥住了最亲爱的安，在心底默默发誓，就算踏遍妖魔六国，她也要找到解毒之法。
　　“这次对战龙族，九死一生的，实在太狼狈了。原来费德穆以外的敌人都这么强悍呀！”回学院的路上，克丽丝感慨道。
　　见她恢复得这么快，艾德很是欣慰，附和道：
　　“完全赞同！我们就好像那个，对，井底之蛙。天空结界既是□□也是囚笼，我从小就很向往到外边的世界去闯荡。”
　　“我听说学院会特许一些学生去结界外历练，我们申请一下？”克丽丝提议道。
　　“真的？好呀。”艾德举手赞同。
　　两个人摩拳擦掌，讨论得热火朝天。洛雅和穆坦一个望着窗外，一个闭目养神，完全不予理会。
　　“大家说，怎么样？”克丽丝完成了发言，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洛雅和穆坦。
　　一片静默。
　　“算是默许吗？”克丽丝小声嘟囔道。
　　“嗯。”队长大人突然发话。
　　克丽丝诧异地望向穆坦。他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唔，队长，你是说真的？真的可以大家一起离开费德穆，出外历练？洛雅怎么说？”克丽丝确认道。
　　“我没所谓。不过学院规定只有高年级学生才可以外出哦。”洛雅耸肩道。
　　“不是吧。”艾德低声呼道，“有没有例外什么的？”
　　“好像得参加真实测验。”洛雅望着窗外，半晌才答道。
　　真实测验？什么东西？听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四个人下定决心要申请参加这个测验。
　　不知道这个决定将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改变。
　　？

☆、第十八章　迈向真实（上）

？　　半年后，王国西北与泰坦国交界处。无望森林。
　　参天的古木绵延数千里。地广人稀。这是整个费德穆王国天空结界最薄弱的地方，倚仗着高山密林的天然屏障，虽然偶被妖魔闯入游荡，但千年来并受到对王国造成致命影响的袭击。
　　克丽丝拿出记事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大家事先拟定的计划——该如何度过十四天的试炼期。
　　没错，这就是所谓的真实测验，完全凭着自己的力量，在妖魔出没的地方生存十四天，生死由命。当然，刚刚完成一年级学业的他们不需要深入密林，只需要在森林的外围活动。
　　奇迹队再次面临严峻的考验。
　　过去的半年里，克丽丝的心结解开，四个人越发地刻苦用功、合作无间，终于成为唯一一队可以参加真实测验的一年级队伍。
　　然而，学业的成功并不代表真正的实力。
　　与上次的血色谷试炼不同，无望森林没有监｜禁结界，他们面对的是数量未知、实力未知的诸多妖魔。一个不小心，可能真的要埋骨于此。
　　四人能带的行李有限，食物要再获取，水则勉强刚好饮用，容不得一丝差错。
　　克丽丝凭借对界场力的感应，与穆坦合作找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高地扎营。
　　洛雅在场地周围布下了转移法阵和防御法阵，便于快速开启御敌。
　　艾德则负责在附近找寻干柴、野果和水源。
　　“第一天就要安全度过了！”四个人击掌相庆。克丽丝看着透过枝桠的阳光越来越弱，不禁既是庆幸又是紧张。
　　长夜漫漫，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一夜由穆坦负责守夜。顺带一提，经过一年的魔鬼训练，克丽丝的体力有了质的提高，再不会动不动就晕倒了。所以她和洛雅会一起守第三、六、九、十二夜。
　　于是，第一夜就在大家这种近乎热烈的气氛中开始了。
　　为了保存体力，大家不得不早早就寝。
　　“什么声音？”难以入睡的克丽丝此刻非常神经质，只见她倏地起身坐好，就要开始感受周围的界场力。
　　“睡吧，是鸟叫。”一旁的穆坦轻声答道。
　　“是乌鸦吧？这么吓人。”克丽丝小声嘟囔道。
　　见队长正温和地看着她，仿佛能理解她的紧张与不安，克丽丝心中一暖：其实队长和洛雅一样，面冷心热呢。　
　　“睡不着闭目养神也好。”穆坦拨了拨火堆，空气一下子暖了许多，冲散了地上弥漫的湿气。
　　克丽丝点头，向睡袋更深处缩了缩，顿觉周身温暖舒适。
　　这一次，她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
　　好香呀，什么味道？
　　克丽丝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肚子里尽是馋虫。是烤饼！
　　她欣喜地睁开眼，原来天已经微亮。没有怪兽夜袭，醒来还有香喷喷的烤饼吃。要不是林中深处时不时有些怪声传来，她真要以为自己正在野外露营。
　　大家愉快地享用了队长大人准备的早餐。
　　第二日清晨，天气微凉，晴。大家决定分成两组。一组外出狩猎，一组留守营地。
　　“喂，你别乱吃东西！”洛雅斥道。
　　艾德刚刚从地上捡到一只红艳艳的野果，禁不住诱惑，也不管有没有毒就咬了一口。
　　闻言，惊得将果子一口吐了出来。
　　“这么漂亮的果子应该没毒。”他指了指自己的舌头，突然想到什么，不禁嘴角上翘。
　　“傻笑什么呀？”洛雅白了他一眼。
　　“没什么。”他赶紧正色道，心中却美滋滋地想：洛雅表面上说讨厌，实际上还是关心他的。不过这话他绝不会说出口，不然洛雅又要几天不理他。
　　很快，两个人又开始就哪些植物能吃展开了唇枪舌战。
　　营地这边则要和谐得多。
　　“队长，你睡一会儿吧。有我看着呢。”
　　“不必。”穆坦仍背倚大树，保持着昨晚守夜的姿势。
　　长时间的沉默。
　　克丽丝陷入对未知危险的想象和应对方法的演练中。
　　穆坦随手拾起一片飘落于地的树叶，吹奏起陌生的曲调。
　　克丽丝回头，正看到这幕如画般的风景。
　　被阳光拉得颀长的影子映在林间陆地上，片片落叶纷飞空中。一袭黑衫的男子，正倚树而坐，悠扬的曲声从他指尖缓缓地倾泻而出。
　　明明巍峨如山，偏偏娴静若水。
　　克丽丝觉得，自己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正过身来，闭着眼平复莫名的心情。
　　对队长大人发花痴，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克丽丝。”
　　咦？队长干嘛用这么性感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
　　“注意一点钟方向。”
　　“哦，是！”克丽丝赶紧收敛心神感知界场力。
　　其实还有六点钟的方向。不是很强的波动，却速度惊人。
　　克丽丝抽出魔杖，做好战斗的准备。不用回头，她也知道，穆坦已经快速来到她背后。
　　二人放心地将后背交给对方，专心应对四方可能出现的敌人。
　　两只外形似狼的魔兽飞速向克丽丝冲了过来。
　　她使出中阶土系魔法——地裂，恰到好处的攻击让一只倒霉的魔狼跌进了地缝里。另一只速度稍快些，眨眼间已在她面前。
　　克丽丝赶紧给自己罩一个防御结界，险险躲过敌人的攻击。
　　只是这样一来，由于速度的差异，她完全陷入了被动防守中。
　　还好她仍旧镇定，打算稳中求胜。对付这种没有智力的低等魔兽，还是有信心的。
　　却见穆坦早已解决了自己面前的三只，一个潇洒的转身，手起枪落，将缠着克丽丝的魔兽一招毙命。
　　克丽丝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没有为队长的身手而欢呼。实力的差距，没话好说。。
＇＇＇
　　“你的吟唱时间太久，若是一个人实在危险。”
　　克丽丝点头受教。只不过，她又不是天才洛雅，发动魔法所需的吟唱时间和正常人比也不算太久吧。
　　却听穆坦语重心长道：
　　“能跑就跑。”
　　“哦。咦？队长，你不会也是？”克丽丝张大了嘴。
　　“当然。曾经有段日子逃跑是家常便饭。打不过就跑，没什么好羞愧的。”
　　穆坦一边擦拭他的爱枪，一边言传身教道。
　　“是！知道啦。”克丽丝苦笑着答道。
　　这就是队长练成神行绝技的原因吗？看来自己离成功并不遥远啊。
　　“下面那只怎么处理呀？”克丽丝指着自己用魔法挖出的土坑道。
　　只见魔狼被逐渐变窄的地缝紧紧夹住，挣扎越来越弱，穆坦叹了口气，一枪让它彻底解脱。
　　克丽丝望着穆坦仿佛无波的面庞，突然问了句：
　　“队长，你对待妖魔的态度是什么？除恶务尽吗？”
　　克丽丝很想知道答案。可能因为奇迹队中，队长话最少，也最不好相处，所以她对他实在算不上了解。而队长，又是四人中，最有资格回答这问题的人。像她自己，能不成为妖魔的美餐就好了，哪会想该如何对待比自己强大的生物。
　　穆坦认真地思考了半晌才答道：
　　“大概是，世间生灵，各安天命。”
　　好深奥的答案。克丽丝想破了脑袋也不得其解，索性不想。只是隐隐觉得，队长大人看世界的角度一定和自己很不一样。就仿佛是，对了，神。
　　远处传来了强烈的界场力冲击，看来艾德洛雅他们也遇上了敌人。
　　克丽丝倒不是很担心，反观穆坦，居然反常地皱起了眉。
　　“看来我们不太走运。走，先去找艾德他们。”
　　克丽丝不明所以地跟着穆坦，只见他一路神情凝重，紧紧地抓着爱枪，并不时地侧耳聆听，仿佛想确定什么。
　　“队长？”克丽丝胆战心惊地问。能让队长如临大敌的，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快走。”穆坦右手持枪，左手拉住克丽丝，施展神行快速向艾德他们的方向而去。
　　两旁的树木飞速向后退去，即使是这样的速度，克丽丝惊恐地发现，不远处居然有界场力的移动快过他们。
　　她赶紧给自己和穆坦加了加速结界，神经紧绷地等待随时到来的恶战。
　　一声浑重的低吼响彻森林，仿佛百兽之王的发怒，震得各种奇奇怪怪的鸟兽纷纷逃窜。
　　而声音的来源，赫然是艾德他们所在的方向。
　　即使相隔几千米，克丽丝还是一眼看清了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巨人。或是叫泰坦，大概高五米左右，两只。依他们的速度而言，恐怕是智慧型的。
　　克丽丝一个反应是，逃，有多远逃多远。
　　“洛雅的魔法可以控制住他们五分钟，你要在这之前，做出半径一米的精神干扰结阵，行吗？”
　　不是转移法阵吗？
　　“那个，咱们不逃了？”克丽丝吞了吞口水，小声问。
　　“逃，如果你想测验不及格的话。”说话间穆坦已经带着克丽丝来到能见到艾德他们的地方。
　　紫色的法阵像张网一样将五米高的巨人牢牢制住。强烈的对比下显得越发娇小的洛雅正费力地维持着法阵。
　　反观艾德，他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巨人，完全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眼看洛雅的法阵就要坚持不住了，穆坦带着克丽丝飞驰到洛雅身前。准备就绪的克丽丝一个箭步冲到了两个巨人相对的正中线上，快速地挥动双手制造结阵。
　　成功！克丽丝退出结阵的范围，穆坦默契地和她更换了位置。
　　几乎同时，洛雅力竭，被巨人挣脱了法阵。
　　穆坦一步踏进了克丽丝的干扰结阵。克丽丝刚要出声制止，转身见洛雅正担心地摇晃着艾德。而艾德脸上的表情，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那人，真的是和她朝夕相处了一年的艾德吗？
　　？

☆、第十九章　迈向真实（下）

？　　那人，真的是和她朝夕相处了一年的艾德吗？
　　脸色白得像鬼，双眼中写满了恐惧与绝望，要不是瑟瑟发抖的身体，她简直要怀疑他已经神魂出窍。他这是中了什么法术？
　　下意识地回头想要求助，却见穆坦已经在结阵中与两只巨人交上手。
　　只是，即使强悍如穆坦，也很难单枪匹马与两只智慧型巨人对抗。还好她的结阵发挥了作用，让两头巨人失去了理智，开始自相残杀。
　　可，在里面久了，穆坦不会也失去了理智吧。
　　果然，穆坦渐渐杀红了眼，一柄□□舞得如游龙入海，浑身上下凌厉的杀气甚至对结阵外的克丽丝产生了震慑。
　　克丽丝有种想要将结阵撤去的冲动。
　　仿佛有心灵感应般，穆坦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刹那间，他恢复了清明，以坚定的眼神拒绝她的举动。
　　她只得乖乖作罢。
　　稍微强壮的一个巨人突然一脚将对面的巨人踢倒在地，也正因此，倒地的巨人暂时恢复了理智。那个巨人张了张嘴，穆坦见状，回手一枪毫不犹豫地刺入巨人的喉咙。黑色的炽热的血喷了他一身。
　　即便如此，巨人还是在临死前发出了痛苦的吼声。与之前的不同，这次的声音更加尖锐，霎时鸟兽飞散，克丽丝觉得自己的耳膜仿佛被穿透了一般。
　　她担忧地望向穆坦，却见穆坦回头对她做出了一个口型。
　　“逃。”
　　克丽丝意会，赶紧着手准备足够四人用的转移法阵。虽然不明白刚才还决意一战的穆坦为什么突然要撤退，不过她无条件相信他的判断。
　　“队长！洛雅艾德！”准备完毕，她呼唤同伴进入法阵。只可惜——
　　穆坦仿佛听不到她的声音，与仅剩的一只巨人战得正酣。
　　他体型只有巨人的一半还不到，胜在身体敏捷灵活头脑还算清醒。潇洒的身形上下纷飞，将身手本来算得上矫健的智慧型巨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只可惜，泰坦巨人出了名的皮糙肉厚，穆坦的频繁攻击对巨人并没产生太大的实质伤害。
　　据说，泰坦族和恶魔族中的每个个体都有不为人知的致命弱点。穆坦能将之前的巨人一枪毙命是个不错的巧合。只可惜剩下的这个，貌似穆坦就没这么好运了。
　　队长的体力正在急速下降啊。克丽丝不无担忧地想。
　　再看洛雅和艾德，神魂出窍的艾德被洛雅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打醒。
　　他捂着脸，仍有些发怔，仿佛看陌生人一般地望着洛雅。洛雅始料未及，竟也呆呆与艾德对视。
　　克丽丝离得较远，看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虽赞同洛雅的做法，可艾德的反应实在让人担忧。
　　一动一静的情形大概持续了两分钟。克丽丝下定决心，洛雅一定搞的定艾德。她自己则来到干扰结界外围，试着感受结界内部的界场力变化。
　　这么做有悖常理，她对自己的结界的感应力必然比对陌生敌人的感应力强很多，以至于这种情况她通常无法感受到任何敌人的界场力变化。
　　还好她灵光一闪，想到了输出自身冥想力到结界内，貌似攻击，实为根据自身冥想力的变化间接感受敌人的变化。
　　结界里的穆坦不知为何，攻击有些杂乱起来，被巨人一掌拍到结界之外。
　　那一瞬间，他必须做决定，走，还是留。
　　回头看了一眼身处巨人攻击范围内的克丽丝，他退意已决。却听克丽丝大声喊道：
　　“队长，后颈！”
　　穆坦毫不犹豫地将□□掷出，只见□□快得仿佛化作一道蓝光，干净利落地划过敌人的后颈。
　　难以置信，停顿，倒地。近在咫尺，除了硕大身躯倒地的巨响以及带起的满面尘土，克丽丝似乎能感受到巨人临死前的惊异和不甘。真不知道临死前恢复神智对他是好是坏，被弱小的人类打败，这种耻辱恐怕胜过死亡的恐惧吧，
　　当然，队长大人和弱小实在沾不上边。
　　克丽丝仍在兀自感叹，被拿回爱枪的穆坦顺手拽进了转移法阵。
　　艾德也是被洛雅强拉进去的。
　　四人正要转移，只觉得整个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透过树梢，隐约可见几个智慧型巨人正在向这边快速奔来。
　　克丽丝吓得忘记了启动法阵的吟唱咒语。
　　完了，这次死定了！克丽丝头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正自焦灼，突然身旁的穆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急中生智，快速地启动了法阵。眼前景色彻底转变的前一秒，四只五米高的巨人已在他们百米之外。
　　分秒之差，千钧一发，几人暂时逃过一场恶战。
　　克丽丝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开始意识到真实测验的真意。在学院，犯再多的错，顶多是考试不及格重读一年书。在外面的世界，一个小失误，交待的可能是不止一个人的生命。
　　她看了看同伴们。穆坦正和洛雅低语着什么，察觉到她的注视，冲她微微一笑。反倒是洛雅，不时向艾德投去一个担忧的目光。
　　克丽丝终于可以问清楚艾德发生了什么。
　　“艾德？”她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艾德碧色的眸子微微转动，见到克丽丝，神色逐渐恢复正常，懒懒地应了一声。
　　“你，没事吧？刚才吓傻了？”她调侃道。
　　“是啊，呵呵，没见过这么大个儿的。”艾德夸张地比划道。
　　“没比塞特斯大很多呀。没想到你胆子比我还小。”克丽丝不解地嘟囔道。
　　艾德回以一个难以言说的苦笑。
　　对话终止。克丽丝直觉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很少见到艾德这么心事重重的。
　　她叹了口气。一直羡慕艾德，即使和自己一样没有穆坦和洛雅的强大，依旧能够乐观地生活，急人所急，给同伴们带来无数的欢乐。
　　什么时候艾德也有了不能言说的心事？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说话一向不是她的特长，只得给了艾德一个轻轻的拥抱。
　　“呀，克丽丝大美女主动投怀送抱，我要时来运转了！”艾德轻笑着道。
　　见他终于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