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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特传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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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见到你的族长姐姐你就有救了，乖，带我们去吧。”克丽丝笨拙地安慰他道。
人鱼不情不愿地将两人一路引到湖边。穆坦用绳子将自己和人鱼紧紧相连，以防他借水而遁。
“你们跟紧了，水底下很可怕的，走丢了我可不管。”人鱼撅着嘴道。
防水结界大小有限，克丽丝不得不紧紧地贴着穆坦的后背，甚至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对未知水底的恐惧，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在黑暗的水底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有光线出现。再往前，一个巨大的漩涡挡住了去路。
“你们进去吧，族长就在住里面。”
少年指着漩涡道。
克丽丝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还是你先进去吧。”
少年哼道：
“胆小鬼！我先进去，这回不怕我跑了？”
穆坦拉了拉身上绳子：
“无妨。你和我先进去。克丽丝稍待。若无事，我们一会儿再出来接你。”
说罢，半强制地带着人鱼少年瞬间消失在克丽丝眼前。
克丽丝刚想叫穆坦带她一起，见状，只得不安地原地等待。
半晌，穆坦仍没有出现，她咬咬牙，踏入漩涡里。
又是一番天旋地转，不知多久没有进食的胃泛起阵阵酸水。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在这片眩晕中干呕至死的时候，脚下粘粘的但还算坚实的触感让她高悬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她蹲在地上吐了个痛快，才起身观察起自己所在的地方：昏黄的天空，无边的旷野，冒着雾气的沼泽，这是哪里？
她使劲儿拍了拍额头，为什么，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记忆中，她好像应该住在一个美丽的小村子里。糟糕！她怎么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了？
她在原地慌乱地走来走去，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都不知道该去问谁？她一时气结，在旷野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记得是第几次差点儿陷进该死的沼泽陷阱，她终于惊喜地发现前方有两个人影。
“嗨！”她小跑上前，主动打招呼道。
对方是一男一女，女的长得美则美矣，可惜一脸凶悍。男的好帅！表情好温柔！
一言不和，女子召唤雷云，狠狠地劈向一脸好说好商的男子。男子竟弱得可以，退后几步仍在雷云的魔法攻击范围内。
克丽丝看不下去了，召唤熔焰帮男子挡下一击。
“谢谢！”男子捂着胸口，灰溜溜地躲到克丽丝身后。
“等等，小姐，请问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呀，出手这么狠？”
见女子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攻击自己，克丽丝高举双手道。
“闪开！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怎么着？”女子娇声斥道。
见女子蛮不讲理，魔法造诣又明显高于自己，克丽丝心中打退堂鼓：萍水相逢的，她是不是袖手旁观明哲保身比较好？
正要躲开，胳膊被人拉住。一股大力带着她不由自主地向前飞奔起来。
“喂，这是做什么？”她边跑边高声呵斥道。
“逃命呀。”男子转头对她一笑。这一笑，竟让昏暗的天地都仿佛有了颜色。
“逃、逃去哪呀？”克丽丝有点儿大脑短路，半晌才磕磕巴巴道。
“湖里！我在这边转了半天了，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只有那一片湖水看起来比较亲切。”原来他也不记得了。
克丽丝有些失望，可又莫名地觉得，这样逃命的场景异常熟悉。
“到了湖里就会想起来了。”有个声音默默地在脑海里回响，“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吧！”当两人到达湖边的时候，仍没有摆脱掉背后凶悍的女人。
“你别过来！” 克丽丝和男子齐声叫道。
却见女子理都不理他们，径直踏入水中，向水中心走去。
“她都不用防水结界的吗？”克丽丝小声问。
男子的神情变得凝重。眼见女子的身体慢慢被湖水淹没，他居然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挺身跃入了水中。
克丽丝张大了嘴：又一个不用结界的。
过了片刻，湖面突然翻腾起来，隐约可见刚刚进入水中的两人挣扎着，浮起又沉下。而他们所在的地方，湖水已经变成浓重的黑色。
克丽丝大惊，还没来得及作出防水结界，就被一股大力卷入了湖水之中。
“怎么会这样！”人鱼少年垮着脸小声嘟囔道，“明明说是通向遗忘沼泽的。”
穆坦一直在打量这明显是禁地的藏宝洞。满目的夜明珠与海底珍宝交相辉映，而洞的尽头、那颗让四周宝物顷刻黯然失色的七彩明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凝魄珠？
他正要上前一探，听见人鱼的低语，微微色变：“遗忘沼泽？”
“‘书中乃曰，遗忘沼泽，位于异世之夹缝，迷失湖泊之滨，终年日悬西山，无日无夜，擅入者前尘皆忘，迷失而亡。’切，没见识，这都不知道。”
少年做了个鬼脸道。
“你想把我们引去遗忘沼泽？”
“切，小爷才不会去那鬼地方。再说，我们人鱼一族是进不去的，那边有很强大的封印，那些怪物出不来，我们也进不去。”少年翻了个白眼。
“我们之前所在是劫火地狱？”
“咦？你居然知道。好吧，算你还有点儿见识，小爷栽在你手上不算冤枉。”
穆坦闻言，皱了皱眉，心中蓦地升起不祥之感。
突然，地底剧烈地颤动起来，满洞的珠子争相滑落于地，湖水迅速向洞中涌来。
少年吓得面色苍白，紧紧地抓住穆坦的胳膊：
“不会这么倒霉吧。几百年才发生一次的事就被小爷赶上了。”
“地震？”穆坦轻轻甩开少年的手，问。
少年委屈地再次抓住穆坦的袖子，缩了缩脖子：
“不知道哪个倒霉的干的。总之那些怪物苏醒了，要出来了。”
“说清楚。”穆坦一副你不说清楚就不让你拽的样子，
“我听族长姐姐说的，遗忘沼泽和劫火地狱通过禁地的漩涡相连，同时将迷失湖分成两部分，我们才能和怪物们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三百年前，怪物们曾经突然力量大增撼动了封印，我族耗尽了二十名高级祭司的法力才得以将封印重新加固。那时候，禁地就像现在这样，差点儿毁了。”
想到克丽丝还在外面等他，穆坦快步走向来时的路。
“回劫火地狱。”他命令人鱼少年。
人鱼少年不情愿地扁扁嘴：
“小爷也不确定出去了到的是哪儿。万一是遗忘沼泽你别后悔。”
穆坦看了他一眼，他不敢继续废话，两人快速通过了漩涡。
“还好回来了。”人鱼拍着胸口道， “咦，那个女人呢？”
四周空寂，哪有克丽丝的影子。
穆坦思索片刻，皱眉问：
“这三个世界时光流速不同？”
“可能吧。反正你们人类都感受不到时光流逝。”
闻言，穆坦将两人间的绳子解开。
“你终于良心发现，要放了小爷了？放心放心，小爷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走，相识一场的份儿上，带你去避避难。”少年雀跃道。
“速去避难。”穆坦只留下这句话，就消失在了震荡的漩涡内。
“你——”少年目瞪口呆，连阻拦的话都来不及讲。
整个遗忘沼泽都在颤抖。冰冷的迷失湖水向沼泽地上汹涌的蔓延，穆坦几乎一踏上这片土地，就能感受到来自湖中那股骇人的力量。
他念出一串咒语，只见他那把从不离身、看似笨重的□□渐渐缩短变细，居然变成了一柄闪着幽冷蓝光的长剑。
他的面貌也有了变化，本来麦色的皮肤显的更加深黑，碧蓝色的眼睛仿佛比天空还要通透，眉间一个奇异的印记若隐若现。
湖中的力量也在此刻变得躁动不安。
遗忘沼泽的瘴气自四面八方袭来，有一刹那，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没有过去，没有责任，没有恐惧。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只有一个想救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消失。
想到这里，他手握长剑，眨眼间就来到迷失湖泊之中。
克丽丝又喝了一大口湖水。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一秒钟也撑不下去了。同时维持防水结界和防御法阵，挑战人类冥想力和体力的极限，如果在平时，她一定要给自己鼓掌：果真危机中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啊。
不远处，洛雅突然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可那力量根本不受她控制，正在水中快速四溢，招来一群没有固定形体、黑乎乎、十分恶心的生物，将她重重包围。
力量的快速流失，让她只能无力地在水中下沉。
葬身于此也不错，她自嘲地想，这样那个人就永远无法得到她和她的力量。就是恶心了些，她嫌弃地撇撇嘴。
“洛雅！”有人将她紧紧抱住，温热的物体轻轻地贴在了她的唇上，将象征生命的空气源源不断地送来。
她睁开眼，难以置信地见到满身鲜血的艾德正握着她的魔杖，撑起了一个仅能容纳一人的光明系无忧法阵。
她被前所未有的温暖包围着。这种她都不会使用、或者说不能使用的高阶魔法，能给人带来生存所需的一切，并让人短时间无畏一切攻击。
艾德，从来都是她身边最暖的阳光。
一身是血的艾德冲着她笑了笑，转身向远处游去。溶于湖水中的鲜血，不知怎的，竟让那些魔物既忌惮又觊觎。他们将洛雅撇在一边，不远不近地跟着艾德向远方游去。
眼中映着艾德远去的背影，克丽丝的结界与法阵同时消失。她努力地看了一眼前方的洛雅，笑着闭上眼。这一眼，就算是与老友们的诀别吧。可心底的那一分晦涩的失落到底是因为什么？死亡吗？
有什么生物将她紧紧缠绕，五脏六腑瞬间仿佛被碾碎一般。唉，光淹死还不够，还得成为魔物的口粮，她这一生够凄惨的。
“克丽丝……艾德……”一动不能动的洛雅两颊尽是泪水。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
“克丽丝。”穆坦出现在湖中，见到他想救的人正毫无气息地浮在水中。冰冷的身躯让他瞬间有了想要毁灭一切的狂躁。
那些胆敢觊觎她躯体的魔物化为了灰烬。
这还不够！做些什么！不该这样的！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胸口处一阵灼热的炽痛袭来。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日借给克丽丝的玻璃瓶。此刻的瓶身被一种赤红的光芒所笼罩，如一颗心脏般地在他手中跳跃着。
仿佛被宿命所牵引，他迅速将玻璃瓶挂在克丽丝的颈上。
红色的光芒很是柔和，将克丽丝包裹起来。本来很诡异的一幕却让人感受到某种——神圣。
穆坦心中一动，在克丽丝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本已在剧痛的边缘解脱的克丽丝，在此刻睁开了双眼。
额上那不同于全身炽热的冰凉来自哪里？她只看到了一片比天空还要廖远的碧蓝。
是，穆坦？
穆坦见她醒来，伸手画了一个防御结阵，将克丽丝抱到里面。
玻璃瓶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红色的光芒。克丽丝只觉得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恢复。见穆坦转身就要离去，竟不自觉地拉住了他的手。
穆坦浑身一震。
“去救艾德。”他任克丽丝拉着，轻声解释道。
克丽丝点点头。
眼见穆坦手持她从未见过的长剑，带起重重水波，箭一般地冲进远处包围艾德的魔物之中。挥剑的背影，竟那般的眼熟。
一瞬间，克丽丝有种想哭的冲动。
？
☆、第二十四章 一念放下（上）
？ “大家，快跟上，前面有杂耍可以看耶！”克丽丝的语气带着少有的欢快。奇怪的是，穆坦没有像往常一样摇头，而是快步跟上她，一起挤进看杂耍的人群。
艾德和洛雅手挽着手，在一边看黑发长胡子大叔捏糖人。
这里是富饶的中部小镇塔塔。位于中心省份，没有战乱的纷扰，又是出入王都的交通要道，商业繁荣。这种生的气息让几次死里逃生的奇迹队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愉悦。
四人在当地有名的茶楼点了一桌子的茶点。克丽丝只顾着自己大快朵颐，熟视无睹艾德和洛雅互相喂着吃点心的肉麻。穆坦喝着茶，偶尔目光扫过克丽丝，见她真的面色坦然，暗暗松口气。
六个月前，事情还不完全是这样子。当时，四人从迷失湖泊死里逃生，因为击退湖底怪物噬魔而接收了人鱼族的馈赠——凝魄珠七年的使用权。之后好不容易甩掉对穆坦死缠烂打的人鱼族少族长莫里，四人逃出生天，回到外界，真真恍若隔世。
有了洛雅的首肯，艾德和洛雅自然而然地成了一对，从第一天起就如胶似漆，仿佛自此合成了一个人。
“真是受不了了！”克丽丝突然大喝一声。
穆坦惊异地望着她。虽然一开始克丽丝总会强颜欢笑地看着成了情侣的一双好友，偶尔露出淡淡的忧伤，或是酸酸地调笑几句。可像如今这样？他以为她已经释然了。
“外面怎么这么吵？”她接着大声抱怨道。
艾德和洛雅都吃惊地望向窗外。
大队的士兵在街道中央列队而过。
“发生什么事了？”艾德问身边的伙计。
“你们不是从王都来的？”伙计反问。
“我们正打算去王都。”艾德他们如今正要赶回学院进行一年一次的实习报告。
“哎呦，客官您听我的，千万别去。我刚听一个熟客说，王都出大事了。”说着，伙计放低了声音。
艾德有些不安地问：
“什么大事？”
“这个——”伙计眼神转了几转，艾德识相地将一枚银币塞给他。
“据说，王上遇刺，生命垂危。”
艾德面色刷地变白。
“啊？”克丽丝张大了嘴巴。那高高在上的、传说是神之后裔的费德穆的主宰，居然遇刺了？
“谁干的？”艾德沉声问。
“有说是南方的一个什么叫骷髅拳的，还有说是恶魔国的，好可怕呀，居然越过天空结界直接到王都去了，都不知道这世道哪里还算安全？”伙计摇了摇头，走开了。
艾德第一个起身，向茶楼外走去。
“艾德？”洛雅不解地跟上。
克丽丝和穆坦付了账，也赶紧追了出去。
“赶回王都吧，估计要出大事。”艾德在前面解释道。
回王都的路可谓一路艰难。国王遇刺的消息已经正式公布，全国戒严，到处都是由四方军团、中央军团甚至是蓝衣禁卫军设立的关卡。
四人有王都学院的证件，还是受到了层层盘查。
赶回王都已是十日之后。
“终于要回到学院了，感觉就像第二个家一样。”克丽丝松口气道。
突然，穆坦闪电出手将她拉向一边，几柄飞镖插在了克丽丝刚才站的地方。
穆坦敛色，警惕地望向周围。暗器本属武技，四周却毫无气的变化，来者不善。
克丽丝？他以眼神询问。
克丽丝摇了摇头。没有界场力变化。
艾德洛雅这边简直是如法炮制，艾德飞刀出手将暗器一一钉在地上。
“没事吧？”他将洛雅护在一边，紧张地问。
洛雅摇了摇头。
就在此刻，一阵青烟凭空出现。四人下意识地闭目闭气。
再睁开眼，艾德一个大活人居然不见了！
艾德已经失踪整整三天。连洛雅也经常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克丽丝在旅馆中郁闷地走来走去，等待出去打探消息的穆坦。
终于盼到了穆坦，克丽丝见到救星般地冲了上去。
“怎么样？有消息吗？”
穆坦摇头：
“倒是看到了熟人。”
“熟人？”
“还记得离曼市的那个恶魔？他和骷髅拳的人就住在隔壁街凯恩旅馆。”
“真的！”闻言，克丽丝转身就要出门。
“勿急！先等洛雅回来。”
“哦，对。”克丽丝拍了拍脑门，勉力冷静下来，“艾德十有八九是被他们掳去了。咱们得从长计议，怎么把他救回来。”
就在这时，许多腰佩兵器、身着便服的人涌进了旅馆。伙计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满脸堆笑地上前招呼。
为首一人，三十几岁，一身劲衣，不怒自威，低声道：
“所有的空房我都要了，你们今天可以提前打烊。”
伙计连忙点头，恭恭敬敬地将一行人引上楼。
克丽丝一头雾水道：
“怎么突然有这么多的武技高手跟咱们住同一间旅馆？”
穆坦看了她一眼。
“怎么？我看错了？步履稳健，气息沉缓，光华内敛。简直和穆坦一模一样。这样的人难道不是武技高手吗？”
克丽丝奇怪地问。
穆坦愣了一下，方答道：
“没错。不过不是普通的高手。为首那个，是禁卫骑的杰克琼布鲁斯汀统领。”
“啊！就是一班那个超能打的女武神安可的叔叔？”克丽丝吃惊道。
可能想到了之前和安可的交手，穆坦赞赏地点点头。
克丽丝突然有小小的介意。
“禁卫骑的人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传言是真的？真是骷髅拳的人刺伤了国王？”
她猜测道。
穆坦沉思片刻，道：
“无论洛雅回不回来，今晚我们就去找艾德。”
克丽丝不解地看着他。
“国王遇刺，第一顺位继承人艾尔索德王子失踪多年，王族内部分为支持年仅七岁的小公主妮可和年轻有为的国王幼弟墨托斯公爵的两派。禁卫骑便是忠于小公主的。而中央军团，支持墨托斯。”
“所以？”克丽丝还是不明白。
“所以，今晚凯恩旅馆会很热闹。”穆坦的唇角微提。
“所以我们就浑水摸鱼，渔翁得利。”克丽丝心领神会道。
是夜，凯恩旅馆。
两队黑衣人分别包围了旅馆的前门后门。这座王都数一数二的高级旅馆，本应住满来自王国各地的商人和旅客，此刻却见不到一丝光亮，听不到一点儿声响。
克丽丝头皮发麻地跟在穆坦后面，不时扫一眼周围迷宫般恐怖的岔路。还好有穆坦在，不然她这个路痴绝对被困死在这里，人体辨向结阵都帮不了她。
“他们住三楼？咱们现在还在三楼吗？怎么这么大！”克丽丝小声嘟囔道。
此时两人正走到一个岔路口，穆坦突然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到一边。
她赶紧屏息，眼见一队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她面前快速经过。
好险！
刚想松口气，却尴尬地发现，由于躲避空间的狭小，她现在整个人算是被穆坦搂在怀里。脸，不由自主地发热起来。她低着头，从穆坦手臂的间隙里钻了出去。
前方传来了阵阵骚动，不知谁同谁交上了手。克丽丝与穆坦默契地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准备开始他们的摸鱼营救行动。
两扇被蛮力震开的房门里窜出几个人影，被外面的黑衣人拦住。混战就此开始。
克丽丝和穆坦分头行事，各进一间房查探。
摇头，没有。唉，只能去搜索其他房间。
谁料，混乱中，撤退得较慢的克丽丝被当成了骷髅拳众，遭到了不知是禁卫骑还是中央军团的攻击。
穆坦走在前面几米处，没觉察出后面的异常。
此刻，几乎完全不懂近身武技的克丽丝，只有挨打的份儿。
她惊慌失色，捂着脑袋快速向穆坦的方向跑去。
突然，一股大力将她拉到一边，同时让她幸免于一记结结实实的重拳。
她不知道谁救了自己，惊魂未定，见穆坦折返回来，连忙向他身边跑去。
“克丽丝！”熟悉的声音传来，她睁大双眼，居然见到一身劲装的洛雅。
“洛雅，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克丽丝惊喜地问，“也来救艾德？”
洛雅失落地点点头。
“放心，艾德的话，一定没事的。”克丽丝拍了拍洛雅的肩膀，安慰她的同时也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整个旅馆走廊的灯全部亮起来。
被强光刺得眯上眼睛的克丽丝，这才发现，实力相差悬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三三两两的骷髅拳众已全部被制服。
还未走远的她们很快就被包围。
“各位军爷，我们绝对和骷髅拳无关！朋友被骷髅拳的人抓了，我们这不是担心吗，所以连夜赶来查探。”克丽丝连忙高举双手解释道。
“我们可以证明自己是王都学院的学生。”洛雅无奈地拉了拉克丽丝，补充道。
为首的黑衣人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骷髅拳众先带走。
“你们也跟我回去，证实身份才可以离开。”
克丽丝一见是布鲁斯汀统领，才放下心来。
“好，麻烦统领大人了。”克丽丝爽快地应道。
布鲁斯汀一眼见到站在她身后穆坦，一怔，随即微笑着点头示意。
克丽丝吃惊地转过头，想起穆坦和云帅的关系，以及他今早一眼就认出统领。
“你们认识？”她小声问。
“嗯，几面之缘吧。”
“穆坦以前是战士？参加过凯拉尔平原战役？”她继续小心翼翼地求证。
穆坦点头。
“那，我们，那时，见过吗？”她用微若蚊吶的声音嘟囔道。
穆坦仍是点头，仿佛想起了什么，表情一下子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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