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特传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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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坦点头。
　　“那，我们，那时，见过吗？”她用微若蚊吶的声音嘟囔道。
　　穆坦仍是点头，仿佛想起了什么，表情一下子柔和不少。
　　“哦。”克丽丝貌似平静地应道。
　　真的是他！那个她曾经远远地望着的战士，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和他并肩战斗。她的心底升腾起不知名的喜悦。
　　一行人到了禁卫署，该收监的收监，该盘问的盘问。
　　布鲁斯汀并没有难为他们，验过证件，便准备放他们离去。
　　“统领！”一个禁卫军官神色紧张地对着他一番耳语。
　　布鲁斯汀看了洛雅一眼，点头应允。四个禁卫雷霆般出手，将洛雅扣住。
　　“统领大人，这是？”克丽丝不解地望向布鲁斯汀。
　　“你们这位朋友，身上带有同刺客一模一样的玉佩，嫌疑极大，现在正式被捕了。”布鲁斯汀一反之前的和气，厉声道。
　　克丽丝难以置信地望着洛雅。洛雅神情一暗，却什么都没说。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将面临审讯。”说完，布鲁斯汀面无表情地转向克丽丝和穆坦，“你们虽暂无嫌疑，但要留在学院，随时等待传讯。”
　　？

☆、第二十五章　一念放下（下）

？　　是哪个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们奇迹队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个失踪，一个被抓，剩下的两个被软禁。
　　“难道只有坐着等死的份儿吗？”一夜没睡的克丽丝无精打采道。
　　“穆坦，不如我们去劫狱吧？艾德失踪让人束手无策已经很难受，现在明知洛雅在哪，还得眼睁睁看她受罪，我真觉得自己很没用诶。”
　　本以为穆坦一定会打消她的念头，谁料，他只答了声：
　　“好。”
　　就这样？克丽丝目瞪口呆。
　　“现在王都形势不明，大家在一起比较好。”穆坦解释道。
　　两人还没到禁卫署，便被负责监视他们的禁卫给“请”了进去。
　　敌强我弱，实力悬殊。克丽丝惭愧地想。
　　“既然两位不想舒舒服服地呆在学院，我也没办法。他日云帅问起，也算有个交代。”
　　老狐狸布鲁斯汀！克丽丝暗讽。
　　“洛雅！”吃过牢狱之苦的克丽丝担忧地上前，左看看，右看看，生怕洛雅受到什么欺负。
　　还好，除了有些面色苍白发丝凌乱，看不出有什么外伤。
　　却听牢外的狱卒道：
　　“看你们几个细皮嫩肉的，快些老实交代吧。一会儿墨之大人来了，你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墨之，谁呀？”克丽丝疑惑地问。
　　“司法大臣。”穆坦答道。
　　“很恐怖吗？”不知怎的，这几个字让克丽丝头皮发麻。
　　穆坦平静地点头。
　　“好吧。”克丽丝缩了缩脖子，郁闷地坐在地上。
　　她就是个吃苦受累的命！从小到大，大伤小伤就没断过。
　　穆坦在她旁边坐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会有事。”
　　这么肯定？不知怎的，他的笃定让克丽丝的心安定下来。
　　“你！出来！”狱卒指着洛雅道。
　　克丽丝着急地看着穆坦，见他没什么反应，就要上前拉住洛雅。
　　却被穆坦拦住。
　　不会有事是指什么？洛雅身体好，禁得住拷问吗？
　　被收缴了魔杖，她还有结界。试了试，居然失败了！
　　“这里有大型干扰结界。”穆坦的声音传来。
　　克丽丝彻底失去了气力，眼睁睁地看着失神落魄的洛雅被带走。
　　脑海中不停回放上一次落在露桑娜手里的情景。这个墨之，不会像露桑娜那么变态吧。
　　正在她坐立不安之时，之前的狱卒回来了。
　　“你们两个，大人也要审问。”
　　一路所见，各式恐怖的刑具沾满了各种颜色的鲜血。貌似这里不仅拷问人类，妖魔也难逃一劫。
　　好可怕！虽想过和好友同甘共苦，但克丽丝开始有点儿后悔了。一路上她的身子一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几经生死的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像前方的穆坦那样淡定自若呢？
　　“这样才对，三个一起审才有效率。”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
　　克丽丝不确定地向审讯室内望去。
　　洛雅正对着门外，安安静静地坐着，脸上的表情竟是多日不见的轻松。背对着他们的，就是传说中十分恐怖的墨之大人？怎么背影这么眼熟！
　　听到声响，“墨之大人”转过身来。
　　艾德！克丽丝差点儿叫出声来。幸好艾德冲她眨了眨眼，她闭上嘴，乖乖地被狱卒押到艾德面前坐下。
　　“姓名，职业，来王都做什么？”艾德面无表情地问道。
　　克丽丝一肚子疑问不能说出来，还得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都快被憋死了。
　　“我明白了，你们三个证词一致，又是学院高材生，没什么嫌疑。刚刚收到学院的保释信，你们可以走了。”艾德敷衍道。
　　“走了？”克丽丝咬牙切齿道。
　　艾德露出一个无奈的眼神。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可能因为对方是艾德吧，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为何会出现在此，克丽丝总愿意相信他。
　　艾德望向穆坦，只得到爱莫能助的摇头。
　　他挠了挠头，转身对洛雅柔声道：
　　“在这儿住了一夜，很不舒服吧。我带你去休息。”
　　“喂！”被无视的克丽丝很不满。重色轻友，岂有此理！
　　“你说什么？你是，那什么——”克丽丝被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比起眼前虚幻般的富丽堂皇的殿堂，艾德的身份更让克丽丝语噎。
　　那个神一般的名字离她太遥远了，以前还可以毫无顾虑地随便讨论，现在，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对不起，隐瞒了大家。不过，我还是想做回以前的艾德。”
　　艾德一直注视着洛雅的反应。而洛雅，除了一开始些许的惊讶，一直很平静。
　　他心里有些发毛。
　　突然想起什么，克丽丝气愤地问：
　　“殿下不是天才魔法师，十岁就通过了七阶魔法师考试吗？为什么一路都装成不会魔法、武技平平，让我们吃了多少苦头啊！”
　　艾德脸色唰地变白。半晌，支支吾吾道：
　　“我，我早就不用魔法了。”
　　见他反应这么不正常，克丽丝没再问下去。同样有着自己秘密的她，尊重艾德的隐私。
　　洛雅神情复杂地看着艾德。
　　“反正我不会回皇室，所以这个身份什么都不算。这次要不是那些老顽固拿你们的安危威胁我，我才不会妥协。”艾德恢复了正常，愤愤不平地说。
　　“为什么不”四个字被卡在克丽丝嗓子里。对她而言，能够生在皇室，是做梦都梦不到的美事，艾德这是为了什么？
　　“你的父亲？”洛雅突然开口。
　　艾德一怔，随即用轻松的口吻道：
　　“已经没什么事了。有一大班的神医、大魔法师、大结界师看着呢。对了，你们先在这边休息，我有些事要处理。如果想要先回学院，和门口的侍卫说声就行了。”
　　两个时辰后。
　　“艾德跑哪去了？”整个人瘫在巨大豪华超软沙发里的克丽丝愉快地抱怨道。
　　不过，她倒是一点儿都没有心急，反而怕艾德立刻就进来。这么舒服，不享受白不享受，她可要多坐一会儿才行。
　　一直在座位上正襟危坐的穆坦，闻言起身出门打探消息。
　　“出了事，皇宫的人都行色匆匆一脸慌张。”穆坦眉头微皱。
　　“殿下失踪了！”侍女慌忙地禀报。
　　屋内三人面面相觑：又失踪？有没有搞错？上次是被自己人绑走，这次谁又能在皇宫中把他给绑走？
　　克丽丝几乎确信，他绝对是自己逃了。
　　没骨气没义气！还指着他这棵大树好乘凉呢。
　　“公主，殿下不在这里，您还是跟奴婢回寝宫去。”
　　屋外传来小侍女惊惶无措的声音。
　　接着是脆生生的童音传来：
　　“妮可要见艾德哥哥，呜，你们骗人，他一定在这里。昨天说好了陪妮可玩儿的。”
　　一个扎着羊角辫、卷卷发的金发碧眼小美女跑了进来。
　　克丽丝使劲打量艾德这个只有七岁的小妹妹，好漂亮好精致，不愧有着费德穆最优良的血统。
　　“咦？哥哥真的不在。”小公主撅着嘴，泪眼汪汪道。
　　“要不，咱们一起出去找吧。”
　　一向对小孩子没辙的克丽丝慌乱的提议道。很快收到一旁小侍女怨怼的眼神。
　　小公主点点头，带头向外边跑去。
　　“公主！等等我！”
　　小侍女吓得脸色苍白，赶紧追上去。
　　“啊！有刺客，快保护公主！”
　　黑色的利箭快速射向大声呼救的小侍女。离她最近的克丽丝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到一边。前方的妮可已经被黑衣刺客抓住，穆坦正要上前相救，却见刺客被黑色的绳索紧紧缠住。克丽丝松了口气。
　　“快！”洛雅发出虚弱的声音。
　　穆坦闪电般地出手将妮可夺回。刺客几乎同时挣脱了绳索，森冷的目光投向洛雅。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从刺客嗓中溢出。
　　下一刻，洛雅无力地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克丽丝感到莫名的心惊。四周的界场力，非常的不对。
　　那刺客好心地指了指天上，几人抬头。
　　只见皇宫的天空仿佛被一片巨大的乌云完全挡住了。而细看之下，那乌云，竟是密密麻麻的恶魔化的人类与妖兽。
　　“天空结界！”克丽丝和穆坦同时惊呼。
　　可，王都皇宫是整个天空结界的最中心，哪会轻易被攻陷？
　　“完了完了，传言是真的，一切都要结束了！”一个禁卫军战士绝望地呢喃。
　　“什么传言？”克丽丝咽了咽口水，小声问。
　　“妖魔六国联合了，龙族毁坏赫夏尔和诺兰的结界阵眼，恶魔国和将灵魂出卖给恶魔的骷髅拳成员将在王国最中心毁去力量已经削弱的中心阵眼。天空结界瞬时坍塌，妖魔六国会从四面八方袭来，人类只有灭绝与屈膝为奴这两条出路。”
　　“不会吧。”克丽丝不愿相信，可头顶的情景实在触目惊心。现在除了等待命运的宣判，对天空结界一窍不通的她实在不知该做些什么。
　　她同穆坦一起上前扶起洛雅。就算今天就是末日，起码他们还在一起。
　　“不会有事。”穆坦虽然皱着眉，但语气异常的笃定。克丽丝安心不少。那刺客闻言发出一声怪笑。
　　“愚蠢又狂妄的人类啊，魔说，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森冷的声音响起，很快传遍皇宫和宫外的大街小巷。整个王都被黑暗与恐慌笼罩着。
　　就在这时，皇宫突然震颤起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有奸细！中心阵眼被破坏了！”
　　克丽丝甚至能敏锐地感受到周围界场力的变化，那是许许多多强大的禁卫军、侍卫，心中由于恐惧与绝望而斗气动摇的迹象。
　　就算，他们与敌人实力相当，也已经在气势上输了。
　　“去阻止！”
　　穆坦出声的同时，施展神行，迅速地朝声音来源而去。
　　克丽丝跟在后面，一路所见，禁卫军这些所谓的王国精英全部呆立在原地。身处天空结界下最安全地方的他们，可能从未想过，有这样的一天。
　　克丽丝扶着受伤的洛雅，走不快，一路不停地摇头。
　　却见一直不语的洛雅，望着前方，眼中突然燃起了光芒。
　　她好奇地转头看向前方。还好她转头了，否则错过这一眼她绝对会遗憾终生。
　　那里，皇宫最中央有千年历史的高塔之上，尊贵的十世艾尔索德费德穆殿下，身披黄金圣甲、手持国王权杖，如神祗般从天而降。相传为一世费德穆王用过的世间最强魔杖的国王权杖，霎时发出耀眼的光柱，直直射入天空结界的最中央。
　　持续的结阵震动，真的停了下来。
　　“艾尔索德王上万岁！”
　　他的降临，唤醒了深陷噩梦的人民。禁卫军高声呼唤着，如潮水般的涌向皇宫中央。
　　成百上千的高手总算恢复了水准，有条不紊地对试图破坏中心阵眼的奸细进行围捕。
　　“穆坦，借肩膀用一下。”艾德低声对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的穆坦说。
　　穆坦闻言眉头微皱，却见艾德斜斜地向他倒来，赶紧出手相扶。
　　“可是强行得到的力量，用不习惯？”
　　艾德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我就说不当国王吧，整一份儿挨苦受累不死不休的苦差。”
　　穆坦微微摇头，哂道：
　　“可你还是拿了权杖。”
　　艾德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
　　“是我太懦弱了。和你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却到这刻才敢放下过去。”
　　“一念放下。”穆坦的眼中划过艳羡。
　　“嗯。力量可以伤人，更可以护人。从今天起，我凭自己的力量保护我在乎的人。”
　　目光追随着高塔之下的倩影，他立下誓言。
　　而暗处，以月为首的神殿信徒们，终于松了口气。
　　？

☆、第二十六章　再踏征程

？　　费德穆王国建国九百九十三年，华月，初生日。
　　“我，艾尔索德·费德穆十世，继位成为第三十七世费德穆王。”身披黄金圣甲、手持国王权杖的艾德高声道。
　　雷鸣般的欢呼声从高塔下传来，冲上云霄，久久不绝。
　　“太帅了！以后就有艾德这座最大的靠山了！”克丽丝夸张地随着人群一起高呼道，不忘补充，“如果以后能包吃包住，我就对他骗我们这么久既往不咎啦。”
　　仿佛看到无数黄澄澄的金子在冲她招手，克丽丝顿时笑得连嘴都合不起来。
　　接着，有三位八阶魔法师为新王施法，让年轻的费德穆血脉继承者能够适应半神之身的力量。
　　大家都保持着绝对的安静，目不转睛地盯着高塔之上。
　　克丽丝也不能免俗。为了一睹三个八阶法师的真容，她伸长脖子使劲儿张望，不一会儿脖子就酸得仿佛要断掉一般。
　　“这么远根本看不清嘛。”她抱怨道。
　　穆坦露出无奈的笑容。
　　“好吧，我知道刚才不应该拒绝上高塔观礼的邀请。可是，明明他最想邀请的是洛雅。”克丽丝嘟囔道。
　　“一会儿还可以去神庙里观礼。”见克丽丝不为所动，穆坦只得道，“你不会想错过的。”
　　克丽丝神情松动。
　　穆坦乘胜追击：
　　“你在吃醋？”
　　克丽丝满脸的无辜：
　　“吃朋友的醋就不行吗？”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带头向神庙的方向挤去。
　　“八阶魔法师都好年轻啊，有两个好像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克丽丝小声羡慕道，“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可能成为八阶？”
　　“非常有可能。”穆坦中肯地答道。
　　克丽丝正要对穆坦的赏识表示感谢，突然，一个陌生的面孔映入她眼帘。那是一个四五十岁的长者，黑色金边法师袍昭示着他八阶大魔法师的尊贵身份。
　　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她捂着额头使劲儿回忆，却无论如何都拼凑不出一幅完整的画面。只觉得头痛欲裂。
　　“不舒服？”穆坦担心地询问。
　　“没什么，是我记性不太好。”克丽丝故作轻松道，“那个大叔是我们学院的导师吧？”
　　她满怀希望地望向穆坦。
　　“没见过。”穆坦诚实答道。
　　“哦，算了。”克丽丝耸了耸肩。一定是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见穆坦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方向，她好奇地望过去。
　　洛雅的身边正围着几个陌生人。其中一个是曾跟穆坦交手的一班学生乔布·黎曼，另一个，克丽丝这回可以肯定自己没认错。那人不就是在离曼见过的神殿圣徒吗？
　　乔布一脸自讨没趣地退出了对话，而蒙着面的神殿圣徒却饶有兴趣地看着洛雅。
　　“在下月，王都人士，很荣幸认识洛雅小姐。”月绅士地鞠了一躬，“只是不知道小姐家乡是哪里？”
　　洛雅一脸的冷漠夹杂着不耐。
　　“别误会，再下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小姐的眸色和发色比较少见，是以好奇一问。”
　　“东北面。”洛雅给出了简短的答案。
　　克丽丝噗嗤一笑。不愧是名花有主了，都懒得戏弄一下倒霉的追求者。不过话说回来，神殿圣徒倾慕王上的女朋友，有这个可能吗？
　　穆坦打断了她的臆想。
　　“艾德叫我们过去。”
　　“啊？”克丽丝晃过神来，见艾德已经牵了洛雅的手向他们走来。这一举动瞬时激起千层浪，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他们这边。
　　艾德他，也太高调了吧？
　　克丽丝总觉得他自从找回自己的真实身份，整个人变得和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不知道，未来，他们四人还会不会有曾经的日子？
　　她叹了口气。
　　“又在胡思乱想。”穆坦的声音传来。
　　“哪有？”她下意识地顶嘴。
　　“克丽丝，穆坦，我有话和你们说。”艾德带三人来到偏殿僻静处。
　　“艾德你不会是想封个官给我们当？这不太好吧，我们还没毕业。”克丽丝讪笑道。
　　“这个，”艾德尴尬地咳了两声，“克丽丝有朝一日一定会成为国之栋梁的。可我想说的是，因为需要一段时间熟悉宫中事务，我暂时就不去学院了。哎呀，除了看不见美女，真是松了口气啊。”
　　不知道洛雅做了什么，艾德露出痛苦的表情。
　　“亲爱的，我刚想问，可不可陪我一起？一日见不到你都是对我的酷刑！”
　　闻言，克丽丝夸张地叫道：
　　“不会吧，你自己不来，还要把洛雅拐跑。奇迹队就剩两个，还怎么出去实习啊？”“我先不陪你。”洛雅决然拒绝艾德道。
　　艾德垮了脸，克丽丝则喜上眉梢。
　　“实习我也先不参加了。有些事要去处理。”洛雅接着道。
　　不顾艾德和克丽丝满脸沮丧，她拍了拍穆坦肩膀小声道：
　　“木炭，剩下靠你自己了。”
　　穆坦点点头。
　　克丽丝艾德疑惑地看着他们。这两人又有什么秘密？
　　“亲爱的，咱们之间还需要有秘密吗？你要处理什么事？我帮你！”艾德不死心道。洛雅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用手指点了点艾德的嘴唇：
　　“保持距离才能保持新鲜感哟，亲爱的。”
　　轰轰烈烈转瞬即逝，一切很快恢复了平静。王国易主，并没有给大多数人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譬如克丽丝，她的三年级学院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应莫瑞塔导师的邀请，克丽丝选修了一些结界和魔法双学系的课程。自从有了瓶，魔法和结界对她来说不再是两个独立的概念，虽然不敢说自己参破了全部玄机，但她能利用瓶，将四周自然之力转化为自身的冥想力，已是不争的事实。
　　当然，上课之余，她还与穆坦相依为命地完成了了实习报告，补上由于实习错过的二年级课程和考试，真可谓忙得昏天暗地。
　　时间，转眼已是九百九十四年的新月。
　　参加毕业试炼的学长学姐们陆续出发后，他们才被允许参加新一轮的实习。
　　“我可以了，咱们出发吧。”克丽丝摩拳擦掌道。
　　看着她少得可怜的行李和跃跃欲试的神情，穆坦不禁怀疑她兴奋的原因：
　　“你，很高兴？”
　　克丽丝赶紧收敛，讪讪道：
　　“这几天运用‘瓶’的力量越发得心应手，我这不是想看看没了艾德和洛雅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吗？”
　　穆坦闻言，皱眉道：
　　“对‘瓶’，我们不是很了解，还是少用为妙。”
　　“知道啦！眉毛皱的跟小老头似的，有那么严重吗？我倒觉得很好用，身体和自然仿佛融为了一体似的，冥想力和感知力大幅度提升！”
　　对此，穆坦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这是克丽丝真实测验后第二次来到王国西北方。上次几人是直接进入无望森林外围，并没有在西北部的城市逛过。这次，克丽丝好好地见识了一下西北地区的风俗。
　　“哇，这个面条好好吃！穆坦，你千万不能错过！”克丽丝将一碗土黄色的东西推到穆坦面前。
　　“面条？”可怜的穆坦低声质疑。
　　“好像叫‘黄面’。哎呀，你管它是黄面绿面，好吃就行呗。”
　　穆坦闻言，快速地解决了眼前的面条。
　　“怎么样？这家百年老字号名副其实吧。”
　　克丽丝急切地等着来自穆坦的共鸣。
　　“味道，很特别。”
　　穆坦面无表情，不太像享受美食的样子。没道理呀，克丽丝沮丧地想。
　　“小女娃是识货人咧！”
　　一个挎着弯刀、续着满脸胡须的大汉在两人对面坐下。
　　“大叔，你也吃过这个黄面？”克丽丝问。
　　“女娃说笑了，俺们格江人哪个没吃过？倒是你们这些外地人，来格江的不是商人就是当官的，哪会下小馆子来碗黄面咧？”
　　“大叔，我们不是商人也不是当官的。我是个魔法结界学徒，他是个战士。”克丽丝从来不会自来熟，但这个大胡子让她有种莫名的好感。
　　“哎哟哟，黄土天，黄土天，这两个娃娃居然这么有来头！看不出，看不出。”大叔突然拍了下脑门道，“黄土天显灵啊！女娃，你们手下工夫怎么样？敢不敢和大叔一起去干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