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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花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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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我相信你一定会考上!”说着,她从台阶上拿起一个包裹塞给李爱国,“这是我妈给你准备的‘状元餐’!”说罢,扭头就走。
李爱国拎着那包东西,急急地追了过去。他穿过竹林,穿过小桥,穿过田埂,穿过学校,来到张小薇的家。
张大妈静静地躺在床上,痛苦地闭着眼睛,几个妇女围拢在床前抹着眼泪。“大妈——大妈——”李爱国扑倒在床前大声喊着。
张大妈的眼睛奇迹般地睁开了,她吃力地打量着床前的每个人,嚅动着嘴唇微弱地呼唤着:“小薇——小薇——”
“妈,我在这儿!”小薇一把握住妈妈的手。
“小薇,你和爱国考试的事儿我已经禀告土地爷了,刚才在梦中土地爷说他会保佑你们……”张大妈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些,头猛地一沉,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哭声四起。
李爱国打开小薇塞给他的那个布包,一股香气扑鼻而来——里面有两只用菜叶包裹着的烤山鸡、几个煮熟的鸡蛋、几根炸得金黄的油条……
高考过后,何秀和李爱国投入到关山电站的施工之中。这是县里的一个重点工程项目,建成后,可解决过风楼和前进大队,以及南边的六个公社的供电问题。施工现场红旗飘飘,人头攒动,四里八乡的社员们挥汗如雨地奋战在这里。
何秀被分在炊事班,负责“特别人员”的做饭工作。这天,她正忙不迭地为人们打饭。突然间,她的眼前一亮,“哎?这不是妈妈吗?妈!真是你吗?”
眼前这位中年妇女正是何秀的妈妈乔兰,此时,他们这批曾被称为“牛鬼蛇神”的知识分子终于迎来新的春天。他们在这里劳动已不再是改造,只是等着平反归家。
晚饭后,何秀挽着妈妈的胳膊来到工地后的山梁上散步。放眼望去,起伏的群山尽收眼底,余辉洒在山脚下的河面上泛着点点银光。晚风拂来,树叶沙沙,凉爽惬意。
妈妈详细问过何秀几年来的生活状况,眼里已是泪水蒙蒙。她没想到清新秀丽、活泼可爱、阳光快乐的女儿在乡里竟经历那么多变故、遭受那么多苦难。虽然之前她们断断续续地通过几次信,但更多的家书却因她们所处地域的偏远和特殊身份的悲怜或遗失或被阻拦。
说到赵国兴,何秀心生愤懑,鄙夷之情流露语间。“他就是一个见利忘义、趋炎附势、攀龙附凤的伪君子!”她说。
“嗯?不会吧何秀?每个人都有选择爱、选择婚姻的自由。当时,你是黑五类分子,而且作为知青,你就是地道的农民。我们家呢,直到如今依然家不成家、人不像人。你若跟他结了婚不是害了人家吗?他自己找到新爱,有人那么器重于他,那是他自己修来的福份,我们为什么还要埋怨他、记恨于他呢?
“而且,他对你爸和我都是一直照顾的,在那样的年代里,他不怕惹火烧身,经常去看望你爸爸,而且不远千里到我改造的那个农场去看我。每次去,不是给钱就是送衣送物,并且他还利用公安局长的特殊身份,请求当地关照我关照你爸,听说我这次从外地遣回本市也是他从中做的工作,他这样做,还不是让我在他的身边有个照应?他不让我们把这些情况告诉你,就怕你逆反心理作祟,又生出事端。”
“我也觉得他不是那种人,可他却偏偏做了那些让人烦恨的事,为这,我想了很久,一直闹不明白,我觉得他就是一个迷!”何秀还想说些什么,妈妈又说:“好啦,一切都不要再去追究,时间会揭开迷底,会告诉你一切答案。”
是啊,时间!时间是什么?你咋那么折磨人呢?何秀心里的疙瘩虽然仍未解开,但在妈妈面前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忽然,一个人影一闪消失在树丛中。“谁?”何秀大声喝问,眼睛盯着树丛警惕起来。妈妈一把拉过何秀挺身站到女儿的前面。这时,山下传来“砰砰”两声枪响。随即“抓住杀人犯——抓住杀人犯——”的喊声传上山来。何秀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瘦高个儿和一个矮胖子“唿”地一下窜到了她们身边。
只见那个瘦子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刀,矮胖子握着一支枪。矮胖子盯着何秀,恶狠狠地说:“娘们,你们少管闲事!老子就躲在你们身后,你们敢暴露我们,小心老子的枪子!”
两个家伙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山顶团团转,寻找着藏身之处。忽然,瘦子找到了一个盗挖过的墓洞,两人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古墓洞离何秀她们并不远,准确地说就在她们的身后。何秀没见过这等阵势,浑身冒出了冷汗。但是此刻,妈妈乔兰却显得镇静自若,“秀,别怕!有妈妈在,别怕!”
“给老子闭嘴!臭娘们,老子的枪口正对着你们,不准说话!不准离开!给老子老老实实呆在原地!你们胆敢说出老子们的藏身之地,老子就叫你们双双归西!”她们的耳边传来歹徒恶狠狠的警告。
山下的喊声越来越近,一会儿工夫,三个警察冲了上来。近前一看,原来是朱志刚他们。见到何秀,朱志刚一愣,“何秀,是你?看到三个逃犯没?”
此时的何秀正被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她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惊慌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朱志刚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向另外两个警察示意了一下,立即兵分三路在山顶周围搜查起来。
不一会儿,在南边搜查的那个警察发现了早先窜上山的那个逃犯,朱志刚和另一个警察立即前去增援。山腰处传来追击搏斗的声音。躲在墓洞里的两个逃犯乘机钻出,向相反方向迅疾逃窜。
就在他们经过何秀身边时,那个手持长刀的瘦子突然摔倒在地——原来,何秀的妈妈乔兰一个绊子绊倒了那个家伙。更令何秀不敢相信的是,瘦弱的妈妈又一个猛扑扑向这个逃犯。瘦子像猴一样翻过身来,一脚踢向乔兰的腹部。乔兰应声仰倒。瘦子趁机一个翻滚拾起长刀扑向乔兰。
就在乔兰命悬一线之际,何秀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向瘦子的后背,瘦子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何秀随即踢飞了那把长刀,扭转身压在这个家伙的背上,双臂用力勒住他的喉咙。谁知这个家伙又一计反踢,猛然击中何秀的后腰,何秀乍一受力,身子失控朝前跌去。瘦子乘机爬起,拾起长刀,用力地刺向乔兰。只听“噗”的一声,鲜血飞溅,乔兰倒了下去。
何秀大喊了一声“妈”,再次扑向瘦子,抱住他持刀的胳膊狠命地咬去。躲在不远处的胖匪见同伙被困,举枪瞄准了何秀。就在这生死瞬间,朱志刚闪电般挡在了何秀的身前,只听“嘭嘭”两声枪响,胖匪和朱志刚同时倒地。
三个歹徒一个被击毙、另两个被抓捕归案,可乔兰和朱志刚因重伤,被送进了县人民医院。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勇擒歹徒的事迹很快在《人民日报》、《山南日报》和《青州日报》刊发,省委领导亲自在“每日快讯”上签批了“向乔兰和朱志刚同志学习”的指示。很快,全省掀起了向英雄学习的热潮。
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乔兰和朱志刚脱离了生命危险。
在他们住院的那些日子里,已是公安局局长的赵国兴一直陪何秀守护在两位伤者的身边。何秀多次婉拒,但赵国兴却说,他是公安局局长,何妈妈乔兰是帮他们抓捕逃犯受的伤,再说,何妈妈从小就那么照顾他,是何妈妈让他这个孤儿感受到人间的温暖和爱,作为晚辈,照顾几天那是应当的。何秀便没再拒绝。
见赵国兴无微不至地照顾妈妈,何秀的心里有些尴尬。当年,她和赵国兴的感情,几乎没有过渡就到了火热的地步。那时,他们彼此写了多少信,倾诉了多少衷肠啊,眼看着就要走到一起了,可由于刘二柱的作梗,自己糊里糊涂地嫁给了那个地痞。
她时常会想起那年在知青点小桥边见到国兴哥的情景。当时,国兴哥还把李爱国当成自己的男友呢!她当然不会忘记国兴哥在调查王前进死亡案时的暗中帮助,要不是他,过风楼还不知道要经历怎样的磨难。还有,那年冬天,国兴哥冒着风雪到知青点看她,本打算订婚的,可是……唉……
那么现在的他生活的好吗?
有一天赵国兴再次送来香喷喷的营养汤时,何秀把憋了多年的问题终于试探着讲了出来,“国兴哥,你真幸福!瞧,你爱人煲出的汤多香呀!”
赵国兴愣了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舒展开来,“呵呵,香吗?这都是你嫂子的手艺!”
不知为何,他说这话的时候何秀却觉出了淡淡的无奈。怎么啦?是自己太过敏感吗?
脱离危险的朱志刚还不能动。他的下腹部中了一枪,因为距离较近,子弹洞穿了他的身体。他的腰部缠着绷带,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何秀的妈妈乔兰被刀捅伤了大腿,伤势要轻一些,休息几天之后就能柱着拐杖慢慢走动了。
因为朱志刚要换洗衣服,何秀便拿着他的钥匙来到了他的宿舍。
这是一个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一组柜子的宿舍,简洁而整齐。
忽然间,她的眼睛被书桌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哎?照片上的女孩不是自己吗?照片上的自己梳着两条大辫子,怀里抱着一只小羊羔,背靠着村头的大槐树,脸上甜甜地笑着……
哦,难怪呢!何秀一拍脑门,这不是自己几年前丢失的那张照片吗?那天,朱志刚来知青点找她,只是一转身的事,自己压在玻璃板下的照片就不见了,难怪当时的朱志刚那么慌张呢!原来他偷走了本姑娘的照片——
嗯?难道他还一直暗恋着自己?
☆、雨访大学
第二十章雨访大学
不久之后,何秀的妈妈乔兰就出院了,因为勇抓逃犯立功,再加上身体多病,组织上决定让她回到了久别的校园。此时,何秀的爸爸何立权也被组织安排到青州市铸造厂当起了浇铸工。
这个时候,何秀的弟弟也从外婆家回到了父母身边。一家人的团聚让那座被查封了多年的房子有了生机。虽然平反暂未到位,但国家政策的利好让他们看到了希望。那间尘封多年的屋子有了炊烟,有了欢笑……
七八年八月的一天,太阳暖暖地照着关山电站繁忙的建设工地,厨房里,何秀正低头忙着炒菜。忽然,一个快乐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何秀姐——何秀姐——你和小李子都被大学录取啦——”
听到这一消息,何秀顾不得放下锅铲就往外跑,门口处,她“咚”的一声与一个女孩儿撞了个满怀——嗨!张小薇,真是个冒失鬼!
“何秀姐,你和小李子都被山南省医药学院录取啦!看!这是你的录取通知!”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快把《通知书》给我看看!”
“不行!先要拿糖来!”
“你给不给?给不给?”何秀举着锅铲绕着灶台追着小薇。小薇嬉笑着晃动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何秀趁她不备,倒转一圈,几步快跑,一把抢过了通知。
来到厨房后的槐树下,何秀举起通知书对着太阳沉醉地看着。阳光映在她的身上,为她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
“何秀姐,你不理我了?”张小薇羡慕地看着何秀,幽幽地说,“你们都走了,会不会忘了我?会不会不要我了?”
何秀这才意识到对张小薇的冷落。她知道小薇说的“你们”特指李爱国,她怕他离开后从此就如断线的风筝。“小薇,你想多了,怎么会忘了你呢?”
“怎么不会?听上届考上大学的同学说,有的人一上大学就把妻子给抛弃了,而我,跟小李子还只是男女朋友,虽然他在嘴里不说,可毕竟,我们的差距从此就产生了……”
正说着,一个人影一闪来到两个女孩面前。他在树下一跃,摘下一片叶子捧给张小薇,“小薇,送给你!让它作为我们爱情的见证!”
张小薇动情地接过槐叶把它贴在胸口,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大学校园当然是极美的,尤其是山南省医药学院——学院内有座山,名曰仙药山,山上种植着许多药材,供学生们实习所用。山上有座亭子,取名“风雨亭”,亭前有泓池塘,被学生们命名为“小日月潭”。一到课余或是周末,这座山便成了学子们游玩的乐园。
这天,何秀和李爱国相约着早早来到“风雨亭”,他们都拿着书,早早地抢好位置,靠着亭柱静静地看书学习。
刚坐下,天上下起了小雨,同学们纷纷朝山下跑去。一会儿功夫,亭子里便只剩下何秀和李爱国了。雨点打在琉璃瓦上,“沙沙”的,更加衬托出山间的宁静。
何秀放下书,朝李爱国看了一眼,他正闭着眼睛背着药材的功用。调皮的何秀折了一株小草轻手轻脚地来到他的背后,用草叶轻轻抚弄他的鼻子。正闭着眼睛的李爱国鼻子一阵发痒,响亮地打了一个 “啊嚏”。
受到捉弄的李爱国不甘示弱,在亭子旁折了一朵茶花,笑着在亭子里追起何秀。何秀左躲右闪,还是被李爱国一把捉住,将那朵茶花硬生生地插到她的头上。
何秀也不摘花,夸张地扭了扭身子,“哎,小李子,你看我像不像《卖花姑娘》中的漂亮女主角?”
“哼!臭美吧你,还女主角呢!我看呀,倒像《茶花女》中的那个玛格丽特!”
“好哇!小李子,你敢损我?”
“怎么?小仲马笔下的茶花女不美吗?难道人家玛格丽特没有你的内心纯洁?”李爱国半笑半嘲道。
“哼!看你敢损我!”说着,何秀张牙舞爪地扑向李爱国。李爱国见无处可逃,乖乖地举起手来,“我投降我投降!”
何秀的鼻子哼哼了几下,“这还差不多!”
“哦对了何秀,说起《茶花女》,那些台词你还记得吗?下周学校社团就要演出啦!”他这一说,何秀才想起她和李爱国是《茶花女》这幕话剧中的男女主角。
“当然记得。你呢?”
李爱国没有回答,对着何秀就朗诵起来:“亲爱的,我不够富,不能像我希望的那样爱你;我也不够穷,不能像你希望的那样被你爱。让我们彼此忘却…………你是忘却一个对你说来相当冷酷的姓名,我是忘却一种我供养不起的幸福。”
朗诵到这儿,两个年轻人都突然静了下来。是啊,忘却,可曾经的爱情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沉默了一会儿,何秀认真地说:“哎,小李子,你会为了爱人的幸福而选择忘却、选择离开吗?”
“如果我有爱人,无论她幸福也好、痛苦也罢,我都不会离开!” 李爱国幽幽地说。转而,他又面向何秀,现出一脸的坏笑,“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何秀知道李爱国那坏笑后一定藏着什么坏点子。
“不过,如果你是我的爱人,你幸福了我会立即选择离开!”
“哼,谁愿做你的爱人?还美得你!”何秀取下头上的茶花朝李爱国扔去。
李爱国一把接住茶花,笑道:“怎么?你也不问问为什么吗?”
“你说为什么?”何秀知道这小子要损她,却故意问道。
“因为,因为你是一个小魔女呀!谁若娶了你,七魂六魄都会被你收啦!”李爱国笑着,兀自逃开。
“好哇!我这就收了你!哼!有本事你别逃呀?”何秀“咯咯”地笑着追打过去。
“救命呀!救命呀!小魔女要抢亲啦——”李爱国装出百般恐慌的样子在亭子里逃来逃去。何秀“呀呀”地怪叫着追在后面。可是因为雨淋地滑,她的身子一歪滑倒在地。
“哼!还收我呢!起来吧小魔女!”李爱国把手伸向何秀。可猛一抬头,却见张小薇一脸嗔怒地站在面前,一下傻了。“小薇?是你?什么时候来的?”他惊喜地笑着,把伸向何秀的手转向张小薇。
何秀见小薇来了,一骨碌爬起身,“哎?小薇,你来得正好,看,小李子欺负我!”
“哼,谁敢欺负她呀?完全就是一个小魔女嘛!”李爱国边说边学着何秀张牙舞爪的样子跳来跳去,可是脚下一滑,也摔了个仰面朝天。两个女孩“咯咯”地笑了起来。
雨“沙沙”地下着,亭子里,三个年轻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何秀姐,大学里可以谈恋爱吗?”小薇悄悄地问。
“这个问题很矛盾。现在,人们的思想还是有些保守,谈个恋爱就能跟资产阶级腐朽思想联系起来,所以学校不提倡也不反对。当然,你要是弄出什么事来学校就会处分你。听说上届有个女生怀了孕,学校严肃进行了查处,可怜的男生女生都被开除了。”
“那你为啥说矛盾呢?”
“当然矛盾呀!因为许多人在恢复高考前就已结了婚,有的还有了孩子,所以你在校园里可常常见到一对一对的小夫妻,身边或许还有个小孩儿呢!你说好不好笑?一边不让大大方方地谈恋爱,一边又允许两口子亲亲热热地进出校园,你说是不是矛盾?”
“哦,是够矛盾的!”
“小薇,你别怕,像你和小李子这样鸿雁传情是可以的!”何秀笑了起来,她看了看小薇,又看了看李爱国,翘起两个大姆指,调皮地做了一个亲密的动作。
张小薇一见,脸红了,“何秀姐,你真坏!”
其实小薇试探性地问校园里是否可以谈恋爱是另有深意的——一方面是有意提醒何秀和李爱国千万别擦出什么火花;另一方面,又旁敲侧击地警告李爱国,千万别在校园里拈花惹草!
一旁的李爱国见两个女孩子神神秘秘的说着什么情呀爱呀的,就打断了她们的话,“你们有没有正经的?凑到一起就尽谈些这个。”
两个女孩子望着李爱国“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哦,要说正经的当然有呀!你看这是什么?”张小薇说着从包里取出两条围巾。其实她本想只给李爱国的,但是想想何秀也在同一所学校,不能亲一个疏一个,于是熬了好多夜,赶在赴省里开会前为他俩各织了一条漂亮的围巾。
“小薇,好看吗?”何秀把围巾围在脖子上笑盈盈地望着她。
张小薇点点头,把目光转向李爱国。李爱国学着何秀的样子系好围巾,问:“小薇,好看吗?”
张小薇点点头。她左看看何秀、右看看李爱国,心里却又升起一丝醋意——眼前的两个人围着同样花色的围巾,同样的朝气蓬勃、意气风发,他们才像是天生的一对……
“小薇,小李子,雨越下越大了,咱们回去吧!”何秀望着亭檐上的雨帘说。
“可是,这么大的雨怎么走呢?”
“没事!有我呢!”李爱国说着,脱下外套扔给张小薇。
“怎么小李子?你不会只顾着小薇吧?我怎么办?不许重色轻友!”何秀故意为难李爱国,侧过脸偷偷地笑。
“笑什么笑!我这儿还有!”说着,李爱国又脱下衬衣扔给何秀。
何秀笑笑把衬衣顶在头上,“哎呀呀小李子,你的衣服多长时间没洗啦?酸臭酸臭的?”
“臭吗?那还给我好了!”李爱国伸手去拽,何秀一闪躲开了,“得了得了,大不了我捂着鼻子!走吧!”
“一,二,三,走!”两个女孩子顶着衣服、李爱国光着上身冲进雨幕。
跑着跑着,何秀身子一斜——哎呀,脚崴了!
李爱国和张小薇赶紧围拢上来。李爱国是学医的,但接骨对榫、推拿按摩还不会。他蹲下身轻轻揉搓何秀的脚踝,嘴里咕噜道:“你呀!真是一个冒失鬼!”
“哎哟,小李子!你才是冒失鬼呢!你想疼死我呀?”
张小薇心疼地看着何秀,“这可怎么办呢?这可怎么办呢?”她望望天,又看看李爱国,“小李子,我看,还是你背何秀下山吧!”
“啊?我?我背她?”李爱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坐在地上的何秀,“那怎么行呢?我一个大老爷们光着身子背着一个小魔女?我还活不活呀?”说着,他拿眼睛看着小薇。他不相信小薇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你,你,你不会吃醋吧?”
“叫你背你就背!”
“好好,我背我背!哼,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李爱国嘴里咕嘟着,脸上露出无奈的样子,手上却极轻揉极小心地抚过何秀,“来来,小魔女,咱们走喽!”说着,他蹲下身子背起何秀,张小薇支起衣服挡在何秀的头上……
☆、省城聚首
第二十一章省城聚首
回到校园雨已经停了,一道彩虹将整个校园笼罩其中,美仑美奂。
此时的李爱国已是双腿发软,眼冒金星——这个何秀,平日里看上去那么娇小,怎么到了背上咋这么沉呢?他慢慢地发缓了脚步。可这时的他们却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外走廊上、窗户边伸出了一张张惊讶的脸,还有的男生“嗷嗷”起哄,有个戴眼镜的老夫子见李爱国光着上身背着个女同学,连连摇头哀叹。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何秀冲着楼上高叫着。楼上又一阵起哄,脑袋一个个缩了回去。
“小李子,快快!”何秀像骑马那样,一手揪着李爱国的头发,一手拍着他的脸。李爱国被拍得龇牙咧嘴,“咝咝”地吸着凉气,“小魔女,拜托你以后少吃点好不好?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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