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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花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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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啦!”小鹃答道。
“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李爱国涉嫌两个不良行为。其一是偷看女宿管睡觉。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流氓行为!其二,有盗窃和□□嫌疑。你们知道他要偷什么吗?他要偷女生宿舍大门的钥匙!如果钥匙被他偷去,一则,他可能偷遍你们的寝室;二则,他有可能又偷东西又行□□之事!同学呀!你看看,你们的同学李爱国犯下了多么严重、多么可怕的错误呀!”保卫科长端起印有语录的绿色瓷缸猛喝了一气,又接着说:“当然罗,我们是重证据的,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们说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他的清白?”
“科长同志,请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好不好?什么清白不清白的?我是犯人吗?我是无辜的!”李爱国辩解道。
“闭上你的嘴!该你说话的时候不会憋死你!”保卫科长打断了李爱国的话,他看了看何秀和汪小鹃,“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科长同志,我能证明李爱国同学不会偷看又胖又丑又老的宿管阿姨睡觉!”汪小鹃上前一步,挺了挺胸,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保卫科长。
“说说证据。”
“我就是最好的证据呀?你看,是我好看还是胖大婶好看?”汪小鹃转了转身子,婷婷玉立的样子。
“少废话!你多大?她多大?这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啦!我是李爱国的女朋友。当时我就跟他在一起。你说,在我这个窈窕淑女面前,他会去偷窥一个又肥又老的女人吗?”
保卫科长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科长同志,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汪小鹃自恃不是学院的学生,说话也就底气十足。
“当然可以。”
“如果你有一个漂亮的女友,你会当着女友的面,费力地偷看一个又丑又老的女人吗?”
这话让科长有些愠怒,但在工作之中又不便发作,他只是站起身,回答道:“你这是什么话。莫说有漂亮女友,就是没有漂亮女友我也不会去想、去做那些□□之事!”
“这就对了。由此可以证明李爱国同学不会做那种放荡的流氓之举。”汪小鹃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那他为什么要偷钥匙,而不叫醒宿管人员呢?”科长反问。
“这要问问那个女宿管!科长你不知道,凡是女生夜里回去晚一点,宿管阿姨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骂人,说我们女生保不准又去会男人、搞苟且之烂事。她唠里唠叨还不算,第二天闲得无聊还四处造谣传播。我们许多女生因她的那张烂嘴,被家长、被老师、被男友怀疑、责备和责骂,我们大学生的形象都被这个可恶的女宿管给败坏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女生但凡夜里有事晚了,就不敢回校。因为怕她辱骂造谣。也因此,昨晚,我们回来晚了不敢叫她开门,就自己动手悄悄去取钥匙。”何秀越说越气。
“哦,是这样。”保卫科长的语气柔和了许多。他背着手在桌子前踱来踱去。看来,李爱国同学的行为是事出有因,但是情无可原——无论什么原因,偷东西总归是错的吧?还有,你们三更半夜谈什么恋爱,你们就不怕出事?这不是置学校的规定于不顾吗?还有那女宿管,再不对也是学校管理人员,面子还是要给的,否则她以后怎么开展管理工作?
当着学生的面,保卫科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说会如实汇报给校领导,最后的处理意见由校委会决定。说完,挥了挥手,让李爱国他们三个走了……
那么李爱国最终会不会受到学校的处分呢?何秀和汪小鹃的心里依然没底。
☆、梦飞南疆
第三十二章梦飞南疆
这天是个周末,半上午,汪小鹃匆匆赶到何秀的教室把她叫了出来,“快,我哥哥找你有事!”汪小鹃说着,拉起何秀就往校门口赶。
“什么事这么着急?”何秀放下笔问。
“你们俩的事我咋知道?”汪小鹃诡秘地笑笑,“去了不就知道了?”
来到校门口,见汪小龙站在高大的梧桐树下,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海魂衫,阳光透过树隙洒在他的身上,亮亮的,晃晃的,阳光而帅气。
因为一路小跑,何秀和汪小鹃的额头都渗出了密密的细汗。见到汪小龙,何秀三步两步来到他的面前。
“小龙,有事?”何秀焦急地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汪小龙递给何秀一张纸巾,“看把你给紧张的。你就盼着我有事?”
何秀接过纸巾擦擦脸上的汗,笑笑,“没事就好。对于你,有事没事都可以找我的。不过看小鹃刚才那火急火燎的样子我猜想你一定有事!”
“呵呵,真没啥事!”汪小龙用手骚骚头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想你了!”后面这话声音很小,只有何秀听得到。
“是吗?”何秀问,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那当然!”汪小龙的眼睛含着笑,在跟何秀的目光“短兵相接”的刹那,他似乎听到“噼噼啪啪”的电火触击声。
……
他俩正小声地聊着,一边的汪小鹃却气乎乎地插上了话,“怎么了你们,不会这么重色亲友吧?”
汪小龙抬起头瞟了妹妹一眼,“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先撤吧。”
汪小鹃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何秀,“怎么?也不谢我?”说着,她露出可爱的笑脸,向汪小龙伸出了手。
“怎么?还要小费?”汪小龙问。
“那当然,这叫牵线搭桥!小费当然是要给的!”
“你这小费挣得也太容易了吧?”汪小龙说,“什么牵线搭桥?我跟何秀还需要你搭桥?”
“那刚才你为啥不进校园里找她?那么大的校园把我的腿都跑断了。你说该不该给?”
“我看该给!”何秀笑着替小龙答了话。
汪小龙笑了,他理解何秀的心思——她是提醒自己赶紧用钱打发小鹃快些离开呢!
“好啦好啦!给你!”汪小龙掏出钱放到妹妹张开的手心,“这回你可满意了吧?”
可汪小鹃又狡黠地一笑,“谁说满意啦?还有保密费呢!”汪小鹃一仰头,笑眯眯地看着哥哥,又伸出了手。
汪小龙轻轻地拍了一下妹妹的手,“什么?保密费?呵呵,我告诉你,我跟何秀的交往早就经过妈妈钦定啦,不需要你保密!”
“啊?那我不是白忙活一场?”汪小鹃说着噘起了嘴。
“谁说你白忙了?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何秀笑着说。
“哦?礼物?那感情好!”汪小鹃惊喜地看着何秀。
“来,闭上眼睛!”何秀说着,从裤兜里取出一个漂亮的蝴蝶发卡,麻利地戴到小鹃的头上,又取出一个小圆镜照在她的面前。“来,睁开眼睛!”
小鹃瞪大眼睛从小圆镜里看到头上精致的蝴蝶发卡高兴地跳了起来:“哇!太漂亮啦!何秀姐,你真好!”说着,她冲汪小龙和何秀挥挥手跑掉了。
“这疯丫头!”汪小龙笑了笑,喜爱地看着远去的小妹。等他把目光从妹妹离开的方向收回的时候却发现何秀正朝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他的心里犯了嘀咕:“这何秀又怎么啦?”
“何秀,怎么啦?”汪小龙追了上来,从后一把拉住她的手。
何秀回转身,叹了口气,“唉,没什么,就是心里有些乱。”
“乱什么?”汪小龙关切地问。
“前段时间朱志刚不是来过学校了吗?他对我一直很好,暗恋我已经好多年了,这些我都对你讲过。上次他来学校找我,我跟他把话说的很绝,希望他断了对我的念想,可是他回去不久又写信来表达爱意。所以我的心好烦好乱。他的事不处理利索,我的心里就一直感到对不起你。”
听何秀这么一说,汪小龙“呵呵”笑了,“你呀,怎么忘了‘石缘’的故事?志刚就是那个寻石人,你就是那块奇石,他苦苦地追寻着你,可你等待的那个有缘人却不是他。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办呢?你得告诉他,他真正要找的那块有缘石还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等着他呢!”
“对了,我看,就像他妈妈所说的那样,也许张小薇就是那块在不近不远处等着他的那块奇石。”
汪小龙又“呵呵”一笑,“是啊,对朱志刚来说,‘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看,‘那人’就是张小薇。”
“唉,说是这样说,可他却不懂石缘的故事。”
“那有何难?我让代晴玉讲给他听不就得了。有的时候,当局者迷,但只要有人轻轻一点,他就会从迷雾中一下清醒过来。”汪小龙说着,双手牵住何秀看着她,“好啦,别再发愁啦!”
何秀“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何秀和汪小龙边聊边走,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校园后山的“风雨亭”里。“风雨亭”一侧有个报窗,橱窗里夹着近日的《山南日报》,头版头条是这样一则新闻:《中央决定对口支援边境地区和少数民族地区》……要培养和调配一大批热爱云疆,能够坚持党的基本理论、基本路线和基本方针,正确执行党的民族宗教政策的汉族干部去云疆工作……
看罢新闻,何秀随口问道:“小龙,如果现在派你援疆,你会去吗?”
“援疆?开玩笑!你怎么想起这个问题?”汪小龙奇怪地问。
“别问为什么!先回答问题!”
“好好好!那我告诉你——我!不!会!去!”
“嗯?为什么呢?”何秀接着问。
“你看,我俩的感情才刚刚萌芽,我咋能恨下心离你而去呢?”
“真没出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儿女情长?”
“哦?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真的选择了援疆你会支持我?你会舍得我的离开?”
“去你的,跟你闹着玩呢!”
“那如果我真的要去援疆呢?”汪小龙变得严肃起来。
“不会吧?”何秀慌慌地问。
“真的何秀,你看这是什么?”汪小龙变魔术似的变出了一张表格递给何秀。
何秀接过来一看,“啊?援疆申请?你真的要援疆?”
“是真的!我带你到这儿就是想让你看到报窗里的这则援疆新闻,并且想听听你的意见。”
“哦?”说笑归说笑,要是小龙真的要援疆,何秀心里还真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援疆呢?”她问。
“来,坐下听我说。”汪小龙按着何秀的肩让她坐在亭子的石凳上。“你可能听代晴玉说过,我现在的工作单位是妈妈他们钢厂附属厂的下属街道企业,工作是妈妈给我安排的,团委书记的职务也是厂里讨好妈妈破格为我设置的。可是我不懂业务,不能在业务上起到好的示范带头作用,又怎能带领青年建功立业?工人师傅们面上对我都很好,可实际上呢是不买账的,因为我不懂业务呀。我多次要求下车间去,可厂领导就是不批。我知道,他们就怕我妈产生误解!”汪小龙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我在厂里干的舒心吗?”
何秀摇了摇头。
“所以,我要从妈妈为我筑就的暖巢里走出去!青春,就要经历摔打磨砺,就要在自己的奋斗中闪光,就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人生价值!”汪小龙抬起头,仰望着高远的蓝天,接着说:“当下,有好多年轻人认为自己下过乡受过苦,一回城就想变本加厉地去索取、去享受,好像这样,社会才对得起他们,他们的心唯有如此才能求得平衡。实际上,这种想法是极其错误的。”
何秀静静地听着,眼里溢满了欣喜——小龙的这些想法怎么跟自己一模一样呢?这个小龙不正是自己欣赏的那种男孩吗?
关于援疆的事,汪小龙的父母终于拗不过儿子,勉强同意了。八o年春节刚过,小龙在组织部门的统一安排下登上了赴疆的列车。
不久,汪小龙给家里来了信,信上说,这一批援疆干部按中央要求,对口支援南疆的四个地州和兵团在南疆的三个师,他本人分在南疆兵团第二师。说是兵团,却是一个半军事化管理的企业,担负着保卫云疆、建设云疆的历史使命。
同样的,何秀也收到了汪小龙的来信。他的语言是那样热烈,就像燃烧的火,撩拨着何秀的心。通过信件,何秀知道汪小龙被安排在师部,担任团委干事。但虽分在师部,却还得下地干活。不过那里的自然风光很美——天蓝得就像水洗过一般,一望无际的庄稼就像绿毯一直铺到天涯,成群的牛马悠然地在草原上散步……
读着汪小龙的信,何秀的眼前展现出一幅纯美、静谧的画面,心里充满了向往。
有一天,何秀正读着汪小龙的来信,正沉浸在无限的遐思之中,忽然,汪小鹃哭哭啼啼地跑了过来,“何秀姐,李爱国他……”
☆、记过之后
第三十三章记过之后
李爱国还是被记过了。听说,主要是校方拗不过宿管大妈的胡搅蛮缠——她说,她的清白遭到玷污,如果学校不依规严办,她将没脸再活下去,只有跳楼一死。学校反复权衡,终以屡犯校规之名,给李爱国记了大过。
消息传出,医学院里炸开了锅。有的说:“那个胖女人,谁见谁恶心,哪个帅气男生想流氓她?她不会是个自恋狂吧?”有的说:“非礼她?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吗?”有的对学校的决定也提出了异议,“学校保卫部、政教处的人不会都是猪吧!这么明了的事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呢?”还有的女生对李爱国夜取钥匙、保卫女生的举动大加赞赏,认为李爱国的行为不仅不能予以记过,而且还应大力弘扬,因为像他这样敢做敢为的男生太少了!
可是,无论学生们怎么评价这件事,但对处理结果丝毫产生不了影响,记过处分的标签已经贴在了李爱国的身上。不久,消息传到了山南省钢铁厂医院。院方决定:终止其在医院的见习资格;其正在进行的钢厂职业病项目调研也紧急叫停。
李爱国处心积虑、精心规划的“锦绣前程”才刚刚起步就被打得粉碎,他陷入到绝望之中。
汪小鹃气得去找学校保卫部,却被推到政教处;去找政教处却被推到校长办公室;找到校长办公室却又被推到保卫部;再找保卫部时,保卫部又将一切推到胖宿管身上。
无奈之下,汪小鹃找到胖宿管理论,谁知还未开口就被宿管大妈骂得狗血喷头。汪小鹃想抽这个肥猪般的宿管,可是还未伸手,就被铁塔一般肥硕的女人打倒在地。汪小鹃只得边跑边骂边哭地撤出了战场。
她又去找妈妈说情,希望李爱国能留在医院见习,并能继续职业病项目研究,可是妈妈却严厉拒绝了她,说是医院不能接受这么一个生活作风有问题、而且不守规矩、不遵纪守法的人。
汪小鹃陷入到深深的痛苦之中。
周末,室友们都呼朋唤友地出去了——有的去图书馆,有的去逛街,有的悄悄会恋人,寝室里只剩下何秀。她在床上翻了一会儿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总是跑题,一跑就跑到天高云淡的云疆,就跑到汪小龙的身上。他在干什么呢?在与青年职工座谈?还是在田野里劳作?这一刻他也在想着自己吗?
她来到窗边。透过窗口,满眼嫩绿扑面而来,春天,就在人们的不经意间来临了。何秀不禁感叹起来:时光啊!你怎么流逝得这样快呢?大学生活似乎还刚刚开始就已过去了一半。忽然间,她有了些伤感。她想到了未来,想到了未来的事业,想到了遥远的爱情,她的心就如天上飘浮的云,没根没落。
她又走到床前,愣愣的,许久许久。忽然间她想起了张小薇托她带给李爱国的鞋垫。那些精美的鞋垫已在她的箱子里放了半年多了,有好几次她都想转送给李爱国的,可是李爱国的心却没在小薇的身上,给他,他也不见得要,即使要了也未必珍惜。
何秀挪出箱子,从箱底取出用丝巾包了一层又一层的鞋垫——成对的鸳鸯、绽放的玫瑰、带露的荷花……那么精致鲜活地呈现在眼前——一个农村淳朴女孩表达爱情的方式是那样让人心动。
可是何秀知道,现如今的李爱国对这些可能不再动心了:一则,张小薇高考再次失利,她与李爱国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二则,张小薇只是个痴情的农村女孩,仅有爱情是不够的,她无法给李爱国一条成功的捷径。
但何秀转念又想,目前的李爱国对张小薇的感情还是有可能起死回生的——因为他与汪小鹃的恋爱已明确得到小鹃父母的反对。如果反对成功,那么李爱国留城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路子只有一条,那就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正想着,门口传来脆生生的敲门声。何秀打开门一看,惊得张大了嘴——李爱国?怎么是你?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她把头探出门外,机警地扫视了一遍过道,一把把李爱国拉进室内,“你的胆子也忒大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胖宿管没为难你吧?”
李爱国“嘿嘿”一笑,“就她那猪脑子,还管得了我?我会七十二变!”
“你是孙猴子呀,什么七十二变?小心点儿你!”何秀虽说讨厌李爱国的油腔滑调,对他用情不专、势利巧言有些反感,但毕竟是老同学,又在一起做了那么多年知青,感情还是非同一般的。
“说,找我有什么事?”何秀指了指书桌前的一把椅子,让李爱国坐下。
“没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天!”李爱国支吾道。
他越是这样,何秀知道他越是有事,于是就激将道:“你要是没事我可就走了!”说完,做出要出门的样子。
“有,有,有事!你别急,我有重要的事情请老同学指点迷津!”李爱国急了,赶紧央求道。
“我就知道你这个怂样!说,什么事?”
“何秀,你要救救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呢?那天晚上,为了帮你跟小鹃我违反校规,被记过处分,这下我一切都完了。你知道,我爱小鹃,我不能失去她!只要你跟她妈妈说明白,我想我跟小鹃还是可以继续下去的。”
“我?我怎么帮你?”
“何秀,我知道你跟小鹃的哥哥正谈着恋爱,而且她妈妈那么喜欢你!”
“这不行,这不行!”何秀连连摇头。“那怎么行呢?我和小龙的事还没得到她妈妈的正式同意。这么冒昧,不好!”
“怎么不好啦?我就想请你把那晚的实际情况如实地讲给她妈妈就行了。我想让你告诉她,我不是流氓,不是小偷!”
“我?真的能行?”何秀没有把握。
“你真的能行的!”李爱国鼓励道。“听小鹃说,你跟小龙的关系还是她妈妈钦定的呢!”说到这儿,李爱国嘻嘻地笑了起来,“何秀,将来你要是跟汪小龙结了婚,可就是我嫂子啦!”
何秀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扭转身冲李爱国说:“滚滚滚!你的脑子整天在想什么呢?尽是些乱七八糟的。这哪儿跟哪儿呀?”
“你说呢?如果你跟小龙、我跟小鹃的姻缘成了,你不就是我的嫂子了?……”李爱国嘻嘻地笑着。
何秀拿起枕头扔过去,李爱国一把接住,嘴里叫着:“嫂子嫂子嫂子!”
何秀又抓起什么扔了过去,李爱国又一把接住,可是布包里的东西却掉了下来。何秀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一沓张小薇绣给李爱国的鞋垫!成对的鸳鸯、绽放的玫瑰、带露的荷花……那么鲜活地呈现在李爱国面前。
“这是小薇让我带给你的……”
睹物思人。李爱国一眼便认出这是张小薇的“作品”,心里沉积许久的往事又翻浮起来……
李爱国打心眼里爱的是张小薇。他爱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和宽容,爱她的善解人意。除了爱之外,在他对她的情愫里还有感激。尤其在那艰苦的知青岁月里,张小薇让他感受到了生活的希望和美好。他把小薇视为自己的初恋——虽然高中时他曾喜欢过何秀,但何秀不曾动过心,也就算不得初恋了。初恋是纯真的,也是最难忘的。山乡里的那段朦胧初恋在他的心底一直温暖地珍藏着……
可是,对李爱国来说,仅有爱情是不够的。自从考上大学离开那个小山村,他就发誓再也不愿回到农村;自从一脚踏入都市这块土地,他就发誓一定要留在城里……
可是这些张小薇不能给他。不仅如此,小薇还会变成他重生的羁绊!他真正的爱过小薇,甚至等了她很长时间——他渴盼小薇也考上大学,像金凤凰那样飞出那个穷困的小山村。如果那样的话,他是愿意等着她,与她比翼双飞的。可是张小薇的一再落榜,为李爱国移情别恋找到了自欺欺人的借口。
现在,在何秀的寝室里,他又看到了张小薇为自己精心绣制的鞋垫,心里感慨万千……
其实,在他的箱子里也悄悄珍藏着张小薇送给他的一双鞋垫,一只上绣着“莫失莫忘”,另一只上绣着“不离不弃”。那是在他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前,他跟她一块儿阅读《红楼梦》时得到的灵感——“莫失莫忘,仙寿恒昌”;“不离不弃,芳龄永继”……就在那天,李爱国第一次吻了小薇……
想到这些,李爱国的心就酸酸的痛。是啊,有的情一旦付出就覆水难收,有的事一旦做错就得用一生去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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