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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花开-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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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龙也陷入了深思。是的,老者关于石缘的一番话深深触动了他的心。在他与代晴玉之间不正上演着类似石缘的故事吗?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听着代晴玉的关于石缘的理解,汪小龙释然了。他感到无比的轻松。
“是的,希望我们都能找到那块也等着我们的奇石。”他回应着代晴玉的话,把目光从脚下的石头移到代晴玉的眼睛上,第一次正视着那双美丽的眼睛。
代晴玉的眼睛里有淡淡的歉意,更多的是释然的微笑。她微微低下头,任眼前这个小伙子也许是最后一次深情地凝视。她感到他的目光就像暖风,抚着她的脸、她的发、她的眼……良久,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对不起,谢谢!”
“不不不,说‘对不起谢谢’的应该是我!真的,对不起,谢谢!”汪小龙向代晴玉伸出手,代晴玉也把手伸了过去。两只手碰到了一起,先是犹豫了一下,随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年的暑假对何秀来说是郁闷而悲伤的。其一,她的郁闷来源于赵国兴——她原本打算去看看他的幸福生活,谁知却目睹了他痛苦不堪的一幕,她感到自己当年的牺牲都付诸了东流;其二,她的痛苦来源于朱志刚——就在自己鼓起勇气准备接受他的爱情时,他的母亲却狠狠刺伤了她的心,自己的热情和主动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受到了侮辱。
对于赵国兴,女孩子的直觉告诉她,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对于她就像隔着重重雾霭,她对于他也好似有许多迷局。那么她与他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迷呢?
她决定,对于赵国兴,她要将他隐藏在大脑深处,让时间解开心底的迷团;对于朱志刚,她决定永远对他关闭心门,永不言爱!
终于挨到大二开学的日子。何秀提着行李行走在火车站拥挤的人流中。
正走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闪,抢过她手中的行李快步向前走去。
“站住——站住——有人抢夺啦!”何秀焦急地喊了起来。她这一喊,前面那个家伙听话地停住了脚步。何秀紧跑几步冲了过去。突然,那个抢夺行李的家伙猛一转身——何秀一时刹不住脚步,一个满怀撞进那人的身上——哎呀,你这个家伙!怎么是你?怎么穿得这么怪怪的?打你打你!何秀抡起拳头轻轻地捶打起来。
“抢夺行李”的那个家伙是汪小龙。他改变了发型,还戴着宽大的墨镜,穿着蓝花T恤,难怪何秀一时没认出来。他笑盈盈地看着何秀,挺了挺胸,“来,打呀打呀!使劲打!我正想有人给我捶捶腰呢!”
“你!你!你真坏!”何秀气得要夺过行李,汪小龙却一抬手把行李高高地举了起来。何秀跳了几下没有够着,就又给他一拳,装出愤愤的样子,“那好,就罚你帮我扛行李!小仆从,走吧!”
汪小龙应了一声“好哩”,就扛着行李打头里走去。何秀把辫子往后一摔,仰起头、甩着手走在后面。
虽说站上人来人往,可车箱里人却不多。汪小龙与何秀依窗而坐,“哎,小龙,怎么这么巧遇上你?”
“这呀,要归功于昨天晚上的一个梦。梦中,月亮很圆,风儿很轻,站台上了无人迹,我独自一人漫步在无边的月华之中,突然,一个漂亮的仙女从月宫中翩然降落。我迎上去一看,竟是你!我想,这也许就是上天赐予的缘分吧!于是,我带着好奇,来这里试着找你。谁想,果真遇到了你!”
“真的吗?”何秀好奇地问。
“当然真的啦?你看,这是昨晚那位仙女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汪小龙说着,变魔术般从兜里取出一条洁白的手绢。何秀一看,这不是自己暑假期间丢失的帕子吗?她的脸一红,一只脚已踩在小龙的脚背上,“少嘴贫,说,到底怎么回事?”
汪小龙被何秀那么一踩,夸张地张大了嘴,“哎哟哟,别踩啦!我老实坦白!”
何秀的脚一松,笑着说:“这还差不多!说,怎么回事?”
“暑假期间,在河西县城我就发现你的情绪不对。想问原因,可你却总是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着你的,就没敢问。回省城后,代晴玉让我找你散散心、解解闷,可我哪知道你住在哪儿呀?信没法写,电话没法打,任务也没有完成。前两天代晴玉说要开学了,特派我接接你。可是这么大的城市我到哪儿去接你呀?于是我请了几天假潜伏到你所在的青州市。这几天可苦了我啦,白天在火车站蹲守,晚上住在小旅馆。那个罪比当知青时还难受!你看我都变得又黑又瘦了!”汪小龙举了举晒得黝黑的胳膊,“你得好好补偿我!”说着,凑上前去,狡黠地看着何秀,一幅可怜的样子。
何秀的心里升起一丝感动,嘴里却说:“我可不敢补偿你,你呀还是找那个指派任务的朦胧女神要补偿吧!”说完,她把头扭向窗外。
“怎么啦何秀?人家代晴玉招你惹你啦?”
“她没有招我惹我,是我自己招惹我自己了!”
“哎哟哟,何姐姐何妹妹,你这是怎么啦?”
“谁是你姐?谁是你妹?我怕是没那个缘分!”
“缘分?你知道什么是缘分吗?”汪小龙追问。
“那你说说什么是缘分?”
“要说这个,我得给你讲个关于‘石缘’的故事!”
“石缘?”
“对,就是石缘。”汪小龙就把那天偶遇奇石老者的故事讲给了何秀。何秀的心结这才慢慢地解开,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何秀在心里品着汪小龙的那番话——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不断地寻找,寻找那块属于自己的有缘石,而对于有缘石来说,它也在默默地等待,等待那个有缘人。也许我们盲目地找到了一块,但却不是那块奇石要等待的那个有缘人。这个时候,我们往往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越执着、越珍惜,错的就越远……
列车的一声长啸将何秀从思绪中拉回,她看着对面一脸真诚的汪小龙,心里充满了感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汪小龙,汪小龙接过苹果“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钥匙风波
第三十章钥匙风波
列车抵达省城已是深夜,汪小龙一直把何秀送到校门口才挥手离去。看着他消失在灯火阑珊处的背影,何秀的心里生出浓浓的不舍。
走进校园,来到女生宿舍楼下,何秀的心提了起来——她怕被宿管阿姨发现,若是那样又免不了被恶毒地奚落一阵。
她拎着两个大包孑然立在昏黄的路灯下——怎么办呢?宿舍大门已经上锁,那凶悍的宿管已经睡下。喊她开门又不敢,离开宿舍又无去处,怎么办呢?
这时,她的背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叫声,“何秀——何秀——”
何秀一愣,“谁?”她转过身,循声看去,树影里走出一个人,原来是李爱国。
“你怎么才回来?”李爱国问。
“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才回校?”
“我,我……”李爱国结结巴巴地说不出理由。
这时,何秀见树影里还有一个人,就问:“谁?谁在那里?”
“何秀姐,是我!”没想到从树影里走出来的竟是汪小鹃。她头发凌乱,衣裙不整,慌慌张张的样子。
何秀斜了李爱国一眼,愤愤地说:“你呀真是!瞧你那贼样!”
“何秀,求求你了。刚才我们看了一场电影,我送她回去,可他们大院的门已经上锁。没办法只好折回来找你。她能不能到你这儿挤一晚?”李爱国一幅可怜的样子。
何秀用嘴指了指紧锁的宿舍大门,又指指地上放着的两个大包,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爱国一看就明白了,原来何秀也进不了门。他冲何秀做了个鬼脸,“小问题,看我的!”
说罢,他轻轻来到门卫窗口,用手推了推窗。窗户纹丝不动。他又把目光朝窗户上扫去,真是谢天谢地,最上边的那扇窗缺了一块玻璃,缺口处用报纸糊着。李爱国示意何秀和汪小鹃躲到门卫房的隐蔽处,自己蹑手蹑脚地折了一根树杈,轻轻地爬上窗台——他要用树杈钩取挂在窗内的大门钥匙!
何秀和汪小鹃紧张地盯着李爱国的一举一动。何秀知道,看管女生宿舍的阿姨是不好惹的,要是被她发现超时归校,她会反映到政教处,政教处会对违反校规的学生给予通报批评。就因这,女生和小偷们都很怕这个胖胖的宿舍管理员——
曾经有个女生半夜回来被她逮住奚落了半天,气得女生哭了半夜;还有一次,一个小偷来偷东西,东西没偷到,却被宿管阿姨撵得抱头鼠窜、跪地求饶,宿管阿姨即不打也不骂又不捆人,只将那肥胖的屁股往小偷身上一坐,小偷就动弹不得。
虽说今天刚刚开学,回来晚点可以理解,但是偏偏又碰上李爱国这个男生,三更半夜,男男女女呆在一起正是宿管阿姨最反感的。她可不管那么多,遇到这样的事,不管什么理由,也不顾及女生的自尊,什么难听就说什么。眼下,如果李爱国盗取钥匙的举动被发现,那他们三个就死定了!
何秀和汪小鹃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李爱国站在窗台上,一点一点地撕着最顶窗户上的报纸,然后把长长的树杈伸向挂钥匙的地方。可是树杈短了一点,无论怎么做都够不着。李爱国急了。他不能看着大功即将告成却功亏一篑。他双臂用力攀在窗户上,双脚轻轻地搭在下层玻璃的上沿。一下,两下,三下,他终于钩住了钥匙环。
可是这时,钥匙却发出“叮当”一声脆响。靠里侧睡觉的宿管阿姨立刻醒了,“唿”地坐起身,大喝道:“谁?”
李爱国一愣,心想坏了。随即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抽出钩着钥匙的树杈就要往下跳,可脚下一用力,“咣当”一声把一块玻璃踢碎了。
躲在墙角处的何秀和汪小鹃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抓贼呀——”宿管阿姨从床上跳下,靸着鞋就追了出来。李爱国身子一跃落到地上,顺势一扔,把那串钥匙抛向何秀她们。何秀一把抓过钥匙,把身子缩进墙角的暗影里。
李爱国沿着小路跑向树林。身后,宿管阿姨紧紧地追了上去,“站住——站住——”手电光划破夜空照向李爱国逃去的方向。
何秀立即拉着汪小鹃冲向宿舍大门。来到门边,她哆哆嗦嗦地摸着钥匙,可是手一抖,钥匙掉进了门内。门内有条沟,沟上盖着漏水板。钥匙在漏水板上跳动了两下,从空隙里落进了水沟。
嗨!倒霉!怎么啥事都往一起凑呢?怎么办?
汪小鹃拍了拍发抖的何秀,“来!让我来!”她把何秀拨到一边,双手从栅栏间隙伸进去使劲地移开漏水板。然后,她把头往里凑了凑,估计了一下长度,又将腿从栅栏间隙伸进去,探向水沟。她要用脚趾夹出钥匙!
可就在此时,从男生宿舍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何秀知道那是男生宿管来支援了。如果自己被抓到,事情倒是不大,因为自己今天才刚刚到校,可是汪小鹃和李爱国被抓住,问题就有点严重了。
“小鹃,快快快!”何秀催促道。
“好,快了快了!”汪小鹃的脚在水沟里探摸着。忽然,脚趾一凉,她知道已经摸着了。于是,她紧紧地夹住钥匙往外移。何秀长长地伸出手臂,一把抓住了钥匙。
“快开快开!”汪小鹃催道。
一把,不是;再换一把,也不是。何秀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就在脚步声即将靠近门卫房时,何秀“咔嚓”一声打开了门。两个女孩拖着大小包裹,躬身钻进门内。细心的何秀跑了几步又折转身把门锁上,将钥匙扔向李爱国逃去的方向。
来人把女生宿舍大门掀了掀,用手电照了照门锁,见一切正常便松了口气,转身朝李爱国跑开的方向追去。
溜进宿舍,何秀见汪小鹃还在发抖,就安慰道:“小鹃,没事的,小李子那么鬼,不会有事的。上次我们不是在他的指引下成功逃脱了吗?”
想起上次夜里被值班人员追撵的情景,两个女孩子忍俊不禁,可是又想起那晚碰到上吊女尸事件,顿感毛骨悚然。
“哎,小鹃,暑假你们怎么过的?”何秀问。
“哦,小李子在我妈妈医院见习;我呢,还不是干晃着。妈妈说给我联系一家药厂上班,但现在还没有定下来。”
“小李子在你妈妈医院见习?我怎么不知道?”何秀有些意外。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真让你说对了,这个小李子做事就是贼溜贼溜的!”
“那他做些什么你知道吗?”
“最近好像在做个什么项目,叫……哦对了,叫‘怎么避免钢厂工人重金属超标’”汪小鹃想了想,又补充说:“他还收集了许多工人师傅的头发,说是做研究,为职业病的防治提供基础资料。”
何秀惊讶地张大了嘴——这个李爱国可真是放水引鱼、老谋深算呀!他为了能留在省城,而且能进入省城最大的医院,先是狠心抛下相恋多年的张小薇,与无业人员汪小鹃交好;其后,以汪小鹃为桥梁,成功结识她的妈妈——山南省钢铁厂医院院长;再后,通过院长提前进入医院见习,同时,以开展钢厂职工职业病研究为名,再接触钢厂上层,为毕业留城打下基础!可是,你不能以牺牲与张小薇的爱情为代价呀?你想过张小薇的感受吗?
何秀想起张小薇要他转交给李爱国的鞋垫,想起鞋垫上绣着的象征着爱情的玫瑰,心里极不是滋味。
“何秀姐,怎么啦?”汪小鹃见何秀半天不说话,从上铺探下头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想睡觉了!”何秀侧过身,闭上了眼睛,可是她怎么也睡不着,就又问:“小鹃,小李子爱你吗?”
“我想可能是爱的吧!”
“为什么是‘可能’?”
“我也说不清。反正他对我挺好的。但是又总感少了些什么。”
“少了些什么呢?”
“我一时也说不上,就感到他跟我在一块儿时,好像没有心动的感觉……”汪小鹃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她又补充道:“也许他的学业和见习压力太大了吧,有时有点心不在焉。不过,我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
“我也说不清。就是在一起好玩呗!”汪小鹃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天花板。
何秀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正待睡去,忽然,同寝室的女生对她说:“哦,何秀,我差点忘了。这两天总有一个警察来找你。我说你还没有报到,他就一直在楼下等。”说着,那个女生从对面上铺探下头来,神秘地说:“他可是一个特帅的小伙子哟!何秀,他是不是爱上你啦?”
“别乱点鸳鸯谱好不好?”何秀有点烦。她一听就知道来找她的是朱志刚。心里恨恨的——朱志刚呀朱志刚,本姑娘那么舍下面子去找你,却被你老娘在背地里一番羞辱。这些还不说,你老娘还看不上我,竟看上人家张小薇!本姑娘怎咽得下这口气?
“哼!来得正好,本姑娘正要收拾她呢!”何秀恨恨地说。
☆、美女作证
第三十一章美女作证
第二天一大早,白亮亮的阳光就透过窗口洒进寝室。
“秀姐,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收拾一个人吗?是谁呀?”小鹃边穿衣服边问。
何秀懒得理她,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宿管阿姨的喊声,“谁叫何秀?楼下有人找!”
何秀一听就知道朱志刚来了。心想:这人也真是的,这么早,还叫不叫人睡觉呀!好吧,你耐心等着吧!于是,她懒懒地下了床,也不去回应,自顾自地来到洗漱间,慢慢地洗漱起来。
汪小鹃却按捺不住了,她把何秀从洗漱间里拽出来,焦急地问:“怎么办怎么办?他来了!你说,等会儿怎么收拾他?”
何秀“扑哧”地笑出了声,“小鹃,先别理他!晾晾他再说!”可是她自己却有些沉不住气,嘴里含着牙刷,悄悄地伸出头往楼下看了一下。
可是她刚探出头就被朱志刚发现了,“何秀,我看到你啦!快下来!”
何秀只得重新探出头去应了一声,“这就下来!”
洗漱完毕,何秀和汪小鹃来到楼下。何秀知道,带着小鹃,朱志刚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是啊,既然你妈嫌弃我的过去,你来找我干吗?
见何秀来到楼下,朱志刚快步走了过来,“何秀,何秀!”
何秀不搭理他。汪小鹃见她这样,也一脸怒气地盯着朱志刚。
“怎么啦?你们这是——”朱志刚有些尴尬。
“走,找个地方说去。”何秀没好气地应着。
沿着林阴小道,何秀、小鹃和朱志刚来到校园里的亭子旁。
“你来学校干什么?”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你走后,我妈忽然就得了一种重病,医生说她估计难以捱过明天春天。她让我来看看你,说声对不起!”朱志刚的声音低低的,有些难过。
何秀的心里猛然一颤。她停住脚步,回身问道:“怎么回事?什么病?上次见面不是还好好的吗?”
“胃癌,发现时已是晚期了。”
“胃癌?”何秀惊骇地张大了嘴。
“我妈说,她这一辈子没有伤过人,可在我的感情问题上因为自私伤了你。她说,无论你将来是否与我续缘,都请你一定原谅她,这样,她才死而无憾。何秀,你能原谅她吗?”
何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何秀,你知道我是爱你的!这许多年来,我一直暗恋着你,心里一直装着圣洁的你。看在我多年对你的感情上,你能原谅我妈吗?”
何秀依然默不做声,只用手绞着衣角,缓缓地走在前面。她的心里知道,朱大妈说的是事实。自己结过婚,而且是跟那个一头癞疤的二流子。虽然有其名无其实,但是毕竟跟一个男人一个屋檐下住过,谁说得清呢?从这个角度来说,朱大妈的那些话是可以理解的。
“呵呵,你的话太重了。”何秀说,“对于朱妈妈,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问题,因为她是做妈妈的,从母亲的角度来考虑,从生活的山村来考虑,她的那些话是有一定道理的,我也可以理解。”
“那你原谅她了?那是不是说你我可以重新开始?”
“不!恰恰相反,我不希望再见到你。”
“为什么?”
何秀没有直接回答原因。“当年我们作为知青,每个人的心中或深或浅都会有伤痛的阴影,每当我想起那不堪的往事,心里就隐隐作疼。我最怕的就是有人来揭我们的旧伤,触碰我们心里最敏感的神经,每碰一次,我们就会受伤一次,痛苦就会从已经淡忘的角落钻出来折磨我们一次。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你妈妈说的那些话,就会感到有人在用利刃剜着我的心。所以我不希望再见到你!”
“何秀,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能不能看在我对你多年的感情上释然那件事再给我一个机会?”
何秀淡淡一笑,“志刚,谢谢你对我的感情。但你要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是单向的。因为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爱,而是源于对你多年来默默爱我的感动。感动,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想,如果不接受你的爱,好像对不起你……”
“真的没有机会了吗?”朱志刚失望地问。
“是的。”在朱志刚面前,何秀不想隐瞒什么,她说:“因为我已经有了男朋友。”她的脸涨得通红,其实她说了谎——虽然自己跟汪小龙刚刚擦出点火花,但那还不叫爱情,他也还不能算是她的男朋友。
“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何秀望着远山,心里一阵阵地难受。
朱志刚走后,何秀和汪小鹃默默地朝宿舍走去。正走着,听到两个女孩的对话——“哎,你说可不可笑,那么帅气的男生半夜三更爬在窗口上偷看胖胖的宿管阿姨睡觉,真是变态!”
“你们说什么?”何秀一愣,她担心她们说的是李爱国。
“这么可笑的事你还不知道?昨晚有个男生爬在窗口偷看宿管阿姨睡觉。嗨,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哇!可笑可惜呀!”一个女生鄙夷地叹道。
“怎么啦?”汪小鹃焦急地问。
“听说被抓住了。”
一听这话,汪小鹃和何秀的脸顿时吓得煞白。她们风一样朝宿舍奔去……
何秀和汪小鹃很快跑回女生宿舍,见这里并无异样,就扭头往学校保卫部跑。
保卫部门口聚满了人,正伸长脖子、踮着脚尖看热闹。何秀和小鹃边往里挤边唬着脸叫道:“看!看什么看?”几个男生见漂亮女孩发了飙,赶紧往外让。她们径直走进了问询室。墙角处,李爱国像犯错的小学生正低头蹲着。
“你,你,干什么?”保卫科长指了指何秀和汪小鹃,“出去出去!”
“科长同志,请息怒。我们是李爱国的同学,要为他做无错证明!”何秀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有力。
李爱国见何秀她们来了有些吃惊,慌忙站起身,悄悄地朝她们摆了摆手,意思是说别乱讲,有事他一个人担着。
“好哇,那我问你,事发时你们在现场吗?”科长问。
“当然在啦!”小鹃答道。
“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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