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等待花开-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一棵老槐树下,三个人坐了下来。朱志刚递给何秀一个军用水壶,何秀“咕嘟咕嘟”地灌了一气就把水壶递给代晴玉,代晴玉却极斯文地掏出手绢细细地把壶口擦净,再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饮。
  朱志刚见两个姑娘都喝完了水才打开话茬儿,“何秀,这次请你来是有个急事要你帮忙。哦当然,也少不了要麻烦晴玉。”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老朋友了,一切都是应该。不就是你妈妈病了,想见见何秀吗?小事!”代晴玉说。
  “不不不,不光是见……”朱志刚支吾起来,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这样的。我妈病的很重,可能不久就要离开人世。她说她死前有一个愿望,就是……”朱志刚停了下来,拿眼看着何秀,好像在征求她的意见。
  “怎么拖泥带水的?有什么事你就说嘛!”何秀回道。
  “哦。是这样的,我妈患病后,她听赤脚大仙说要冲冲喜,因此,她非要我尽快把婚事给办了。我说我哪有对象呀?可赤脚大仙硬是说我的对象命里已定,就是你何秀!”
  “哦?赤脚大仙?哪儿来的赤脚大仙?”代晴玉问。
  “就是村医黄莲英,你们都认识的。”
  “是她?”代晴玉“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知道,黄莲英这是有意撮合何秀和朱志刚。
  “那要让我怎么做呢?”何秀问。
  “很简单,就是请你在我妈面前装作我的女朋友,而且要在她的病榻前举行婚礼。当然罗,这婚礼只是做做样子。”
  “假婚礼?太浪漫了吧?”代晴玉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看着何秀和朱志刚。
  何秀却觉得太离谱、太荒唐了——为了一个将死之人,牺牲自己的名誉,装作他人的女友,还要假婚礼,那不是开玩笑吗?“对不起,不可能。我做不到!”
  “何秀,你误会了,所谓的假婚礼就是悄悄在我妈的面前鞠个躬,改口叫她一声妈就行了!又不是热热闹闹、大张旗鼓地操办。”
  “什么?改口叫‘妈’?志刚,你妈妈不是嫌弃我结过婚吗?这个妈我是叫不出口的!”何秀有些激动,站起身就要往回走,“哼,要早知是这事我就不来了!”
  代晴玉也感到事情的唐突。她不好插言,因为这事事关一个女孩子的名誉问题,搞不好会影响何秀与汪小龙的恋爱关系。
  “何秀,求求你了,这是我妈临终前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望。她说,她要是看不到你跟我成亲会死不瞑目!”朱志刚差点哭了起来,“我妈是说过那些难听的话,但是她后悔了,她请你来就是想当面向你道歉!何秀,请你想想,我妈,一个农村妇女,没有文化,受封建遗毒很深,但她一直以来都认为你是一个好姑娘!何秀,你能不能给她一个致歉的机会,能不能给一个将死之人以心理上的安慰,答应她的请求?”
  何秀站住了,但没有转身,好像随时都有再次离开的意思。见此,代晴玉把朱志刚拉到一边,“志刚,你要考虑何秀的现实心理。我问你,何秀最大的心理阴影是什么?”
  “假结婚,对吗?”朱志刚问。
  “对。在这儿,她的第一段假婚姻已经把她带入到痛苦的深渊,如今你又要在这儿跟她假结婚,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唉,你说咋办?”朱志刚蹲在地上,用手揪着头发,“我妈得的是胃癌,现在已经全面扩散,病魔已经把她折磨得跟干柴一样。她时而昏迷时而清醒,但一旦清醒就喊着何秀的名字,催着我把她接来成亲。你说我该怎么办?对一个将逝之人我该怎么办?”
  何秀为难了——到底自己的面子重要还是朱大妈的心愿重要?有必要跟一个将逝之人较劲怄气吗?何秀在老树下走过来走过去徘徊了许久。我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可是老人就要带着遗憾离开人世了。难道自己就不能为了老人临终前的微笑牺牲一下自己吗?
  何秀想了很久,终于打定了主意,“志刚,别为难了,我同意跟你假结婚!” 
  “真的?”朱志刚和代晴玉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朱志刚的家跟几年前相比漂亮多了——墙上刷了白灰,阁楼上钉了木板,地坪虽还是泥巴的,但平整了许多。通了电,灯泡上用白纸搭了个灯碗,照得屋里亮堂堂的。他的母亲躺在里屋,一条蓝纹毯子盖着老人干瘦的身体。床头柜上摆着几排大大小小的药瓶,一进屋,一股苦苦的药味就直往鼻孔里钻。
  朱志刚凑近母亲的耳朵大声喊道:“妈,代晴玉她们来看你了!”老人的眼皮动了一下,很快就又恢复了常态。
  见老人昏迷不醒,冰雪聪明的何秀赶紧把脸凑近老人,学着朱志刚的音量大声喊道:“朱大妈,我是何秀,我来看你了!” 奇迹发生了——只见老人眼皮一动,睁开了眼睛,毯子一动,伸出了一只干瘦的手。看到老人的反应,何秀心里一阵感动,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她伏在床前,像亲闺女一般把自己的脸贴在那只手上,同时用手揽住老人干瘦的身体。
  “秀呀,大妈对不起你。是大妈的错。大妈那是老糊涂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秀,你愿意嫁给傻小子志刚吗?”老人的话停住了,她等着何秀的反应。
  何秀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老人脸上的皮肤轻轻地动了一下,嘴角斜斜地往上拉了拉。何秀看出,那是老人的微笑。她看着老人,自己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忽然,从老人的眼里滚下泪来,那泪,就像一块石头,落在何秀的心湖里。何秀的心变得波光粼粼起来……
  第二天一早,何秀和代晴玉还在睡觉,门外就传来嘹亮的喊声:“秀姑娘——代姑娘——”何秀一听就知道是赤脚医生黄莲英来了。嗨!这个“赤脚大仙”!于是赶紧翻身下床迎了出去。
  “黄阿姨……”何秀喊声未出就语塞了,她想起知青时黄莲英对她的关爱。
  “秀,你都还好吧?”黄莲英用手擦去何秀脸上的泪,“秀,你肯定骂我了吧?是不是怪我出了个馊主意?”黄莲英把何秀拉到场院外,小声说:“秀,我这是为你好!你看朱志刚多好的小伙子呀?”
  “我就知道是你出的馊主意!装神弄鬼就是想把我嫁出去,对不对?”何秀半真半假地生起气来,“黄阿姨,我还是学生呢,怎么能结婚呀?就算是假结婚吧,以后我父母知道了还不打折我的腿?”
  “我知道是假结婚,那不是给你们牵了一根红线吗?以后你们自己看着办。感觉可以就假戏真做,感觉不行再各行其道……”
  “黄阿姨,我跟志刚这辈子怕是没有缘分了……”
  “为啥?”
  “我已经有了男朋友。”
  “男朋友?那既是这样,你也别难为自己,假结婚的事我看就算了。对他妈,我再装神弄鬼一次,随便找个借口就搪塞过去了。”
  “那不行。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还是把善事做到底吧!”何秀说完,拉着黄莲英进了屋。
  吃过早饭,何秀穿上黄莲英准备的道具——大红的衣衫,大红的裤子,大红的鞋子。嗬!还挺像新娘嘛!
  朱志刚作为“新郎倌”,要是按照旧例应该有一套行头的。但黄莲英却没置办这些东西,在着装上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他只穿了一身新警服,看上去也是格外俊朗帅气。
  志刚的妈妈见儿子、“儿媳”收拾打扮停当,心里乐开了花,病弱的身体似乎好了许多。她让志刚把她抱到一张古老的太师椅上坐下,静静地等着儿子婚礼的开始。
  等了好半天,老人有点急了,她朝黄莲英招了招手。黄莲英碎步跑到老人跟前,凑过了耳朵。听了一会儿,黄莲英大声回着老人,“朱大姐,你是不是说儿子结婚咋没见客人吧?我告诉你,我请示过观音,她说你有病不能张扬!要是张扬了,这冲喜的事就砸了!观音说了,孩子结婚的事要保密!天机不可泄露!你听明白没?”
  老人微微点了点头。
  婚礼仪式开始了。现场多了一个黄莲英,她就担任起证婚人的角色,代晴玉还是按开始的想法担任主婚人。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代晴玉低声喊着。何秀和朱志刚依序鞠躬。说是鞠躬,实际上何秀只微微弯了弯腰。可是在行夫妻对拜礼时,何秀的腰怎么也弯不下去。她就那么站着,看着朱志刚毕恭毕敬地给自己行礼。突然,她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代晴玉也随之 “扑哧”一下笑了起来。黄莲英赶紧示意她俩严肃点。何秀和代晴玉捂着嘴,脸憋得通红。幸亏老人家眼花耳背,一切看得听得都不真切。
  举行完假婚礼仪式,何秀躲到里屋换下新娘服装。想着刚才跟志刚拜堂的那一幕,忍不住又是一阵暗自发笑。可是笑着笑着,笑声却变成了呜咽。
  对于朱志刚,在一年前何秀是爱他的,准确地说,应是被他的暗恋打动才去爱他的。那个时候,她下了多大的决心呀,几乎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女友。如果不是志刚妈妈的那番话,也许将来她真的会跟志刚拜堂成亲,做他的妻子,跟他白头偕老。可是……
  代晴玉是理解何秀的,她仍由何秀畅快地痛哭一场。这哭声是向曾经的爱情告别,是向曾经的伤痛告别!
  朱志刚听到何秀的哭声,心里也溢满了酸楚。他多想跟眼前这个女孩举行一场真正盛大的婚礼呀。他苦恋着她,一恋就是十年。眼看心爱女孩离自己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跟她快乐牵手,可是,母亲的陈见却让翩翩飞来的爱情转眼飞逝……
  假婚礼办理完毕,几个年轻人走出院子,来到门口的老井旁。忽然,远处传来张小薇喜悦的喊声:
  “何秀姐——晴玉姐——我考上师范大学啦——”

☆、弄巧成拙

  第四十章弄巧成拙
  开学的日子到了。这年秋,何秀和李爱国跨入了大四的门坎,张小薇步入山南省师范学院,成了一名大一的新生。
  进入大四,学生们显得格外忙碌。打算考研的,满怀信心地准备迎考;成绩挂科太多毕不了业的,一脸苦相地熬夜复习;有关系有门路的,悠哉乐哉地等着毕业分配;没关系没门路的,病急乱投医四处托人,以期分到理想的单位;已经谈了恋爱的,就像长跑冲刺一般,在最后一年让感情升温;没有谈恋爱的,也渴望着有一次爱情的经历,以不辜负美丽的青春……
  跟其他人不同的是,何秀并不像别的同学那样紧张和忙碌——她的成绩好,不存在补考;她的心已有归宿,不必再为爱情浪费精力;她的分配问题,小龙的妈妈说不让她操心。可是有一点她一直闹不明白——好几个月来,小龙妈妈对自己的态度一直淡淡的,比起之前的亲热明显冷淡了许多。这让何秀心里摸不着头脑。
  这天没课,何秀像往常那样来到刘云萍的办公室帮她整理文件。一进门,她就发现刘阿姨的脸色不对,自己刚要开口问有啥需要帮忙,刘云萍摆摆手止住了她。
  “何秀过来,今天你来的正好,有个事想问问你。”
  何秀走近前去坐在刘阿姨的对面。“阿姨,你说。”何秀的心里慌慌的。难怪阿姨几个月来对自己冷冷的呢,果真有事!
  “听说有个男子月月给你寄钱,有这事?”
  何秀的心里“咚”的一响,看来啥也瞒不过阿姨。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是谁?”刘阿姨冷冷地问。
  “我不知道。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爸爸呢,后来一查不是他。阿姨,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难道有个你不知道的人月月给你寄钱?有这好事?”
 

''

  何秀委屈地摇了摇头,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何秀,不管你的心里怎么想,但阿姨有几句话要告诉你。关于你和小龙的爱情,这是我们双方家庭都已认可的事情,现在他虽然远在云疆,但是我相信他的心一直在你身上。当然我也坚信你也如此。可是有句俗语叫‘树欲静而风不止’,除了小龙之外,是不是还有他人喜欢你呀?”
  “阿姨,我真的不知道。”
  “别老说你不知道。知道的东西放在你心里谁知道?何秀,阿姨问个不该问的问题,你是不是又爱上其他人了?或者说你的心里有什么没有断掉的情愫?”
  何秀见刘阿姨对自己情感忠诚问题提出质疑非常惊讶非常生气。可是在长辈面前,她只得压住怨气,“阿姨,你这样的猜测有依据吗?”
  刘云萍见何秀“腾”地站了起来,眼睛里似乎冒着火,知道这孩子的倔脾气蹿了上来,于是她也站起身,不愠不火地说:“要说证据当然是有的!”
  啊?证据?何秀的心里“哗啦”一下,就像坚固的堤坝突然间塌了方。到底是什么证据呢?
  “你看看这封信!”刘云萍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何秀,“哦对了,信的内容我可没看。你看,这信封上的笔迹你可认识?”
  何秀接过信封一看,惊呆了——这不是赵国兴在我做知青的时候写给我的信吗?“刘阿姨,这信怎么在你手上?”她生气地问。
  “何秀你别生气,这信封是小鹃求你弟弟在你老家的闺房里找到的。不过我们都没看信的内容,只想看看信封上的字迹,只想确认一下帮小鹃‘破案’的人和悄悄给你汇款的人是不是一个人。通过比对,我们确定字迹是一个人的。他是谁还用我说吗?”
  何秀气的浑身发抖,太可怕了,你们简直太可怕了!怎么能背着我调查我的情感历史,而且还擅用我的信件呢?这明显是对我的不信任吗!
  “何秀你别生气,我们不是怀疑你的感情忠贞问题,我们只想弄清到底是谁在给你寄钱,我们不能欠人家太多的情债,尤其是赵国兴。他是你曾经的初恋,可是他现在已有家室,他不能再对你藕断丝连,否则,他会毁了你的清誉,会毁了他的家。你明白吗?”
  刘云萍的一番话将何秀对他们的不满一下引向了赵国兴。她不顾刘云萍的劝阻转身离去,他要立即打电话给赵国兴,斥责这个自作多情、自作主张、每月给她寄钱、扰乱她平静生活的男人!
  电话接通了,何秀劈头盖脸地质问:“赵国兴,谁让你每月给我寄钱?你跟我有关系吗?你是我什么人?告诉你,我跟你过去的情分早已结束,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爱情,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请不要再进入我的生活!”
  电话那头,赵国兴连连解释:“何秀,你听我说。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妹妹,帮助妹妹有什么问题吗?你的爸爸妈妈恢复工作不久,你妈身体不好,你弟弟又没有工作,我尽哥哥之力帮你一下不行吗?你可知道当年你们家在我困难的时候怎么帮扶我这个孤儿的吗?饮水思源,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些道理你该懂的吧?”
  “我不需要!”何秀“叭”地一声挂掉了电话。
  何秀决定尽快到云疆去。一则她要忘掉这边的不快,二则,她要用实际行动向刘云萍证明自己对汪小龙不变的真情。
  这段时间,汪小龙的来信勤了很多。不光描绘云疆的美丽风光,不光讲述那里独特的风土人情,谈到更多的是理想,是立志扎根云疆、献身南疆的信念。在一封信的结尾,汪小龙引用了席幕蓉的诗《难言的情绪》:
  无聊的时候
  就把一腔莫名的情绪
  泼墨纸上
  一排排倾斜的日子
  孤独又缠绵地排列着
  没有音韵
  站不成风景林
  成了风景林
  你会变成鸟吗
  变鸟
  我就写一座郁郁的森林
  年年栖你歌声……
  读着这首诗,何秀笑了——汪小龙还像从前那样爱诗。想到诗,何秀就想起代晴玉,就想起汪小龙暗恋代晴玉时的可笑情景。她摇摇头哑然失笑了:好吧!那我就变成一只鸟吧,年年停在你的树梢为你歌唱!
  何秀知道这首诗不光抒发了小龙对自己的思念和爱恋,里面还透出一种浓浓的期待,期待何秀这只美丽的鸟儿能飞向他的森林。他的森林在哪儿呢?我真的会飞向他的森林吗?何秀想着,思绪飞到了遥远的地方,那里,她没去过,但是在她的心中,那是一个圣洁、美丽而神秘的地方。
  学校过去的篮球队长、如今国家队队员李胜强专程回校找过何秀几次,起初两次她都避而不见,第三次她才勉强应允跟他见了面。
  李胜强还是那么阳光帅气,走在校园里回头率很高,许多女生向何秀投来羡慕的目光。他约她来到校园后的山谷里。坐在亭子旁的湖边,轻风徐来,抚动着何秀的长发,吹乱了李胜强的心。
  “何秀,还有一年你就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去。”
  “哪儿呢?”
  “一个圣洁、美丽而神秘的地方。”
  “云疆吗?”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啦!我的心一直在关注着你!”李胜强的声音很小,说得何秀的脸火辣辣地烧。他知道何秀的男友去了云疆。
  “云疆的确是个好地方,不过我们所说的‘好地方’只是说自然风光的美,实际上,那里是荒凉而空寂的。”李胜强侧过身,看着何秀,“你知道那里的经济、文化现状吗?你了解那里恶劣的生存环境吗?你适应那里的风土人情吗?你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苦,甘愿把一辈子扔在那荒蛮之地吗?”
  何秀沉默了,她的确对云疆不太了解,只是因为那里有她相爱的人,那里才在她的想象中变得那般美好。
  见何秀沉默不语,李胜强又接着说:“何秀,想过到北京吗?”
  “北京?可能吗?”
  “我可以帮你试试。因为我们国家队有个医疗中心,正需要医护人员呢!领导说我是医药学院毕业的,叫我回来物色人才呢!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尽力推荐,先去实习,之后,以你的才能一定会留下的。北京,那是一个大舞台,正适合你的发展。”
  何秀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是啊,在她的面前有两条路可供选择:一条是通往荒凉偏远的云疆,一条是通往祖国心脏的北京。如果仅就条件来看,北京自然是首选。但是这样做,就等于接受了李胜强伸过来的橄榄枝,而对于汪小龙,却辜负了他的深情。怎么办?一方面是事业,一方面是爱情,一方面是艰苦,一方面是坦途。我该怎样抉择呢?
  何秀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与李胜强分手,她一直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她心里明白,也许就此错过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也许就此跟这个曾经心动的男孩擦肩而过了。她的心怅然若失,就像不得不错过春天的花蕾黯自神伤……
  嗨,爱情,既然爱了就不要后悔;既然爱了,再苦也得面对;既然爱了,付出也是甜蜜。“无怨无悔”这个词大概就是写给爱情的吧?何秀想。
  李爱国的境遇就大不相同了,受了处分不说,感情上也一再遭遇寒冬——汪小鹃的母亲不同意女儿跟他交往。一开始小鹃还背着母亲悄悄找他,可后来又一下断了联系,再后来,小鹃又主动来找他,再之后又一下断了联系。一会儿热一会儿冷,让李爱国摸不着头脑,剪不断理还乱。
  自从他得知张小薇考上省师范大学后,心里就一直不是滋味。当初他嫌张小薇没文凭、不是国家正式教师,而且窝在那个穷山沟,没有前途,因此毅然决然地断了与小薇的感情,疯狂地追求院长的女儿汪小鹃。本来跟小鹃的事已经水到渠成,却因自己的小聪明葬送了他们的爱情。
  一九八二年元月,大学的最后一个寒假来临了。寝室里只剩下李爱国一个人。他在寝室里踱来踱去,心里乱极了——眼看就要毕业,可自己的未来却依然迷茫,而且因为背着一个处分,弄不好还会被贬到乡下。唉!该怎么办呢?
  “如果自己跟小鹃的爱情既成事实又会怎样呢?”忽然,一个邪恶的念头钻进他的脑海……
  快过年了,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李爱国躲在通往汪小鹃家的小巷里,他要等到汪小鹃,实施自己最后的爱情计划。
  眼看天就要黑了,路灯亮了起来。李爱国浑身瑟缩,手脚冰冷,但是,他忍着,再忍着,心想,见着汪小鹃就好了。街角的广播响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联播》已开始播音,李爱国的心在等待中煎熬得要碎。终于,他等到了目标——墙角处,身穿大红棉袄的汪小鹃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搓了搓脸,露出最动情的微笑迎了上去。
  “小鹃!”
  “哎呀,我以为是谁呢!吓我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呀!”
  “怎么?有事?”
  “嗨!你呀,怎么都忘了呢?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呢?”汪小鹃想了想,忽然一拍脑门,“哎呀,今天是我生日!看看看,我自己都忘了!”
  “可是我却没有忘记。”李爱国走近小鹃,“小鹃,今年我就要毕业了,从此我们天各一方,也许再不相见。毕业前能让我最后一次陪你过个生日吗?”李爱国说着,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朵黄色的玫瑰——李爱国查过资料,红色代表爱情,黄色代表歉意。如果汪小鹃收下这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