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等待花开-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马跃的示范下,队员们用雪擦手擦脚消除肢体僵硬。火生起来了,红红的火苗舔着洋瓷缸、白铁盒等器皿,帐篷里开始飘起丝丝香气。人们围着火,骂着这恶劣的天气。
  董云霞来到何秀他们的帐篷里,坐在她的身边问起汪小凤的情况。何秀当然是只报喜不报忧的。她说,汪小凤回城后在省钢铁厂当上了质检员,现在已经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董云霞又问起何秀到云疆的目的。何秀说,实习呀,云疆的医疗有其独特的方法,药材也是其他地区绝无仅有的,来云疆实习是她的梦想。
  何秀又问起董云霞几年来的情况。董云霞说,她当知青时偷偷从云南农场跑出去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悄悄找到她大学时的导师,导师就把她一直藏在自己的实验室,帮他做些地矿研究。后来,□□结束了,在老师的举荐下,她留在大学实验室工作。援疆开始后,她又坐不住了,她说,云疆矿产丰富,但人才匮乏,要求援疆。老师答应并支持了她的这一选择,她这才登上了赴疆的列车。
  董云霞走后,马跃来到何秀身边,递给她一盒刚刚烤热的军用罐头,这个时候,何秀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未吃东西了,肚子饿得前胸贴到了后背。她从包里取出薄饼,递给马跃一块,自己就着罐头吃了起来。
  “何秀,其实那年我跟赵国兴到你们村上办案时,我就发现国兴对你的感情非同一般。后来听他说,你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很深,是吗?”
  “嗨,深什么呀,既然深,那他为啥扔下我,不吱一声就移情别恋了呢?”
  “哦对对对,为这事你还专门到我们局里找过他,当时他出差在外,是我接待的你。”
  “现在想来我当初为他所做的牺牲和付出一点都不值。”何秀说。
  “什么?牺牲?付出?赵国兴知道吗?”
  “不知道。关于刘二柱夜杀王前进的案子你应该记得吧?”
  马跃点了点头。
  “刘二柱杀死王前进后,拿走了王前进收集的关于我的一些黑材料,之后这个家伙以此为要挟,胁迫我嫁给他。可是他来一次被我骂走一次,他始终未能得逞。可是有一天他忽然拿着一封检举揭发赵国兴的信件找到我,说是赵国兴在调查王前进被杀案时为了包庇我徇私枉法,人证物证俱在。他还说那时赵国兴正在竟争副局长的职位,如果把检举信寄上去,赵国兴的一切前程就会因此而终结。
  “听刘二柱说了这些,我当时非常紧张、非常着急、非常害怕,我得赶紧想办法帮帮赵国兴呀,那个时候,好像他的前程就捏在刘二柱的手里,好像能救他的只有我一样。就在这时,刘二柱再次向我提出嫁给他的要求。他说,只要我嫁给了他,他就销毁那些黑材料和举报信,保我和赵国兴平安无事。否则,一切玩完!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刘二柱又说出赵国兴移情副主任表妹并准备结婚的消息。当时我就感到天塌了,我不相信这一消息的真实性,宁愿这是刘二柱为了骗取我的同意设下的骗局。可最终,消息得到了证实。怎么办?一边是赵国兴幸福的爱情生活和光明的政治前途,一边是牺牲自我忍痛嫁给流氓刘二柱。在这一二难选择面前,我选择了后者。
  “既然选择了牺牲、选择了付出就不后悔,但是我的心中一直有个过不去的坎——为什么赵国兴在我决定嫁给刘二柱前那么狠心地移情他人,难道我跟他多年的无猜感情还经不起权势名利的轻轻一碰?难道他真是那种趋炎附势、追命逐利、忘恩负义的小人?
  “后来我发现他不是这种小人,因为在我考上大学后他每月都以匿名的形式给我寄钱,当我在学校卷入‘漫画事件’遭受侮辱和不平的时候,他也在背后悄悄帮我,以使我恢复清誉。他应该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可为什么当初却那么绝情地离开我,又那么决绝地娶了那个性情暴戾的‘母夜叉’?我看出他过的很不幸,可是他为什么当初要选择不幸呢?其中必有蹊跷!”
  “正因我的牺牲和付出没有换来他的幸福,所以,”何秀总结说,“现在想来我当初为他所做的牺牲和付出一点都不值。而且如若他确因权势而落得现在的不幸,我认为他这是自作自受!”
  “其实一开始赵国兴是坚决不娶县革委会副主任表妹的。”听完何秀的讲述,马跃接着说。“那天,县革委会副主任为这事找他谈过一次话,回来后他就表现得极为痛苦而无奈,那样子好像他遭到了什么胁迫,似乎娶副主任的表妹是他必须唯一的选择。
  “为这事,当时副主任逼他逼得很急,那女人追他追得很紧,因为那个女人其实就是副主任的情妇,而且之前已经怀上了副主任的种子。他们那样急,就是想让赵国兴为他们顶包……就在那样一种情况下,赵国兴依然是一拖再拖,一直到你结婚、他心死为止。你还记得你跟刘二柱假结婚的那晚发生的事吧,当时你倔的跟牛一样,从村里一回去,赵国兴就病倒了。我知道,他那是失去你之后的绝望……
  “说了这么多,我同意你刚才的一个观点,你和他之间一定还有什么锁扣没有解开,他当初做出那样的选择,其中必有蹊跷!”
  是啊,会是什么蹊跷呢?

☆、从师维医

  第四十三章从师维医
  在饥寒交迫中度过了七天七夜,第八天清晨,何秀被一阵机车的轰鸣闹醒了。她从车厢里跳下地,活动了一下手脚,朝机声隆隆的地方放眼望去——啊?上千名解放军战士!难道兵□□人来救我们了?
  原来,运送援疆队员的列车被大雪封堵后,云疆建设兵团就派出部队前来驰援了。经过几天的艰难推进,大型推土机以及救援队终于呈现在援疆队员们面前。
  在马跃的带领下,何秀他们拿着救援队送来的工具也投入到除雪工作中。
  铲着、推着、抬着……忽然,何秀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何秀——何秀——”
  谁在叫我呢?何秀停下工具四下里张望,声音又消失了。她揉揉眼睛再找,这才看到一个穿军装的青年在军车旁找人。因为穿得臃肿,风雪又大,何秀看不清找人者的模样。她应了一声:“谁找何秀?何秀在这儿——”声音不大,还没张口就消散在风雪中。何秀又提高嗓门儿大声喊道:“我是何秀——何秀在这儿——”
  找人的那个战士停下了脚步,兴奋地转过身来。何秀一看,哎呀,这不是汪小龙吗?她一步三滑地跑了过去……
  在汪小龙和马跃的推荐下,何秀被当作稀有人才安排在云疆建设兵团总医院实习。
  负责何秀实习的老师是一位六十多岁的退休老维医木拉提。听人说,这个木拉提年轻的时候是个维族游医。那时,为了采集维药,他丢下家人,独自长年在草原里转悠,过着茹苦含辛、茹毛饮血的生活。有一年天降暴雪,他被困在雪洞里一个多月,当牧民找到他时,他还在研究“饥饿疗法”。当他神志恍惚地回到住处时才发现,他的房屋被暴雪压塌,妻儿已在暴雪中死去一个多月。之后,他就一直独身。
  木拉提是个非常严谨的医师。他首先从理论上向何秀介绍维医知识,之后,慢慢地带她参与一些医疗实践。
  一开始,何秀对所谓的维医有些质疑,认为他们的有些疗法没有科学道理,甚至是蛮干,每次陪木拉提行医,她总是提心吊胆。
  有一次,她陪木拉提到一个骨折病人家里诊疗,木拉提连伤情都没问,抓起折腿看了看、捏了捏,猛地一拉,然后把耳朵贴在骨折处边听边接,三分钟不到,两根折骨就纹丝对接了。之后,他取出生鸡蛋猛地抛起,同时,飞出一支银针直刺鸡蛋的下端,鸡蛋“啵”的一声出现碎口,白色的蛋清、金色的蛋黄流了下来,正好糊住骨折的地方。木拉提又旋即双掌一击,若干种药粉从手中流出,刚好敷住骨折部位。之后,他又取出绷带,一个老叟拜佛,“唿”地扔出纱布。绷带就像中了魔法,绕着骨折部位旋转起来,一会儿工夫,骨折处就被缠得结结实实……
  还有一次,有个白癜风病人,患病已有两年多,跑遍了北京上海却不见好,找到木拉提时已是病入膏肓。木拉提并不着急,先是将七十多种药粉拌进云疆特有的细沙之中,再准备一口硕大的铁锅,将拌有药粉的细沙倒进锅内,之后,让患者赤身裸体地躺进药粉之中,大锅下面,用文火燃烧;旱蒸之后,又让病人进入一个两米多高的木桶,桶内和着二十多种矿物水,同样用文火雾蒸。等病人经过旱蒸和雾蒸之后,惊喜地发现全身的白癜风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木拉提说,治病重在对病人进行□□调整和气质再造。他说,自然界有火、气、水、土四大基础物质。人体的气质、□□、生理和病理现象,可分别归入火、气、水、土之中,治病就要从这四个方面入手,辨证施治……木拉提如传经一般为何秀讲医解惑,何秀就跟求经的佛徒一样,虔诚而贪婪地吮吸着新奇的医疗知识。
  木拉提是医院的退休人员,自由支配的时间很多。所以,他有着宽裕的时间带着何秀满坡满沟采集药材。一个月下来,他们采集到常用药材一百多种。在这里,一只小小的昆虫、一根不起眼的小草也许就是一种珍贵的药材,就能治好大病。
  渐渐的,何秀的医学知识丰富起来,她甚至认为,云疆也许就是她医疗事业的沃土,如果汪小龙同意,她将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扎下根,让爱情、让事业在这辽阔的土地上开花、结果……
  事业上的追求让何秀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但是客观环境的恶劣又时时打破着她的梦想。
  她原以为云疆建设兵团师部机关应该像城里的市政府那样,起码有几栋雄伟的大楼,一院开满鲜花的花坛,大楼内装饰精美,气派堂皇。可是,呈现在她眼前的师部机关却是低矮的土木结构的干打垒,职工有的还住在地窝子和半地窝子里。
  干旱少雨,自来水是没有的。每隔两天,师部会有一台送水车,打老远的把水送到职工住宅区,家家户户拿着坛坛罐罐盛满水抱回家去。洗澡,那是很奢侈的,要攒上好几天的水,而且还不能大洗,没过几天,身上就又臊又腥又臭。
  吃的东西更别说了,最常见的就是馕,就是用青稞面和好,在大锅上烙的脸盆大的面饼,又干又硬,吃起来索然无味,一顿饭下来,牙骨酸痛,满嘴打泡。当然也有手抓饭、手抓牛羊肉,但那多不卫生呀?每次吃饭,何秀都无法愉快进餐。
  天气也总是让人不舒服。何秀实习的时候正值寒冬,受西伯利亚冷空气的影响,寒流总是隔三差五地滚滚而来,大地银装素裹、滴水成冰。好不容易盼到太阳,日间温和怡人,夜里却气温骤降,闹得何秀经常感冒。
  虽说何秀和汪小龙都在一个师部,但是彼此之间见面的机会却不多。汪小龙虽在师部担任团委干事,但仍要和兵团职工一样下地劳动,跟农民没有大的区别。同样扛着锄头走在地头,遇上当地农民,问话却很搞笑。农民问:干啥呀?兵团职工回答:上班呀!兵团职工回问:你干啥?农民回答:下地干活!每当听到这番对话,何秀就笑得不行。
  因为兵团来的新人多,怕他们不适应,老职工就把干打垒的正规房子让给新来的住,自己住进地窝子。当然,汪小龙也不例外。有天晚上何秀到地窝子看他,同屋的小伙子找个借口出去了。屋里只剩下她和小龙。小龙一把抱住她就亲,可是正亲着,她背靠的木头柱子却“哐”的一声倒了,吓得她再也没有亲热的兴致。还有一次,何秀把老师送她的鸡汤端给汪小龙喝,正喝着,地窝子的屋顶突然落下泥土和柴草,灌了何秀一脖子不说,自己舍不得喝的鸡汤也糟蹋了。
  还有一天下着大雪,何秀到地窝子给汪小龙送新织的围巾,在屋里聊了半夜,出门的时候怎么都推不开门了。隔着门缝一看,大雪已经把门板给堵上了。走吧?走不成,留下吧?又怕人议论。何秀坚决要走,汪小龙只好卸下门板,扒开雪路送何秀出门。大约走了一里地,何秀脚下一滑摔了一跤,人“咕咕噜噜”地没进雪地不见了。原来,她跌进了一道干沟……
  春节前夕,何秀收到汪小凤的来信。信中说:
  何秀,李文涛因肺癌在元旦那天去世了。本想通知哥哥和你回来的,但想想没有必要。一来,路途遥远,也等不到你们;二来,李文涛跟我也没啥关系,感情的事更谈不上。所以就没告诉你们。何秀,你知道我为啥跟李文涛拖到如今还没结婚吗?其实在我的内心还是渴望有一场真正的爱情的,对李文涛,我的心是死的,产生不了一点波澜。妹妹汪小鹃离开省城到药厂报到那天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她说,人要活出自我,这很重要。的确,这多年来,我为了照顾双方父母的感受迷失了自己,错过了许多美好的感情。如今,我一晃快三十的人了,可爱情却离我是那么远。当我可以重新进行选择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没有了爱的勇气,在爱情面前,我是那样自卑,甚至自惭形秽。你想,谁会要我一个订过婚、死过男友的老姑娘呢?
  何秀,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那篇关于钢厂工人职业病防治的调研报告引起了总厂的高度关注,厂长还专门在你的调研报告上做了批示,希望厂属医院的全体医护人员学习你关心工厂、心系职工的精神,要求医院立即落实调研报告中提出的防治措施。当然,你留院工作的事也顺理成章地办好了。妈妈很高兴,时常夸你呢!说是医疗世家后续有人了。她盼着你早日回来,好尽快进入工作角色。
  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个烦人的消息。李爱国不是被学校开除了吗,可是他并未回到他的老家去,他竟跑到我妹妹汪小鹃所在的湖西县中药厂去了。没事干,就在药厂附近摆地摊做小买卖。我妹妹开始不理他,可他死缠着不放,说是这回真的爱上了我的妹妹。唉,你说这算什么事?
  还有,朱志刚和张小薇好上了,当然这事你可能早就知道。他们来找过我两次,看上去挺恩爱的。可是,我却不愿意看到他们,因为我们那一拨朋友中只剩我打单了。你说,我能高兴得起来吗?
  ……
  看完这封信,何秀陷入了为难,是按汪小龙妈妈的愿望回省钢厂医院工作呢还是留在云疆呢?几天来,她反复掂量着这件事。
  大年三十在稀稀落落的鞭炮声中来临了。因为与汪小龙同住的小伙子回甘肃了,所以,几个年轻人聚到他的地窝子里忙乎着中午的团圆饭。
  贴好对联,几个年轻人就兴奋地张罗起来——手巧的何秀用大米、羊肉、胡萝卜、葡萄干做成好几种抓饭;汪小龙模仿维族人做出了粗细不均、但挺有咬劲的拉面;马跃卷起袖子做成了色白油亮、香软不腻的油塔子;最让人惊喜不已的是董云霞做出了云疆美食“曲曲儿”、沙木萨和“帕尔木丁”。蔬菜是少不了的,两个小伙子忙来忙去,一会儿工夫,木板拼成的桌子上就有了几道像样的蔬菜。
  一阵鞭炮响过,团圆饭开始了,汪小龙取出一瓶“伊力特”个个斟满。正要举杯,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汪小龙拉开门一看:哟!木拉提医生,快快请进!
  木拉提一摆手,“不啦不啦,你们吃饭没?”
  “正准备吃呢!怎么啦老师?”何秀迎过去,用刷子刷去老师身上的雪花。
  “长话短说吧,距这儿五十多里的塔克拉玛干的西西村有个‘阿依拉’生命垂危,急需救治,前期准备我已经做好了。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阿依拉”就是大婶的意思。
  何秀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大家,看了看满桌的团圆饭——大过年的,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雪和风沙跑那么远的路,打心眼里说是不想去的。可是,她看到了木拉提老师信任的眼神,看到汪小龙支持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团圆饭是吃不成了。汪小龙把吃食打成包放到门外的马车上。告别了马跃和董云霞,汪小龙陪着何秀和木拉提,坐着病人家属驾着的马车朝西西村驶去。
  雪花呈细碎的结晶状,纷纷扬扬地袭着人的脸。调皮的雪粒从空中跌落下来,在道路上蹦蹦跳跳,一会儿就跟冰面冻结在一起。路很光,马蹄不时地在冰面上打着滑。何秀透过厚厚的棉布帘子,看着赶车人——冰花已冻结在他的帽檐上,偶尔回头,他的胡稍已结上白白的霜花。何秀看着风雪茫茫的原野,心里捏着一把汗。
  木拉提从怀里掏出一个扁扁的白铁壶,拔出壶塞,一股浓浓的酒香扑鼻而来。他把酒壶递给汪小龙,汪小龙扬起脖子喝了一大口,呛得连连吸着凉气。木拉提“嘿嘿”一笑,“哎,小伙子,慢点儿,慢点儿,别呛着。”说着,他自个儿扬起头美美地抿上一口,又从怀里摸出两颗花生米扔进嘴里,香香地嚼着……
  天快要黑了,风雪更紧,气温开始快速下降。赶车人心急如焚,他连连挥动马鞭,“啪啪”的鞭哨声在空中炸响,拉车的马儿如脱缰的野马向前飞奔而去……
  突然,马车“咣”地一声撞上了什么东西,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车箱腾空而起,向前飞速地反扣过去……

☆、痛得真传

  第四十四章痛得真传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很快,马路上陷入可怕的死寂之中。
  原来,因为路滑,左边的那匹马马失前蹄,倒了下去。右边的那匹马却浑然不觉,仍以极快的速度奔跑,车厢在瞬间撞在那匹跌倒的马身上,并迅疾翻滚着向前飞去。何秀和汪小龙被强大的惯性力向前扔了出去,有经验的赶马人在马车翻倒的瞬间身子一闪跳下了车。车厢里只剩下微微醉意的木拉提。他生死未卜……
  右边的那匹马停下了脚步,四处张望着主人。左边跌倒的那匹马的尾部被撞开了一个拃把长的口子,鲜血正流。它挣着身子站了起来,但很明显,它的左腿骨折了。它缩着受伤的腿,低下头用舌头去舔。马耳朵不停地扇动着,乌黑的眼睛流露出痛苦和不安。
  寒风“呼呼”地吹着,就像无数个女人在遥远的地方齐声呜咽。雪花围着翻倒的马车飞舞,就像无数个生命的精灵在舞蹈……
  最先从惊恐中清醒过来的是赶车人。有经验的他跳车后顺势几个翻滚,冲减了翻车造成的惯力,再加上穿着很厚,没受什么伤。他站起身,惊慌地跑到马车旁呼叫着,用力扳起倾倒的车身。里面只有木拉提医生。他昏迷着。赶车人抓过毛毯铺在车箱里,让木拉提躺在上面。木拉提的头流着血,赶车人急忙掏出烟叶在嘴里嚼巴嚼巴,糊在伤口上,再把烟袋锅里的烟灰倒在伤口处。
  赶车人开始四处寻找何秀和汪小龙。马路上没有人,路边的肩沟里也没有人。人到哪儿去了呢?赶车人慌了,顺着马车行驶的方向一路找去,最后,在车前十多米的斜坡上发现两个被人砸出的雪洞。在雪洞里,他找到了何秀和汪小龙。
  何秀的左臂摔折了,碰一碰都钻心的痛。汪小龙倒是没事,活动了一下手脚就一切如常。
  当何秀知道老师尚处昏迷时,她发疯一般扑向马车。她要立即应用所学知识对木拉提进行急救。可是,她自己的手臂已经骨折,别说用力,就是轻轻一碰也会疼得冷汗直冒。怎么办?
  就在这时,木拉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陶瓶,“啵”的一声打开盖,一缕白烟袅袅飘出。木拉提把鼻子凑近那白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朝紧张的何秀他们安慰地一笑,“放心,我这条命呀,硬着呢!安拉说我还暂时不能通往天国得到救赎,因为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说着,他自我安慰地笑了笑,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何秀的脸上不动了。
  “何秀,你是不是摔伤了?你的胳膊怎么啦?”
  果真是神医,只一眼就发现了何秀的伤情。
  “她的左臂摔折了。”汪小龙心疼地说。
  “哦?”木拉提关切地看着何秀,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没事的何秀,来,我给你摸一下就好啦!”老师轻松地说。
  何秀靠近老师,退掉袖子,把胳膊伸了过去。木拉提坐直身子,在何秀的胳膊上来回一摸,只听得“咔嚓”一声,折臂就被他接住了。
  固定好何秀的胳膊,木拉提从怀里摸出酒壶,用牙拔掉塞子, “咕咕咚咚”地把所有的烈酒都灌进肚里。何秀发现,老师的脸色铁青,嘴角微微抽动,一只手还不时地按着前胸。她猜想,老师一定摔有内伤,而且此时一定疼痛难忍,他喝酒就是为了麻醉自己,减轻痛苦。
  喝完酒,木拉提把酒壶一扔,下了车,他让赶车人把马牵着走两步,他要为受伤的马接骨疗伤。赶车人牵着马向前走了几步,木拉提一看,笑了,“嗨,这俩马,真经摔!你们看,左边那匹马的左腿骨折了,右边那匹却毛发未伤!”说罢,他把受伤的马腿从蹄子处拴好固定到地上,然后用马刺猛一扎马的屁股,马儿受惊,腾空奋起了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